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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雾隐双雄 第三章·妖袭

故事概要:上世纪阿波罗登月计划遗留下来一份绝密档案,美当局错误判断形式,导致登月计划后续无力,错过一起重大的科学发现。档案密封多年,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由全球众多学者组建的学会悄然成立,集合资源,耗费多年,终将谜团揭开,科学也由此全面开花。而科学之花,多数结果于一篇《聚变论》。

在学会成立不久,首领李树仁因一起科学事故销声匿迹,由此引发学会内乱,形成长达二十几年的派系斗争。殷立是学会成员子女,因著作《聚变论》在学会内部声名鹊起,各派极尽拉拢,殷立由此卷入派系内斗,身不由己。之后经历尸洞探险、窟塔群魔、空间惊魂、百慕大之谜等等奇异科学探险,寸寸剥开科学的面纱,在阴谋中成长,在冒险中探秘。

点击查看第三季·雾隐双雄 第二章·逃脱牢笼

第二日醒来,下人引她们到餐厅用早,由沙陀亲自作陪。餐后,殷立向沙陀求助,希望能提供方便帮她们出境。沙陀倒也爽快,令人置办护照,择日便可送她们离开。

难得清静一回,离开此地怕是又要卷入是非。

殷立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人尚在庄园,心已在纷争之内。不静之中求静,他发现偌大的庄园,一砖一瓦都是精雕细琢,一草一木也都让人舒心畅快,真后悔没好好享受。想到就要离开这里,殷立有入宝山空回之感。

于是撇下众人,独尚园色。

穿过两条花廊,他到后花园湖亭内坐定。

戈勒克布尔刚刚入冬,早上有些寒气。不过等太阳斜挂,暖气徐升,也就不觉得冷了。此时松懈下来,他才感觉自己是多么的累,不得不摒除所有杂念,安安静静的待着,呼吸着山涧空气。

可是不等他彻底静下心来,就见琳娜从花廊跑来,隔湖询问:“立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呀?”殷立回道:“晒晒太阳呢。”琳娜憋着嘴又问:“你有看见楂哥哥吗?我找他老半天了,就是找不到。”殷立摇头笑说:“没有呢,要是看见他了,我让他来找你。”琳娜咧嘴笑说:“那谢谢你了。”转身朝来路奔回。

见她离去背影,殷立喃喃自语:“真是个好女孩,如果人人都跟你一样,没有烦恼该多好,哎。”他唉声未泯,有人声从亭下假山传出:“你要跟她一样,我可就烦恼死了。”殷立起身探头,见是李楂从山后闪出,愕问:“你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

李楂笑说:“我们脚前脚后。”

殷立狞笑说:“噢,我明白了,你躲着琳娜吧,好好的你躲她做什么?”李楂脸色一沉,恼说:“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昨晚你们要是不走,我能惹出这么大麻烦吗。”殷立奇问:“你惹什么麻烦了?”

李楂哭丧着脸:“她是山庄的千金,夜市贩子哪个不认识。你也知道的了,她一黏上我就没完没了,让那些贩子见到,就引起误会了,对我又是奉承,又是卖乖,还说什么祝我们百年好合,我实在听不下去,找个机会溜之大吉了。”

殷立哈哈大笑:“这也叫麻烦?”李楂急色着说:“问题是琳娜认真起来了,非要我向沙老板提亲。”殷立喜说:“这是好事啊,我认为你该提亲。”

李楂摇手慌说:“我可不提。”

殷立无语望天:“你傻了吧,人家主动投怀送抱,你还不要。”李楂说:“你不知道呀,她闹腾的很,要真娶了她,我还有安生日子过吗。”殷立定睛凝神:“据我观察,她可不像你说的那样,你看见她和别人闹腾了吗?”李楂想了想,说:“这倒没有。”殷立猛拍李楂肩膀:“这就对了,她怎么不来找我闹,偏偏找你,估计人家几年前就看上你了。”

李楂双手手心猛击额头:“这可怎么办?”

