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商业调查师的职责以及在中国的发展
永城 / 商业调查师揭秘大数据下的信息安全
第一课:商业调查师的职责以及在中国的发展

第一课:商业调查师的职责以及在中国的发展

大家好,我是永城,也就是小说《网中人》的作者,《网中人》这部小说他是以大数据时代互联网商业犯罪为背景,讲的是一个天才程序员,十几年前在硅谷进行互联网创业,一步一步卷入了信息窃取、洗钱、诈骗等等逐渐升级的互联网犯罪的漩涡,之后他就只好和其他的几个合伙人把投资人的钱给分了然后潜逃。在十几年后偷偷回到故乡北京潜伏在北京,每天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互联网的监视,但是却被商业调查公司精准定位,于是展开了一番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

这个故事里涉及一个很有趣的行业就是商业调查行业,商业调查行业是上个世纪70年代的时候在华尔街悄然兴起的一个专业性极高的行业,它整合了经管、金融、法律、经侦、谈判、安全、电脑和互联网乃至政治学和历史学等等诸多方面的知识和技能,为任何以商业合作、商业竞争、反欺诈、纠纷和诉讼以及危机公关为目的的商业行为提供至关重要的帮助。

在40年后的今天这个行业已成为金融投资领域里一个非常重要的服务之一。因为我自己曾经在一家跨国的商业调查公司里工作过8年的时间,所以对这个行业略有一些了解,我可以先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个行业的由来和历史。

一、商业调查师的由来和历史

这个行业诞生时间比较早,就像刚才我们谈到的是产生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纽约。因为在那个时候美国有非常多的恶意商业并购,股市里有一些交易也存在很多的交易欺诈问题。

举个例子,A公司准备收购B公司,有的时候这两者是健康的收购或者投资关系,但是有的时候是非常不健康的,比如A公司跟B公司是竞争关系,他就希望能够给B公司进行一点点的投入,通过一点点的投资就能够进入B公司的董事会,从而得到很多关于B公司内线的消息,类似这样的一些行为。但是他当然不会直接以他的身份去投,他可能就会用别的一些公司的身份去进行投资,从而掩盖自己身份。

这个时候B公司也想对他的这个投资人进行一些更深入的了解和调查,比如这个公司的背景到底是谁,会不会是恶意的并购,或者恶意的投资。

当然也有投资商是要对一些新的创业公司进行投资,他就希望更多的了解这些创业公司的背景,想知道他们得到的那些信息是不是准确的,这个投资是不是安全的,风险到底有多高,这个时候所谓的商业调查就开始,这个需求量就开始越来越多。

那个时代没有特别多的专业人才可以进行针对公司或者创始人的这种商业调查,不过却存在大量的私人侦探,私人侦探已经存在了好几百年了,但是私人侦探能不能够做商业调查?

其实在能力或者调查方式上两种就会有一些区别,和一些限制。比如,针对私人的调查往往会采取一些像是跟踪、窃听一类的工作。但是你想去了解一家公司的运营,或者是想了解商人们或者企业家他们背后的事情,你采用侦探的措施基本上是无效的。

比如说两个商人之间的暗中勾结,他们基本上不会每天都见面,不像调查一个第三者之类的,你跟他几天一定就能发现,但是对于商人还有公司里的政客,他们之间的勾连是很难通过私家侦探的方式去发现的。

所以,当时在70年代有一个美国的退休检察官,他以前的主要工作都是关于商业纠纷和经济犯罪方面的诉讼,所以他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就成立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就专门辅助商业公司进行商业调查。

这个行业发展的非常快,在50多年的时间里就快速成长,到了2000年之后全球有60多个国家都是有办公室的。这个行业其实进入我们中国也是很早的,在上个世纪90年代在199几年的时候就已经在北京开设了分支机构了,在进行商业调查。

这一段是指整个行业还是上面一段所说的那家企业?

二、商业调查进入中国市场

大家都知道90年代,咱们国家刚刚改革开放不久,有大量外资涌入,随着外资涌入的过程中也出现了很多的问题,像商业欺诈、投资欺诈等等各方面的问题。当时我们国家自己的经侦力量其实还是比较传统的,所以也的确很需要一些国际化的专门从事商业调查的公司能够帮助国内的这些企业、投资人。尤其是外企他不了解中国这个地方,他要来中国进行投资或者来中国经营企业的时候,他也希望有一些更专业的服务帮他降低风险,所以在那个时候这个行业就进入了中国。

90年代大多数的商业调查项目其实是来自于打假,还有欺诈。比如,那个时代有很多的名牌奢侈品,名牌服装和包,是会被人仿制的,仿制这些箱包的时候,那些名牌都要打假嘛,就会雇佣商业调查师到各地去找这些做假货的工厂进行取证,取证之后再跟当地警方的合作下,在把这些网点都打掉,一般都是要靠商业调查师去做的。

三、商业调查领域中的各类业务

1.尽职调查

到了2000年之后,因为我们国家的经济迅速发展了,这个时候打假方面的需求就不再是商业调查最核心的任务了,越来越多的就出现了所谓的尽职调查,秘密的尽职调查是什么呢?就是我要到你这里来投资、要并购、要合作,这个时候我就希望能够多了解一些你的背景,知道这个合作是不是可靠的等等。所谓尽职调查,就是尽职背景调查,它也逐渐成为商业调查领域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业务来源之一。

