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CEO库克现身上海，为上海新的苹果专卖店开业造势时，大洋彼岸的苹果公司正在遭到美国司法部的起诉。根据美股最新的收盘价，苹果股价跌幅超过4%，总市值蒸发了约1130亿美元。

此次，美国司法部和16名检察长起诉苹果的原因，依然是苹果有违反反垄断法的嫌疑。该诉讼由美国新泽西州联邦法院提起，指控苹果生态过于封闭，阻止竞争对手访问其设备上的硬件和软件功能，最终导致消费者支付的价格提高。

“苹果公司之所以能够维持影响力，不是因为其优势，而是因为该公司的非法排他性行为。”美国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德(Merrick Garland)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说。

苹果压制竞争的五个技术示例

根据起诉内容，美国司法部重点介绍了苹果压制竞争的五个技术示例：超级应用程序、云流媒体游戏应用程序、消息应用程序、智能手表和数字钱包。

其中，美国政府认为苹果公司一直在阻止“超级应用”和云游戏应用的更新和销售，这是将iPhone用户锁定在其生态系统中的关键。所谓超级应用，是指某个App将多个迷你应用整合到一个应用中，如腾讯的微信，集短信发送、数字支付和社交网络于一体。

美国司法部援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苹果公司经理的话说，如果允许超级应用成为“人们玩游戏、订车、支付等的主要入口”，那就是将“把野蛮人从大门放进来”，这会影响苹果的收入。而针对云游戏，苹果公司则认为云游戏是一种威胁，因为云游戏可在不需要苹果公司高价设备的情况下玩。

同时，美国司法部还提出，苹果公司拒绝将标准短信与自己的iMessage应用程序融合；拒绝让iPhone兼容第三方智能手表，以便让iPhone用户只能使用苹果产品；拒绝第三方数字钱包入驻，损害了用户在手机上独立于苹果之外，进行数字交易的能力。

为了证明苹果的反竞争行为，美国司法部还在诉讼书中引用了四位苹果顶级高管的内部邮件，包括已故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现任CEO提姆·库克(Tim Cook)等。

比如，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库克(Tim Cook)曾在2022年的一次活动中对一位提问者发表评论，这位提问者抱怨说，由于苹果公司设备向Android手机发信息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问题，他无法向他母亲发送视频。库克当时调侃道：“给你妈买一部iPhone吧。”

乔布斯的这封邮件则是对一位苹果高管的回应。这位高管告诉他，在Kindle电子阅读器广告中看到一位女性从iPhone转向Android手机，这让他感到不舒服。随后，乔布斯告诉他，苹果将“强迫”开发者使用其支付系统。

美国司法部在诉讼中表示，这封电子邮件证明，苹果回应这类竞争威胁的惯用手段就是，“让用户和开发者离开的难度或成本更高，而不是让他们的产品更具吸引力以留用户和开发者”。

苹果的“多事之春”

事实上，除了本次美国司法部的起诉，苹果自2024年开年以来“麻烦”就没断过。

3月4日，欧盟委员会发布公告称，对苹果公司处以超过18亿欧元（约合人民币140亿元）的罚款。欧盟委员会认为，在iOS系统中，苹果禁止音乐流媒体App的开发商告知用户，App之外还有替代的、更便宜的订阅服务，苹果也禁止App开发商提供相关订阅服务的任何说明。

“欧盟委员会对苹果公司处以20亿美元的罚款，标志着一个旧的、笨拙的时代的结束，以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在这个时代，反垄断者可以更快、更有效地监管硅谷最大的公司。他们的秘密武器：一项名为《数字市场法案》（DMA）的新法律。”

科技专栏作家帕米·奥尔森表示，Spotify对苹果的投诉是五年前提出的，欧盟委员会不得不花费数年时间收集证据并证明——科技公司在案件中的行为具有反竞争影响。因为欧洲法律规定，只有能够通过经验证据证明某种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福利，才可以禁止该行为。结果是：案件需要数年时间，而且费用昂贵。

但DMA提供了一个新的法律路径，它不需要详细分析一家大公司如何造成消费者伤害，只要能够证明一家公司违反了法律的22条规则之一，就可以推定其造成了损害。这可以节省数年的潜在工作量。

此次，美国司法部对于苹果起诉的正式性，同样是空前的。涉及到的证明文件达到88页，美国司法部过去四年里已至少六度调整对付苹果的法律理论。司法部负责反垄断事务的助理司法部长Jonathan Kanter称：“这与其他地方提起的诉讼不同，其他地方的案件主要针对小范围的产品和服务。”

而对于司法部的指控，苹果的回应也很直接。

“诉讼在事实和法律上都是错误的，苹果将积极抗辩。”苹果称，诉讼威胁到了苹果的定义，苹果产品在激烈竞争的市场中脱颖而出，靠的是遵循苹果的原则，而诉讼威胁到了这些原则。如果诉讼成功，这也将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让政府采取强硬手段设计人们的科技产品。

2024年以来，苹果股价跌幅已经达到了11%左右。就几天前，苹果还就一项集体诉讼，支付了4.9亿美元诉讼和解费用。该诉讼指控苹果公司CEO库克，隐瞒了“iPhone在中国不好卖”，误导投资者作出错误的投资决策。

市场调研机构Counterpoint Research数据显示，今年前六周，iPhone销量在中国销量同比下降24%，市占率由2023年的19%下降到了15.7%，排名第四。（本文首发钛媒体App，作者 | 饶翔宇 编辑 | 钟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