殷立强忍不笑,一本正经说道:“以你的身手和家世,还有谁比她更适合你,你娶她不亏,过了门我保证她不会和你闹腾了;要是不娶,还真说不准缠你多久。”李楂罢手说:“打住,说说好话也就行了,吓唬我的话就不要说了。”殷立淡然一笑:“好,我不说了,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去找她。”说完,缓步出亭。

李楂问:“怎么就走了呢?”

殷立说:“不打扰你静思己过。”头也不回,沿园溪缓下。

后花园的小溪并非人工开凿,乃是一条天然溪流,横穿整个庄园,越往下走,越能凸显幽僻。庄园太大,纵有上百号哨兵,这些边角地带也极少有人巡视。所以这里溪水清澈,鱼翔浅底,好不幽静。

随波而急,又或者戏鱼而缓,殷立算是彻底静了下来。

到花园极深处,林茂叶密,他远远看见有个白袍老者端坐在凸石之上。走到近处,老者莫约六十岁上下,头戴袍帽,手持钓竿,原来是在钓鱼。殷立乍奇,心道:“在庄园也没人敢偷闲,他倒钓起鱼来?看来应该是沙老板的至亲好友吧,可是昨天怎么没见着他呢?”心念及此,却听那老者说道:“年轻人,心语也能惊鱼。”

殷立愕然说道:“老先生可以读心?”

那老者也不转头,慈声说:“心静能平万物,万物归一,事事随心。我只是心静归一,稍有感应而已。”殷立见他鱼篓空空,没有饵,直钩钓鱼,便说:“老先生,直钩也能掉鱼吗?你这哪是钓鱼啊,分明是在坐禅嘛。”那老者用极其标准的汉语对答:“殊不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

殷立笑说:“传说不足为信。”

那老者哈哈大笑:“姜尚救世,不当西州民,甘做太公望,功大于天又如何,岁月漫漫,后人还不是一样不懂感恩,抱有猜忌,可笑,可笑。”殷立说:“老先生这话不对,姜尚只是推动华夏文明历史进程必不可少的人物,怎么扯得上救世呢?”那老者索性收杆,转头说:“华夏文明还不是神话传说一大堆,你怎么不说不足为信呢。”

殷立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那老者浅笑又说:“不管是神话也好,传说也罢,文明还是诞生了,历史的进程是条直线,人往往不会回顾历史,渐渐也就忘了文明诞生的真正原因。年轻人,你有没有想过,地球文明只不过是灾乱过后的一种延续?”殷立点点头说:“天灾人祸催生文明,这点我认同。”那老者摇头眯眼:“我说的灭世之灾,不是天灾人祸。”

殷立不解:“那要到远古了,也无从考证呀,老先生扯远了吧?”

那老者愁眉说:“很远吗,我还以为是昨天之事呢。那场灾乱空前绝后,摧毁了文明,也延续了文明。”殷立心想:“他不会脑子有问题吧?”顿觉无味:“老先生的故事说的很好,不过没凭没据,让人很难信服。”那老者哈哈笑说:“年轻人,我脑子没有问题。”

心想之事给人戳破,殷立心神惧乱,那还敢和他多话,吞吞吐吐说:“我留在这里,只怕惊跑了老先生的鱼,我就不打扰了。”掉头就走,只听身后老者又说:“年轻人,速离山庄吧,不然将有一场劫难。”

殷立心头一震,回头再看,老者余音尚存,凸石之上却已空空如也。

有此遭遇,原本静下来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他从沿路返回,在前园找哨兵细细打听,这才知道,庄园并无此人。

殷立自问自答:“难道又是脱体式神经元?看他提竿有力,不像是个能量体啊?”他经历颇多异事,样样均能以科学解答,虽然在此事上一时无法想透,可也不会乱了心智。只不过,这老者最后一句话怪的出奇,把个劫难二字扎进了他的心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好好的一番游赏,本可以陶冶养性,半道上杀出一个讲故事的老头,以言相劫,搅得他半点心思也没有了,楞在廊间呆呆出神。

过了许久,端见几队护卫兵行色匆匆奔向后花园,气氛颇为紧张。

远远见到庄子萱也带着一对护卫兵赶来,殷立拦住她,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庄子萱正色说:“后山有丞蛟出没,你最好回房,不要乱跑。”殷立大惊失色:“除了你和我,这里没人认识丞蛟吧,你是不是去过后山了?”庄子萱点头说:“嗯,我知道住在这里,行踪肯定会暴露,所以我就亲自去后山巡视,果然让我发现丞蛟,等我去追时,看见一个白袍人突然出现一掌将它劈死。”殷立听到白袍人三字,如遭雷击,脱口便说:“原来是他!”

