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秀,国庆演出的“怪物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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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日

脱口秀成多地国庆演出“热度To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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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秀,国庆演出的“怪物新人”

00:00 11:21

文 | 犀牛娱乐,作者|方正,编辑|夏添

每逢《脱口秀大会4》出现选手“炸场”,导播总爱把镜头切向观战区或备战间,这时候,同行们往往会给出一句相似的reaction话术——“顶起来了”。

沿袭前一季的出圈热度,第四季《脱大》“顶”起来的表演愈发多了,庞博呼兰等元老们找回状态、宝刀未老,“怪物新人”徐智胜童漠男等来势汹汹、觊觎王座,脱圈一片人才辈出、百舸争流的盛世景况。老罗宁静看到激动处,连连向李诞道贺“贵圈要大爆发了”。

贵圈爆不爆,光做火线上综艺还不够,节目红利能否切实“反哺”到线下演出市场的售卖,令到圈子里的人都能喝到汤、吃上肉,才是检验行业是否雄起了的唯一标准。

去年国庆前夕,犀牛娱乐就发过一篇脱口秀国庆档演出的调研文,当时的笑果系拼盘演出已出现¥380、¥480的价格分档,有李诞参演的场次黄牛票更一度被炒到“3000元一张”。

今年的国庆脱口秀演出则大有在全国大小城市“遍地开花”的味道。各城市大小厂牌林立,场次丰富多样,受关注度奇高,且演出形式与新喜剧、音乐节、戏剧等多元素融新,脱口秀正跻身为各地演出市场最主流的消费品类。

线上《脱大4》激战正酣,“怪物新人”能否逆袭到底备受期待。而在线下,脱口秀俨然升级为了国庆演出市场的一个“怪物新人”。以国庆档为切口,当下的脱口秀市场价值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让我们从演出票房、厂牌运营力、从业人员收入几个维度去细细观瞧。

票价直逼演唱会,形式融合多元素,脱口秀成多地国庆演出“热度Top1”

¥280-880、¥480-880。

这是今年“笑果脱口秀明星演出季-国庆限定”演出的票价分档。相比去年,这个分档呈现两点新特征:一是分布规律更接近一台一线歌手演唱会了。二是演出地点向多城市辐射,去年的主战场还是上海新天地店,今年这个系列升级为包含重庆站、南昌站、成都站、长沙站、杭州站在内的“全国巡演”。

此外,在上海、广州、深圳、珠海等笑果常态演出的热门城市,国庆期间都保持着每天下午场、晚场、深夜场排期皆被填满的热度。而你去到以上任何一场演出,都能有机会见到正在或曾在《脱大4》奋战的选手们,这是笑果独有的优势。

笑果之外,其它厂牌也正在这个国庆发光发热。

即便是笑果总部所在的上海,国庆期间不乏各家脱口秀厂牌的“诸侯混战”。点开大麦的「上海脱口秀高分榜」,硬核喜剧、喜剧联盒国、贰叁叁脱口秀、幕布脱口秀、猫头鹰脱口秀、玩笑喜剧等厂牌都排演了五花八门的演出共渡“国庆七天乐”。

在脱口秀的另一重镇,笑果触角难以伸到的北京,厂牌的国庆纷争更是激烈到令大麦开辟“专区”做定制临演推荐:笑脱喜剧的“三里屯脱口秀之夜”、加蜜喜剧的“西城爆笑脱口秀”、大笑喜剧的“国庆西直门脱口秀”,以各热门商圈划分地盘,弥漫着脱口秀在全京城火爆竞演的火药味。

时至2021,走入大众认知的脱口秀剧场已不再是“北上广限定”。这个国庆,诸多大小城市的“演出热度Top1”都开始由各类脱口秀演出占据。

大麦上“按热度排序”的「长沙周末演出精选榜」、「苏州国庆演出精选榜」、「西安周末演出精选榜」,排行No.1的演出皆是脱口秀品类。重庆、成都、杭州等几个新兴脱口秀重镇,更在平台拥有自己城市的「XX脱口秀精选榜」,当地行业势头正旺。

今年国庆市场的另一看点是“演出形式融合多元素”。影响力仅次于笑果的“行业第二”北京的单立人厂牌,在国庆期间排演了多场“新喜剧现场秀”。本月,单立人与米未联手打造的综艺《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即将上线,想必会助推“新喜剧”这一实验内容品类被更多观众知晓。

今年《脱大4》让肉食动物、橙色预警等国内漫才组合被人熟知,漫才这一小众表演形式终于能在大众层面有跟脱口秀抗衡的机会。笑果在国庆专设了“漫才×爵士上海音乐节”的特别专场,首度探索了脱口秀与音乐节品类深度结合的可能性。

此外,在国庆后的乌镇戏剧节上,刚从《脱大4》退赛上热搜的颜怡颜悦,将携杨笠、杨蒙恩、小北、house等人出演其自创剧目《女女胞胎》。在脱口秀演出向更多城市蔓延之余,脱口秀还在借由+新喜剧、+音乐节、+话剧等元素,与其它演出品类“跨界联动”,显露出其商业价值更广阔的延申空间。

头部吃肉,腰部喝汤,各地大小厂牌如“雨后春笋”

脱口秀市场还是笑果一家独大吗?

