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半呆君

看到一家银行的不良率是全行业最低，你的第一反应通常是：这家风控做得好。

成都银行正是这样。0.68%，A 股上市银行里最低，第二名 0.76%；八家可比城商行里，它的拨备覆盖率 426% 第二厚、净资产收益率 15.39% 第一。账面挑不出毛病。

但同一份财报里还有另一个数：贷存比五年从 68.8% 涨到 84.4%，涨 15.6 个点，八家最陡。

一家银行没法既最安全又最缺存款。两个数同时成立不是巧合——它们是同一台机器的两个输出：都在快速扩表。

利润也一样：五个年度的归母净利同比，走成 30%、28%、16%、10%、3.3%。说是息差压薄，可 2026 上半年息差回升 5 个基点、利息净收入涨 19%，半年同比仍只有 4.35%。

坑在平均数：它替结构打掩护。体检报告"平均心率正常"，可能是一半过快、一半过慢抵消出来的——不是造假，是答非所问。

我的判断：它是真优等生，但增长借了四样东西——借政策、借速度、借负债、借资本。这四样不是并列的，是一串。借的都有要还的时候。

0.68% 是怎么算出来的

0.68% 是全行加权平均出来的。把 2026 年半年报第 28 页那张分行业不良表摊开，它会自己裂成两半。

一半是平台类贷款——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加上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两块共 4,444.45 亿，占对公 60.66%，不良只有 6.91 亿，不良率 0.156%。

另一半是剩下的全部：房地产、零售、制造业、批零，4,566.42 亿，不良 54.08 亿，不良率 1.18%。

六成贷款贡献一成不良，四成背着九成不良，是全行平均的 1.7 倍。0.68% 就是这么加权出来的——不是造假，是把两块差 7.6 倍的东西压成了一个数。

问题在于这两半不是静止的，五年里一直在往两头走。

把年报分行业表按年摊开：平台类不良率 2021 年 0.18%、2025 年 0.08%，一路往下；其余贷款从 1.50% 降到 1.29%，但 2023 年见底后连着两年往上抬。

钱也在往那边去：五年全行贷款多了 4,699 亿，平台类占 2,772 亿，接近六成，占总贷款的比例从 39.4% 涨到 50.1%。

前面讲的都是同一个时点上的结构。还有一层，藏在时间里。

不良率下降只有两种可能：少出了坏账，或者多放了贷款。报表上这两种长得一模一样，你得自己拆开看。

不良余额五年从 38.06 亿涨到 58.64 亿，涨了 54%。同期贷款从 3,743 亿涨到 8,348 亿，涨了 123%。

分子在涨，比值在降——按这组数算，不良率从 1.02% 降到 0.70%（年报披露口径是 0.98% 到 0.68%，差 2 个基点，差在贷款算不算应计利息，不影响结论）。降的那 30 个基点不是分子变好了，是分母跑得更快。

换个算法更直白：如果贷款一直停在 2021 年的规模，2025 年这 58.64 亿不良，对应的不良率是 1.57%。我最初拉这组数，本来是想验证"五年改善"这个说法的，结果算出来是反的——这家银行五年里"改善"出来的资产质量，一毛钱都不是靠少出坏账，全靠多放贷款摊出来的。

先说清楚，这不等于它不安全。拨备 249.72 亿摆在那儿，就算把五年稀释全部剥掉、不良率回到 1.57%，覆盖率还有 191%，仍在监管最低的 150% 之上；要击穿到 150%，不良得涨到 166.5 亿，对应不良率 1.99%。稀释动不了它的安全垫。

被动的是这个数的预测力。

新放的贷款头两三年几乎不违约。2021 到 2023 年那波年化 21.7% 的投放，账龄要到 2024 至 2027 年才进违约高发期——而资本恰好在这个窗口把增速压到 10% 以内。分母不再帮忙，分子开始到期，两件事撞在同一段时间里。到时候 0.68% 会怎么走，取决于那批贷款的真实成色，这个数自己回答不了。

2025 年新生成的不良也印证这点：全行 14.45 亿（核销转出 4.69 亿、余额净增 9.76 亿），批零和零售占 83%，恶化全在那一小块深色里。

这就引出一个问题：分母还能不能一直这么跑。要回答它，得先知道这几年放出去的钱是从哪来的，以及到底是谁在给这件事划上限。

0.68% 是怎么加权出来的

连带结论也得说准。

拨备覆盖率从 2023 年的 504% 掉到 2025 年的 426%，第一反应多半是"是不是少提了拨备保利润"。我查了，不是：2023、2024、2025 三年信用减值损失 19.79 亿、19.58 亿、20.31 亿，稳得像块石头，一分没少提。

真实机理在分母：不良余额两年涨 38%，从 42.5 亿到 58.64 亿；拨备余额只涨 16.6%，从 214.1 亿到 249.72 亿。不是分子缩了，是分母跑得太快，把比值追下来。