庄子萱说:“什么他呀他的,你正经点好吗!不要以为死了一只就没事了。”

殷立伸手行讨:“给我一把枪,我也去。”庄子萱撂下脸来:“手无缚鸡之力,你捣什么乱,赶紧回你的房去吧。”手一招,领着护卫兵疾步奔去。殷立喃喃气说:“变色龙也不如你变的快,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又是一副冷巴巴的样子。”

少时,沙陀也从集训营调来一批学员,开始调兵遣将。

看他们个个紧张兮兮的样子,他想帮个忙也没人搭理,只好怏怏回房。

回到房间,对窗望天,脑海里充斥着白袍老者的身影。

他无法想象世上竟然有人一掌可以将丞蛟劈死,实力之强几无言语形容。从种种迹象判断,白袍老者掌杀丞蛟在先,溪边相遇在后,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将有事情发生,还出言提醒。想到这,思念急转,心道:“老先生怎么知道我有劫难?除非当时丞蛟在暗处袭击我,碰巧被他撞见,他怕我不知道凶险,所以才现身点拨。”他越想越觉有理,对白袍老者一阵感激。

太阳西落,又到黄昏时分。

派出去的护卫兵都返回了庄园,只寻着了一具丞蛟的尸体,除此再无收获。沙陀仍不放心,又派出一队护卫兵继续搜山。

眼瞅着天色渐黑,园中人马集结布防,严阵以待。

整个庄园,怕是就殷立一人最清闲了。

其实他很想出去帮帮手,只是庄子萱安排护卫兵把住门口,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殷立憋了一肚子火,堂堂男子汉竟给一个女子锁在了房间。他虽气恼,却也担心庄子萱等人的安危,他见识过丞蛟的厉害,如果丞蛟欲袭山庄必然选在晚上,一旦袭来她们是没法与之相抗的。他更清楚丞蛟真正的目标是他,如果自己不出面担当,恐怕山庄会遭血洗。

想到此节,他就更加坐立不安了。

横竖是死,就算打不过护卫兵,也要硬闯了。

主意已定,殷立打开房门,只见屋外的护卫兵昏倒在地。正觉诧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个人影倏地窜进屋来。殷立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见来人端坐沙发、嬉皮笑脸的冲他招手,不是鬼方还能有谁。

殷立长长舒了口气,气恼着说:“你要来就来,干什么偷偷摸摸跟鬼似的。”

鬼方翘着二郎腿,笑说:“不然我怎么叫鬼方呢。”殷立说:“你昨天不是撇下我们走了吗,怎么,良心发现了?”鬼方眼角上翘:“我是那种丢下朋友一走了之的人吗。”殷立拍手喜说:“你来的刚巧,今天庄上有事,你正好可以帮忙。”鬼方摇头回绝:“不不,那沙陀的事,和我没关系,我来是要带你们走的。”

殷立敛容正色:“不帮,那你就自己走吧。”转身就走。

鬼方从沙发上弹起:“喂,你不跟我走呀!”殷立也不回头,沮丧着声说:“我走了,山庄怎么办?”鬼方哈哈笑说:“那可由不得你。”说时,急闪出门,抓住殷立的手一跃冲天。殷立大怒:“你怎么用强呀!赶快放手!”鬼方笑说:“我现在放手,你就摔死了。”

人在半空,殷立低头垂望,庄园已如星子。

两人飞的好快,眨眼间落在了山庄对面的山顶。

环顾四面,众山静伏,唯独踏下之峦有声。往下看,坡道里闪着微光,好像有人?光影忽闪之间,一物弯蜒疾冲下山,所经之处树草沙响,直奔庄园。

殷立骇说:“是丞蛟!难怪在后山找不着。”

鬼方自信满满:“你不要怕,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殷立疑声说:“原来你早知道这里有情况。”鬼方说:“是呀,我还偷听他们说话了,本来我还犹豫要不要进庄,万一碰见沙陀了怎么办?后来听他们说要抓你,我就不得不进去找你了。”

殷立怒说:“你知道这里的情况,怎么不找沙老板说?”

