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宇辉直播间蹲了七天,我看到了一千万人的知识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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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2日

与董宇辉有关的19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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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宇辉直播间蹲了七天,我看到了一千万人的知识焦虑

00:00 13:46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来源@东方甄选

钛媒体注: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凤凰WEEKLY财经(ID:fhzkzk),作者 | 何劦,编辑 | 张轶骁,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董宇辉老师,彻底火了。

涌进东方甄选直播间的千万粉丝发现,带货主播原来还可以这样干。

与刘畊宏秀肌肉不同,董宇辉秀的是知识。

一边看直播,一边学英语。这是近期东方甄选的粉丝们最爱干的事情。

直播间里,董宇辉在介绍到商品的特点时,会熟练地从身旁抽出一块白板,讲解这些特点如何用英语表达。

方方正正的脸,小小的眼睛,有很多人因此称董宇辉为“方老师”。

凭借着“双语直播”带货新模式,董宇辉和东方甄选在抖音爆红。

6月9日,东方甄选直播间的粉丝才刚刚达到100万,到了6月16日,即涨破1000万,成为直播界的顶流。目前,东方甄选的粉丝数量已经突破1700万。

这个六月,薇娅、李佳琦、雪梨等昔日的主播纷纷消失,为什么董宇辉火了?

我们在董宇辉的直播间里蹲守了七个晚上,看到了从明星、到名企、再到昔日的新东方学员组成的“董宇辉迷妹迷弟”们,用自己的方式,透露出对知识、对情怀的渴望,也透露出董宇辉爆火的秘密。

一千万粉丝,传递出了大众对知识的尊重和焦虑。

马天宇买米买书,张静初跟着董宇辉一起落泪

 01 

6月11日,明星马天宇一度成为了东方甄选直播间的榜一。董宇辉看到礼物后,马上说“马天宇老师买两本书”“马天宇老师您等一下”,拎出了一袋大米。弹幕也很配合,先刷了几屏“马天宇买书”,又刷了几屏“马天宇买大米”。随后,马天宇在微博上晒单,自己购买书和大米的记录。

 02  

和马天宇同一天出现的还有杨天真,是榜二。弹幕忙着刷“杨天真买书”,董宇辉一开始还没搞清楚这是谁。导演提醒董宇辉,“杨天真是知名经纪人”。董老师马上抱拳“哎呀,我是不是要被发掘了!小弟不才……”后半句没说完,因为CEO进来了。

 03  

6月17日凌晨1点58分,带着倦容和刚刚平复的心情,演员张静初录制了一则视频,分享在小红书上。几个小时前,看着董宇辉为离开的同事哭泣,80年出生的她也跟着落泪。回忆起自己求学的日子,“在新东方学习,度过了自己的青春”。

张静初回忆,当年,自己在一间破了窗户的大教室里,同五六十人一起上着课。一边听着老师讲课,一边发现,窗外正逐渐由暗、变黄、再变橘。当她低下头时,桌子上早已铺满了尘土。年轻的张静初,就这样见识了“北京沙尘暴”。有一年春节,张静初在新东方的口语集训班上度过。也是那时,她接到了外婆去世的消息,“那成为了我人生最大的遗憾”。

连刷了7个嘉年华的吉利汽车,被要求“再买点米”

 04

6月13号,吉利汽车官方抖音在直播间里连刷了7个30000元抖币(3000元人民币)的嘉年华,随后被董宇辉重复了几遍,“吉利汽车买点米啊!听都听了,别空手走啊!”弹幕追着感谢,“谢谢吉利汽车帮我们交学费”。

买完米之后,吉利汽车专门拍了视频回应,展示了买米的订单,“米买了,电饭锅都备好了。”这条视频的点赞超过了3.6万。

05

6月16日晚,在董宇辉直播的同时,C咖、幸棉、森田三家店铺,几乎一直挂在礼物榜前三。它们分别是面膜、内衣和美妆店铺。其中一家同时也在直播,直播间里只有16个人正在观看。

