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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蒋祺 视角

为什么潘金莲找了西门庆就被人唾弃，而Rose找了Jack就变成经典了呢？同样是背叛了丈夫或未婚夫，同样是出轨，潘金莲的遭人唾弃是因为她抛弃了屌丝选择了高富帅，而Rose则是抛弃了高富帅选择了屌丝，其实她们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就在李浩和丁玉萍隔着一道门僵持的时候，城市里另一端的蒋祺一如往常的失眠了。都说忧郁的人才会失眠，而一个人不具备什么气质偏偏就欣赏什么气质。性格整体上算是外向的蒋祺每次失眠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多了一些忧郁的气质，甚至有点顾影自怜，感觉自己高大上起来了。她喜欢坐在床边的外飘窗上，把头发散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月光洒落。她想这个时候如果有另外一个人看着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定美极了，但除了自己终究是没人欣赏到这份忧郁。

闺蜜对于女人来说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很好的朋友，另外一种是看起来很好的朋友。在公司里，龙华的助理小高和蒋祺就算得上是闺蜜了。早上的报道出来后，蒋祺忙了整整一上午，因为她是整个公司对外的接口，不停的有人给她去电话询问情况，想要约采访，蒋祺都告知对方，下午女人花有个媒体沟通会，如果有兴趣可以过来，在沟通会之前，女人花暂时没有什么明确的答复。就这样，原本只邀请了十家的沟通会，算上上午临时许诺要来的人，合在一起居然有五十多家媒体。蒋祺估摸着自己下午够呛能忙得过来，恰好小高又来给蒋祺送稿子，因为下午的文字材料龙总刚做了最后的修改。蒋祺刚打印完一遍材料，看着小高手里的稿子，心里不满的嘟囔着：“不早点改完。”小高没太听清，走上前问道：“你说什么？”蒋祺心里灵机一动，拉着小高的胳膊，抿嘴一笑，说道：“小高，你下午来帮我签到吧。”

下午一点半，蒋祺抓紧吃了点东西，就忙着去布置签到台了，小高也如约来帮忙。两人就在电梯间布置了签到台，像两个迎宾一样在台子后面站着，招待着记者陆陆续续的来签到，她俩也断断续续的聊着天。原本只是聊一些公司的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龙华，小高似乎想到了什么，问蒋祺：“你前几天去郑州，明明是准点到的，为什么说飞机晚点了呢？”

蒋祺突然听到她问起来这个事，不禁一阵凌乱：“你怎么问这个？”

小高说：“你别管了，我就问为什么你要说飞机晚点了？”

蒋祺知道自己当时的谎言已经被揭破了，但她也一定要知道小高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飞机是没有晚点，但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啊？”两人一个坚持问，另一个坚持不答。就这样拉扯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蒋祺让步了，“不说算了”。看蒋祺让步，小高也说了实话：“是龙总让我查你航班的。反正你为什么要撒谎，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蒋祺一听，心里不禁乐了，心想小高还真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刚才僵持了半天不说，我不问，她倒自己说了，但她依然很感谢小高告诉她这件事。蒋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聊起了别的：“你前段时间说有个男的追你，怎么样了啊？”

小高听到这个有点不开心，低着头，边整理签到簿边说：“谁知道那个男的有什么毛病，见了一次面就不再联系了。”

蒋祺很纳闷，怎么见一次就不联系了？难道是没看上小高？不至于啊。蒋祺从侧面仔细打量着小高，长得挺不错啊，圆圆的娃娃脸，一副黑框眼镜，后面扎个干净利索的马尾辫，多清纯阳光啊。蒋祺打趣的说道：“哎呦，美少女战士这次遇到对手了？”

小高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

记者来的越来越多，两人也就只能抽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下午的沟通会，蒋祺本以为龙华就是把他们新的售后计划介绍一下，当她听到龙华炮轰李浩的时候，自己也惊呆了，第一个念想就是：“这下好了，就等着更多的记者来吧，这是要忙死我吗？”这时候的蒋祺还不知道，自己并没有忙死，反而会先被骂死。

龙华说完就是记者提问环节，龙华刚回答了两个问题，刘航就走到龙华身边，站着对记者大声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作为主持人的蒋祺完全傻了，这是什么情况？时间还早，龙华也正在兴头上，为什么刘航要站出来喊停？蒋祺看着龙华，发现龙华也颇为诧异的看着刘航。

张岳的话让蒋祺回过神来，他接着刘航的话说：“对，对，时间不早了，一会就该晚高峰堵车了。那么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哪位记者来提问？”

蒋祺明白过来了，他们不想让龙华继续聊李浩和九州了。

一听是最后一个问题，记者们也都不等着举手点名了，一个个的自己站起来就直接问问题了，一下子会议室里有好几个人提问：“究竟怎么起诉？”，“除了李浩，你还打算起诉谁？”，“你们是不是打算和九州彻底决裂？”，“你打算什么时候起诉？”，“除了劳务合同这一点，你们还打算起诉九州哪些内容？”，“女人花是不是要完全抛弃传统渠道？”

蒋祺一看这架势是要乱，先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请大家尽量围绕我们新的售后政策来提问题。”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寻找着举手的记者，打算找一个和自己相熟的。被点名的记者很给面子的问了一个有关售后政策的问题：“请问下，女人花这个售后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实行？打算实行多久？”

很显然，龙华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点不悦，他很简短的回答道：“新的售后政策今天就已经开始执行了，未来也会一直执行下去。”回答完这个问题，龙华起身说道：“今天非常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沟通会，也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够惩恶扬善，多给我们支持，谢谢大家。”话音一落，转身出门，走了。