那块浅色为什么这么浅？年报行长致辞里有一句："重点领域风险化解有序推进，主动对接一揽子化债方案"——公司自己承认在配合化债。

但推不到"低不良全是化债给的"：同享政策的重庆银行，2024 到 2025 年关注类率降 70 个基点，改善比成都还大；而成都 2021 年不良率就比重庆低 32 个基点，优势在化债之前就存在。化债是放大器，不是造物主。

还有一个数没进不良率，但已经到门口了。2025 年逾期贷款 71.98 亿，一年多了 19.82 亿，涨 38%；同期不良只多了 9.76 亿。逾期已经是不良的 1.23 倍，五年来最大，而且涨的主要是逾期 1 到 3 年那一段——不是陈年老账。反方向也得说：重组贷款五年稳定在 16 到 18 亿，没靠大规模展期把不良藏起来。

一家银行可以把不良率压得很低，只要它把足够多的钱借给足够不容易违约的人。这个动作本身没错，但它让你看不见另外四成贷款正在发生什么。

钱从哪来：五年多借了 15.6 个点

贷款得拿钱去放。钱是存款还是借来的，决定这门生意的成色。

成都银行的贷存比，2021 年末 68.79%，2025 年末 84.44%。另外七家城商行对照：南京涨 11.2 个点，贵阳 7.63，长沙 4.97，宁波 3.7，杭州 2.14，江苏 1.2，青岛 0.66。成都的 15.65 个点最陡，第二名南京比它少 4.4 个点。

最值得说的是杭州。2021 年，成都 68.79%，杭州 68.63%——几乎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差 0.16 个点。五年后，成都 84.44%，杭州 70.77%，拉开 13.67 个点，其中 13.51 个是成都这侧多涨的。

如果这是行业共性，杭州不会这么走：2024 年它存款一口气多了约 2,200 亿，贷存比不升反降，从 73.13% 回落到 69.82%。同一监管环境下，别人拉得到存款。

这不是宿命，是节奏选择。

贷存比五年变动幅度

另一个数更直白：五年贷款年化增 21.7%，存款年化增 16.0%，每年差 5.7 个点。缺口不是存款填的，是同业负债、应付债券和央行借款。2025 年报原话写得很清楚——"综合运用回购、信用拆借、同业存单和央行货币工具等各类负债品种"。

区别在哪？存款是客户关系，黏性强，不太会因为市场一紧就抽走；同业负债是市场关系，价格随行就市，一紧先变脸的是可得性。

这里容易被带偏：靠同业负债补缺口是不是更贵？至少 2025 年不是——存款平均成本率降到 1.90%，同比降 26 个基点。问题不在贵，在稳：存款是一户户攒的，同业负债是随行就市借的，市场一紧，续不上先找它。

2026 上半年又有个变化：贷存比同比只升 0.28 个点（82.35% 到 82.63%），而 2022 到 2025 年每年升 3 到 6 个点。不是存款追上来了，是贷款那侧慢了——上半年贷款增 4.97%，存款增 7.30%。

一家银行的存款跑不过贷款，短期看只是数字问题，长期看是这门生意的底盘换了材料。你可以拿这条线去量别家：贷存比五年涨 15 个点的，和涨 2 个点的，扩表的燃料不是同一个来源。

资本没有危机，但它给速度封了顶

第三根支柱是资本。

先说结论：资本没有危机。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 8.97%（2026 年 6 月末，并表口径），法定最低要求 7.5%——5% 的最低资本加 2.5% 的储备资本；成都银行不属于国内系统重要性银行，没有附加资本要求。中间隔着 1.47 个点。

但它做了一件事：给扩张速度封了个顶。

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不是一个健康读数，是一场赛跑的计分板。分子是核心一级资本净额，分母是风险加权资产。分子一年最多长多少？等于净资产收益率乘留存比例：成都 15.39% × 69.96%（分红率 30.04%），一年最多内生补充 10.77%。分母长多少银行自己定——放多少贷款、配多少资产，自己说了算。

分子跑不过分母，比值就掉；跑得过，就回升。过去五年多，五次全中——这条规律你可以拿去套任何一家银行，比盯着单期的资本充足率读数管用。

2022 年资本涨 20.80%、风险资产涨 24.16%，8.70% 掉到 8.47%；2023 年 17.80% 对 21.35%，掉到 8.22%；2024 年 22.31% 对 11.00%，分子反超，跳到 9.06%；2025 年 10.80% 对 12.67%，回到 8.91%；2026 上半年 4.52% 对 3.76%，分子再领先，回到 8.97%。

