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投资诈骗最新套路,把10年老记者都骗了

圈里Gee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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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3日

电影投资诈骗已经进化到了用真份额去作假的地步。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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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圈里GeeWhy

“投资500万可以和柳X吃饭”

“《长津湖之水门桥》稳赚不赔”

“投100万能赚超过300万”

这是我和女网友还有她的经理见面后,他们告诉我的话。电影投资真的稳赚不赔吗?花钱就能和女明星吃饭?这一个多月里,师老师暗访了他们的窝点,动用了大量之前在电影行业的关系和资源去验证他们造假的链条,最后我甚至去报了警。这期视频和文章请大家一定要看到最后,我会告诉大家电影诈骗的最新套路,这个套路差点把我这个十年的老记者都骗了。

01 “上钩”

十一假期师老师在社交软件上认识了一个女生,虽然只有21岁,但已经是电影商务制片人了。

看到她的资料,一颗老直男的心燃烧了起来。这我专业对口啊,我写过几百篇影视行业的文章,也上过央视当嘉宾讲电影行业,肯定能和这位年少有成的女制片人有一些共同话题。

为了能和她聊下去,我假装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她源源不断地给我科普电影行业的知识。但是聊着聊着,事情就不对起来:她和我说她们公司投资过很多电影,包括《长津湖》、《怒火重案》这样的大片,很多影片投资回报率都超过了100%,还说她的朋友通过她投了30万长津湖,票房35亿时候就能分到70万了。

电影行业里,和普通人说电影投资的,十有八九都是骗子,要么是没有份额直接来诈骗的,要么是有份额夸大收益哄抬价格往外卖的。

但这么年轻的女生也会是骗子吗?我有点不敢相信,决定顺着她的话茬往下试探。我问她我能不能投资电影,她热情地给我介绍了一些项目,并且大力推荐我投资《毒液2》,说这个片子11月可能要上映,他们有少量投资份额,让我抓紧投资。

好巧不巧,我认识《毒液2》的中国投资方,我第一时间就过去问了对方,得到的答案是,影片现在还没过审,而且他们没有份额流出,如果有人卖份额的话只能去问问主出品方索尼影业了。通过电影行业的老朋友,几经辗转师老师找到索尼影业中国区的人,对方显然还没见识过这种玩法,得知师老师来意后一脸懵逼,问我,这是瞎说的吧?

这个时候我基本能确定她是骗子了。因为参与《毒液2》投资、宣传的中国公司只有那么一两家,所以我只要能拿到他们售卖《毒液2》份额的证据,就能确定他们在诈骗。

我为什么要去拿这个证据?因为师老师以前有好几个朋友的亲戚被这种卖电影份额的骗过,其中一个朋友的叔叔损失了10年工资几十万块钱,最后妻离子散,朋友的叔叔差点自杀。所以师老师决定一探究竟,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骗钱的。

我顺着投资的话题,假装自己是一个有点钱的山西小老板,果然,这名叫慧慧的女生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快邀我加微信见面详聊。

02 暗访

由于连续出差,在她的反复催促下,我10月底才在她公司楼下的星巴克和她见面。我当时的计划,是先确定她是否是骗子,如果真有问题,我再准备好专业设备去他们公司走一趟拿证据。

星巴克比我想象中吵很多,见面的时候她也过于紧张,我甚至观察到她的手还一直在抖。我并没有套出太多话来。我意识到,她可能还是个新手,我决定改变策略,提出来去他们公司看一看。

这也导致我没有偷拍到他们的公司,只有录音。进他们公司门的那一瞬间,我就嗅到了浓浓的作秀气息。一进去我就听到办公室有七八个人在大声讨论着项目的事情。意思是有客户想抢份额,但是份额不够多了。

在他们公司门口,我看到很多裱起来的文件,都是和公司、电影的合作协议。但是有一些协议上的合作方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并不是他们公司本体。她解释说这些都是有合作关系的公司。