自去年《脱大3》爆火出圈以来,行业内外就一直盛行“笑果独大”的论调,仿佛这个行业只有一家公司能赚到钱。诚然如众人所说,想要“复制”李诞和笑果文化几无可能性,但从上文对国庆演出销售的调研来看,该行业头部吃肉的同时,腰部其实也能喝到汤了。

先来看行业较为公认的“南笑果,北单立人”,客观来说,这是对单立人的抬举。前者是融了8轮资、市场估值高达30亿的投资市场宠儿,后者融资两轮估值也还没过亿,连单立人演员们自己都戏称笑果为“爷商”。

不过,即便第一第二相差较远,无法掩盖的是,单立人在厂牌运营力、线下演出售卖、艺人经纪储备方面是绝对的头部,且一直被资本市场低估。内容制作方面,单立人与各综艺平台、制作团队合作,已然出产过《周六夜现场中国版》《夸就对了》《听姐说》等优质综艺,只是出圈度上不敌笑果系。

而单立人旗下的艺人经纪资源可用潜力无限来形容。曾培养出杨笠、rock,借《脱大》推出周奇墨、徐志胜,从《奇葩说》走出小鹿、毛冬,助推当下单立人线下演出“开票即秒光”的售票现状。上半年周奇墨《不理解万岁》个人专场巡演卖出¥280-880的“票价天花板”,即便知名度较低的刘旸教主,他正在开的¥180-580个人专场也能场场卖座。。

“腰部喝汤”在北上广深体现得较为明显。因《脱大》对脱口秀的科普和推广,“看不够”的年轻人们开始逐步养成线下脱口秀消费习惯,但因头部厂牌“开票即售罄”成常态,北上广深的腰部厂牌们自此开始吃到红利。

拿北京市场举例,无论是帝都最早的行业元老“北京脱口秀俱乐部”,还是市场铺开最广的喜番喜剧、天降喜剧、笑脱喜剧、硬核喜剧几家,很多已在容纳几百人的大剧场卖票。点开笑脱喜剧“三里屯脱口秀之夜”十一场次的演出界面,犀牛君发现,它¥98、¥160、¥280的票价分档虽算不上高价,但销售情况可观,多数场次卖得只剩零星座位。

同样的“腰部吃肉”景象也在重庆、成都、杭州等几个脱口秀热门城市上演。例如,重庆原气喜剧、索道喜剧、言味儿喜剧等多个厂牌的十一演出不仅很多都告“售罄”、引几万人“想看”围观,且很多演出主打重庆方言,可谓打出了地方脱口秀的“城市招牌”。

或借助上海市场的周边辐射效应,在长三角的另一重磅城市杭州,呈现出脱口秀厂牌数量爆棚的发展态势。会说笑喜剧、仙人掌喜剧、松果喜剧、空手笑喜剧、麻花脱口秀、好好笑喜剧、独麦喜剧的演出轮番登场,且普遍收获了超9分的大麦评分,显示出杭州市民对脱口秀文化的喜爱和热忱。

脱口秀向二三线及城市的“扩军”有目共睹,但仍需关注的两点是:一来,这些小厂牌演出在票价制定上与一线城市有差距,拼盘分到每个演员头上的收入似乎并不乐观;二来,作为年轻态喜剧的脱口秀受众面较窄,去看演出的多为这些城市的少部分年轻高知群体,它能容纳的市场体量上限可能并不高。

脱口秀演员真能“赚到钱了”?

一个市场的商业价值最终要落归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该行业能否令到从业人员们获得足够的收入,并能够把它作为一项全职工作去经营。

从《脱大3》到《脱大4》,全职演员何广智不再是“一个月拿1500”的菜鸟新人,声称“赚到钱了”的他开始穿衣打扮、走起时尚路线,从野生动物出没的郊区搬到了城里,买了小电动车上下班,他的身上似乎投射了脱口秀艺人处境转变的大好“钱”景。

问题在于,何广智、杨笠、王勉、李雪琴等演员通过《脱大》跻身为某类娱圈明星,品牌代言拿到手软、综艺邀约接连不断、一场直播就能拿下预计几十万收入,但他们仅是脱口秀头部艺人“脱贫致富”的极少数个例,行业大多数脱口秀从业者收入究竟如何呢?

北上广深因吃下节目红利,线下脱口秀发展迅猛,演出能够按照时长给演员付费,10/15/30分钟价格不等,全职演员月收入已经可达到五位数。这意味着,有全职想法的脱口秀演员确实能在一线城市扎稳脚跟。

二三线及以下城市则不然。“直到现在,济南的全职脱口秀演员仍然不多,大部分人仍无法通过演出费用养活自己,月入1500的也大有人在。”非一线城市演员的真实收入情况,从孟川前段时间接受北方公园的采访中就可窥见一角。

孟川今年离开济南上沪,入职笑果,而他俱乐部里跟笑果签约的7人里5个人都来了上海(包括张灏喆),仅1人留在济南,1人回家做了老师。他坦言,整个山东尚未形成有意识的脱口秀消费习惯,济南周边城市无演出生态,仅一个城市跑场,演员收入始终上不去的。

由此可见,虽然上文所提二三线城市国庆演出售卖向好,但很多脱口秀剧场收入cover经营成本可能还存在困难,多数演员仍是以兼职形式与剧场合作,跑场收入所得尚不能与一线城市相提并论,这与小城市目标受众体量尚未被充分挖掘有关。

不过,作为一个年轻态文娱消费产品,随着95后、00后可支配收入提升、逐步跃居主流消费人群,脱口秀的受众体量还有不小增量空间,未来可期。

而作为商业模式可复制性较高的演出品类,脱口秀厂牌很容易在一个城市迅速蔓延,吸引越来越多人才进入该行业创业、经营、演出,去拓延和挖掘各地的脱口秀潜在消费需求。脱口秀,它仍是当下最具“钱景”的线下演出品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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