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星再就业有多难?“大湾热”下的TVB艺人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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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7日

虽然事业发展几家欢喜几家愁, 但经过几年的“野蛮生长”,TVB艺人在内地的生存方式已逐渐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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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星再就业有多难?“大湾热”下的TVB艺人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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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DataENT数娱,作者|乌鸦,编辑|钟小宝

对于TVB的情怀粉来说,2021或许是值得纪念的一年。

这边,刚刚落幕的《万千星辉颁奖典礼2021》话题出圈,林夏薇和谭俊彦爆冷获得视帝视后、久休复出的钟嘉欣失落“最佳女主角”奖、久未在TVB露面的林保怡和欧阳震华担任颁奖嘉宾、狄龙和姜大卫实现了久违的同框……

那边,由《披荆斩棘的哥哥》掀起的“大湾热”持续盛行,让被观众遗忘多时的港星集体回春,在内地综艺中频繁亮相。

从以陈小春为首的“大湾区哥哥”,到蔡少芬、朱茵、陈法蓉、洪欣组成的“请吃饭的姐姐”,再到《追光吧!》中人气爆棚的张卫健、吴镇宇,“港风情怀”似乎成为了综艺领域的一大流行趋势,让不少观众回忆起了TVB全盛时期的黄金年代。

TVB,即通常所说的无线电视,于1967年正式创办,是香港首家获得免费无线电视牌照的电视台,也是世界第一大华语商营电视台。从上世纪80年代首次被引入内地开始,以行业剧为代表的TVB剧集伴随了一代人的成长,一大批脸熟、演技精湛的TVB演员成为了80、90后观众的集体回忆。

然而,在进入21世纪后,随着娱乐中心的北移,香港市场缩小、TVB日薄西山成为难以逆转的现实,一股声势浩大的“离巢”风吹向TVB电视王国。在近10年的时间里,蔡少芬、陈浩民、胡杏儿、黄宗泽、林峯、刘恺威、佘诗曼、吴卓羲等多位TVB当家艺人纷纷选择北上掘金。

虽然事业发展几家欢喜几家愁,但经过几年的“野蛮生长”,TVB艺人在内地的生存方式已逐渐明朗。至少从目前来看,进军综艺、短视频、网络电影等领域,已经成为了TVB艺人“再就业”不可或缺的方式。

头部艺人扎堆综艺,情怀滤镜助力出圈

与在TVB靠拍戏拼命赚取生活费艰难度日不同,如今,北上的香港艺人在内地的“刷脸”方式逐渐变得多样化。一个很明显的趋势是,近年来,TVB艺人们在综艺中的存在感大大提高了,尤其是对于早年间凭借一些经典角色在内地打开知名度的“一哥”、“一姐”们来说,参加综艺节目已经成为了他们展现才华、集聚人气的最好方式。

在《披荆斩棘的哥哥》播出之前,谁能想到,一部主打全景音乐竞演的综艺,竟然让“大湾区”意外出圈。节目中,由陈小春、谢天华、林晓峰、张智霖、梁汉文组成的“大湾区哥哥” 每每出现总勾起观众的“回忆杀”,不仅成为了人气最高的存在,更凭借自带情怀和笑点的特性,一度引发了“大湾仔”、“嫂嫂团”等热门衍生话题。

根据云合数据热搜神器,自《披荆斩棘的哥哥》播出以来,以“大湾区”为主词条的话题共登上全网热搜100+次。其中#大湾区艺人有多全能#、#大湾区嫂子有社交nb症吧#、#被大湾区五人组笑死#等话题收获微博、抖音等平台热搜第一,而节目中的很多热梗同样也来源于TVB。

陈小春初舞台大唱《鹿鼎记》主题曲、张智霖戴墨镜梦回《冲上云霄》的Captain Cool、谢天华与欧阳靖再现《潜行狙击》中的经典pose……观众们纷纷表示“爷青回”,讨论的内容一路从节目内延伸至节目外,帮助5位“大湾区哥哥”实现全方位出圈。

