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股份36年变形记:背靠华为,如何从弹簧厂“变身”赛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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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1日

张兴海还能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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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康股份36年变形记:背靠华为,如何从弹簧厂“变身”赛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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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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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车圈能见度,作者 | 月橼

作为中国工业重镇,在山城重庆的这片土地上,曾诞生了长安、力帆、小康等一批重量级汽车企业,另有福特、铃木、马自达等外资品牌上演起起落落。面对电动化、智能化的浪潮席卷而来,重庆汽车产业却未能及时跟上。一众车企正在艰难转型中,小康汽车也是其中之一。

为摆脱低端商用车的标签,近日,小康股份(601127.SH)宣布更名为“赛力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这是小康股份第三次更名,小康股份董事长、创始人张兴海将这次更名视作其第三次创业的起点。在他看来,在小康的创业史中,公司用过的三个名字代表着三个发展阶段,每次都饱受质疑,但前两次都取得了成功,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如此判断,是有理有据还是盲目自信?这要看张兴海能否抱稳华为这个“大腿”了。去年,小康股份与科技巨头华为走到一起,联合推出了全新品牌AITO,并很快发布了问界M5和问界M7两款智能车型。今年7月产销数据显示,公司新能源汽车销量同比增长316.78%,其中问界M5是贡献主力。同时小康股份的股价、市值也水涨船高。

然而,小康30多年发展形成的魂是否会失去呢?毕竟,过度依赖某单一企业和流量,市场今天能把你捧上神坛,明天也可能把你绑在靶心。59岁的张兴海或许更应该想想如何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找到小康股份自己的“灵魂”。

三次创业

从汽车零部件起步,张兴海的“三次创业”要从1986年说起。

相关资料显示,1986年,年仅23岁的张兴海拿出了全部8000元积蓄,创办了小康股份的前身“重庆巴县凤凰电器弹簧厂”,主要生产座椅弹簧。

虽然只是小小的弹簧配件,但在张兴海的努力和带领下,凤凰电器弹簧厂慢慢积累了技术优势,逐步成为长安汽车座椅弹簧的供应商。随后又切入汽车减震器等汽车零部件领域,一度坐上了行业领先的位置。

到了2002年,张兴海已不满足于只做“配角”,开始制造和销售摩托车。这时候重庆渝安创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运而生,也就是张兴海所说的第一次更名,代表着小康股份的第一个发展阶段。

当时渝安集团制造的减震器以及摩托车在行业已经名气很大,张兴海也成为汽车减震器和摩托车行业内大名鼎鼎的人物。

同一时间,中国微型车市场销售形势一片大好,长安汽车借此起飞,成为龙头老大。远在湖北的东风汽车公司看到了商机,也想分一杯羹,正在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渝安集团和张兴海就在此时入了东风的眼,双方随后一拍即合,成立了东风渝安车辆有限公司,东风汽车与渝安集团各自持股50%,主要生产“东风小康”品牌微车,这也成为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例国企与民企合资造车的典范。

这期间,“渝安集团”再度更名为重庆小康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风渝安”也顺势更名为“东风小康”,开启了第二个发展阶段。

张兴海曾回忆那段合作过往,称刚进入汽车行业的时候,不被人看好。但事实证明,后来东风小康做到了行业前三,另外两家则是长安和上汽通用五菱。数据显示,到2011年10月,东风小康微型车保有量已经达到100万辆。

多年积累后,2016年,小康股份成功登陆上交所,成为继长安汽车、力帆股份之后,重庆市第三家A股汽车整车上市公司。到如今搭上华为的快车,总市值一度突破千亿元大关,张兴海、颜敏夫妇也以220亿元财富登上《2021年胡润百富榜》,位居第302名,跻身重庆富豪榜第五。

7月31日,小康股份正式更名“赛力斯”,同时更换全新企业标识,决心转型深耕新能源市场。张兴海表示,改名“赛力斯”是对于当前智能电动汽车赛道的应对之策,意味着进入第三次创业阶段,有利于公司统一品牌形象、提升品牌价值。

曲线救市 

总结小康股份的三个发展阶段,可以概括为从零部件供应商升级为摩托车制造商、从摩托车制造商转型为微车整车厂、再从微车整车厂转向新能源汽车公司。与前两次转型相比,这一次豪赌新能源的路似乎要走得更为艰辛。

早在上市当年,张兴海的儿子张正萍,也就是现任小康股份的董事长,便在硅谷成立了SF MOTORS。这家公司此前收购了InEVit公司,后者是由特斯拉联合创始人Martin Eberhard创立的,主攻方向为电动车的电池盒动力系统的研发与设计。

SF MOTORS在创立之初总部和研发中心都建在硅谷,直到2019年的上海车展,小康SF才正式在国内亮相,命名为“赛力斯”。

值得注意的是,在摸索新能源市场的阶段,正是小康股份经营走下坡路的时候。在2016年上市那一年,其总营收达到了161.92亿元,归母净利润5.14亿元,曾一口气拉出18个涨停板。

但2017年~2020年,该公司营业总收入分别为219.34亿元、202.40亿元、181.32亿元、143.02亿元,同期归母净利润分别为7.25亿元、1.06亿元、6672.15万元、-17.29亿元。

