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耀,东山难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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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4日

陆正耀手里,还剩下什么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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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耀,东山难再起

00:00 15:26

文 | 一刻商业,作者 | 栗不旬,编辑 | 周烨

瑞幸咖啡翻身了。

近日,瑞幸债务重组计划已经获得了美国联邦法官同意,可以在美国实施。这也意味着陆正耀时期造假丑闻给瑞幸带来的债务、股东诉讼两大难题已经基本解决。

另一边,陆正耀也有新动作。

据Tech星球报道,陆正耀旗下餐饮品牌趣小面正在寻求一轮融资,本轮融资趣小面估值10亿元,预计融资1亿元。

从彻底出局瑞幸到汽车帝国崩塌,陆正耀将餐饮行业作为退休前最后一战,但这次,有过“前科”的陆正耀,能否再次获得资本市场的信任还未可知。

陆正耀给自己总结了一套资本运作的万能公式“陆式资本术”——抓住风口、找对赛道、成立公司、巨额融资、烧钱扩张、急速IPO。

依靠这套资本运作公式,陆正耀先后把神州租车、神州优车、瑞幸咖啡分别送上中国上海、中国香港和美国纳斯达克资本市场;但也正式因为这套强悍的打法,让陆正耀的商业帝国逐渐瓦解。

如今,瑞幸咖啡浴火重生,逐渐重回正轨,却与陆正耀再也无关了。

根据新财富500富人榜的2020-2021年财富最快跌落50人统计中,陆正耀已经缩水了接近200亿元的财富。

陆正耀恐怕很难东山再起了。  

01 陆正耀彻底出局瑞幸

瑞幸活过来了。一度陷入财务造假丑闻的瑞幸,很多人都以为将成为陆正耀创业生涯中一个失败的符号。但如今不管是债务还是经营层面,瑞幸都缓过来了。

近日,瑞幸咖啡发布公告称,开曼群岛大法院已批准瑞幸咖啡的债务重组计划。根据这一重组计划,瑞幸将用3.2亿美元现金和一些新债券解决其4.6亿美元的可转债重组问题,其中大钲资本最新投资的2.4亿美元及愉悦资本投资的1000万美元将部分用于此项计划。

根据瑞幸某高层的说法,这意味着,陆正耀时代的财务造假丑闻给瑞幸造成的债务、股东诉讼两大难题已经基本解决。

在经营层面,瑞幸的表现亦有回暖趋势,步入正轨。

2021年12月9日,瑞幸咖啡发布了未经审计的2021年第三季度财报。财报显示,瑞幸第三季度净营收为23.502亿元,较2020年同期的11.43亿元增长了105.6%;与此同时经营亏损也进一步缩小,第三季度瑞幸咖啡经营亏损670万元,而去年同期这一数字为4.625亿元。

此外,2021年上半年,瑞幸总收入31.8亿元,同比增长106%;自营门店运营利润为4.2亿元,门店运营利润率达到16.3%。

可见,瑞幸一直在保持正向的发展趋势,按此发展势头,瑞幸离扭亏为盈的时刻或许也将到来。

瑞幸的回血之路并不容易,要知道自从2020年4月瑞幸承认伪造财务报表到6月29日瑞幸咖啡退市,当时瑞幸的市值只剩不到3.5亿美元。陆正耀也在内部斗争中失势离开了瑞幸。

但离开已经一年多的前董事长陆正耀,一直试图重回瑞幸,动作不断。

据澎湃新闻报道,去年1月,瑞幸咖啡20余位中高层人员向董事会发出集体联名信,列举董事长兼CEO郭谨存在的几大问题,要求罢免郭谨一的职务并改组管理层,名单中几乎囊括了瑞幸咖啡所有分公司领导。

联名信发出不久,郭谨一发布内部公开信称,该举报是陆正耀刻意指使:“举报信是在1月3日陆正耀、钱治亚等组织并主持起草,部分当事员工不明真相,被裹挟签字;公司治理和改革继续推进,新管理层坚决和旧势力彻底切割,并保持团结、透明、合规。”

另据中国网报道,去年9月初,有接近陆正耀债权方的人士透露,物美创始人张文中控制下的投资公司正在与中金、巴克莱和摩根士丹利等陆正耀所质押股份的债权方接洽,计划以“债转股”形式入股瑞幸。随后物美方面表示,该消息不实。