图源:云合数据

虽然最终“大湾区哥哥”中只有3人进入了“滚烫唱演家族”,但芒果TV却顺势开发了为香港艺人独家定制的团综《大湾仔的夜》,抢先在《披荆斩棘的哥哥》团综之前上线,率先打响了综艺领域港风内容开发的第一枪。该节目聚焦大湾区“人间烟火气”,以推动粤港两地文化交流为主旨,通过沉浸式的拍摄,记录哥哥们在大排档的营业日常,最终在豆瓣收获了7.7高分,甚至超过了《披荆斩棘的哥哥》。

无独有偶,去年8月,浙江卫视也推出了由蔡少芬、朱茵、陈法蓉、洪欣4位姐姐担任餐厅合伙人的美食交友类真人秀《请吃饭的姐姐》,节目以“打造专属年轻人的宝藏打卡餐厅”为主题,与不同的客人在饭局上进行访谈,来了一波“情怀杀”;

同样给观众带来“情怀杀”的还有曾经出演过TVB版《西游记》的张卫健和黎耀祥,凭借在热播综艺《追光吧!》和《开拍吧》中的精彩表现,他们最近收获了很高的讨论度。前者以20000+条的弹幕断层优势成为了节目中当之无愧的人气王,后者则因为幽默的表现力和出色的业务能力受到了观众的大加赞赏;

而早在2019年的《演员请就位2》中,胡杏儿已经率先尝到了翻红的滋味,不仅获得了年度最佳演员的称号,更将让自己TVB视后的身份和定海神针般精湛的演技深入人心,收获了满满的人气。最近,在热播综艺《导演请指教》中,我们同样见到了她的身影。

纵观近年来的综艺市场,“港风回潮”俨然成为了一大流行趋势,不少走下坡路的TVB艺人从中脱颖而出,迎来了事业的新高峰。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港星们在竞争激烈的香港娱乐圈浸淫多年,早已练就了过硬的业务能力;另一方面,港星拥有强烈的“情怀滤镜”,承载着香港娱乐圈黄金时代的记忆,面向大众的综艺节目无疑为他们提供了展示自我的最好机会。

腰部艺人集中短视频领域,直播带货成主流

相比拥有经典角色,在内地受到一定粉丝拥趸的TVB头部艺人,在港剧中“混个脸熟”的TVB腰部艺人如今的处境则略显尴尬。戏约减少,又不被综艺节目所重视,在工作量减少的情况下,一大批TVB腰部艺人开始“自救”,集中于短视频领域,与当下流行的直播玩法融合得更加紧密。

显然,这与TVB近年来的式微不无关系。根据财报,TVB2021年上半年收入12.48亿,其中广告收入4.6亿,亏损2.84亿。截至去年年中,受到疫情影响,再加上低薪资和高房价的压力,TVB公司累计有600多名艺人失业

由此为契机,不少艺人来到广东购置房产,那里的生活习惯与香港类似,语言上没有障碍,且经济发达,直播带货需求量大。他们以“新港人”的身份和分享“香港人在内地的生活”为内容,纷纷投向了短视频的怀抱,甚至转行当起了主播。

去年年初,黎耀祥就凭借一条在内地坐高铁的短视频在抖音爆红。那时,他已经卖掉了自己在香港的房产,打算在中山定居。在买完房之后,他的手上还有不少余钱,所以并没有急着开工,而是变身抖音旅游博主,一边和老婆游山玩水,一边靠直播带货赚钱。

黎耀祥入驻短视频平台并非个例,早年间与他一同凭借“xx啦梁非凡”走红的老戏骨麦长青,如今也将工作重心放在了短视频和直播带货上。2014年,他曾经因为妻子被骗了数百万,不得不买房还债,不仅丢掉了广告代言,还引起了TVB高层的不信任,导致演出机会大量减少。前段时间接受采访时,他坦承直播带货是新趋势,并大谈自己缺钱,因此要努力扛起养家重任。

同样,麦长青的好友,曾凭借“阿紫”和“建宁公主”等经典角色,给内地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刘玉翠如今也活跃在抖音上。因为事业陷入瓶颈,早年间的她曾罹患严重的抑郁症,后来尝试到内地发展,慢慢在广州安家落户。如今,她改名刘乔方,以“建宁公主”为ID在抖音上收获了90万+的粉丝。