走进他们的会议室,里面放着各种大片海报的易拉宝,《长津湖》、《怒火重案》,甚至包括了《速度与激情》。按照那个女生所说,这些都是他们投资的电影。

如果是没在电影行业呆过的人,此刻可能已经被唬住了。这个公司也太牛逼了吧:一进门就有人在抢项目,和那么多公司有合作,而且还投资过那么多牛逼的电影项目。但是此刻,我对他们是骗子的判断又多了一分,因为我知道,这样一家小公司,不可能投资过《速度与激情》。

或许是经验不足,进了会议室开始聊天后,这个名叫慧慧的女生还在不断安慰自己,“不要紧张”。

当时我差点要笑出声来。一个新手骗子碰上一个老记者。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现在,我只要能搜集到他们用《毒液2》骗人的证据,就可以报警为民除害了。

但是,意外出现了。

或许是知道慧慧没办法搞定我,他们的经理,一个看起来很老(you)成(ni)的男人现身来和我聊业务。

他比较谨慎地试探了我的职业,问我是干什么的。好在我事先有准备,说自己是投点小生意的山西小老板。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我提出了想要和女演员见面的需求。“经理”说500万投电影,可以和柳X吃饭,600万可以安排和倪X合影。如果我多花点钱,我还可以在电影中演个小角色,露脸几分钟。

在我在很多关于电影行业的问题上,他都解释的比较详细,甚至告诉我怎么判断这个电影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

我感觉这次遇上对手了。

03 意外

我准备继续套《毒液2》的证据,结果对方说,毒液2的份额现在已经没有了。我还在愣神的功夫,他们就开始给我推荐《长津湖》的第二部《水门桥》。长津湖56亿票房,第二部水门桥也是今年春节档的大热门。在他的口中,投资《水门桥》,成为了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们介绍说《水门桥》的拍摄成本只有6亿,18亿票房就回本。而且还给我签保底协议,意思是如果票房不够18亿,那投了多少给我退多少。如果票房超过18亿,超出的票房都是能赚钱分成的。他们甚至当场给我拿了一份已经盖好章的投资协议,如果我有意向,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能生效了。

看我犹豫,他们还给我拉了一张表,告诉我水门桥票房到多少分别能赚多少钱。投100万,票房到30亿能就连本带利拿回170万,如果像《长津湖》一样过50亿,净赚至少200万。

这些条件都听起来太诱人了,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听到这些信息可能就招架不住要签协议了。但是对于我来说,《毒液2》换到“水门桥”,会大大增加了我验证他们是骗子的成本。因为“水门桥”的投资关系远远比《毒液2》复杂,毒液我只需要问两三家公司就能搞定,“水门桥”的投资参与者,有几十家公司。

难,也得硬着头皮上。我现在只能去验证他们水门桥的份额是从哪得到的,判断他们有没有在作假。

我们简称这个公司是个B,那位“经理”告诉我,他们B公司和C公司有合作,而C公司的份额又是另外一家国营电影厂D的。他还给我展示了他们和C公司在《长津湖》上一些合作的照片。如果我交了定金,甚至还可以看他们公司拿到水门桥份额的合同。话术链条基本是严丝合缝,甚至找不到什么太大的漏洞。

我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虽然他们在《毒液2》上忽悠了我,难道他们真的会有“水门桥”的份额?

04 破绽

现场的环境没有给我思考复盘的时间。在给我推销的过程中,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一直在说水门桥的份额可能马上就没了,只剩大概800万了,这样稳赚不赔的生意,抢的人很多,他们能留给我的份额不多。我只好表示,我和我有钱的朋友商量一下回来之后再给回复。临走前,他们给我发了一份电子版的投资协议。

出来之后,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像骗子,但是我并没有拿到核心的证据。那我先复盘这其中的破绽。

首先,如果一个东西是确定稳赚不赔,甚至几倍收益的,你是会想尽办法借钱、抵押房子去筹钱,甚至裸贷去投资,还是会分给其他人来一起投资?如果这个事情真的无风险赚钱,他们没动机和我分享。

第二,师老师参观过很多影视公司。没有一家公司会把他们和其它公司的合作协议一份份打出来裱起来放在门口。如果他这么做了,就是因为他怕你担心他是一个骗子公司,为了打消你的疑虑。

