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数字力场,作者 | 佘宗明
Anthropic,活成了美版“孤勇者”。
只不过,硅谷“复仇闭源者联盟”并不怎么“爱他孤身走暗巷”。
前两天,黄仁勋在X上零帧出道,发出了平生第一条推文,发起了“Everybody跟我一起开”行动——他转发了一封名为《开放权重与美国AI领导力》的联名信,内容梗概可以归结为三句话:支持开源,支持开源,还是支持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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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一呼,应者云集。首批签署者,包括英伟达、微软、Meta、IBM、Palantir、Hugging Face、Linux基金会等25家公司和机构。
不少科技圈大佬随后都加入了黄仁勋发起的“开源大合唱”。马斯克秒转:“黄仁勋说得对。”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也跟帖:“开源软件对健康的 AI 生态系统至关重要。”扎克伯格紧随其后:“开源是积极而重要的力量。”连怼人成性的杨立昆都跟着双击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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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资本巨头、硬件霸主和软件生态掌门人都簇拥到开源旗帜下,最初装睡的OpenAI和谷歌也都赶紧补签。
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发文称“很高兴看到这样的支持,我希望美国在开源和专有模型上都能赢”;谷歌CEO皮查伊表示“长期受益于开源”,谷歌DeepMind创始人哈萨比斯更是列出Jax、Transformer、AlphaFold等一长串开源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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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签时,不签也不怕;大家都签时,缺谁谁尴尬。仅两天时间,联名企业就增加到了50家,AMD、SpaceX等都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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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为抢算力、抢客户、抢人才抢破头的科技巨头们达成“生命的大和谐”,这本是硅谷难得一见的默契时刻,怎料角落里冒出一个声音:“我反对!”
大家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AI初创公司中风头力压OpenAI的Anthropic。
Anthropic“我就是我,是人群中不一样的烟火”还没哼出来,就受到一片奚落。
风险投资人戴维·萨克斯吐槽:“除了Anthropic之外,整个科技行业都公开支持开源AI”,还提醒“整个行业都应该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已加入OpenAI的“龙虾之父”彼得·斯坦伯格则玩了把拉踩:“很自豪OpenAI签署了这封信,Anthropic则对此保持沉默。”
Benchmark合伙人比尔·格利也直接痛批:Anthropic这是在维护自身商业利益,它今天的“觉醒”说明了一切。
零一万物创始人李开复老师也明着内涵了一把:“相比谁签署了这封开放权重公开信,更值得关注的是谁没有签署”——配图就是Cla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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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社若是装死,顶多就是社死。
可他们偏要出来呛声。Anthropic技术团队核心成员、原谷歌DeepMind技术大神朱利安·施特维泽在个人账号上阴阳怪气:“我太激动了,黄仁勋现在居然相信开源了,期待CUDA和GPU驱动程序的开源发布!”“纳德拉也开始支持开源了,迫不及待等着Windows和Microsoft Office开源!”就差再来上一句“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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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的代价是加速被K死。这下就连向来不挑事的吴恩达都看不下去了:“你可以不开源,但别阻止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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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挑一,这阵仗,上次看到还是在《倚天屠龙记》里。
但A社不是明教,达里奥·阿莫代也不是张无忌——明教被视作魔教终究是被成昆设计陷害,张无忌其人好歹也是个形象正派的大男主。
Anthropic也是站在众人对立面,可现在这姿势……你说它是造孽的,都比说它是造AI的更让人信服。
01
坚定扛起闭源大旗的Anthropic,怎么就这么头铁?
理由倒也简单:因为它就是反开源急先锋跟反中国开源大模型头号选手。
在达里奥·阿莫代眼中,反开源跟反中国大模型大概是一回事,两者都长在他的G点上。
我都能脑补出达里奥·阿莫代看到联名信后内心的os:老黄,bushi,针对性就这么强吗?
