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像“猪”一样飞上“风口”

道总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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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2日

年轻人的“爷青回”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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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像“猪”一样飞上“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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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道总有理

谁的童年梦想没有一个带着圆圆框架眼镜,绿色眼睛里透露着古灵精怪的小男孩?那时候我们的理想院校没有清华与北大,谁都梦想着有一天,猫头鹰衔着烫金信笺落在屋檐下的绿色邮筒上,穿越九又四分之三的车站,去往属于自己的霍格沃茨。

九月份,麻瓜世界里一片沸腾,《哈利波特:魔法觉醒》上线后,短短几天内,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在互联网上发得到处都是。这款明显夹带私货的游戏虽然评分每况愈下,截止目前TapTap评分只有6.3分,但热度足以引起全民狂欢。

根据不完全统计,从9月7日到9月9日,各类与《哈利波特》相关的话题数不胜数,阅读量3天破25亿,热搜上榜共10个。诸如“你要永远相信魔法”、“你收到霍格沃茨的电话了吗”、“我在霍格沃茨看烟花”、“格兰芬多现任院长是纳威”等等……分分钟勾起记忆里的那份魔法情怀。

据百度指数,开放注册下载当日,“哈利波特魔法觉醒”的词条指数飙升至106,380,而作为IP原生词条的“哈利波特”,近一个月来搜索热度也同比提升55%。除了游戏,刚刚开业北京环球影城也靠着“打卡”霍格沃茨,首日开园的票几秒就没了。

我们终究会长大,但魔法世界却亘古存在,当然,魔法世界里的商业故事也永远不会消失。

《哈利波特》的商业魔法

与中国的仙侠基因一样,巫师传说在欧美地区有很深的文化基础,最早可以追溯到英国十五世纪左右,似乎对未知事物与非现实世界的想象无论在哪个角落都是人类的一大共性,大众对法术或者魔法的憧憬,造就了这一类型的IP几乎长盛不衰。

《哈利波特》算是西方魔幻IP中最经典的一个例子。从1997年,第一本小说《哈利波特和魔法石》诞生之后,J.K.罗琳就在麻瓜世界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小说、电影、戏剧以及层出不穷的周边,彻底将无数哈迷困在金钱换美梦的圈子里。

据WikiMili今年3月的统计,哈利波特在“全球最赚钱的50个IP”中排名第十,收入达322亿美元。早在2004年,罗琳就靠着写作登上了福布斯排行榜,根据当年的数据统计,2004年,罗琳的财富排名全世界第1062位。

20多年来,7部《哈利·波特》小说在全球共卖出4.5亿本,累计收入近80亿美元,仅仅是图书部分,J·K·罗琳版税收入即已近12亿美元。国内开始期待霍格沃茨的通知书要始于2000年,彼时哈利波特丛书中的第一部正式在中国出版,两年之后,《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在中国大陆上映。

百度“哈利·波特”吧已经积累了超过70万的关注人数和1414万篇帖子;哈利波特背后瑰丽的魔法在东方依旧风靡,知乎上有个热门问题“中国留学生在霍格沃茨的日常是什么样的?”累计900多个回答,置顶的一条回答有2.5万人点赞,1600多条评论,被知乎日报收录。

时至今日,已经有200多个国家出版了哈利波特系列小说,那个神秘的九又四分之三站点成了一个任何地区都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哈利波特的魔力究竟有多大?电影取景的车站在英国硬是被世界各地的游客打卡成了知名景点。麻瓜们憧憬自己有一天能披上长袍,骑着扫帚驰骋在霍格沃茨的上空,于是遍地的IP商机就信手拈来。

游戏方面已经全面透支,早在首部电影上映的2001年,华纳就联合EA发行了单机游戏《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此后依照电影顺序陆续推出8部作品。2018年的手游《哈利波特:霍格沃茨之谜》首月流水一度达到3000万;《哈利波特:巫师同盟》首月1200万美元的收入。全球三大玩具制造商美泰、乐高和孩之宝在获得哈利波特的开发版权后,这类衍生品周边开发的收益高达系列电影利润的70%~80%。

哈利波特电影的出版商--时代华纳不仅购买罗林第一部小说的电影版权,还买断前四部小说的电影版权,以及后三部小说的优先权。据悉,由于图书销售非常火爆,时代华纳省去近2/3的宣传成本。