2.内部反欺诈调查

另外也还有非常多的业务是来自于公司内部反欺诈调查的,比如,我怀疑我们公司里面的某一些高管,或者某一些在重要职位上的人员,他们做一些违法或者违反公司纪律或者有损公司名誉的事情,你在没有特别切实的证据掌握在手的时候,是不能够大规模的直接在公司里面进行调查的,如果全公司员工都知道的话,就会影响大家的工作情绪。

所以很多时候公司的上层在感觉到公司有问题的时候,他首先考虑的是雇佣商业调查公司以非常秘密的方式进入自己的公司对自己的员工、子公司的运营进行一些调查,这样的案件也是大量存在的。

3.人员背景调查

还有一种就是所谓的对于高级员工的雇佣,或者员工升职的时候要进行的一些背景调查。比如,我准备要雇佣一个非常重要的经理,这个经理我希望:第一要具有非常高的业务能力,第二他本身会有非常大的责任感。所以在雇佣他之前就会希望找一个独立的调查公司对这个经理的背景进行一个很深入的调查,虽然大家知道猎头公司也会对他要猎的人进行一些调查,但是像猎头公司,还有一些律师行是有倾向性的,我在为谁服务,我在代表谁,当他有倾向性的时候,这个调查我们就会说不是非常的客观。

比如说如果我是一个猎头公司,我特别想签成这一单,我对首选人也非常满意的前提下,那我肯定愿意促成这件事情,做调查的时候可能就不会特别的尽心尽力。但是商业调查公司的好处是它属于独立第三方,虽然你作为甲方,你可能聘用我来对你将收购的企业,或者你将要投资股票的公司背景进行调查,但是我并不会因为你投资本身能不能够成功而收取费用,而是只要你请我去做商业调查,我就会收取一个服务费用,我也不管以后你这个项目之后是否成功,这都跟商业调查公司没有关系,这个时候就能够比较完全独立客观的做一个调查,没有任何的倾向性,结果也就自然的更加的公正,更加透明。

所以很多的企业他在进行并购,或者进行雇佣重要的经理人的时候,也会考虑到寻求这种商业调查公司的帮助,这个就是主要的商业调查的业务来源之一。

四、商业调查的手段

如果你看小说,会觉得商业调查的手段很厉害,感觉又刺激又精彩,但其实大部分的商业调查师专业人员是没有那么紧张和刺激的生活的,大部分时候是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做一些桌面的调查,比如检索媒体,检索公共信息,检索一些财务数据等等,很多数据来源其实都是公开的信息,只不过商业调查师他更清楚从哪个地方可以获得这些信息,还有就是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有他们的经验。而普通人第一是不知道从哪儿去拿这些信息。第二就是拿到了也会,也很难从中发现问题,这是一个专业性的问题。

另外也有一些商业调查师是要做实地的调查,这种实地的调查更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神秘,有的时候大家都会联想到间谍或者特工,其实一般的实地商业调查员他们做的更多的可能就是接触一些企业,去发现企业的经营状况,比如说,我要投资你这家工厂,你家工厂做的业务可能就是生产某一种机器,你有多少条生产线,这个时候调查师他就要到你工厂里面去,当然他可能会采取匿名的方式到你的工厂里去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生产线,你这些产品生产出来以后是不是跟投资商说的一样,里面的员工是怎样的一个工作状态,管理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等等,这个可能是实地调查会去做的。

还有就是我们刚才讲的在90年代2000年初的时候,那个时候有大量打假的工作,调查师真的是要伪装成采购者,有的时候要带着公证员一起到这些工厂里面去,我来买你的皮货,或者我也想做点LV的假包之类的,我就要来收购你的皮货,所以我要来看你的工厂,要真的这样进去再去取证的。这个也的确还挺惊险的,同时也有很大的风险在。

另外有的时候还要处理一些比较大的商业纠纷,比如说我就曾参与过一个并购案子,一个国外的企业买下了中国的某一家工厂,经营了好几年但是一直在赔钱,这个外国投资者就很奇怪,为什么他一直赔钱,就让我们去做一个深入的调查,我们调查后发现这个工厂的中国经理也就是工厂以前的老板,他其实进行了很多贪污的活动,就把公司里的财产都给挖空了。

这个外企老板看到我们给的报告后,他首先的反应就是要我们去公司内部,把工厂给封了,把所有的文件、帐务全都拿来,要仔细的去审计,审计完了以后他就可以报警立案。

他的想法是,钱是他投的,董事会他也占多数,因此他想采用这个行动,但是当时这个工厂是在中国一个特别偏远的地区,当地人也不知道这个公司的老板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公司是不是外企投资的,人家就只认那个工厂的老板,所以我们的客户虽然在法律上他有所有的权利去做收回公司的这个工作,但是在当地其实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而且我们是要陪着他,还有律师一块跟他到当地去做这件事情,当时的确就发生了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比如被人家公司的保安全部都围在工厂里面,也出不来,外边的人也进不去,你向当地警方报警也没有用,人家就可以直接就说你要是想封的话,你自己看看还想不想要命等等,这种收到威胁的情况,而且被堵在里面几天出不来的情况,都发生过。

这就是商业调查这个行业很有趣也有一些风险的地方,但是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坐在办公室进行咨询类的一个工作,由于时间的关系我就很简短的先跟大家把这个商业调查这个行业介绍到这里,谢谢大家。

导语:好了,第一小节我们了解了商业调查师的历史背景以及它的业务分类、业务手段以及调查中存在的一些风险,下节课永城老师将为我们具体讲解互联网里有哪些商业欺诈和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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