据《纽约时报》报道,这阵子,Anthropic和OpenAI正在华盛顿进行闭门游说,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让美国政府出手,限制中国开源AI模型。
理由呢?“保证国家安全”“防范AI风险”“防止技术外流”。
这里面,今年一季度游说支出同比增长330%的Anthropic跳得最高。
今年6月,Anthropic向美国参议院致信,指控阿里用约2.5万个欺诈账户,在2026年4月22日到6月5日期间与其模型进行了2880万次交互,声称阿里“窃取”其AI能力。(阿里尔后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这次Kimi K3出来后,Anthropic又是跟五角大楼哭爹喊娘,什么“入侵”“有预谋的攻击”……
说来说去,就是要召唤封禁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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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反开源塑料盟友”OpenAI,都知道两面下注——山姆·奥特曼背地里也在游说限制,嘴上却还嚷着支持开源,一边推闭源GPT,一边放出些低成本模型,Anthropic却是演都不演,直接一副“开源我反定了,耶稣都劝唔住,我说的”的态势。
细究起来,这很达里奥·阿莫代。
他对中国和中国开源大模型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当年在百度工作期间除了见识到规模化训练的威力,还学到了别的什么。
2025年1月,DeepSeek-R1横空出世时,他第一时间跳出来,呼吁严格执行对华芯片出口管制,宣称“必须阻止中国获得数百万AI芯片,才能确保美国在AI领域建立持久且决定性的领先优势”。黄仁勋听了估计恨不得骂娘。
2025年9月,Anthropic更新服务条款,明确禁用范围扩大到“由中国公司控股超过50%”的海外注册实体,达里奥·阿莫代自称“放弃数亿美元收入”以切断中国相关公司使用。同样“没有国服”,OpenAI都不敢这般赤裸。
今年初,达里奥·阿莫代在达沃斯上声称,向中国出售高阶芯片“是个疯狂的决定”,好比“卖核武器给××”。这惹恼了黄仁勋,他后来说将GPU比作原子弹很愚蠢,“我向所有人推荐英伟达显卡……但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推荐原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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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Anthropic凌晨发难,指控 DeepSeek、月之暗面、MiniMax用2.4万个账号与 Claude 进行了1600万次交互实施“蒸馏”。这三家没反驳,倒是马斯克出来嘲讽了:“绝了,他们居然敢偷 Anthropic从人类开发者那里‘偷来’的数据。”暗戳戳地揭了其之前深陷“Bartzv.Anthropic”法律危机的旧疮疤,还说Anthropic“道貌岸然,虚伪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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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Claude 平台推出身份验证(KYC)功能,被普遍认为专门针对中国用户——因为中国大陆不在官方支持地区,一旦要求上传真人自拍和身份证,大量通过中转使用的付费用户就会直接被“物理消灭”。
到了7月,媒体又曝出Claude Code内置“监视代码”——会自动读取用户时区,比对加密黑名单中的中国云厂商、AI企业域名,一旦命中就在后台植入隐形标签,致使中国用户遭遇无预警封号、隐性监控、区别式风控。
而游说施压美国政府限制中国大模型公司,也是Anthropic的惯常操作了——硅谷“监管捕手”的称号,终究不是浪得虚名。
但凡达里奥·阿莫代不这么激进,身为Claude 3.7 Sonnet核心研发者之一的姚顺宇兴许都能多待一阵——他直言不讳地说,自己离开就是因为达里奥·阿莫代反华。
说达里奥·阿莫代身上没流淌一点麦凯恩的血液,我是不信的。
02
凭着Anthropic“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的做派,我严重怀疑达里奥·阿莫代是五月天的拥趸——平时有事没事循环播放“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的那种。
饶是如此,在被行业指着鼻子骂后,达里奥·阿莫代也明显有些坐不住了。
7月27日,他发了一篇长文——《我们对开放权重模型的立场》,开篇就加粗了一句话:“Anthropic 从未主张禁止开放权重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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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表示,没有危险能力的开放模型是“公共产品”,对企业、开发者、研究者都有价值。
若没有后文,你可能还以为他变了主意,有意加入“支持开源派”。
可几个“但是”,表明了他的基本立场。
一,他不同意“开放权重模型必然让安全防护更容易做”,还用生物武器举例——攻击者用随处可见的材料就能将制造大规模杀伤性病毒,防御者研发疫苗则要以“年”计。
这副忧国忧民的姿态,让我感觉他是被《八仙》里的吕洞宾附了体:一心想要拯救苍生。
但,经历过“非必要不××”的人,听到他的逻辑都该嗤之以鼻:“安全”本不该是大搞封闭的理由。
二,他提出了三条替代方案:① 防止高性能芯片流入“××势力(这里针对的是谁,太难猜了)”手中;② 打击工业规模的模型蒸馏;③ 要求所有足够强的模型(不分开源闭源)接受网络攻击、生物风险和对齐测试。
这三道闸门合上,约等于要将“华为禁令”AI化。
看到他在那强调所谓的“安全”和“伦理”,我强烈建议,安志杰将台词“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的版权授权给他。
整体上,这篇长文沿袭了达里奥·阿莫代一贯的左右手互博姿势:说“不反对开源模型”的是他,嚷“中国开源模型很危险”最多的也是他。
AI圈大V @Chubby 就不留情面地戳穿了他:“说实话,在我听来,这就像是:我们不想禁开源AI,但实际上,我们希望对中国模型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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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es联创Teknium更是不吝嘲讽,用“我们不支持地开源模型的禁令,因为那远远不够!”来对达里奥·阿莫代贴脸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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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个硅谷,对达里奥·阿莫代呼吁白宫出手“管一管”做法买账的人不多。
毕竟,这次硅谷能形成“支持开源”的准共识,离不开两个因素的推动。
一是,从智谱GLM5.2成Fable5的平替,到Qwen3-32B在Hugging Face上以476个衍生版本断层领先,再到Kimi K3跻身全球顶尖大模型之列,越来越多硅谷精英意识到,“以闭源维系代差”的逻辑已经失效了。
既然闭源都无法确保美国在“美国闭源模式PK中国开源模式”中的体系优势,那为什么还要捍卫闭源?