不难看出,TVB腰部艺人与短视频平台的调性有着相当高的匹配度。一方面,出身于TVB底层的他们本身生活艰苦,没有任何的明星包袱,能够在短视频中“豁得出去”;另一方面,他们其中不乏喜剧演员,既能讲段子,又能演绎当下的各种热梗,趣味程度不输大V网红,这种“接地气”的特质让他们能在短视频领域攫取最大的红利。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TVB腰部艺人转型主播这条路也并不好走。毕竟,他们缺乏TVB头部艺人那样的基础路人盘,很容易在直播时遭遇冷场。前段时间就有报道称,现年67岁,曾出演鸠摩智的李国麟为了在直播间推销产品足足播了8小时,但最终却没能卖出几件商品,更有网友调侃他赚不到200元,沦为“最惨带货明星”。

由此可见,如今TVB腰部艺人扎堆涌向短视频领域,在“内卷”的同时,并非所有人都能收到满意的回报。如何能在知名度有限的情况下吸引更多用户,是当下TVB腰部艺人的症结所在。

网络电影市场混乱,成为头部不易

相比综艺和短视频,如今“拍戏”反而成为了TVB艺人在内地“再就业”最边缘的方式。好剧本可遇而不可求,除了头部中的头部,他们中的大部分只能在粗制滥造、卖弄情怀的网络电影中现身,最终陷入恶性循环。

网络电影市场混乱,打着情怀的旗号“挂羊头卖狗肉”者居多,但深究起来也是无可奈何。TVB的“金牌绿叶”苑琼丹曾经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每个演员都有“寿命”,市场价值会越来越低。虽然如今的内地娱乐圈市场广阔,但一个残酷的事实是,这些观众熟悉的TVB演员大多已经年过半百,再加上水土不服,很难说还有什么“价值”可言,能有戏拍已经很不错了。

纵观近几年由TVB演员担任主角的网络电影,除了站上头部的陈浩民、林子聪、樊少皇等艺人,更多的艺人演完一部作品就不再露面,像苑琼丹这样在多部网络电影中“跑龙套”的,已经算是“有市场”的。

除此之外,“网大一哥”的登顶之路也不好走。以陈浩民为例,他曾经是TVB的当红小生,早年间主演的《天龙八部》《天地争霸美猴王》《封神榜》等TVB剧集曾在一代观众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后来转战内地,《济公活佛》《天天有喜》等作品也都获得了不错的收视和口碑。

2016年,陈浩民开始闯荡网络电影领域,推出奇幻喜剧电影《斗战胜佛》,最终收获2655万的分账票房,让不少业内人士看到了网络电影潜在的商业价值,也成功奠定了他在网络电影市场的地位。之后,他主演的《青天降妖录》《新封神姜子牙》接连取得良好的分账票房,最终突破“段誉”滤镜,成功树立了自己在古装奇幻题材网络电影的标签,走得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在网络电影领域,至今没有哪个演员拥有明显的“扛票房”能力。根据云合数据公布的2021网络电影霸屏榜,今年TOP10的领衔主演大多为内地艺人,陈浩民今年的6部作品均未上榜,可见其“网大一哥”的头衔也并不是牢不可破。在青年演员纷纷入局网络电影的背景下,现年52岁的他还能有多少市场,仍需时间的检验。

不过,近年来TVB艺人也并非全无高光时刻,随着TVB与优酷的深度捆绑,去年市场上就涌现了《刑侦日记》这样的新型TVB剧集,在老戏骨惠英红的带领下,王浩信、袁伟豪、黄智雯等新秀均有不错的表演。除此之外,去年TVB广受好评的剧集还有郑嘉颖、马国明主演的《星空下的仁医》和黎诺懿主演的《BB来了》等,这或许预示着TVB在遇冷多年后的小回春。

未来,TVB还能不能生产出明星级别的艺人?目前来看,答案或许并不乐观,但TVB剧集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伴随代际的成长,而老牌TVB艺人们,或许终将随着记忆消逝,成为辉煌落幕后,最令人唏嘘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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