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春雷:失联前后的财富人生

公司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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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7日

一个隐形富豪成名后的财富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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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春雷:失联前后的财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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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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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公司研究室,作者 | 刀客

7月6日,览海医疗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600896.SH,以下简称:览海医疗或退市海医)披露公告称:“自2022年7月7日起,密春雷先生正常履行公司董事、 董事长职责,不再授权倪小伟先生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

自此,失联大半年的密春雷,生活与工作算是回到了正常轨迹。此前,公开信息显示,其所在的公司被强制执行超7亿。

眼下,这位从崇明岛这个郊区小镇,走上大上海资本舞台的富豪,归来后还要面对一大堆的麻烦事,迫在眉睫的就是览海系的股权冻结问题。而他实际控制的览海医疗,不久也将正式退市。

重回公众视野的密春雷,这一次能否力挽狂澜?

01 小镇青年

古人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对于曾被人称为隐形富豪的密春雷来说,30岁以前的人生也大致如许。这个来自上海崇明岛的小镇青年,如何赚得第一桶金,至今依然是云山雾罩。

传闻称,密春雷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非常一般。不过,密春雷深信“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在求学的过程中一直努力读书,后来考进了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毕业后,密春雷开始从事海上运输,借此挣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听上去,这是一个小镇青年励志创业的典型故事。

有人称,密春雷搞运输,最开始是依靠父母在当地公安交通部门的关系,果真如此,那么,其父母恐怕就不是普通工人。又有消息称,1992年10月8日密春雷成立了上海崇明公路物资有限公司。算起来,当时他还不到15周岁,这也从侧面佐证了父母在其早期创业中的关键作用。

事实上,崇明岛就那么大一块地方,居民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没有几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亲朋好友。至于公司名义上是谁当家更无所谓,重要的是密家父子敢于下海的勇气、经营中的能力与运气。

据说,积累了一定资本后,密春雷开始承包工程,然后生意便越做越大,期间曾先后注册过上海崇明公路物资有限公司、上海崇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此同时,密春雷娶了自己的初恋金晶,当地一个幼儿教师,结婚不久后,他们就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因此,在当地人眼里,年纪轻轻的密春雷,不仅家庭幸福,儿女双全,而且赚得千万身家,俨然是标准的人生赢家。

02 隐身富豪

密春雷真正有据可查的财富人生,开始于2003年9月。

这一年的9月25日,密春雷和父亲密伯元出资成立上海中瀛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上海中瀛”,览海控股的前身),注册资金5000万元。

当时,工商注册需要实际资金注入,因此,密家能拿出或筹集这笔巨款,显示他们已跻身富人阶层。对于这笔资金,有传言称密春雷早期做期货赚了一笔,但真假无从考究。

进入上海滩后,密家从事哪些产业目前没有翔实信息,比较可信的说法是:他们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抓住了2008年前楼市发展的第一波黄金机会。事实上,密氏家族一直没有离开房地产业。

随着家族事业的快速发展,上海中瀛也在蜕变。2014年8月29日,上海中瀛变更为览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久,公司注册地址就由上海市津桥经济开发区迁移至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

据不完全统计,2004年至今,览海控股一共经历7次增资,公司注册资本也由最初的5000万元增加到65亿元,仅2016年就进行了三次增资,且金额巨大。到2018年年底,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已高达65亿元。

从公开信息看,览海控股可谓典型的家族企业,由密春雷与父亲密伯元、母亲钱冠军100%持股。因此,从2013年11月开始,密家资产就已上亿,2016年资产超过10亿,到2018年底则已是妥妥的顶流富豪家族了。

密家人一直很低调,让密氏家族出名的是密春雷的婚变。2010年,有人发现央视知名主持人董卿开始拍拖,对方是一位隐形富豪。由于董卿的知名度实在太高,2013年她赴美产子被曝光后,身为董卿丈夫的密春雷也逐渐走入公众视野。

2020年4月,密春雷花了60亿元,买下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地块,这个价格排行当时上海土地总价第二高。这一高调举动,让密春雷及其背后的隐秘家族终于露出水面。

03 资本版图

有心人注意到,览海控股的注册资本在2016年骤然增加,一年间累计增资高达58亿。回过头来看,公司资本急遽变化的背后,密氏家族资本版图正快速扩大,对金融行业开始深度涉入。

在密氏家族的资本版图中,上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 “上海人寿”)是一块核心资产,也是整个览海系的关键支点。而密家参与发起设立上海人寿,正是在览海公司注册资本骤增前后。

2015年,保险行业进入快速发展期。这年2月,密春雷瞄准机会,与中海投资、上海电气、上海城投等共同发起设立了上海人寿。这是上海自贸区内首家大型法人金融机构,注册资本20亿元。览海控股持股20%,成为上海人寿单一最大股东,密春雷担任公司法人及董事长。

不过,在上海人寿2016年的增资申请中,由于览海控股的关联公司和萃实业、洋宁实业隐瞒关联关系及超比例持股,2018年4月被银保监会要求清退违规股权。后经股权转让,览海控股持股比例由20%提升至32.8%。

除了上海人寿,密春雷还涉足多家银行。

2016年12月,览海控股以18.9亿元受让绿地控股(600606.SH)所持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的4%股权(2亿股股份)。2018年4月,览海控股认购曲靖市商业银行4.92亿股股份,占股19.50%,并列第一大股东。

公开信息显示,目前密春雷共关联17家公司或社会组织,其中存续状态的有览海控股(集团)、上海人寿、上海中瀛等11家,资本版图涉及保险、医疗、房地产、能源、投资等多个领域。