与此同时,另有自称光大集团旗下“中国光实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张姓总经理的人士,以陆正耀“关联方”的名义,致函中金、巴克莱和摩根士丹利等债权方企业及毕马威,同样要求“终止清盘程序”,并提出了全面收购正在被执行清盘程序的瑞幸咖啡股权的诉求。针对此,有市场人士猜测,瑞幸前管理层可能试图借助其他公司入股,实现间接持股瑞幸。

图/瑞幸咖啡官方微博

10月15日,瑞幸紧急抛出了股东权益计划(俗称“毒丸计划),将实施股权摊薄反收购措施,赋予董事会可决定稀释任何收购人所持股权的权利。在公告中,瑞幸直言该计划就是为了应对“针对瑞幸的恶意收购行为”,一旦计划被触发,将会显著稀释收购方所有权。

不久后,12月13日,瑞幸咖啡又发布了特别股东大会的公告,瑞幸98.5%公众股东支持抵制前造假管理层回归,可以说是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上述决议生效后,瑞幸咖啡股东将不得把公司股份转让给任何受限制的人,以及任何受限制人士亦不能转让公司股份,或此等受限制人士不得就合法或实际拥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

一位接近瑞幸高层的人士告诉《财经》记者,对于瑞幸来说,在股权层面要限制的始终是来自陆正耀、钱治亚的反攻,这个警惕一直存在。12月瑞幸修订了章程条款,也是为了这一目的。

陆正耀一连串操作后,不仅没有夺回丝毫股权和经营权,反而让瑞幸现任管理层更加严防以待,通过10月和12月的两项组合拳,瑞幸实现了“股权锁定”,也彻底切断了陆正耀重回瑞幸之路。

02 陆正耀的小面创业进展不顺

陆正耀并不甘心就此落幕,离开瑞幸不到一年的时间,转身投入了餐饮行业。

2021年8月初,作为陆正耀退休前的最后一战的新项目“趣小面”正式开业。根据陆正耀的表述,趣小面首批店面将达到106家,第二批店面要达到500家。

趣小面门店,图/大众点评

陆正耀曾带领瑞幸在全国范围内疯狂开店,并以超低价格抓住用户,快速做大规模,市场不少声音猜测,趣小面会是下一个瑞幸吗?

但目前来看,在趣小面上,并没有看到瑞幸的风格。

首先是在价格上,并没有将价格降到几块钱一碗迅速抢占市场,打折期非常短暂。据开菠萝财经报道,3.8折后、不到10块钱一碗的面,只出现在门店的试营业期间。

据北京门店的店员介绍,目前主食均不打折,卤味偶尔打折;趣小面不同城市的定价策略不同,比如热卖的霸王臊子面在成都卖18元、在西安卖20元、在北京卖24元,定价均高于当地的同类型产品;且从趣小面目前的选址来看,大多位于写字楼或美食广场的B1层,意味着对标的是更低客单价的档口。

其次,趣小面也并未成功延续瑞幸开业初期疯狂拓店的模式。据开菠萝财经统计,截至2021年10月9日,趣小面的正式营业和试营业门店共25家店,分布在15座城市中。

由此看来,趣小面的门店数量拓展速度是远不如陆正耀当初预期的。

据Tech星球报道报道,趣小面的拓展计划分为两批:第一批涉及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杭州、厦门、济南、天津、武汉、西安等14个一线或新一线城市;第二批从2021年8月18日开始,涉及福州、南昌、长沙、合肥等8个城市。但2021年9月初,趣小面第二批城市的拓展计划已经暂停。

目前从趣小面小程序来看,截至2022年01月04日,趣小面在全国共有34家店铺营业,西安2家店铺显示休息中。西安或许是受当前疫情的影响。

一位舌尖科技(趣小面)公司员工告诉Tech星球,目前基本处于全线亏损的状态,该公司内部员工还称,现在主要是在调整厨房,如果改完厨房生意依然不好,再加上没有产品更新的话,那未来还不好说。

毕竟面食和咖啡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赛道。瑞幸的打法并不适合趣小面,要想在和府捞面、遇见小面等一众新锐面馆中闯出名堂,趣小面需要新的思路。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趣小面在菜单和品牌名称上做了改变。