第三,海报易拉宝,每个人都能做。我以前做公号搞活动的时候也经常做。只要有照片就行了,在淘宝五六十块做一份。做个《速度与激情》放出来,只能说明他在虚张声势。

第四,和演员见面并不难,根本不需要花这么多钱。如果只是带过去合个影,有点关系不花钱也能实现。而在电影里出现镜头甚至几分钟的镜头,除非是非常小的制作,不然投几百万根本不可能,更别说一些已经杀青在后期制作的电影。这里他们100%是在忽悠我,就为了让我觉得他们很有关系,骗取我的信任感。

第五,如果他们真的有水门桥的份额,绝对不可能6亿成本来卖。公开的报道显示两部影片成本13亿,拆开卖单部电影的成本至少都是6.5亿起步,他们做的还是中间商,拿到手的成本至少是8亿往上。水门桥如果春节档上映,票房绝对超过30亿,转卖份额的都是为了加价赚差价,中间商至少应该按照10亿成本来卖才合理。更何况还有所谓的他们口中的保底。目前市面上没听说有谁给两部长津湖保底的,就算保底,协议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缕完这些线索,我更加坚定我的判断,他们应该就是骗子。既然《毒液2》的路堵死了,那我就想办法证明他们“水门桥”的份额是假的。

06 挫折

怎么证明?做到两点应该就够了:

第一,去和电影的第一出品方博纳或者他们口中份额的来源国企D求证

第二,他们给的合同,找专业的律师来帮我找漏洞。骗子做合同造假痕迹很重。

搞定这两点,不是难事。第二天我开始推进我的计划。

我找了几位律师朋友帮我看合同,结果大家一致认为,除了措辞有一些地方不严谨,但是基本没有大毛病。它只是在违约部分非常的不对等,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诈骗嫌疑。

博纳给我的回复是一份声明,博纳没有授权任何第三方进行融资业务,从事和《水门桥》相关的融资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但是博纳只能肯定没有任何份额从他们那里流出,参投的公司太多了,没有办法挨个帮我统计。

我只好去找国企D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发了邮件后,对方说不知道我是谁,我的采访邮件要盖公章才能给我回复,然后就扣了我的电话。

我没有想到挫折来的如此之快。直觉告诉我他们肯定是骗子,但是我设想的证据链条在第一天就没办法推进了。

怎么办?

接近10年财经记者的经验告诉我,把这个事情再复盘一遍,肯定漏掉了什么细节。我花了3个小时重新听了当天我去他们公司时的对话录音,找到了一句那天被我忽略掉的话:C公司的份额是通过国企D的关联公司A拿到的。也就是说,我如果能证实A公司没有份额,或者证实A公司和C公司没有合作,那么我同样能证明他们是在诈骗。

我托朋友去尝试联系到了A公司的一名员工,这名员工帮我们问了他们公司老板,老板并没有回复他。由于他在出差,他告知只能过几天回到公司后亲自和老板去求证。

在我努力寻找新证据的同时,售卖份额的女生开始反复催促我。说水门桥要没有份额了,如果要投,一定要快一点。可能也察觉到我心有疑虑,她给我发了很多所谓的投资电影赚了钱的回款证明。

在11月10号,她开始给我打视频电话,告诉我,投资截止11月12日。过去接触过的电影诈骗的经验告诉我,他们可能干完我这票就要走人了,他们肯定不会只骗了我一个人,一定有更多的受害者,我也不能等了。

06 报警

我开始咨询我的律师朋友们,我要不要报警。

大部分律师朋友都认为我目前没有实际受骗的金额,从法律的角度来讲,我去报警很难立案,只能过去反映情况。而且一旦我报警暴露自己,对我自己来说可能也会有风险。

走到这一步,我才考虑到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可能是有一定危险的。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干这一行可能就根本不害怕坐牢。他们在暗处,我在明处。如果真的被对方发现我报警,但是又没有证据,我会受到伤害吗?