2025 年那组数最说明问题：资本净额涨 10.80%，理论内生能力 10.77%，几乎完全吻合——这一年资本增长基本全靠留存。

同样是分子反超，这两次性质完全不同。

2024 年那次是打了一针：核心一级资本净额一季度末 686.01 亿、二季度 712.48 亿、三季度 711.48 亿，四季度末跳到 804.32 亿，单季涨 13.0%，同期风险加权资产只涨 4.8%。这是 80 亿成银转债转出来的——最终 79.95 亿转成了股份，转股比例接近 100%，等于零现金成本补进近 80 亿核心一级资本。

但这一针不是想打就能打。可转债要变成核心一级资本，得先转成股票；转股要股价配合，条款写死了：连续 30 个交易日里至少 15 天收盘价不低于转股价的 130%。2024 年成都银行股价涨了 55%，年内涨幅在 A 股上市银行排第四，条件才凑齐。

同一个工具，换个银行就是另一回事。重庆银行 2022 年发的 130 亿转债，到 2025 年底累计转股不足 100 万元，未转股比例一直在 99.99% 以上；资本充足率不但没补上，反倒从 10.16% 一路掉到 8.53%，票息还得从 2.5% 付到 3.5%，2028 年到期还要还本。

2026 上半年这次不是：其他一级资本只从 111.07 亿动到 111.22 亿，没发永续债、没增优先股，4.52% 全是利润留存攒的。

代价写在分母上：这半年风险加权资产只涨 3.76%，年化 7.67%；2025 年还是 12.67%，一年掉了整整 5 个点。

资本的赛跑

想让资本充足率不掉，风险加权资产增速就得压在内生补充能力以内，也就是一年 10.8% 左右。压得住，资本就稳；压不住，就得靠外部补充顶一下。而外部补充不是水龙头——转股得等股价站上强赎线，定增得等监管点头，阀门握在别人手里，不在银行自己手里。

这不是我一个人在算，成都银行自己也在改口。

2021 年年报里，管理层原话是"全面打响'规模迈入万亿级、管理进入一梯队'三年冲锋战"；2022 年写"锚定'规模万亿级、管理一梯队'发展目标"；到 2023 年，"万亿级"第一次从战略里消失，换成"第二增长曲线"；2025 年年报变成"树立规模、效益、质量、风险均衡协调的长期主义发展观"。

时序得说准：总资产 2024 年末就到了 1.25 万亿，"万亿级"是达成了，不是没做到才改口。

同年业绩说明会上，管理层说得更直接："不会盲目追求规模扩张，会进一步增强资本精细化管理，更加重视单位资本的产出效率"。有券商据此判断，新一届管理层会淡化规模情结，全年贷款增速可能降到 10% 左右——刚好落在内生补充能力那条线附近。

这就是"封顶"的意思：不是资本快见底了，是扩张速度被资本的生产能力焊住了一个上限。

四样借成了一串，增速就降档了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归母净利增速为什么从 30% 一路走到 3.3%。

先把两处口径说准，不然这串数字没法比。

第一，那五个是年度同比，2021 到 2025；2026 上半年的 4.35% 是半年同比，两码事。换成同口径的半年序列：2024 上半年 10.60%、2025 上半年 7.29%、2026 上半年 4.35%——还在往下走，只是每一档比上一档跌得少（3.3 个点、2.9 个点）。

第二，2021 年那个 30% 有点虚，它是在 2020 年 +8.53% 的低基数上跳起来的，那年是疫情年。用年化跨过这个坑，前三年（2019 到 2022）21.8%，后三年（2022 到 2025）9.8%——降档照样成立，而且不依赖任何单年的基数。

再说成因，得分两段看。2025 年营收只增 2.7%，而利息净收入其实多赚了 15.5 亿，被非息回吐吃掉约 9 亿（公允价值变动从 6.92 亿掉到 0.19 亿）——这是债市周期，不是它自己的病。2026 上半年更典型：利息净收入涨 18.98%，营收却只涨 4.13%，利润 4.35%。利息端还在高增，拖住报表的是非息这一头，不是扩张降速那一头。

资产质量没坏——不良率 0.68%，仍是上市银行最低；2026 上半年拨备覆盖率 426.1%，与 2025 年末的 426.2% 基本持平，跌势止住。息差只能说短期稳住了——上半年回升 5 个基点、利息净收入涨 19%，但五年从 2.13% 掉到 1.59%，八家可比行排第六，属下半区。资本没到危机的份上——核心一级 8.97% 是内生回升的，不是打针打出来的；只是 8.91%（2025 年末）在八家可比行排第七，五年最低点 8.22% 距法定线只剩 0.72 个点。

真正属于它的病，是撑着高增长的那四样东西，都到了要用完的时候。

借政策撑住资产质量的结构：六成对公以 0.156% 的不良率躺在那儿，把加权平均压到 0.68%。它什么时候到期，不取决于成都银行。

借速度撑住资产质量的趋势：不良余额五年涨 54%，不良率反而降 30 个基点，全靠分母跑得比分子快。这一根最妙——它不需要等任何政策退坡，只要贷款增速慢下来，它自己就失效；而那批贷款的账龄，也正好在这个窗口走到违约高发期。

