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上海「舞龙队」在浦东前滩公演:向前一舞,礼乐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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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龙获得的现场彩头是最响的,小孩的眼睛里,个个放出了光。原来,同样在上海内卷、刷题甚至躺平的孩子,也可以养成这样!

文 | “我心安处天清地宁”,作者 | 戴震东

202654日,青年节,浦东前滩。

一、好事发酵

54日这一日,黄浦江畔,上海的气温飙升到 28 摄氏度,随着这气温袅袅蒸腾的,还有我们同学会上下伙伴们的心情,这一天,咱们算是以身入局——今天混沌上海舞龙队,即将在网红地标前滩公园巷内进行公演。

此处是陆家嘴集团倾心打造的全CBD+商业+住宅的大型城市中央生活示范区,平日里,时髦的楼宇林立,幕墙玻璃也反射着傲娇的光。

小熏姐和姐夫哥操办的非遗市集选在此处,有她的独到的慧眼:前滩这片地方是陆家嘴集团的,国企,还是比较正,也算是更愿意接受比较本土的文化。翻译一下小熏姐的话:国企,更懂礼乐文明。

54日是非遗市集的最后一日,也达到了游客的最高峰,摩肩接踵,游人如织。当天破了连续几日市集的人数之最,逾十万人同游此地,共襄盛举。按照李云龙(电视剧《亮剑》主人公)的话说,咱们啥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下午五点半不到,游客们对照着景点的演出单纷至沓来,已经把即将舞龙演出的中央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前来鼓劲儿的同学们,也都围聚在维莹姐周遭交换激动的心情,聊着聊着,彦萍姐拿着一摞现金包袱过来分发,一会儿舞龙孩子们要去各摊位送祝福,这是准备好打赏的零钱,不得不说村里的姨母们考虑的真是细致周全。

此时,天空飘来了一声龙来了!一下子我们就被密集的人流冲散了,只得各自去四个方位抢占靠前的位置。不一会儿,四方人流已经将演出场地合围起来,里外三层,密不透风。

这边厢,未施粉黛,朴素妆扮的娘子军已经把着旌旗、锣鼓进场了,众人站定,铜鼓奏响,虽未有盔带靠,但妥妥的“穆桂英挂帅”阵仗!

那边厢,鼓声中,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龙正缓步走向中央,向前一舞,冲出包围圈~

二、陌生的面孔也加入了“山鸣谷应”

咚哒……咚哒……咚哒…… ”

上场前,这是王爷云峰耳朵里唯一能听见的声音,至于,围观人群的喧嚣,保安指挥动线的叫嚷,都听不见了——近在耳边,分贝爆表。

正方形场地栅栏外,人是里三层外三层,上方二楼俩边连廊上也都是人,打眼看,至少观众有上千人围成铁桶。

在一部部支着拍摄的手机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里,云峰瞥见了海辉,呀,一时亲近气息生出,随后哥们儿一个击掌!开启了整场舞龙的一气周流…… 

八个字:气定神闲,尽在掌控。舞龙队的唐爷文龙如是评说云峰队长,就让人觉得很沉稳,很踏实,所以我们就有这个底气了,带头的人气定神闲,后面的人那一个个元气满满啊。

云峰特地要求我在这里插一句,他所谓的气定神闲,是因为混沌上海舞龙队52日特地去无锡参加了四龙汇演,沾了老师的福气,沾了同学会的喜气。

唐爷也记得,进场前的脑袋一片空白,进去后就看到了四面的铁栏杆前,都有同学会熟悉的面孔——“大家都在拍视频,可不更带劲了!唐爷也发现,起初叫好的应该是来自同学们的呐喊声,待到小龙上场,助威声就地多起来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也在摇旗助威,山鸣谷应!

作为市集的主办方的小熏姐对观众的反应格外留意:有个中年大叔,一直在拍照、鼓掌,其间少年队出了点小差错,被龙身绊到了,他大声呼喊加油给孩子们鼓劲儿。我跟他打听,他是在上海多年的浙江衢州人,家乡也有很多舞龙活动,但现在也不太看得到了。所以你看,上海市民中间还是有很多有礼乐文明根基的人,只是他们跟这个根基很久没有联结了。

小熏姐的一位朋友也是头一次看舞龙,那个朋友见到观众中一个瘦小个女孩全程为舞龙队高声呐喊、欢呼,着实被惊着了,随后千言万语化做一句话:

你们把孩子养育的真好!在这个电子产品使用过度的当下,你们这些家庭是我们的榜样!