鬼方脸色微沉:“我不想见他。”殷立疑问:“为什么不想见他,你们俩有仇?”鬼方眼神有些躲躲闪闪:“没有仇,你不要瞎猜。哦,对了,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山庄把李楂和子萱救出来。”

殷立一把拽住他:“等等。”

鬼方甚恼:“你又怎么了?”殷立手指山下,颤声说:“看见没有,灯光在往下移动,估计这些人也要进庄了。”鬼方急说:“所以我要赶快去救她们,你快撒手。”殷立眉头一锁:“不,你带我回去,我自己会救。”鬼方没好气说:“我把你带出来,现在又把你送回去,我吃饱撑着没事干,是吧!”

“吧”字刚落,只听庄园处枪声乍响,跟着又是一声爆炸。

殷立脸色铁青一片,抓起鬼方的领襟:“带我回去,快!”鬼方被他这么厉声一喝,变得口齿锈钝:“殷立,你冷…冷静一下,不要这么凶嘛。”殷立语调依旧生厉:“楂子哥和子萱还在里面,你叫我怎么冷静,你做事推三阻四,我能放心让你去救吗!”

听到这话,把鬼方给激怒了:“好!你对我不放心,那你自己下山去救!”

殷立撒开手,咬牙说:“下山就下山。”见他逞强,鬼方又将他拦住:“你还真下山?”殷立语调放缓:“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要不露面,所有人都会死,你明白吗。”鬼方哭丧着脸说:“你别说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两人腾空飞起,只这么轻轻一跃就到了庄园上空。

鬼方停顿半空,又迟疑不决起来。

但见下界硝烟弹雨,一片骚乱,战况极具激烈,殷立催他:“你倒是下去呀!”鬼方吞吞吐吐说:“我下去见到沙陀,说什么呀?”殷立气的肺都要炸开:“下去再想,好不好!”鬼方不情不愿说:“好吧。”身子一沉,便往下降。

将要着地,发现人都聚在前园,周边尸横遍地。

殷立大慌,心道:“你们可别死呀。”一等着地,两人便疾奔前园。

穿过花廊,他们看见园子损坏严重,几无完好之物。众人已将丞蛟团团围住,枪炮不停招呼。那丞蛟竟纹丝不倒,狂嚎不止,拿着钢叉见人就插,它速度极快,但凡出手,招不落空。骚乱之中,殷立看见李楂等人都安然无恙,心下稍安,可是丞蛟是粒子加固的怪物,不是人力所能消灭,他知道长此下去,余人必危。

殷立哀叹,心下拿了个主意,朝鬼方说:“你去那边保护她们吧。”

鬼方预感不妙:“你想做什么?”话还在嘴里打转,便见殷立身子一闪窜进了包围圈。鬼方哪里料到他会去送死,傻愣当场,半晌没回过神来。

殷立在包围圈内举手高喊:“都住手!”

枪炮顿止,满场噤声。

只有李楂和庄子萱齐声惊呼:“不要!”

殷立回头冲她们浅浅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们都不要过来。”紧着仰头直指丞蛟,朗声说:“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只要不再杀人,我就跟你走。”那丞蛟将钢叉抗在肩上,果然收手。

庄子萱叫道:“你不能跟它走!”也跳了出来。

丞蛟狂吼一声,蛇尾横扫过来,庄子萱侧翻闪开,人在半空,同时扣动板机,子弹刚好射中丞蛟的眼睛。那丞蛟虽然不惧枪炮,可是遇到袭击,就会丧失理智,彻底愤怒,不等庄子萱站稳脚步,拿起钢叉刺来。庄子萱身形急缩,避开钢叉的致命攻击,却听殷立大呼:“小心后面!”不及反应,后背一阵吃疼,人被扫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原来丞蛟一击不中,蛇尾就反扫过来。