可见2018年开始,小康股份业绩下滑得厉害,并且在2020年首次出现了亏损。进入中国汽车业颇为风光的2021年,公司也未能摆脱窘境,净利润亏损进一步扩大至18.24亿元。

此时,小康股份已处于极度缺钱状态,却还在砸钱投向新能源,并且未能收获对等的效果。2020年7月,赛力斯SF5量产上市,当年销量不足800辆。2021年前3个月销量分别为83辆、13辆和54辆,足以用悲惨来形容。

救星出现在2021年4月,科技巨头华为出场,小康股份与华为合作推出了首款车型“赛力斯华为智选SF5”。自此知名度大增,销量不能说是水涨船高,但也颇有起色。乘联会数据显示,2021年4月至12月,赛力斯SF5销量分别为129辆、204辆、1097辆、507辆、715辆、1117辆、1926辆、1385辆、1089辆,共计8169辆。

这也带动了小康股份的股价持续飙升,从最低的每股10元出头一度上涨到超过80元。现在有所回落,8月9日收盘为66.32元/股,市值992.89亿元。

尝到了甜头,小康股份更依赖华为这个“贵人”了。去年12月23日,华为与赛力斯联合推出了一个全新的品牌——AITO,并同时发布了首款智能汽车问界M5。3月初,问界M5开启首批批量交付。7月,第二款车型问界M7正式发布。

8月1日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今年7月,小康股份新能源汽车销量13291辆,同比增长316.78%,再创历史新高。其中,赛力斯销量7807辆,同比增长8873.56%。

不难看出,对于小康股份来说,华为是救命稻草。但对于华为来说,小康股份的分量又有多少?在汽车领域,目前与华为合作的车企还有北汽、广汽、长安、长城、吉利等,过去的一年多时间,华为在智能汽车领域已经发展了约300家合作伙伴。

张兴海最近公开表示:“如果宝马来跟我谈合资造车的事,我都不干,我会坚定不移地跟华为跨界合作。”这里不禁要问,小康股份为何不能独立行走,离开了华为还有多少底气?

前景待考

知名度、销量、股价的提升,并不代表小康股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钱最终还是很难活下去。从财报数据看,小康股份车卖多了,也更加“烧钱”了。

7月14日晚,小康股份披露2022半年度业绩预告,公司预计今年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120亿元至126亿元,同比上升62.50%至70.63%;实现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为-17.6亿元至-16.0亿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为-17.5亿元至-16.1亿元。

小康股份在公告中解释预亏的原因,称由于赛力斯新能源汽车产品研发持续投入,以及前期固定资产投入较大,产销量尚处于爬坡阶段,折旧及摊销费用有所增加。

加上2020年亏损的17.29亿元和2021年亏损的18.24亿元,两年半的时间,小康股份总亏损规模已经超过50亿元。

现金流方面,2021年,公司经营性现金流由10.88亿元下降至-9.87亿元,同比下降190.8%;截至2022年一季度末,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1.54亿元,同比下降41.06%,环比下降22.05%。

经营性现金流由正转负,这可是自身造血能力出现问题的信号。为了让投资者放心,小康股份在2022年半年度的业绩预告中稍微提了下现金流的最新情况,称随着赛力斯新能源汽车交付量逐月增加,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得到了较大改善。

小康股份的资产负债率也让人担忧,2022年一季度超过了80%,此前3年也都在75%上下,这一数字远高于A股汽车企业的平均水平。

幸运的是,今年初,小康股份公告拟在A股市场非公开发行股票募资不超过71.30亿元。半年后,公司就等来了这笔救命钱。7月15日晚间,小康股份发布公告,定增已经落地。截至6月30日,非公开发行的17名发行对象已将认购的总计约71.30亿元资金汇入保荐机构账户,扣除相关发行费用约7144万元后,募资净额约70.59亿元。

这17名发行对象主要以金融机构为主,包括中信证券、银河证券、广发证券等券商机构,还有广发基金、诺德基金、财通基金、建信基金、华夏基金等公募。

其中一个70多岁的老太周雪钦惹人注目。她本次认购2.4亿元、461.7万股。今年上半年,她还曾出现在磷酸铁锂企业龙蟠科技、半导体设备公司芯源微、新能源概念股鑫铂股份的增发名单中。有统计称,十余年间,这位老太共亮相25家上市公司的定增,被称为拥有“钞能力”的神秘牛散。

短期来看,小康股份算是度过了资金告急的危机。但是造车有多烧钱大家都知道,连张兴海自己都曾说,搞新能源汽车不是有钱就能干,但没有钱万万不可以。小康股份离实现真正的盈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张兴海倒是不惧质疑。毕竟,他还自信成功可以复制。早在和东风合资造车的时候就被所有人不看好,最后却逆转了。这次他依然笃信,相信依托赛力斯可以成功翻身。

只是有一个数据却被有意识的忽略:小康股份2022年上半年整车销售为12.57万辆,同比下降5.36%。这个销量远远低于前些年,例如2018年1~6 月,小康股份汽车整车销售18.90万辆,实现收入91.29亿元。那时候的张兴海,同样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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