2002年,在美国加州一个特许经营权展会上,有80家公司向时代华纳购买哈利波特的特许经营权,涉及到2000多种商品,这一次就为时代华纳带来10亿美元左右的收入,有预数据显示,《哈利波特》相关商品将超过10000种。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时代华纳是美国电影公司,但是电影的拍摄取景与选角都来自英国,《哈利波特》的热度直接带动了英国的文创产业。本身英国的文创产业就占了英国GDP约11.7%,2011年到2018年,英国文创产业就业人数增长了30.6%,是英国整体就业增长10.1%的三倍,在2016年,英国文创企业达到了28.44万家,每8家企业里就有1家做文创。

2017年11月,英国邦瀚斯拍卖行在伦敦举行的一场拍卖会上,内页上有罗琳亲笔题词的第一版《魔法石》被拍出了10.6万英镑的高价。罗琳应该没有想到,自己24岁那年从曼彻斯特前往伦敦的火车旅途中,窗外无意间的惊鸿一瞥会在日后塑造出一个近乎真实存在的“魔法世界”。直到现在,这种魔力都还在继续。

“爷青回”能值多少钱?

最近的回忆风一刮起来就没有要停的意识,在《哈利波特》召唤出一堆网络巫师之前,上半年的《摩尔庄园》也曾连续血洗了微博、知乎、豆瓣等多个社交平台,同名手游更是连续15天在App Store免费榜力压《王者荣耀》霸榜第一。

而在《摩尔庄园》更早之前,是隔壁光之巨人“奥特曼”,奥特曼突然回潮已经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新鲜事,早在2020年,奥特曼光微博热搜就上了16条,淘宝关键词搜索高达2亿次。很奇怪的是,这两年来,不少落幕了很久的东西又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包括但不限于动画片、电视剧、电影、游戏。

几乎每一次回潮都会在社交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诚然,这届年轻人最爱怀旧。有数据统计过,“葫芦娃”系列动画片的播放量总和达9亿。“黑猫警长”系列播放总和也超过4.32亿。《摩尔庄园》作为一个低龄化游戏,根据百度指数显示,搜索《摩尔庄园》关键词的人群中,66.43%处于20-29岁,19岁以下的只占25.16%。

由此还诞生了一个新名词“爷青回”,在B站上随处可见在视频弹幕中高喊“爷青回”的年轻人。根据哔哩哔哩官方数据统计,2020年B站累计发送了超22亿条弹幕,其中“爷青回”以542万条居于弹幕数量榜首。

豆瓣上甚至有个回忆小组,“假装活在1980-2000”小组的粉丝有7万多;“时代的眼泪”有超过14万粉丝。他们会在网络世界里彼此问候,比如“中午来我家一起看电视”、“下课了要不要吃泡泡糖”。怀旧情绪无处不在。

根据英国南安普顿大学的一项研究表明,80%的人每周至少产生一次怀旧情绪,“爷青回”也就成了招揽流量的有效手段,特别是对于经典IP来说,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轻易在社交网络里就流量与话题疯狂造一波势。

年轻人的“爷青回”值多少钱?单纯就电影而言,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老电影纷纷上线重映。猫眼数据显示,从2013年至今重映电影数量超过60部,2018年至今重映数量已经达到37部。《侏罗纪公园》《泰坦尼克号》《东邪西毒》《倩女幽魂》都赫然在列。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有什么电影重映你会去电影院看?回答数达到了1374个,点赞数较高的答案大约分为两类,一类是经典老片,一类是好莱坞经典大片。但也不是所有老片重映观众都会买账。

2015年年初经典电影扎堆重映,其中《一代宗师》重映票房达到9774.1万;《大话西游》20周年重映版的上映引发了集体怀旧,虽然只有3%的排片率,但是还是有一群粉丝高喊“欠星爷一张电影票”。《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票房达到1.78亿;《泰坦尼克号3D》上映八周,狂收9.7亿元票房;《侏罗纪公园》也累计3.4亿票房。

《银翼杀手》《哈利波特》《指环王》《这个杀手不太冷》……在豆瓣电影Top250榜单中筛选出被重映的经典电影共30部。情怀消费看似强势,但并不是每部电影重映都能收获一票追忆。比如《东邪西毒》重映,票房只有2592万。

《倩女幽魂》打着“纪念张国荣”的口号上映,但两周的额之内的票房只有295万;《新龙门客栈》重映两周后撤档,票房只有626万。观众的“爷青回”不一定之前,但一定耗钱。有媒体报道,大规模、高标准修复的影片成本可能超过千万,其他多数重映影片的修复、转制成本平均500万,最低也要200万,《一代宗师》3D版转制费用足够拍一部新片。

不是每次回忆,都是“爷青回”。

为什么都是老IP?