那尾巴极具灵活,让人防不胜防,几乎与钢叉同时发起攻击。当庄子萱以正面应对不及分身之时,蛇尾便已扫到她的背心,重创之下呕了一口鲜血,连站也站不起来。

丞蛟怒气未消,举叉又刺将过来。

殷立急呼:“住手!不要杀她!”怎奈丞蛟出手如电,再叫也是枉然,眼看钢叉就要刺死了庄子萱。千钧一发之际,鬼方从人群窜出,双手顶住钢叉,接着一个纵身跃到天上,在空中急转几圈,脱手将丞蛟抛了出去。

殷立奔到庄子萱身旁将其搂住,急问:“你伤在哪儿了?”庄子萱吃力的抬起手来,替他擦干泪水:“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担心的。”殷立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流了一脸的泪,放佛受伤的是他,疼的撕心裂肺:“不是不让你过来的吗,你总是不听。”庄子萱浅浅一笑,露出血齿:“我只是不准你走,你走了,就是我的失职。”

鬼方悬在半空,不停的掏耳朵:“肉麻,肉麻。”

众人昂首称奇之际,沙陀冲鬼方招手:“师弟,多亏你了。”

听见他这声招呼,鬼方心神大乱,哎呀一声摔了下来,匆匆地闪到一边去了。沙陀也不以为意,环顾四周说:“事情还没完,这怪物不会善罢甘休,大家都做好准备。”众护卫应诺一声,均擦枪上弹,做好死守的准备。

李楂上前查看庄子萱的伤势,见无大碍,便冲殷立叹说:“小哥,来的也不知是哪一派,在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能跟他们走。”

沙陀也说:“是呀,你要是这么被带走,我还有面子吗。”殷立苦笑说:“丞蛟杀光了所有人,我还不是一样被带走,与其做个懦夫,还不如傻点好。”沙陀冷哼一声:“这点你大可放心,有我在,它想杀光所有人,没这么容易。”

眼看丞蛟复还,将到门口。

沙陀脱掉衣服,独立空旷,英悍之气与日月互辉。

方才和丞蛟一番交手,沙陀深知此物非凡人所能抗衡,所以他决定以一人之力挽狂澜于既倒。琳娜急的大哭,一个劲的叫爸。鬼方哄着说:“你别哭了,乖乖的,你爸就能应付得来。”

那丞蛟游走极快,端掉大门,横冲直撞进来。

沙陀大喝:“畜生,找死!”疾步径朝丞蛟奔杀过去。

那丞蛟举叉便刺,钢叉锋光烁烁,寒气逼人。沙陀竟不闪避,不慌不忙用左手挡叉,钢叉刺到他左手,只听“铛”的一声,如同鸡蛋撞在了石上立即碎开。

打斗一开始就进入高潮,众人跌宕起伏之际,也看得目瞪口呆。

殷立等人这才明白,沙陀隐藏不露,原来竟有刀枪不入的本领。他们师兄弟一个练强一个练疾,强者铁骨无敌;疾者灵动无畏。若不是殷立等人事先知道他们师兄弟底细,不然定会认为又是粒子加固试验品。殷立不禁心道:“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找不到科学的解释?他们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心语未泯,场上情形陡然一变。

只眨眼之间,沙陀就已经把丞蛟按倒在地。

原来就在沙陀左手挡叉的同时,右手成爪闪电伸出,锁住丞蛟的脖子,趁脚步未缓,将其推出丈远,紧着手上运力往下一压,生生把个庞大的身躯按在了地上。

顿时满场喜叫。

本以为一切都将结束,哪料丞蛟尾巴快速舒卷过来,缠住了沙陀。那尾巴越缠越近,沙陀咬牙硬挺,仍然掐住丞蛟脖子不肯放手,一时间陷入两败俱伤之境。

鬼方骇然自语:“从没见他这么辛苦过,他还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殷立推了他一把:“知道他斗得辛苦,你还不去帮忙?”鬼方摇头说:“连他都打不过,我去不是送死吗。”殷立说:“你不用脑子的,打不过你就不会骚扰吗。”琳娜也啼哭不止:“求你救救我爸,求求你了。”鬼方恼说:“你跟你妈一个德行,什么都向着你爸。”话毕,不情不愿的一顿足:“好,我去救。”纵身到了半空。