在正式运营不到3个月后,品牌宣布改名为“趣巴渝”,同时趣小面店内销售商品的品类也随着品牌更名而增加,巴渝火锅煲系列、雾都名小吃等新品加入到菜单上。

趣巴渝部分菜品,图/趣巴渝微信小程序

消费者们翘首以盼陆正耀继续成为面条界的“价格屠夫”,但目前来看,陆正耀还未上演他最擅长的价格战,要知道,打价格战需要充沛的资金做后盾,而这正是趣小面目前在寻求的。

据Tech星球报道,陆正耀旗下餐饮品牌趣小面正在寻求一轮融资,本轮融资趣小面估值10亿元,预计融资1亿元,但是由于投资人忌惮陆正耀的“前科”,考虑到风险,资本对新项目的热情并没有很高。

资本市场是有记忆的,当初的瑞幸财务造假退市,令许多投资人对陆正耀心有余悸,陆正耀若要打造面馆界“瑞幸”的想法,似乎较难实现了。

03 汽车帝国只剩残局

牵一发而动全身,自从瑞幸咖啡财务造假被曝出,陆正耀的整个“神州系”也几乎瞬间崩塌。而在这一年之前,陆正耀还斥资近四十亿,试图打造一个更加完整的的汽车产业闭环。

2018年底,神州优车以39.7亿元收购宝沃67%的股权,成为控股股东。当时神州系旗下已经拥有租车、打车业务,同时孵化了买买车、汽车金融业务。宝沃汽车的入局,可以助力神州系构造一个从汽车制造、租售、二手车再到金融的闭环。

但近日,宝沃汽车价值22亿的资产被查封。2021年12月8日,北汽福田收到宝沃寄送的《关于法院查封宝沃资产的公告》,因为无力偿还欠款,宝沃汽车被查封的资产有机器设备、运输设备、办公设备、IT设备、工装模具、其他设备、在建工程以及存货,显然宝沃汽车已经无法实现正常运转。

宝沃汽车设备,图/宝沃汽车微信公众号

宝沃汽车是整个神州系崩塌的一个缩影,陆正耀的汽车帝国如今只留下一片残局。

陆正耀自2007年创建神州租车,依靠陆正耀的拿手好戏就是“补贴战”和当时国内汽车租赁行业快速发展的东风,一路跻身行业头部阶梯。2014年,神州租车港股上市。

两年后,2016年,神州优车成立,陆正耀将神州专车的所有资产打包注入神州优车,推动神州优车在新三板挂牌上市。

神州系打造的过程,正符合陆正耀给自己总结了一套资本运作的公式——抓住风口、找对赛道、成立公司、巨额融资、烧钱扩张、急速IPO。

市场称呼陆正耀为“资本赌徒”,然而在任何的赌场上,都没有永远的赢家。2020年4月,瑞幸咖啡承认财务造假,次日神州租车盘中暴跌70%,导致神州租车采取紧急停牌措施;神州优车也同样大跌21%,一天之内市值缩水近75亿元。

神州租车CFO曹光宇彼时曾直言:“瑞幸事件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导致目前公司没有再融资的可能了。”

此后,神州系开始走下坡路。

2021年3月22日,由于未能按期披露年报,神州优车从新三板终止挂牌。直至摘牌,神州优车也不愿公开自身业绩,并不愿公开宝沃的财务状况。

神州租车也没逃过卖身、退市的命运。2021年2月,神州租车终达成协议,预计在7月完成私有化;3月,神州租车发布了完成私有化前的最后一份财报,财报显示其在2020年净亏损41.6亿元;7月,神州租车完成私有化并退市。天眼查App显示,累计被冻结17亿元股权后,7月6日,神州优车所持超52亿股权再被司法冻结。

陆正耀造就的这个产业闭环和资本大网,让整个神州系置于一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境地。

据一刻商业了解,宝沃汽车让陆正耀真正实现了汽车全产业链的闭环, 在这条汽车产业链中,神州专车可为用户提供出行服务;神州租车的车辆可用于租车,也可给神州优车服务;神州买车则解决了二手车处置问题;神州车闪贷等服务则为买车方提供了金融贷款等服务;宝沃汽车则既对外售卖,也能卖给神州租车。 

宝沃汽车工厂,图/宝沃汽车微信公众号

正是这种紧密的联系让整个神州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随着神州系在资本市场的几颗棋子一一离场,陆正耀的汽车帝国随之崩塌。

如今,陆正耀可谓难以翻身,想要东山再起,难上加难。

本文系作者一刻商业授权钛媒体发表,并经钛媒体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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