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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系AI生成)
上市超30年、实控人几度更迭的四川金顶(600678.SH),再迎控制权变局信号。
3月30日,四川金顶公告称,公司大股东深圳朴素至纯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朴素至纯”)所持3577.67万股(占总股本10.25%)将于5月12-13日被司法拍卖,该部分股份占朴素至纯总持股的50%。
公司观察梳理发现,2017年朴素至纯斥资12亿拿下公司控制权,2020年又将持股表决权委托给洛阳国资、实控人转为洛阳市人民政府。如今朴素至纯半数持股遭拍卖,虽暂不改变当前控制权格局,但朴素至纯持股比例将降至10.25%,叠加其股份长期司法冻结的背景,公司控制权稳定性再添变数。
另外,无论是朴素至纯入主还是洛阳市人民政府拿到控制权,这家主营石灰石的四川企业董监高团队多番更迭,但基本面始终乏善可陈。眼下,如何在股权动荡中稳住经营、实现业绩增长的可持续性,才是摆在洛阳国资或新主面前的核心命题。
朴素至纯入主即质押股权
根据公告披露,本次拍卖拆分为10份进行,每份展示起拍价为3025.28万元,实际起拍价为拍卖日前20个交易日的收盘平均价乘以股数的80%。若拍卖成功且顺利完成过户,朴素至纯持股将降至10.25%。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暂未发生变化,但后续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变化存在不确定性。
回溯来看,四川金顶1993年10月在上交所上市,主营非金属矿开采加工,上市后实控人多次变更,可谓“有故事的”A股老兵。朴素至纯现在的持股,则可追溯至9年前。
2017年1月,四川金顶原控股股东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金属)与朴素至纯签署协议,前者拟将其持有的公司7155.3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0.5%)转让给朴素至纯,交易对价12亿元。由此,朴素至纯成为公司新控股股东,实控人由冯海良变更为梁斐。该转让过户于当年3月15日完成。
不过,就在过户当天,朴素至纯就将3577.67万股(占总股本的10.25%)质押给海亮金属,作为支付第三期股份转让价款义务的担保;入主2天后的3月17日,朴素至纯又将剩余的一半持股质押给国投泰康信托(2019年5月国投泰康信托将对朴素资本的全部债权和担保权利转让给信托委托人芜湖渝夏),为其融资提供担保,融资用于补充流动资金,股权变动风险由此埋下。
当年7月初,朴素至纯质押给海亮金属的半数持股解除质押,但7月14日又迅速把其中的3333万股质押给杭州大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笔质押同样迅速于次月解压。
到了2017年9月,朴素至纯再一次将半数持股质押给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国际”,2019年7月云南信托将对朴素至纯的全部债权和相应担保权利转让给信托委托人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6月再转手给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融资补流。
彼时的公告信誓旦旦,“朴素至纯资信状况良好,具备相应的资金偿还能力,未来资金还款来源包括自有资金、投资收益等,由此产生的质押风险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现实是,朴素至纯根本无力偿还,2019年7月,朴素至纯持有的20.5%的公司股份就被全部冻结,此后轮候冻结不断。
股权被冻结、轮候冻结后的2020年12月,朴素至纯与洛阳均盈签署《表决权委托协议》,将所持全部7155.35万股(占总股本的20.50%)表决权无条件委托洛阳均盈行使,洛阳均盈成为公司新控股股东,实控人变更为洛阳市老城区财政局。后由于洛阳均盈控制权调整,四川金顶实控人最终变更为洛阳市人民政府,形成“朴素至纯持股、洛阳国资掌控表决权”的特殊格局。
四川金顶基本面羸弱
控股股东及实控人频繁变动,董监高团队随之变动。比如,朴素至纯入主后,公司董事长变更为梁斐。今年2月,梁斐申请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但继续担任董事和董事会战略委员会主任职务;同时,选举赵质斌为公司新任董事长。
值得一提的是,赵质斌现任深圳市飞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深圳市前海飞晟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深圳市秋叶原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深圳市前海飞晟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晟汇金”)执行董事、总经理。公司称,截至董事长变更公告日,赵质斌未持有公司股票,除与公司董事梁斐同为股东董事外,与公司其他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存在关联关系。天眼查显示,飞晟汇金持有朴素至纯24.4156%股权,赵质斌又持有飞晟汇金70%股权。![]()
(朴素至纯股权结构,来源:天眼查)
公司观察梳理发现,早在2018年底,赵质斌就被提名为四川金顶董事;2021年,其还因投票行为与书面确认意见前后矛盾而遭上交所监管警示。根据彼时的公告,时任董事赵质斌在审议公司2020年年度报告时投反对票,理由包括子公司投入大但定位不清晰、大股东表决权存在诉讼不确定性,但随后又在年报书面确认意见上签署无异议,承认报告真实、准确、完整。上交所认为,此举可能误导投资者对年报信息披露的预期,构成监管违规。
无独有偶,2020年2月,公司原总经理骆耀辞职,熊记锋顶上并兼任财务负责人;2025年9月,熊记锋又离职,到目前还未聘任新的总经理,暂由梁斐代行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责。此外,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监事更是辞职不断,团队变动频频。
控股股东“泥菩萨过河”叠加管理团队频繁调整,四川金顶基本面“堪忧”。
资料显示,自2012年末公司完成重整以来,立足公司现有石灰石矿山资源和铁路专用线的优势,公司先后完成了石灰石矿山资源增划、年产60万吨活性氧化钙生产线建设、现代物流园区项目以及矿山年产800万吨项目建设,并按照战略发展规划持续推进项目建设。截至目前,金顶顺采废石(尾矿)综合利用生产线建设项目已建成投产,洛阳金鼎环保建材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建设的一条双240混凝土生产线也已投入试生产,集团公司业已形成了石灰石开采、加工、产品销售及仓储物流的产业链条。
业务偏传统的四川金顶,营收规模一直偏小,还波动剧烈:2018年-2024年营收在2.5亿元-4.2亿元之间波动;盈利能力更是羸弱,2023年、2024年更是持续亏损。2025年,公司预计扭亏为盈,但归母净利润仅有1050-1550万元,扣非净利润预计500万元-750万元。![]()
(四川金顶业绩变动情况)
同时,四川金顶长期债台高筑,2022年-2024年、2025年1-9月的资产负债率分别为57.35%、75.42%、79.52%和77.84%。各期末,短期借款1501.97万元、4305.83万元、8678.99万元、7018.78万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7957.54万元、14610.86万元、9022.27万元、1771.54万元,长期借款3000万元、14672.61万元、32361.30万元和32232.05万元。
而同期,公司货币资金分别仅为3714.85万元、5981.06万元、9812.18万元和6610.77万元,并不足以覆盖短期负债,偿债压力偏大。
当然,在朴素至纯入主后,也曾谋划过通过购买海盈科技36.5625%股权快速切入新能源、节能环保这一战略性新兴行业,拓展第二增长曲线,在原有石灰石业务基础上,增加新能源锂离子电池研发、生产、销售这一新业务。只是,2018年7月谋划,同年9月就宣告终止。
洛阳国资拿下控制权后,四川金顶也曾0元受让关联方洛阳定鼎农业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定鼎农发)持有的洛阳金鼎49%股权,但就后者的业绩而言,这样的资产注入反而成为拖累。2023年、2024年,洛阳金鼎分别录得营收14.09万元、28.18万元,净利润-458.50万元、-733.25万元。(文|公司观察,作者|苏启桃,编辑|曹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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