悬在半空想了想,绕到丞蛟身后,伸出手在它胳肢窝上搔痒。

此时,沙陀脸色铁青,渐感不支,正苦无脱身之计,见鬼方出此奇招,丞蛟的身子就开始发颤,尾巴一松,沙陀这才趁机窜出。鬼方也滑不溜秋,不等丞蛟反击,也闪出了丈远。时隔二十几年,兄弟俩头一次联手,配合竟也能协调一致。

到嘴的肉飞了,丞蛟哪肯罢休,龇牙裂齿狂嚎数声,拳头尾巴齐向沙陀招呼过来。沙陀以攻为守的策略完全崩塌,再也不敢冒进,小心应对。

其实一招过后,沙陀就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论实力自己和丞蛟不分伯仲。虽然他能抵御世间一切攻击,但是丞蛟显然超越世俗之物,在和丞蛟对招之时,他感觉到了疼痛,也就意味着不能有丝毫懈怠,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丧命。所以,他打算严防死守,在保存自身实力的同时消磨丞蛟的体力,待它力尽体衰再给以致命一击。

一人一怪就这么斗的天翻地覆,难解难分。

他们的每一招都夹着浑厚的力道,扬起阵阵劲风,逼得在场众人不停后退。这是一场巅峰对决,没人可以插手,枪支弹药更是沦为了摆设。就在大家为沙陀呐喊助威,给予精神上的支持时,庄外蓦地又闪出两人,手持枪械,不停的朝庄内扫射。

这两人一边开枪一边缓步走进庄园,匍伏不及者当场中枪。

不过,庄园护卫也都训练有素,大多都能及时卧倒,开枪回击。可是无数发子弹射出,竟似泥枪丸弹,半点也奈何不了他们。这两人进了庄园,就不再开枪了,径朝殷立的方向行来。这时殷立等人方才意识到他们的衣装打扮、身高模样都和此前22区出现的丞獠一模一样。

李楂愕叫:“鬼方,带小哥走!”

殷立断然拒绝:“我哪儿都不去,我走了,你们就死定了。”李楂恨声说:“难道你忘了丞獠是怎么袭击你们的吗?”殷立望着满园的尸体,不禁悲从心来:“袭击?那就让他们袭击我好了,死了一了百了,什么痛苦和烦恼都没有了。”

鬼方狠狠抓了一下头发,问:“他不肯走,怎么办?”

李楂又恼又气,哀叹一声:“那你就保护好他!”捏紧拳头,恶狠狠的盯着丞獠,缓步迎了上去。琳娜抹了抹泪,随后跟来:“楂哥哥,我帮你。”两人点头,以示鼓舞。

那两个丞獠的目标显然就是殷立,似乎并不打算与人纠缠,见她们二人拦住去路,索性绕开。李楂和琳娜同时分击出手,所用招式一模一样,都是右拳平击。两个丞獠的反应也毫无二致,左手成掌,轻轻松松包住了她们的拳头。哪知李楂和琳娜右拳出击只是幌子,拳头立时一软,身躯就势往前一挤,同时从腰借力,右肘往前猛挺,不等丞獠反应,胳膊肘已到它们脸上。

丞獠脸颊中招,身子倾斜,踉踉跄跄险些摔倒。

琳娜色喜:“楂哥哥,你教的这招果然好使。”庄子萱扶墙站起,捂着胸口说:“你们这么打是没用的,只会激怒它们,还是想办法撤吧。”鬼方见势不妙,接口说:“我同意。”

果不其然,那两个丞獠站稳脚步就发怒了,杀气顿起,横冲直撞过来。

李楂和琳娜身负绝技,倒也不慌,她们知道不能和丞獠硬碰。李楂侧身一翻,在地上滚了一圈,避了过去;而琳娜只是身子微侧,伸手抓住丞獠肩膀借力往外一带。

她这招颇有四两拨千斤之妙,换做常人,必然失去重心飞起,可是丞獠毕竟不同常人,足下犹有千斤之重,竟带不出去。琳娜大吃一惊,再想闪开已然不及,丞獠拿住她的衣襟和腰带,将她高举过顶。

众人齐声惊呼:“不要!”