龙华的离开让会议室更乱了。一堆记者对沟通会的戛然而止有颇多不满，在那里纷纷议论，到底谁是善，谁是恶。大老远来了，炮轰一下就不说了，闹着玩呢？

蒋祺挨个安抚着议论纷纷的记者，想抓紧时间送走他们，她还要马上去龙华办公室报道，张岳的电话加短信催的她都快断气了。

等她走进龙华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太对了。用歌词里面的话讲，就是“气氛不太融洽”；用电影里面的描写就更为准确了，那就是“决战前的那个黎明总会特别平静”。

三个人分坐在屋子的三个方向，谁也不说话，脸色都不太好看，即使看到蒋祺进来，也依然没人讲话。蒋祺一看这架势，也不敢言语，赶紧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龙华首先打破了平静。他冲着蒋祺没好气的说道：“他俩刚才批评我了，说我不按计划行事。蒋祺，你来说说，你给那个记者的钱，就是那个报道里面写的赔偿消费者五千元钱，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啊？你到郑州是不是先见了李浩，是李浩让你这么办的吧！”

蒋祺一听这话，心理顿感五味纷杂。也不知道是受一种什么心情，或者什么力量的推动，眼泪一下子就充满了眼眶。

蒋祺不说话，龙华就接着问道：“你们说我不按计划，那么蒋祺就按计划了？她又是不是李浩计划的一部分呢？蒋祺，你自己说说和李浩的事情，还有，《黄河商报》的第二篇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祺低着头，感觉特别委屈。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也肯定没有因为和李浩的关系来故意做出伤害公司的事情，可是这一切怎么能说得清楚呢？会有人相信吗？

在这三个人面前，蒋祺被龙华这段气势汹汹的问话给说哭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张岳和刘航都看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岳在这个时候终于站出来说话了：“龙总，咱们现在说的不是之前的报道，而是说您今天下午的话不太合适。”蒋祺毕竟是他的下属，该维护的时候他还是要维护的。

“怎么就不合适了？”龙华啪的一下把自己的本子摔到了桌面上，吓了蒋祺一大跳。

“你俩对这事就没完没了了？话我已经说出去了，怎么办吧，现在会有什么后果吗？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龙华爆发出来的怒火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

刘航尽量客观地说道：“龙总，现在的确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毕竟您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后续该怎么办嘛。您虽然说得都是事实，但是记者们却不一定这么认为，大众只选择他们愿意相信，并且是觉得符合他们认知的事实，哪怕这个事实是假的，因为媒体代表的就是大众。我们现在商量对策，首先一个前提就是要确定您下午说的法律手段不合适，这样我们才能有一个新的说法来挽救。您如果都不认为您下午说的不恰当，那我们也商量不出来对策。”

“那行，就算我错了，我们商量怎么办吧。”虽然龙华嘴上这么说，但是语气上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挑衅。

张岳和刘航也不说话。龙华盛气凌人的继续问道：“你们说说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就说明我没说错。”

蒋祺突然发现，现在的龙华有一种孩子气，而他的前任李浩这个时候在蒋祺心中已经变得无比险恶。回想着在郑州见面的过程，蒋祺敢肯定，自己一定是被他摆布了。

蒋祺擦了擦眼泪，抽着空给李浩发了一条短信：“是不是都是你设计好的，我是不是你的一步棋，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李浩没回短信，但是很快就将电话打了过来，搞的蒋祺一阵慌乱。在龙华他们三个人面前，如果被看到李浩打电话过来，那就死定了。

蒋祺拒接了电话，看到李浩过了一会又打电话过来了，她赶紧回了一条短信：“在开会，回头再说。”

三个人大概商量出来了一个结果。张岳打断了蒋祺的慌乱：“蒋祺，你马上回去跟来的记者们说，尽量把报道重心放在我们售后新规上，最好不要提下午龙总起诉李浩的事情。”

“好的。”蒋祺应承下来后，就马上离开了。

来参会的有五十多个记者，蒋祺打完电话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坐在椅子上，越想这一天的事情就越觉得委屈。龙华炮轰完李浩后就走了，她自己送记者出楼的时候，对那些不满的记者还要细心的安抚，现在还要挨个去电话好声好语的慰问，希望他们能够尽量弱化龙华要起诉李浩的这个信息。而记者们的态度，一个比一个恶劣，又问了一堆蒋祺也不知道有没有权限回答，或者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蒋祺只能小心翼翼地搪塞着，而最关键的是，这一切努力还不被认可。

蒋祺一想到下午龙华当面训斥自己和李浩的事，就心里一阵扭曲，那股劲就好像有一个人在胸膛里掐自己的心脏一样，难受的要死。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却依然要被怀疑，这一切都是李浩作的孽。

蒋祺忍不住又给李浩打了个电话，她想痛痛快快地骂李浩一顿，最好今天就做一个了断。可是李浩没有接电话。

一如往常，回到家里的蒋祺看到丈夫林俊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整个屋子都黑着灯，电视是唯一的光亮。她就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林俊好半天，整个客厅随着电视屏幕的光一明一暗，光影斑驳。林俊依然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甚至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屏幕。

未完待续…… 

《浓妆素颜》介绍：这是揭秘公关和传媒圈暗战的一部长篇小说，媒体、公关、阴谋、性、交易⋯⋯中国首部以真实互联网与媒体群体为原型的职场商战剧，“钛小说”及“人人都能写电影”联合独家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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