这一点,我们的唐爷深有体会:自从少年舞龙队成立,我们把孩子原本星期六上午的武术课停了,为这个舞龙的活动让路。唐爷家的孩子健淳今年是初三中考年,但唐爷认为,舞龙反而是个非常好的调节机会,阴阳互补,孩子的精气神自然而然也提高了很多

唐爷此言非虚,整场表演中,咱们少年龙获得的现场彩头是最响的,最多的。我身后的不少孩子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往前挤,我看到这些小孩的眼睛里,放出了光。我相信,真正受到触动的是家长们——原来同样在上海内卷、刷题甚至躺平的孩子,也可以养成这样!

向前一舞,冲出包围圈,礼乐文明的光,方能挥洒在更多家庭身上。

三、朴素,真挚,笃定

云峰回忆说,对比现场的观众,整个舞龙队都显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朴素的穿着,真挚的表情,欢喜的言行,这跟周围环境观众那种洋气,富态,性感,高冷,精致,靓丽是那么的不一样。

这种对比,并不带来慌张失措,反而,礼乐文明大屋顶下的人们,另有一番笃定和从容。外行的人看热闹,内行的人说门道。

现场观看舞龙,从始至终,都能感觉到一股子笃定,安稳。没有炫技,也没有夸耀。

司鼓手之一的梁燕姐跟我说,咱们舞龙队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高高低低,有胖有瘦,这样一群人就是非常普通的,非常不起眼儿的一群人。就这样在这么一个非常时尚的前卫的一个地方去做表演。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对礼乐文明从心底里有一种很笃定的自信。因为有这份笃定,就知道我们要带给大家的是个好东西,希望能够传递给观众们这样一种气息。

再具体地说,这种气息是什么?

对于我们是有祖宗庇佑的这种自信,对于礼乐文明,自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确信。

云峰和梁燕姐也都提到了表演中的失误,但梁燕姐说的好,没有感觉到有谁对表演有一种必须准确无误的焦虑,或者担忧,更没有责难。四个字:一团和气

梁燕姐说:这个就是老师的课程带给我们的一种,怎么说,开始有了这种悠游的能力。面对一些突发的状况也好,或者是没做好的事情,有缺陷的问题呀,什么的好像都接受度变得很高。嗯,然后不管是大人也好,孩子也好,嗯,觉得这些都不是事儿。

这种笃定,也表现在我们小熏姐一家身上。自从维莹姐提议能否争取在前滩亮相的建议后,小熏姐便一直努力促成此事。

云峰告诉我,实际舞龙队要进驻前滩表演是遇到一些障碍的,比如其他表演团队都有官方认证的非遗身份,咱们的舞龙队是草台班子,怎么和场地方交涉?得亏了姐夫哥的灵机应变,想出了非遗走入生活这个主题,加之小熏姐的助推,一下子就把问题就化解了,顺利通过了审核。

云峰总结说,这是第一次公演,所以很多方面是保守了一点,咱们可以低开高走嘛,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主持人、唱彩人要准备音响,比如开场前介绍舞龙队家庭、介绍同学会,比如穿着一些带同学会二维码 logo 的衣服配饰,比如结束跟现场观众互动,比如邀请全国其他舞龙队一起合演等等很多很多可以生发的东西......

收尾

舞龙当天,维莹姐看到我就说了,这篇文章要我来写。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和大家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差不多。所以我还是开启了最熟悉的聊天模式,想从大伙儿的嘴里、心里打听一下首次舞龙公演的里里外外。

我怕写不好,维莹姐就跟我说,为村子做点事,没有好不好的。我在想,这不就是梁燕姐所说的、我们这个村子最为动人之处吗?

舞龙的现场,我身边的一位陌生女士发现我和舞龙队的人熟识,便打听:你们是福建广东来的么?是一个村子的吗?

这种好奇,来自魅力——这就是我们这个村子的魅力,让陌生的人看了就想了解,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要从战略相持向战略进攻了。

最后摘一段书抄收尾:第三阶段,是收复失地的反攻阶段。收复失地,主要地依靠中国自己在前阶段中准备着的和在本阶段中继续地生长着的力量……”     ——《论持久战·(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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