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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点了首《分手快乐》,120万富士康员工何去何从?

钛度号
低端外迁,高端回归,卡在中间的供应链企业,只能亦步亦趋地跟进苹果的步伐。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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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略大参考,作者 | 旺仔,编辑 | 程怡

苹果在中国创造了近500万个工作岗位。

其中,苹果的iOS的App Store生态系统支持了180多万个工作岗位,通过中国的供应链、采购和投资等,带来了300多万个工作机会。他们都受益于苹果在智能手机行业十几年的发展。

只是,如今的苹果,缺少新业务、新增长。万众瞩目的造车业务,一竿子被支到2026年。

而出于供应链成本和安全考虑,苹果被曝将工厂撤离中国,比如将代工业务迁到印度和越南,高附加值的芯片代工业务,回流美国本土。

苹果对大陆市场的甜蜜期还能维持多久?

01

今年,“果链”企业活的战战兢兢。

郑州富士康工厂的疫情防控,带动iPhone 14产能大幅度下滑。预计富士康11月生产的iPhone 14系列出货量比原计划减少约900万部。

目前用户下单iPhone 14Pro以及iPhone 14Pro Max,送货等待时间长达5周,也就是目前下单,要等到明年1月初才能到货。

华尔街投资银行PiperSandle发布报告,将苹果本季度营收预期,下调了8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超560亿元。摩根士丹利也将苹果第四季度iP­h­o­ne出货量预估下调300万部至7550万部。

为能够让产量跟得上需求,苹果要求第二代工厂和硕,加入到iPhone 14Pro系列的生产,这也是和硕首次拿下苹果高端机型的订单。在此前,高端机型一直是鸿海精密独家完成,和硕仅能得到基础款以及SE机型的订单。

作为劳动密集型企业,鸿海精密在全球有大概150万员工,其中120万员工来自大陆的富士康。要养活的员工数可谓庞大,目前,A股上市企业中,只有中石油的员工数量能超过富士康。

此次被和硕分走蛋糕,对净利率基本上在5%之内的鸿海精密而言,相当于在已经增速放缓的业绩之上,又被人撕开一条口子。

诸事不顺的不止富士康,iPhone出货量放缓牵动整个产业链。苹果供应商MURATA(村田制造)发布业绩警告,iPhone订单将因需求疲软而下降。MURATA为苹果提供电容器、连接器等产品。

月前,被苹果“砍单”的歌尔股份也不逞强了。发布了一则利空公告,预计2022年净利润同比下降50%到60%,利润区间在17到21亿元。

之前被苹果砍单的时候,歌尔股份嘴硬说只影响了4%的业绩,还暗戳戳的放出消息说,被砍单,是没有按照苹果的流程,申报选购的供应商资质,营造砍单跟工艺无关的形象。结果四季度预告出来,业绩前景打脸,一个季度将要亏掉了前三季度近半的利润。

其实,歌尔股份的“辩解”很难令人信服,富士康当年十二连跳,引发舆论强烈的谴责,也没见苹果将它踢出供应商,只是说正在展开调查。因为当时的苹果,依仗富士康的代加工业务。

等到歌尔股份出现问题,苹果马上砍单,将份额分给了立讯精密。歌尔未来解困的指望在于苹果什么时候推出VR设备。

02

智能手机发展的十余年时间,苹果带起一众代工企业。

根据苹果公布的2021财年供应商信息,其在全球总共191家企业,来自中国大陆供应商超过50家,继续超过中国台湾地区,成为供应商数量最多的区域。

但是,从含金量来看,中国供应链的价值,并不丰厚。一部成本超过370美元的iPhone手机,中国内地供应商的零部件价值仅有17美元,占比约为5%。主要集中在精密组件及材料供应模块这些非核心技术业务上。

而核心的零部件业务仍然掌握在“美日韩产业联盟”手中,比如美国的芯片设计、中国台湾的芯片制造、日本的摄像头和光学组件、韩国的屏幕、电池。美国、日本的供应商,各自25%左右的价值占比相差甚远。

今年,连技术附加值的产业,也要移到国外。

早在2019年,苹果就计划将硬件装配产量的15%~30%移出中国。随着美国对中国包括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在内的设备征收25%的关税,促使苹果必须考虑更加多元化的供应链系统。

从2020年开始,苹果供应商纬创、鸿海均加大在印度的生产力度,和硕也已经布局印度。2021年3月,鸿海更是将iPhone 12的部分产能从中国移到印度,让印度工厂首次负责最新机型的生产。

iPhone 14机型,印度工厂只比中国工厂晚一周。据大摩报告,苹果有意在2025年,将25%iPhone手机的生产放在印度。长期目标是iPhone的印度出货量达到总量的40%至45%。

而近期,苹果公司正在让其某些产品生产线加速离开中国。据外媒报道,苹果告知供应商更积极地计划在亚洲其他地方组装产品,尤其是印度和越南。

此外,苹果在2020年将无线智能耳机Airpods的生产线转移至越南,今年6月,苹果又将部分平板电脑iPad的生产任务交给越南的代工厂。

03

出于供应链成本和安全考虑,苹果属意将代工业务迁到印度和越南,让高附加值的芯片代工业务回流美国本土。

半导体企业台积电,周二宣布在亚利桑那州厂凤凰城筹建的第一座晶圆代工厂,设备开始运转,预计明年能够商用。同时宣布兴建3纳米制程的二期项目,两期工程总投资金额约400亿美元。

两期工程完工后将合计年产超过60万片晶圆,带动当地的就业。台积电表示,除了一万多名协助兴建厂房的建设人员之外,亚利桑那州晶圆厂两期工程预计将额外创造一万个高薪高科技工作机会,其中包括4500个直接受雇于台积电工作。

一向爱搞半导体联盟,喜欢到晶圆厂参观的拜登,没有缺席此次活动。在参观该厂后,拜登站在挂有“美国制未来”(A Fu­t­u­re Ma­de in Am­e­r­i­ca)标语的前面发表讲话。他说:“美国制造回来了,伙伴们。”并且在演讲中提到,他爸爸曾说,工作薪水比爱情更重要,关乎你的尊严与人们对你的尊敬。言外之意,很满意台积电把最先进的半导体生产带回美国。

作为第一个向台积电美国工厂下订单的企业,苹果CEO库克说到:“我们在苹果芯片取得的进展已经改变了我们的装备。现在,感谢许多人如此辛勤工作,这些芯片可自豪地印上‘美国制’。”

台积电赴美建厂,被视为美国制造业回归的标志性事件。

低端外迁,高端回归,卡在中间的供应链企业,只能亦步亦趋地跟进苹果的步伐。不然,命运可能像欧菲光一样,跟在苹果身边几年,被踢出果链之后,利润暴跌90%。如今,努力在智能汽车产业寻找栖身之地,寻找新的业绩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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