04 借壳上市

在密氏家族资本版图的构建中,2015年至关重要。

这一年,除了发起设立上海人寿,览海控股旗下上海览海上寿医疗产业有限公司还受让中海海盛(600896.SH)原控股股东8200万股股票,成为中海海盛第一大股东。

随后,览海系再度参与中海海盛定增。2015年6月10日晚间,中海海盛公告称,拟以6.85元/股的价格,向上海览海投资有限公司发行2.9亿股,募资不超过20亿元,扣除发行费用后的募集资金将全部用于还贷。

这次借壳上市,密春雷累计投入了大约30亿元,拿下中海海盛42.82%的股权,成为这家老牌上市公司实控人。执掌中海海盛之后,他逐步清空公司原有的航运资产,转型医疗服务行业。2020年,中海海盛更名为览海医疗。

不过,这次借壳上市虽然玩得很溜,转型医疗就不那么成功了。而且,从后来各方信息综合分析,接近30亿元的借壳成本,也为览海系股权投资的核心平台上海览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览海投资”)埋下大雷。

借壳后,览海系的最大动作是对和风置业(禾风医院前身)下属黄浦区中心医院(原址)的部分医疗物业资产进行更新改造,在上海市中心城区开设国际高端的综合性医院。

这项投资,总体而言是不成功的。年报显示,禾风医院2019年-2021年净利润为-2983万元、-3567万元和-1.05亿元。

建设4年后,2020年11月,览海医疗将持有的禾风医院51%的股权及5.12亿元的债权出售给控股股东览海投资,交易价格合计8.56亿元。这次交易完成后,览海医疗仍保留44%股权,禾风医院也成为其参股子公司。

览海医疗称,由于禾风医院后续建造成本投入过大,股东方对其资金支持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医院自身融资能力也严重不足。在这个过程中,控股股东还对览海医疗形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招来了监管部门的处罚。

处罚公告同一日,也就是2022年6月20日,览海医疗因2020年净利润为负值且营业收入低于人民币1亿元,以及2021年财报被出具保留意见被终止上市。

05 失联疑云

2015年后,拥有金融资源的密氏家族,开始了跨界扩张,产业涉及多个领域。不过,这些跨界投资,带来的不是利润,而是越来越沉重的负债,甚至连员工工资都发不掉。

有消息称,2021年的11月,密春雷卖房给员工发工资。后来,频繁的债务纠纷,最终导致密春雷失联。

2022年初,*ST海医(览海医疗,600896.SH)公告,密春雷授权览海医疗董事倪小伟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代行期限为3个月,随后又延至7月。期间,*ST海医在监管回复函中表示,公司已无法与密春雷取得及时联系。

据财新报道,2021年12月,密春雷被地方经侦部门带走,约两周后,“览海系”上海人寿的投资总监也被查。密春雷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是在2021年11月26日,出席上海览海康复医院正式开业仪式。

在密春雷失联期间,外界传闻甚多。

与此同时,览海系遭遇多起司法诉讼,涉及西部信托、西藏信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等多家金融机构,公司下属部分企业股权遭到冻结,司法机关也开始对相关案件强制执行。

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密春雷、览海投资以及览海控股被上海金融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规模为7.19亿余元,相关案号均为(2022)沪74执215号。

公司研究室注意到,2021年第四季度,“览海系”核心金融资产上海人寿业绩转亏。报告期内,上海人寿保险业务收入为37.64亿元,净亏损2.78亿元。因司法协助,2022年6月,览海集团所持上海人寿10亿股权被冻结。官网显示,截止目前该公司2021年年报以及2022年一季度偿付能力报告均未如期发布。

之前的3月份,览海集团持有的曲靖商业银行4.92亿元股权被冻结183天,冻结期限至2022年9月27日,执行机构为曲靖市公安局。

06 扭转危局?

密春雷失联期间,最焦虑的除了其家人,还有深套在览海医疗中的中小投资者。按照相关公告,览海医疗退市整理期的交易起始日为2022年6月28日,预计最后交易日期为2022年7月18日。

2015年重组后,览海医疗总市值一度达到120亿元,如今公司即将退市,股价最低跌到0.88元/股(前复权),相较高峰时市值蒸发超过95%。这样的下跌,真的让小股东们不敢相信人生。

7月7日,受密春雷重新履职的消息刺激,退市海医股价开盘即涨停。盘中涨停一度打开,但随后再度封停。显然,密春雷的回归,让部分投资者颇为兴奋,不少股民也希望“董事长回归,带领公司走出困境”。

此前,退市海医已向上交所提交了复核申请书以及律师事务所就申请复核事项出具的意见书。不过,业内人士称,就以往经验来看,即使提交了复核申请,想要避免退市恐怕也无望,2022年以来有多家退市公司如此操作,但最终都没能避免退市的厄运。

重掌董事长大权后,密春雷对退市海医的未来发展会有怎样的规划?为此,有证券媒体记者专门拨打了退市海医的董秘办电话进行求证,但当时一直未接通。

一位熟悉览海系的人士称,在司法机构密集执行后,密春雷能够归来,无论对于退市海医还是他旗下其他公司,都是一个利好。至于整个览海系的资本版图将如何重整,密春雷未来能否盘活览海系资产,甚至让旗下核心资产重新上市,那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事。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目前,与2015年前后相比,海内外经济金融环境已经出现巨大变化,国家对金融与产业资本交叉运作的监管非常严格,在新的形势下,密春雷能否扭转览海系危局乃至再造辉煌,都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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