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位正好打过电影诈骗官司的律师朋友,鼓励了我。听我叙述了过程,告诉我对方有可能是骗子。我说我担心有可能被打击报复,他说不要害怕,中国公民,有打击违法犯罪的义务。

对,就算我不是一名想要匡扶正义的记者,我们每个普通人也都有打击违法犯罪的义务。如果看到这种诈骗还不管不顾,那迟早有一天它会落在我们爸妈的头上。

11月12号上午,我打车去骗子公司所在地的派出所报警。报警之前,我在国家反诈中心app上对这个公司和骗子进行了举报。在我遇到那个女生的社交平台,我也举报了她,第二天对方就被封号了。

我当时的想法是,至少要先试试。如果他们真的没问题,即便他们只是在《毒液2》上骗了我,让我道歉都行。如果他们真的是骗子准备跑路了,那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报警的过程并不顺利。等了3个小时才轮到我。警察耐心的听我说完过程后,给我解释,没有实际受骗金额,很难立案。尽管我怀疑有其他受害者而且他们可能跑路,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怀疑这家公司就去查他们的账本。他告诉我,他会多注意我提到的地址。我最好能找到受骗人,来一起报案,这样他们才能行动。

这成为了最大的难点。因为如果要等受骗发生,结算要在半年到一年之后了,到时候人早就跑光了,再报警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07 绝望

我有点灰心。虽然各种看似缜密但是有漏洞的细节告诉我他们是骗子,但是我连一个受害者都找不到,我自己也没有成为受害者。今天之后,他们很可能就要卷款跑路了,我却完全无能为力。

我没有想到,这,根本不是最绝望的。

报警出来的下午,苦苦等了一周的验证结果给了我致命一击:B公司号称有合作的公司C,真的有从A公司买来了《水门桥》的份额。而且这个事连A公司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唯一对我有利的消息是,A公司自己的份额并不多,根本不可能给B C这两家公司千万级别的份额。

所以我求证了两个礼拜的事情,尽管每个环节看起来都像在骗人,最后居然可能是真的?做到现在,我手上所有的链条都断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去问C公司,是否真的和B有合作。如果他们没合作,那么B公司就是听说了C有份额,在卖假份额。如果他们真的有合作,那我之前这一个多月全部白费,连我最开始的判断,都是错的。

我给 C公司打了电话发了邮件。电话说打错了,邮件没有回复。我像一个将要淹死的人想努力抓一根救命稻草,开始在我所有的电影相关的群里发信息,问是否有人知道C这家公司,或者有他们员工的联系方式。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应。

我在同事小组的群里说,这个题先缓缓吧。

08 真相

就在我计划放弃的时候,一位在电影行业里有些资源的人给我发来了信息。问我,你为什么问这家公司?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简单说了一下。

他告诉我,卖《水门桥》的公司,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骗子。现在倒卖电影份额的玩法已经进化成了一家公司真的有一点份额,但是用极低的成本吸引人购买,最终卖出远远多于他们所有的份额。份额的交易链条是真的,但是数量是假的,等一年后你想要收钱的时候,他们绝对已经卷款跑路了。

而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就是因为受理过很多电影诈骗案的某地警方,和他在电影诈骗的事情上有过联系与咨询。

原来如此!

一切谜题都解开了。这家公司真的有水门桥的份额,并且真的是在低于他们拿到电影的成本价在卖去进行售卖,最后卖出可能达到电影20%的份额,远远超出了他们能交付的金额。电影票房的收益要半年甚至一年之后才结算,这时间足够他们卷5部片子的钱了,一个倒卖份额的公司就能够卷款上亿现金。

就算你真的去打官司,他们合同全部真实有效,他们可以说其他公司还没结款,你打不赢官司。等到他们真的跑路之后,就算你打赢官司,你也拿不到赔款。因为公司的法人可能只是一个“替死鬼”,蹲了监狱也赔不了钱。而他们拿着真份额超募,最后甚至可能不会按诈骗罪来进行判罚。

而最恐怖的是,你可能连官司都打不了。在你准备和骗子公司要钱结算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申请破产了!