黄仁勋就说:“美国在AI领域的领导地位,不取决于某一个前沿模型,而取决于能否建立一个强大、开放并渗透到各行各业的生态系统。”而现在,闭源非但未必能兜住Anthropic、OpenAI们的模型能力优势,还无法带来生态优势。
二是,前段时间发生了一起极度讽刺的事件:OpenAI自家的模型在内部安全评估中突破沙箱,攻击了Hugging Face的生产系统。Hugging Face起初尝试用Anthropic的Fable 5分析攻击,结果因“过度安全护栏”限制而失败,最终是靠智谱的GLM 5.2,才遏制住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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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嘘闭源更安全的Anthropic,关键时刻掉链子;被Anthropic拼命想要遏制的开源模型,反而成功救场,这立马演变成了对Anthropic“闭源保安全”叙事的大型打脸现场。
经此一事,科技圈越来越多人相信:安全不是关起门来就能实现的,开放才是最大的安全——用规则约束AI、用透明换取信任,让更多人参与审查、让更多眼睛发现漏洞、让更多手共同改进,才能让AI变得更可靠;反倒是闭源,看似能避免技术滥用、风险失控,但闭源之下的“黑洞”——强大AI掌握在个别企业手中,可能会制造出更大的不安全。
所以联名信中就写到:“开放权重不仅促进模型开发者之间的竞争,更能在芯片、云基础设施、应用和服务等层面形成全栈竞争,避免技术收益集中在少数公司手中。”
都说AI是下个时代的水电煤,Anthropic所做的,相当于以防止有坏人往水里投毒为由,拒绝透露水管结构、拒不接受外部监督,可在外界眼中,基础设施的安全标准、风险判定、访问权限全都由运营方单方面定义,何尝不是另一种风险?
03
有意思的是,Anthropic骨干在硬刚时理不直气也壮:你们张口闭口倡导全面开源,怎么轮到自己的核心护城河,就守得比谁都严实?
乍听起来,是不是有几分“众人皆装我独真”的意思?
在我看来,这是学到了裘千仞的诡辩术精髓。《射雕英雄传》里,裘千仞在第二次华山论剑时,因作恶多端被众人逼到绝路,他反问在场高手:“哪一位生平没杀过人、没犯过恶行错事的,就请上来动手。”
照这说法,英伟达、微软等“支持开源派”首领都得愧疚得连连后撤。
毕竟,它们支持开源,说是为了拓宽AI技术应用边界、打破行业垄断、激活市场竞争、让AI红利普惠大众,可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
英伟达要的是算力霸权,开源生态越繁荣,GPU卖得越多;微软要的是云平台的统治力,开源模型降低企业上云门槛,Azure的市场份额就能继续膨胀;Meta要的是开发者生态,用免费模型换用户粘性,广告和社交的基本盘才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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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具体做法看,它们也多是“选择性开源”:英伟达鼎力支持AI开源,但其CUDA架构却不对外开放;微软收购GitHub、扶持开源模型,可Windows系统、Office办公套件源码也是秘不示人。
谷歌、Meta等巨头也不例外:它们将成熟模型、通用技术、底层工具对外开放,以抢占生态话语权;对前沿尖端技术、核心算法权重等则采取闭源策略,以守住竞争壁垒。
达里奥·阿莫代估计对此很是不爽:你们打着支持开源的名义从我这切蛋糕,还想让我配合你的演出?呸!
