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字母榜
最近,OpenAI连员工的桃花运都操心上了。
据报道,OpenAI在反间谍培训中提醒员工,外部人员可能用恋爱或性关系作诱饵,接近他们,获取公司机密。也就是俗称的“美人计”。
你以为对方对你有意思,对方可能对你公司的机密更有意思。有人将此事总结为“OpenAI提醒员工别忘了自己又丑又无趣”。
这个信息放在现在的硅谷着实有点微妙。
其实有人一听你在OpenAI上班,就想认识你,这事放到今天的婚恋市场,还真算不上离奇。这也许也是为什么以“美人计”接近OpenAI员工可以奏效——确实很常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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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湾区婚介眼里,OpenAI和Anthropic的员工,已经排进了择偶的“第一梯队”。有客户找对象,连对方在哪家公司上班,都要指定清楚。有些人的择偶打算,已经远远超出了“找个工资高的对象”。人还在中国,就开始考虑去硅谷定居。
原本总被调侃不解风情的技术宅,如今却成了有人点名要找的对象。聪明、收入高、行业有前途,甚至连不太会社交,都有人觉得可爱。
AI公司在抢人,相亲市场也在抢。
01
“对我来说,现在的婚姻是一场资产重组。”
说这话的,是一名40多岁的中国女企业家。
她离过婚,目前和儿子一起住在中国,正在计划去硅谷定居。对于下一任丈夫,她尤其感兴趣的是这样一类人:在准备上市的AI公司工作,手里有可能升值的股票。
她解释,普通的工资收入,交完税未必能剩下多少。相比之下,她更希望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看清未来前景的人。
在跨国寻找姻缘的人里,如今最“香”的已经是硅谷AI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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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婚恋平台“两颗红豆”(2RedBeans)的创始人赵清华(Qinghua Zhao),就观察到了这个变化。
这个平台主要为海外华人男女提供线上交友、线下活动和红娘服务。不过,它也把业务做到了中国,官网介绍中就有面向大中华地区35岁以上女性的跨国婚恋咨询服务。
在赵清华的回忆里,客户的要求在这几年里越来越具体。
早些时候,华人客户说的是,希望在美国东海岸或者西海岸找个有缘人。后来,地点逐渐缩小到硅谷,职业则锁定了工程师。
再后来,光是工程师也不够明确了,最好是AI工程师。
如今,这张择偶清单甚至能精确到公司。赵清华列出的“第一梯队”,就是Anthropic和OpenAI。
原因倒也不难理解。在她看来,这些公司的上市前景,以及员工可能因此获得的财富,都是吸引力的一部分。
而且,硅谷已经有人把这种想象换成了真金白银。
2025年10月,OpenAI的现任及前任员工出售了总计66亿美元的股份,其中约75人各自套现了约3000万美元。
公司还没上市,一批员工已经先完成了财富跃迁。难怪婚介在介绍对象时,连雇主的名字都变得格外重要。
看见这群人的财富新闻,和在现实中认识他们,中间还隔着好几道门,于是婚介公司和平台就发挥作用了。
湾区婚介Amy Yang曾在甲骨文做税务分析师,如今替人牵线。她提到,许多科技从业者从学校直接进入公司,同事和朋友的背景也相近。工作已经占去了大量时间,社交圈又相对固定,他们未必习惯主动接近陌生人。
于是,婚介给客户找对象,颇有点猎头找人的味道。
赵清华会先查平台的会员数据库,再向大厂里的朋友打听、请他们推荐。Amy Yang也会动用朋友、过去的客户、行业联系人,甚至找其他婚介帮忙。
对方也有自己的筛选条件。
按照Amy Yang的观察,即便男方已经是AI科学家,也会希望女方至少有大学学历,并且在湾区有稳定的工作。赵清华则说,这些长期接受技术和逻辑训练的男性,往往希望伴侣温暖、能理解自己。
一边在看公司的成长前景,另一边也在看学历、工作和相处方式。跨国择偶的故事里,双方都带着自己的清单。
跨国婚恋里的偏好变化只是一个信号,其实不管跨国不跨国,AI人是真的受欢迎。
02
21岁的AI创业者南迪(Kinjal Nandy,音译),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女友需求文档》。
对,就是模仿科技公司开发产品时写的需求文档,只不过这次,他把要求填进了手机备忘录:情商高、独立、愿意建立边界。
南迪是旧金山AI创业公司Sonatic的联合创始人兼CEO。平时聊天,他会时不时冒出“潜在空间”“可扩展性”这样的黑话。
找对象还搞个文档,看起来真有点自视甚高。从这个举动就不难看出来,南迪在婚恋市场处在高位。
至少在一些湾区婚介看来,这种技术宅的气质,如今还挺有市场。
高端婚介Linx Dating的创始人Amy Andersen就发现,每当她告诉潜在的约会对象,某位男客户几乎不怎么在网上露面,对方的反应往往是:什么时候能见见他?