想把天空大海给你,女孩买了4袋大米

 06  

6月16日晚,东方甄选的直播间,董宇辉正在讲解《活着》这本书,彼时,正有60万人在直播间同步观看他给大家讲书。直播间的弹幕眼花缭乱,很多人都是董老师的“铁粉”。很多粉丝说,东方甄选直播间里没有321上链接,没有赶快抢十秒没了的紧张气氛,只有一个温文儒雅的老师侃侃而谈,像明月照进松间泉水潺潺般的宁静和安心。

 07  

因为董宇辉出口成章,有一个女孩连续买了四次大米。

她第一天点进直播间,董宇辉在卖大米,他说:“你后来吃过很多菜,但是那些菜都没有味道了,因为每次吃菜的时候,你得回答问题,得迎来送去,得敬酒,得谨小慎微,你吃的不自由,你后来回到家里头,就是这样的西红柿炒鸡蛋,麻婆豆腐,甚至是土豆丝儿,真香,越吃越舒服。”那个女孩被代入了,买了一袋大米。

第二次点进直播间,董宇辉又在卖大米,他又说道:“我想把天空大海给你,把大江大河给你,没办法,好的东西就是想慷慨地给你。”女孩又买了一袋大米。

第三次点进直播间,董宇辉还是在卖大米,他再次对女孩说:“我没有带你去看过长白山皑皑的白雪,我没有带你去感受过十月田间吹过的微风,我没有带你去看过沉甸甸的弯下腰,犹如智者一般的谷穗,我没有带你去见证过这一切,但是,亲爱的,我可以让你去品尝这样的大米。”女孩再次被代入了,再次买了一袋。

第四次,董宇辉又在卖大米,那个女孩发誓再也不买了,但是他又说:“以前我做老师的时候,我会穿白T恤,或者西服外套讲课,这样孩子们会觉得我很重视这节课。即使现在我大脑不转其实很久了,但我上来之前还是做了30个俯卧撑,你不要让我坐着了,我愿意站在这里,让你知道我在意你。”女孩第四次买了大米。

她最后感慨道:“在知识付费的直播间,我买了N袋大米,原来知识付费是这么付费的啊。”

 08 

 一位东方甄选女孩说,我就买个玉米,董老师说你在这里买的不是玉米,是我们怀念的回不去的童年。我真的想起了光着脚在田埂里肆意奔跑的午后和喧嚣的蝉鸣。卖的玉米6块钱一根,他说好的东西不能把价压的特别低,谷贱伤农,我立马觉得那玉米绝对值6块一根。

 09  

北京的一位家长在东方甄选给孩子一口气买了很多书。“其实若不是看了直播,自己也想不起来给孩子买一些这种书,练习册都做不过来,课外班也报的满满的。现在确实太浮躁了,等不及慢慢地滋养。董老师说,买一套衣服给孩子只能穿一两年,买一套书也许会让孩子受益十年。不论孩子怎么样,我觉得我在直播间里已经受益匪浅了。”

 10  

抱着一睹董宇辉真容的想法,小凌进入了直播间,那时董宇辉刚好在卖玉米,其中的一段话,最终让小凌决定下单。董宇辉说:“其实,那个玉米的味道你记不太清楚了,那时候你年轻,头也不疼颈椎也不疼,也不会在失眠的夜里头辗转反侧,也不会在睡醒的早晨感觉头昏脑涨。那时候,你爸妈身体还很健康,他们年轻,平安喜乐,爷爷奶奶也陪在你身边,你其实不是想玉米,你在想当年的自己啊。”

“我听到了这些话,毫不夸张地说,我真的听哭了。我最后买了些玉米,倒不是因为我喜欢吃它,而是因为它让我回忆起童年时无忧无虑的日子和儿时的饭菜味道。”小凌说,“其实,我本质上买的不是玉米,而是情怀,这大概就是知识的力量吧。”

 11  

一位董宇辉女孩和朋友聊道:“我也已经迷失了,无法自拔地买了那款鲥鱼。他说,张爱玲说过人生有三恨: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有刺,三恨红楼未结,于是我反手下单一箱鲥鱼 。”她的朋友也深有同感:“那个鲥鱼我也被种草了,因为他说这是最优雅最浪漫的鱼,被网抓的时候不会逃跑,害怕自己的鳞会掉,所以坦然接受命运。”