今年夏天,社交网络格外热闹,从奥特曼、摩尔庄园,再到哈利波特,互联网上陌不相识的人成为知己往往就在一瞬间。网友开始喜欢聚集在一起讨论“刘星家到底有多有钱?”也会因为抖音上的山寨“夏紫薇”一窝蜂地涌过去点关注。

法国社会学家哈布瓦赫曾经在1925年提出一个概念“集体记忆”,《王牌对王牌》最喜欢煽动集体记忆,三月以来,“武林外传重聚”“天龙八部重聚”“欢天喜地七仙女重聚”等话题固定刷屏热搜。很显然,经典老剧的重温与回忆可以让这届网友在互联网上寻找到一丝生活的小确幸。

但除了情怀价值,为什么老IP越来越受欢迎?一个很现实的情况是,新IP多数都是“扶不起的阿斗”。针对观众为什么喜欢老剧,在豆瓣、微博、知乎等平台的类似问题下,最常见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找不到可以看的剧。

2020年,新浪娱乐发起的“宅家期间,你是在刷老剧还是追新剧?”的调查中,其中有1万人选择了老剧,宁愿刷十遍老剧,也不想看新剧一眼,86版《西游记》开播至今已经重播了3000余次。

毕竟如今,烂片当道似乎是影视圈一个看破不说破的事实。网易数据显示,从2010年到2019年一共2925部国产剧中,豆瓣评分低于5分的烂片达到668部,这是数量是2000年代的25倍。

2018年以来,播映指数前二十的作品里,豆瓣评分的中位数从6.6分滑落到6分,8分以上的作品数量从2018年的6部骤降到2020年的1部,6分以下的不及格作品则从2018年的6部增长到了2020年的9部。

2018年到2020年,都市情感剧在豆瓣的平均分为5.9分,宫斗剧是4.91,职场剧只有4.7。电影跟游戏也是如此。根据豆瓣上2002年到2017年的电影信息梳理,一万六千多部电影中7到9分的电影比例越来越低,而低于6分的电影却不胜枚举。游戏中新IP出头更加艰难,到现在为止,几大游戏厂还在啃老本。

经典端游改成手游的例子已经蔚然成风。海外数据公司Sensor Tower的调查报告显示,2017年下半年国内iOS收入榜Top10里,有5款手游是从端游改编过来。2015年到2018年的App Store畅销榜排名后发现,2015年时畅销榜前10位只有两款游戏是端游IP改编而来,到2016年,榜单前10名当中经典端游IP就超过了一半。

2021年注定不止一个哈利波特。腾讯游戏年度发布会上公布了21款IP游戏,其中有《数码宝贝》《一拳超人》;网易游戏520发布会上有15款IP游戏,童年情怀占了多数;完美世界战略发布会上,《仙剑奇侠传》《诛仙》《天龙八部》卷土重来。

视频平台则继续老剧修复计划,优酷预计上线1000部高清老作品,据悉,高清修复的苏有朋版本《倚天屠龙记》上线后,播放量就增长了450%,金庸系列观看时长达2373万小时,全站排名第二;腾讯一口气独家上线了17部经典琼瑶剧。

有意思的是,网友对于经典的定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分好坏。曾经《夜宴》《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都是被骂上天的“烂片”,可如今也逐渐被时光滤镜洗白。87版《西游记》珠玉在前,《西游记后传》被观众诟病胡编乱造,二十年之后豆瓣上的评分高达7.8。

2008年的《魔幻手机》被当时的天涯评为有史以来最雷的电视剧,一片骂声中,《魔幻手机》豆瓣评分低至3.9。十多年后,《魔幻手机》评价一路反转,截至2020年5月,豆瓣评分已从当年的3.9飙升至8.0,被称为中国第一部科幻喜剧。

按照这种趋势,可以侥幸一下,说不定二十年之后,现在的烂剧也能成为经典,毕竟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钛媒体作者介绍:道总有理,曾用名歪道道,互联网与科技圈新媒体。同名微信公众号:道总有理(daotmt)。本文为原创文章,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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