但拿英伟达微软们的“半开源”来为Anthropic的“不开源”辩解,存在两个逻辑bug。
首先,没谁说开源就是要无条件、无底线、无保留的全盘开放,开源也不等于要求企业放弃核心壁垒、无偿交出所有商业利益。
开源的要义,是开放公共技术、共建行业生态、降低产业门槛,同时保留企业核心创新收益。
再者,在开源问题上,百步有资格笑五十步,五十步却没资格拿“五十步也好意思笑百步”来反过来嘲笑百步——何况Anthropic都没迈出过步子。
网友就列出了清单:英伟达开源了 NCCL、CUTLASS、TensorRT-LLM;微软开源了.NET、TypeScript、ONNX Runtime、DeepSpeed……
相形之下,Anthropic对开源大业几乎是零贡献:Claude没公开权重,Claude Code代码仓库虽然公开,却没用常见的开源许可证,它拿什么跟英伟达、微软们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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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Anthropic与其拿“开源不彻底=彻底不开源”逻辑反击支持开源的,以此为自身的闭源建立合法性基础,不如老老实实承认:开源对我不重要,没有开源对我很重要。
Anthropic上市的进度条已经开启,其估值已达到万亿美元级别,但支撑其高估值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前沿闭源模型的稀缺性。稀缺性就是定价权,定价权就是高估值中枢。
本质上,Anthropic的全部商业收入、行业价值、市场壁垒,都高度依赖闭源特权。其盈利模式简单直白:不开放模型权重、不允许用户本地部署、不授权二次迭代,所有用户、企业客户只能通过官方接口付费调用,按token计费、按场景收费。其优势是完全掌控定价权,能稳稳锁住每笔营收,无需担心技术被复刻、红利被分流。
一旦拥抱开源,第三方开发者可免费下载、本地部署、二次微调、场景复用,Anthropic的付费壁垒会瞬间崩塌。届时用户无需付费调用官方接口,企业无需买授权,Anthropic的ARR还保得住吗?
从营收角度讲,Anthropic死守闭源,就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虽然我是坚定的支持开源派,认为开放永远是对封闭的降维打击——Linux开源了,Red Hat做成了百亿市值;Android开源了,谷歌称霸移动互联网;PyTorch开源了,Meta掌握了AI研究的命脉……但我认为,Anthropic有不开源的权利——即便不开源是短视思维。
AI时代,凭什么不能同时有IOS和安卓?硅谷群雄力挺开源,Anthropic大搞封闭,二者大可各走各的路,大不了擦肩而过时,互道一声“2B”。
04
Anthropic在闭源之路上一条道走到黑,没问题,问题是,它不光自己闭源,还想方设法阻击别人开源,还总以不安全为由召唤那只无形大手出来“管一管”,呼吁美国政府出来限制甚至禁止开源模型……
这就跟卖保险箱的公司宣扬只有自家产品保险,跑到大街上大喊“外面全是小偷”,还游说监管部门将不装其保险箱的门都焊死,别无二致。
说这是冒市场之大不韪,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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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形是,全世界几千万开发者跟无数中小企业,都得靠开源模型做插件、做应用、搞副业、搞创业。
无论是中小企业、创业团队,还是政企机构、行业客户,对AI的需求已从“单纯调用顶级模型”转向“自主可控、本地化部署、可定制微调”。
闭源模型自主性差、定制性弱、数据安全风险高,长期调用成本居高不下。开源模型则有免费获取权重、本地自主部署、低成本微调、数据安全可控等优势,极大降低了AI落地门槛。
正因如此,OpenRouter数据显示:开源模型处理的Token占比从2026年1月的34%,飙升至6月的65%,全球API调用月消耗量前五名,已全部被开源模型包揽。
这就是市面上的真实需求,这就是市场的自发选择。
耐人寻味的是,这次联名信,首批除了25家头部企业跟机构外,还有近200家硅谷初创公司也联名呼吁,不要限制中国开源模型。
Anthropic想借助管制之手将开源势力强行摁住时,有考虑过这些需要廉价实用AI的初创企业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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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硅谷风险投资家Bill Gurley奚落道:“围绕(开源)这个问题,有两派势力在争斗。一派希望OpenAI和Anthropic掌控一切,另一派则是其他所有人,包括客户在内。”
说到这,达里奥·阿莫代真该听听陈佩斯的名言:“你管得了我,你还管得了观众爱看谁?”
将其改改——“你管得了开源模型,你还管得了中小企业爱用谁”,挺适合送给他。
闭源不是他的错,但想用管控手段让那些中小企业、开发者没有便宜的开源模型可用,就是他的错了。
说真的,鉴于他的这些行径,我本想严肃认真地奉劝Anthropic:闭海无边,开源是岸。
毕竟,20多年前曾攻击Linux开源是“癌症”的微软,如今都成了开源AI的积极倡导者;毕竟,历史已无数次证明,封闭终将被开放打败。
但我知道,依达里奥·阿莫代的风格,开源是不可能开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开源的,开放生态又不会做,就是闭源这种东西,才能维持得了高利润这样子。
可即便达里奥·阿莫代得了大清Closed-door policy的真传,坚信封闭才是硬道理,那他也该是闭自己的源,让别人说去吧,而不是总想让大老爷用狗头铡斩开源模型的首。
唤出了那只信奉“管”字诀的利维坦,危害只会比由着开源模型百花齐放要大得多。
达里奥·阿莫代不会不懂这道理,而要唤醒装睡的他,大概只能靠黄仁勋出场了——“给你黄哥走个面儿,走个面儿,咱就有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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