连生活照拍得一点美感也没有,都可能被理解为一个优点——这个人似乎没那么热衷于展示自己,也没那么自恋。
有点内向,可以是踏实。不太会察言观色,也可能被认为笨拙得可爱。过去,内向、聪明、带点书呆子气的工程师可能会被忽略,如今这类人却越来越受到关注。
女性从业者也同样受欢迎。25岁的AI创业者Annie Liao,从悉尼搬到旧金山发展自己的项目Build Club后,交友资料收到了大量男性发来的消息。关注多到让她不堪重负,她后来干脆开始回避约会软件。
对大多数硅谷AI人来说,在婚恋市场受欢迎的好处显而易见。毕竟平时工作太忙了,996是常态,根本没功夫和机会去认识异性。硅谷流行一句话:B轮融资前保持单身。
在国内,相亲角的动向也发生了变化。
《长江日报》就报道,5月,武汉中山公园相亲角里,撑开的雨伞和征婚A4纸挤满小路。红娘拿着登记册,向人推介在光谷做芯片的男青年。
当地报道给这群人起了个称呼:“光电郎”。
这个范围比AI工程师更宽,包括芯片、人工智能、存储等领域的技术从业者。
红娘展示的一份资料里,男方1992年出生,英国诺丁汉大学博士,在光谷做芯片高级工程师。她形容,类似条件的资料贴出来,往往一周左右就会被“抢”走。
更有意思的是,替孩子找对象的家长,还会谈起武汉发展存储、光电产业的规划,把城市的产业前景也纳入判断。
硅谷的婚介会谈AI公司的上市前景,武汉相亲角的家长会谈本地的产业方向。隔着大洋,大家都在借助自己对行业的判断,想象一个人的未来。
说接地气点就是跟这个人过日子,以后有没有奔头。
只不过,行业前景是会不断变化的。
03
太阳底下无新事。
如今AI人才在婚恋市场抢手的现象,不禁让人想起十年前互联网大厂狂奔的时候,中关村“格子衫”程序员也是一边被调侃一边成为婚恋市场的王中王。 如今如果和AI没有沾点边,仅仅依靠大厂光环已经不好使了,相亲对象只会觉得你工作忙还随时有可能被优化。
再往前,在世纪之交的互联网泡沫里,硅谷的科技从业者更是赤裸地遭遇了冰与火。
翻翻老报道,1999年,硅谷的单身聚会敢向女性作出承诺:如果没能认识至少一个不错的男人,可以退款。组织者推介当地男性时,拿出来的卖点和今天受欢迎的特质没两样,无非是学历好、工作稳定、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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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时一位组织者的说法,已经有1000名男女报名,报名者甚至来自加拿大和伦敦。
至于科技公司的招牌到底有多好用,旧金山一位酒保回忆,互联网繁荣时,男性搭讪直接报上公司、收入和开什么车,就能吸引女性的注意。
公司的名字,几乎就是开场白。
但互联网泡沫一破,股价下跌、公司倒闭,原先拿来撑场面的公司名和职位,也没那么好使了。2002年有报道记录下了这场变化。
当时20多岁的Andrew Stern,在Bang Networks担任业务拓展主管。他发现,互联网公司CEO、业务拓展主管这样的头衔,已经没有原先那么吃香。人们也不再热衷于谈论,自己的公司将如何征服世界。
他本人就顶着一个正在失去吸引力的头衔。
见面的话题也变了。从问对方做什么工作,变成先问有没有工作。而在Stern看来,即便失业,也没什么丢人的了。
连单身聚会的餐桌,都能看出变化。鱼子酱和寿司让位给土豆泥、面包,请知名乐队的排场,也换成了本地乐队或者DJ。
如果说热闹终有归寂时,那么过去的经验倒也并非全然充满失落的味道。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在互联网泡沫之后,女女男男的关系未必更难发展了。
另一位受访者Ravi Bellur的创业公司在2000年8月倒闭。随后一年里,原公司的六名男性中,四人结了婚,另一人已经求婚。
经营婚介服务Table for Six的Julie Paiva发现,客户不会放弃寻找有缘人,只是会调整。男性更看重性格和养育孩子的能力。女性则更关心对方的价值观、是否重视家庭。甚至在彼时越来越多客户要求暂停会员,因为他们找到了想认真交往的人,暂时不需要再参加单身活动了。
失去科技公司头衔的加持,和失去婚恋前景,原来还不是一回事。只是那种轻而易举、被围绕、被高高捧起的境遇发生了变化。
也是,看万花筒的时候,怎么挑选出最明亮的颜色?在空中摇来晃去的时候,该怎么找到肩并肩的人生伙伴?这样想来,对于AI从业者来说,如今的热闹,竟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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