借负债撑住规模的资金：贷存比五年推高 15.65 个点，缺口由同业负债和央行工具顶着，存款成本这两年还在降。

借资本撑住扩张的节奏：内生补充一年最多 10.8%，扩张跑得比这快，资本充足率就掉。

这四根不是并列的，是一串。前两根是被供养的，后两根是供养它们的：负债给扩表提供资金，资本给扩表划定上限。所以闭环是这样走的——资本把扩张速度压进 10.8% 以内，速度一慢，分母就不再替不良率打掩护，前面那两根会一起显形。

这才是"到期"真正的样子：不用猜化债政策什么时候退，也不用赌平台类会不会出事，盯着贷款增速就够了。资本那根是唯一有明确定量约束的一根，2026 上半年已经把风险加权资产压到年化 7.67%，守在 10.8% 以内——闭环的第一格已经扣上了。

把非息那块周期波动剔掉，利润从 16% 掉到 10%、再到 3.3%，方向没变：扩张一降速就这结果。这是算术。只是 2026 上半年这段时间，拖后腿的暂时换成了非息。

闭环传导

还有个底色不算在那四根里，但比四根更难补：中收占营收不到 3%，八家可比行倒数第二；2026 上半年利息净收入占营收 91%，中收五年卡在 5 到 7 亿，从来没长起来。

而且它塌的方式很说明问题：2025 年中收从 7.10 亿掉到 5.00 亿，降幅的 98% 来自理财业务一项——收入从 4.11 亿腰斩到 2.04 亿，而同期理财规模只降了 12%。规模小跌、收入大跌，掉的是费率。这说明它不是不会做这门生意，是做出来了收不上钱。

这不是到期问题，是它一直缺这条腿——柱子到期的时候，没有替补。

得说清楚：这不是唱空。2026 上半年几组数都在往好走——资本内生回升、拨备止跌走平、营收增速回升。这家银行没有在哪个地方突然塌方。

我想说的只是：市场习惯问"它安不安全"，这份财报真正值得问的是"这套打法还能打几年"。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完全相反——一家银行可以非常安全，同时已经没有多少增长空间。

该问的不是好不好，是还能打几年

所以回头看开头那句"这家风控做得好"。这个反应不算错，但它把两件不同的事合并成了一个词：不良率低，说明它过去放出去的钱没怎么坏；风控好，说明它挑客户的本事比同行强。前者看结果，后者看能力，而在报表上，这两件事长得一模一样——除非你把分子和分母拆开，把结构和时间拆开。

成都银行不是"要变坏的优等生"，是"增长方式本身带着到期日"的优等生。ROE 第一是真的，不良率最低也是真的——撑住这两个真的四根柱子，是一串，不是四个并列的毛病；扣下第一格的是资本，而这一格已经扣上了。

如果你想自己盯下去，这几项可以自己查。

第一，贷存比还往不往上走：2025 年末 84.44%，五年涨 15.65 个点；对照杭州 70.77%，五年只涨 2.14 个点。Wind 有现成字段。

第二，平台类那两个行业的不良率有没有从近零抬起来：租赁和商务服务业 0.19%、水利环境 0.05%，加权 0.156%，分行业不良表里都有。

第三，非平台类还在不在恶化。批零 2.37%、零售 1.11%、房地产 2.85%，这三个占 2025 年新增不良的 83%。

第四，资本和风险加权资产谁跑得快，这一项直接决定资本充足率方向：2025 年风险加权资产涨 12.67%、跑赢资本的 10.80%，掉 0.15 个点；2026 上半年反过来，资本涨 4.52%、跑赢 3.76%，回升 0.06 个点。数据在年报资本构成表和第三支柱报告里。

第五，拨备覆盖率是不是继续走平。426.2% 到 426.1%，止住了。

第六，也是我最想让你盯的一项——贷款增速掉到什么位置。它是整套稀释机制的燃料表：五年年化 21.7%，2025 年已经降到 16.1%，2026 上半年较年初只增 4.97%，年化约 10%。一旦稳在 10% 附近，不良率就不再有分母红利可吃，前面那 30 个基点的"改善"会从哪儿来，就得重新算。

前五项都是参照基准，不是硬阈值——这几个指标没有可核实的公开警戒线，我不编。第四项里唯一称得上硬线的是 7.5%，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的法定最低，成都离它还有 1.47 个点；第六项那条 10.8% 是我自己算的内生能力，不是监管线，别混为一谈。

这些是跟踪指标，不是买卖建议。我想给的也不是结论，是一副能自己往下看的眼镜。

（本文作者为产业链研究从业者，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