那丞獠顶起膝盖,双手一缩,琳娜的身子就撞到了膝盖上。紧着丞獠又将她高举起来,脱手仍了出去。

幸好鬼方在场,及时闪出,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沙陀怒呼:“混账东西!敢伤我女儿!”

他和丞蛟激战虽烈,却一直留心琳娜的战况,见丞獠出手狠毒,顿时怒气冲天,当即舍弃丞蛟,直赴过去,盛怒之下猛拍丞獠的天灵盖,那伤人的丞獠顿时四分五裂。李楂等人无不惊叹,强悍无比的丞獠在他掌下竟形同豆偶,一拍就散。就连沙陀自己也万万没想到,同是枪炮打不死的怪物,为什么一个坚如磐石,一个又不堪一击?

在疑难解答方面,李楂对殷立素来信服,出口便问:“怎么会这样,小哥知道原因吗?”

殷立自然心知肚明:“嗯,原因其实很简单,我和子萱曾在正反空间的纽带区域见过丞蛟,那时我就知道它是正反粒子加固形成的暗物质体质,而丞獠可能只是正粒子加固,两者自然不同。”可惜他这话被打斗声盖过,远处的沙陀并没有听见,以至于自信心爆满,认为自己错估了丞蛟的势力,开始全力反攻。

丞蛟还真有些措手不及,挥动双手节节败退。

沙陀速攻求胜,然而忽视了周边的环境。

要知道,他击毙的丞獠只是其中之一,剩下的这个虽然无法与他相抗,但实力仍然不可小觑,倘若出手配合丞蛟,无疑就是最大的阻碍。所以,沙陀意欲一雪前耻,奋力反扑之时,那丞獠从他身后扑闪过来,抱住了他。

如此一来,解了丞蛟之危,那丞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扬尾拍落。

沙陀大愕,双臂一振将丞獠弹出数丈,可惜躲闪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丞蛟的尾巴以迅雷之势落下,他只能咬起牙关举臂来挡。只听“嘭”的一声,犹如投放了一枚重磅炸弹,地面坍塌,整个园子都为之震荡,激起的冲击波将花草洗劫一空。

一轮冲击波过后,大家投目再看,场下已经全部坍陷。

一人一怪都深陷洼地,不过,丞蛟气势仍强,舒卷尾巴缓游过来;而沙陀单腿跪地,血流不止,已经无法动弹。

琳娜撑起重伤的身子,大哭:“爸!救…救我爸,谁去救…救救他啊!”

李楂忙搀着她:“你不要乱动。”转头朝鬼方急说:“看你的了。”

鬼方看清形势,早有援手之意:“我去缠住它,你们救了人,赶紧撤。”踏步而去。

那丞蛟见他飞来,只好舍弃沙陀,竖尾乱舞,认真对待。可惜它判断错误,鬼方的力量不及沙陀,自然不会近身肉搏,只是依仗轻盈灵快的身法围着丞蛟打转,仅做佯攻。他在空中左闪右避,又或寻隙偷袭,丞蛟空有一身力气竟也拿他不住。不过,越是拿不住鬼方,丞蛟就越发愤怒,渐渐的就被鬼方引出了庄园。

此时,丞蛟之危虽缓,但丞獠之慑仍在。

场上伤的伤,死的死,护卫哨兵也所剩无几了,李楂自知若论身手恐怕也只有他能与丞獠过招,虽不能胜,也可拖延片刻。眼见那丞獠要对沙陀出手,李楂不加思索,跳入坍陷之地,近身搏战。