所以忽悠我的这家公司不仅不会跑路,而且还会接着卖更多的项目。而他们催着我11月12号交钱,可能只是出品方那边为上映做准备的结算要求。果不其然,12号之后,那个女生还在为我推荐其他影片,甚至他们还要举办电影行业的讲座,邀请我和朋友去参加。

现在的电影诈骗早就不是我2019年末离开电影行业时的那种没有份额卖假份额,或者有份额,但是夸大收益、提高数倍成本转卖的低端骗局了。仅仅两年时间,这个行业居然居然已经发展到注册真的公司、懂行的人用专业的说辞、严谨的合同、真实的投资链条去骗人,并且真出了事还可以最小化法律风险,而引人上钩也开始从股票群、投资投吧这种地方扩展到社交软件这样更广泛的范围去。

现在从事这行的人甚至都把自己伪装成了专家。他们每天在社交媒体发一些国家如何看重这个行业的状态,能给你讲电影产业未来会怎么发展,多有前景,投资的这个电影项目背后有哪些国家部门在撑腰,他们会给你看各种所谓的收益截图,还会给你看各种盖着公章的授权协议、转让合同,各种电影项目介绍资料。普通人根本防不胜防。

接着聊下去,我得知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事情。那位从业者告诉我现在全国一年电影诈骗的金额已经超过了百亿,而这几个月有几十家公司在卖《水门桥》的份额。粗浅判断,光在倒卖电影份额的诈骗链条上,已经有上百家公司,甚至可能上万人在从事着这场活动。这种最新型的诈骗的方式才刚刚开始,可能一年多之后才会爆雷。

我们怎么防范这个事情?我只能想到一点,就是对于普通个人来说,尽量不要参与电影投资。

不是说出售电影份额的100%都是骗子,前几年的确有人能赚到钱,市场上也的确会有人在卖真实的份额。但是相信我,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卖电影份额的,大部分都是骗子,不是骗子的你最后也很难赚到钱。因为看好能大赚的电影,投资方都捂着没人舍得卖,能卖出来的都会层层加价越来越贵,普通人只有隔着信息壁垒被收割的份。

如果实在想投资,至少你要足够了解这个行业,有一定的的关系和信息,知道骗子是什么样的,真的在售卖电影份额的又是什么样的。

这里给大家讲三个我们财经记者写稿经常用的工具。

第一个是电影行业的工具,灯塔专业版,各个电影的票房,每年的总票房、每个类型票房大概多少,电影是哪些公司投资的,在这个工具上都有。师老师以前写影视行业财经稿件的时候,自己也要经常用这上面的数据。而且上面有一个预测比武。每个片子大概票房能有多少,都会有预测数据。真的有份额要你投资时,吹票房20亿30亿,你可以上来看看专家都是怎么预测的。

在天眼查企查查这样的查公司的工具上,你可以看到这家公司或者公司的负责人是否有法律纠纷,是否有风险提示、违法记录。

另外一个是裁判文书网。你可以去搜索这家公司和公司的高管,如果他们有官司,有判决,裁判文书网上都能查到。但凡上面的信息有问题,都千万不要投资。

其实要不要做视频、写文章,我犹豫了很久,毕竟干的是砸人饭碗的事情。我可以想到发出这个视频和文章之后会受到打击报复。2015年我还在某财经日报的时候,写了石墨烯技术难以短时间落地到应用上,第二天一堆股票大跌甚至跌停,我在贴吧里被上万股民发帖跟帖骂祖宗十八辈。2018年,因为写了某电影票房造假的事情,我被国内某家大家耳熟能详的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朋友圈等媒体造谣收钱写黑稿,甚至买水军在网络发文黑我。后来他们告了我,最后还输了。

这次,我招惹到的是一群亡命之徒,我可能会有更大的风险。但是如果能让更多人,尤其让更多普通家庭免于受骗,我想我这一个多月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最后,师老师想说一句,只要我们想一夜暴富,骗局就永远会存在。对我们普通人来说,现在的骗局越来越精密、漏洞越来越少,很多都让人难以识别真假。我们自己能做的,只有控制自己的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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