12

粉丝小然说,“之所以喜欢董宇辉,是因为他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自己。吃了一些苦,为工作熬了不少夜,似乎对生活有了一些体会,然后他替我讲了出来。那些我们因为忙于活着而忘在脑后的浪漫,因为人际牢笼而不得不隐藏起来的细腻的自我,都在东方甄选的直播间被董老师娓娓道来。

借着董宇辉的流量,同事的视频刷了29万点赞

 13  

6月15日,一名网友曾经发起悬赏竞猜,一天过后,东方甄选会有多少粉丝。提问发出时,粉丝数是631万。不少人猜700多万。最后,有人以极小误差拿到了悬赏,答案是834万。

当然,后来的粉丝数已经超过了胆子最大的竞猜。6月17日下午6点,粉丝突破了1300万。

  

 14  

一位妈妈6月10号突然在首页刷到了无数条“新东方 董宇辉”的视频,她以前就关注了这位老师。点进去留言,发现董老师的粉丝数接近90万了。她关注的时候,还只有几千个粉丝。10天后再去看,董宇辉的粉丝数已经超过了430万。

   

 15

 走红之后,董宇辉把ID从“遇见董宇辉”改成了“董宇辉”。他强调,是本人,不是冒牌货,别骂了。很快,“遇见董宇辉”就被另一个人注册了,目前粉丝有1.2万。平台上除了董宇辉本人,还有8个同名“董宇辉”以及“董宇辉YYDS”“董宇辉直播分享”“董宇辉直播精选”“东方甄选董宇辉”和“董宇辉直播号”。

除了董宇辉之外,平台上也会找到“董宇辉老婆”“董宇辉头粉”“董宇辉迷妹”和“董宇辉圈外迷妹”。知识的魅力当然也俘获了“董宇辉小迷弟”。

16

和董宇辉同时上播东方甄选的物理老师明明,这两天持续有人在以各种方式向他“刷”着董宇辉:“方老师火了,你怎么看?”

“我俩一屁股坐下去,坐在我们颜值地板的铁王座上就没有起来过,后面招了多少主播,都撼动不了。”明明一边说,一边用手向侧面拉动两腮的肌肉,“现在大家就突然都很喜欢方的。”

搭上了快车,这条短视频的点赞量快速达到29.4万,成为明明老师至今所有视频中,点赞量最高的。

    

有人柠檬了,称董宇辉教书式带货为“笑话”

 17 

 直播间里也并不都是善意和耐心。山楂汁摆在桌上,董宇辉说,山楂树之恋叫“under the haw thorn tree”,好多年后,我们年华老去,尘满面、鬓如霜,纵使相逢应不识。只是我步履蹒跚地从你身边走过,才偶然想起,是否那年我们曾在山楂树下相遇过。

他很深情。但是也有弹幕关心的是,“这啥?”啥也没讲啊?”“还是说产品吧”“优惠券怎么用”……

 18  

也有人表示不认可董宇辉和东方甄选的带货模式。知乎上有网友这样表示:“如果教你学习里面加入带货,那么就算贴近现实,前提是这些内容是以带货为目的,而不是以教你为目的。当这个博弈如果是以盈利为目的占多数,那么教书将成为笑话。”

“如果教育直播带货可以,那么我可以明确地说,你在学习,别人在教你,可是在教你的时候他在惦记或者算计你的口袋。”

 19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原教授储殷在微博平台公开发布视频,对东方甄选目前直播间大热的情况,持谨慎的保留态度。“我觉得这不是一种成功的商业行为,更多的是一种大众情绪的放大。曾经的新东方老师在直播间流泪卖货,这种情绪感染了很多人。大家看了会很有共鸣,都会下单。但是所有依靠这样的一种情绪冲动式的商业,它很难持久,鸿星尔克就是一个例子。”    

相比于此前的直播带货,新东方已经远离了电商平台上纯粹的“消费主义”,依靠知识成为直播界的一股“清流”。

与当年被骂“晚节不保”的明星直播带货相比,新东方的直播间里没有那么多“铜臭气息”。在他们的直播间里,消费者付费购买的不仅仅是商品,也是对知识的一种认可。

诚如网友们所说,董宇辉展示的是语言的力量,有魅力的人无关颜值、地位、财富。为知识付费,网友们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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