众护卫不敢耽搁,迅速将沙陀救出。

为人父母,常怀舐犊之爱。所以沙陀一上来,先慰问琳娜伤势,见无大碍,方才静心指挥:“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撤肯定来不及,都跟到密室去,等我恢复体力再撤不迟。”琳娜可怜兮兮的说:“不…不要丢下楂哥哥。”殷立也说:“是呀,楂子哥和鬼方怎么办?”沙陀说:“有师弟在,他们想要抽身应该不难。”

殷立仰望星空,长叹一声。

眼下形式不容迟疑,一行人踉踉跄跄到了内园。

这内园有个人工湖畔,湖畔正心有间屋子,是沙陀父女的住处。而密室便在沙陀卧房之内,众人进屋,直奔卧房。沙陀拨动床头台灯,整间卧室突然一晃,缓缓沉了下去。等卧室沉到湖底,左边墙壁向两边展开,众人眼前一亮。

原来墙壁开处,果然是间湖底密室。

不过,密室正中间摆着一具水晶棺,棺内躺着一名女子。

琳娜看清棺内女子容貌,不顾伤势,趴在水晶棺上嚎嚎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沙陀出声安慰:“不要哭了,小心你的伤。”琳娜埋怨说:“妈妈在密室里,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沙陀叹说:“我不让你知道,是怕你伤心。”

天天面对至亲的尸首,是何感受,他最明白不过。若非今日遭逢大劫,他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不让琳娜知道。这个密室对沙陀来说,意义重大,劫难当前,纵然有千般不愿,也只能忍下一时之疼,保住琳娜的性命最为重要。不过,他能让殷立等人进来避难,这份胸襟实非凡人所有比拟。

琳娜悲咽着声说:“妈妈下葬,我是亲眼看见的,怎么会在这里?”沙陀脸上有无尽苦楚:“下葬就等于彻底死了,我不想她死,我想救活她。”琳娜喜叫:“你真可以救活妈妈吗?”沙陀抿嘴强笑:“我救不了,但你师公手上有颗婆罗果子,是可以救你妈的。所以我每年都带你去见师公,就是想请他老人家施予援手。”琳娜抹去眼泪:“可他都不肯见我们。”沙陀抚摸她头,慰声说:“迟早会见的。”

父女俩在这棺椁之旁,尽抒亲情,这让气氛无比尴尬。

沙陀注意到殷立等人的表情显得不自在,笑说:“我夫人生前乐善好施,她要是知道今天借她这块宝地救了这么多人,指不定多高兴呢,所以你们都不要拘束,随便点好。”

听他这么说,殷立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悲痛:“我是不应该来的,夫人若是知道您和琳娜受伤都是因我而起,她肯定就不高兴了。”沙陀罢手说:“你自责太过了,其实今天保你,是夫人的意思。”殷立不解其意:“您这话我就不太懂了?”

沙陀略一沉吟,浅笑说:“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两人绕过水晶棺,沙陀在水晶棺下按了按,密室内壁立马向两边分展,竟又是一个暗室。殷立进去一看,里面墙壁挂着许多照片和文件,暗室正心是个石台,石台上刻画着两条黑白游鱼。

殷立不禁愕然:“双鱼会!”

沙陀正色说:“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夫人的真实身份,外人都以为她是个武器研发专家,其实她真正的身份是双鱼会会员。夫人她虽然身处中立派,但对南北两派的明争暗斗向来厌恶,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见三派合一,再没争斗。”

殷立苦笑说:“想让两派不争不斗,谈何容易。”

沙陀叹说:“是呀,确实不容易,但是夫人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如果今天我保不住你,她定要怪我的。”殷立微惊动容:“夫人从我身上看到希望?没可能吧,她也不认识我呀?”沙陀笑说:“自然是认识的,从几年前一个热议的话题开始,她就已经认识你了。”殷立不禁发问:“是什么话题?”沙陀肃容满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玉鳞龙、娥皇妃的名号开始在双鱼会内部流传,掀起一股不小的热议,热议的主题无非十六字,‘玉鳞娥皇,天骄无双,乾坤清气,道合阴阳’。夫人当时就说,这是预示双鱼会分而合并的信号。”

殷立皱起眉头:“原来玉鳞龙、娥皇妃的传言是这么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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