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难“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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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8日

被束缚的表达和被打乱的叙事,阻碍《突围》成为《人民的名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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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难“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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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镜像娱乐,作者丨乌苏,编辑丨李芊雪

近日,反腐剧《突围》播出后热度逐渐走高,该剧由靳东、闫妮、黄志忠、陈晓、秦岚、耿乐等主演,围绕国企中福集团的转型阵痛铺陈故事。猫眼数据显示,截至目前,《突围》已连续5天占据电视剧热度榜首位。

值得注意的是,《突围》改编自《人民的名义》姊妹篇《人民的财产》,编剧周梅森,两部作品的故事都发生在汉东省京州市。因为这层联系,《突围》在播出前就颇受关注,播出后也有很多人将两部作品放在一起比较。

但目前来看,尽管《突围》播出内容还不多,但已经隐隐有种感觉,《突围》与《人民的名义》之间还是差了点东西。《人民的名义》豆瓣短评里,有条评论拿到2.6万赞:“看的时候觉得真黑暗,可是转念一想,这些黑暗能够拍出来,便是光明。”但如今看《突围》,这点“光明”前似乎蒙了一层纱,好像很多人都想把这层纱掀开,但又不敢掀开。

 

01 给“光明”蒙上一层纱

《突围》原本的体量在60集左右,但最终播出的正片却只有45集,整体上删改了很多内容。背后的原因不只在于受短剧、网剧等快节奏内容冲击,长剧在市场越来越不讨喜,更在于审查束缚了《突围》可表达的空间。

有网友透露,《突围》开篇原本是中福集团一个高层跳楼自杀事件,而在播出的版本中,则是铺陈齐本安(靳东 饰)在被上层提拔前“为领导拎包”的职业状态。对比而言,情节张力大幅减弱。

客观来说,这样的改变也在情理之中。此前,《人民的名义》能引发全民性的观剧热潮,其实远超预期,但如今“珠玉在前”,《突围》可能引起的市场反响也被拉高了预期。因此,审查收紧之下,剧集不得不删改一些大尺度情节,这点观众并非不能理解。

但不可否认的是,内容大面积删改必然会影响到剧情走向。目前来看,部分剧情因为删减已经显得跳跃。例如,林满江(黄志忠 饰)在与下属石红杏(闫妮饰)谈话时,两人原本面对面坐着,但镜头一转,两人便坐在一边,在毫无人物调度的前提下,这样跳跃的转换,甚至让观众误以为两人之间有不清不楚的“情人”关系,但事实上除了上下级之外,两人就只有师兄妹的情谊,而这样不必要的误解却让剧情显得混乱。

而在混乱之余,删改部分需要新的内容填补,以使上下情节连贯。然而,或许是因为时间紧张,创作方对二次配音的处理相对粗糙,但这在《突围》中又不是偶然性的问题,需要二次配音的情节几乎在每集中都有出现。且不说每一次内容填补都是在弱化剧情尺度,单是因为两种声音交织、口型与台词对不上就很难让观众代入,严重影响剧集整体观感。

不过,若抛开这样的不适感,仅从内容来说,《突围》目前播出的部分内容也在尝试映射和讽刺现实。比如师徒、朋友、亲属等关系户在国企中是普遍现象,甚至靠关系、靠后台,毫无领导能力的人也能空降到董事长的位置。再比如打官腔、推责任、揣摩领导意思、悄悄送礼等,但说到关键处却总是浅尝辄止,尖锐的问题并没有被戳破,让人看得并不过瘾。

当然,《突围》目前播出的剧情还不多,当前的“点到为止”、隐晦表达或许也是在为之后的剧情埋伏笔,只不过从观众的角度来说,伏笔埋得过久,已然消磨观众太多耐心了。

02 给叙事添上许多“堵”

《突围》播出至今,有网友将其戏称为“开会合集”,这并不是夸张,至少在《突围》前几集,故事情节基本都是在大大小小的各种“会议”中,借助人物对话铺开的,内容整体更像是一幕一幕的话剧。

这样的叙事模式确实更有利于塑造人物群像,《突围》中塑造的官场、职场众生相也让不少观众大呼真实,但同时,由于内容推进太过平淡、缺少情节起伏,也很难真正抓人眼球。从这个角度来讲,如果说审查收紧造成的情节删改,束缚了《突围》内容表达的力度,那么该剧在叙事上呈现出的问题,则阻碍了《突围》触达人群的广度。

简单来说,《突围》中故事发展的节奏太慢了。若只是刚开始铺陈人物关系倒还可以理解,但已经三五集过后,林家铺子等小团体、中福集团与京州中福及下属子公司高层之间的关系、京州中福与京州时报的关系等,基本已经梳理清楚,却还通过场景和对话反复描述,难免过于冗杂。

仅在前六集中,齐本安因为遭石红杏“算计”,被一群人在澡堂绑了一个“老头看瓜”的情节就出现了数次。这种与剧情主线无关的内容频繁被提,除了拖节奏之外,观众真正关心的剧情也难有进展。

《突围》的内核是反贪反腐,相对应地,剧集开篇便提到,京州中福为填子公司京州能源亏损的“坑”,已经前后拨了22亿。而京州能源亏损是因为被两个巨亏的“烂矿”拖垮,但当初买这两个矿花了47亿,而决定花这笔钱的人并不确定。为了继续筹钱,京州能源高层牛俊杰(耿乐 饰)想到了当初公司出的5亿棚户区改造基金或许可以救急,但这笔钱不知去向。

问题清晰,线索清楚,空降过来调查的齐本安有董事长兼党委书记的身份,有权力、有能力。看上去好像是万事俱备,只需要顺藤摸瓜的事情,但这条线藏在诸多冗杂的信息和情节里,迟迟未能铺开。

主线发展原本已经遇阻,《突围》平行叙事的剪辑模式又进一步加大了情节推进的难度。一般来说,平行叙事是剧集创作常用的形式,但在剪辑上,往往表现为两条线中不同场景的转换,来达到平行推进的效果,场景与场景之间各自独立,或者有可交叠的契合点。然而,在《突围》中,剧集的大多情节都靠人物对话来推动,将一场并未谈完的对话直接切入另一场对话,不仅没有平行叙事中两线相辅相成的效果,还打乱各自的推进过程,造成情节割裂且混乱。

由此可见,内外皆遇阻之下,《突围》的整体叙事并不顺畅。即便集结了一众老戏骨,还请到沈严、刘海波、周梅森这样咖位的导演和编剧,但最终做出的成果并没有让市场那么满意。

其实回过头看,《人民的名义》爆火的时候,也是主旋律内容刚崛起的时候。后来随着献礼的氛围越来越浓,抗疫大潮持续至今,主旋律内容创作中,也逐渐被歌颂类、纪念类的内容占据更多比例,而像《人民的名义》这样需要“穿过黑暗寻找光明”的内容,却越来越难以走向市场,但观众却一直都在期待这样的作品。从之前的《巡回检查组》到如今的《突围》,人们总期待能从中看到《人民的名义》的影子,某种程度上,或许也是在期待影视内容创作有更多大胆的尝试和空间,但如今来看,在变化莫测的市场中,或许《人民的名义》早已成“绝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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