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字节版权的流量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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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8日

《扫黑风暴》完结,竞争却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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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字节版权的流量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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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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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娱频,作者丨KimiMa

“上次这么火的剧,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人民的名义》。”

上周末结局的《扫黑风暴》已经霸屏近一个月。紧凑的剧情,独特的题材,一群演技精湛的老戏骨,成就了这部现象级的爆款剧。开播以来,《扫黑风暴》话题讨论热度节节攀升,总播放量破30亿,有效播放量也高达17亿。

但线上《扫黑风暴》的爆火却让腾讯和抖音在线下掀起了一场“版权风暴”。

8月21日,腾讯视频将抖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抖音停止通过传播涉案侵权视频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共计1亿元。而抖音在接到腾讯通知后即删除了涉嫌侵权内容,下架视频8400余条,涉及账号470多个。

短视频手握流量密码,长视频怀揣优质内容,短视频商业化狂飙突进,长视频却长期陷入营收乏力甚至亏损的境地,

腾讯视频和抖音这一波版权纠纷只是长短视频剑拔弩张的缩影,根源还是行业话语权以及用户资源的争夺。

IP战,烽火已点燃

2019年,李尔云拿到《扫黑风暴》的原型剧本,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人就是孙红雷。

“拍扫黑题材第一时间就想到孙红雷,首先他是个优秀的演员,演技很好;其次,从市场考虑,这个题材类型与孙红雷老师近几年的作品类型,有较大反差,如果我们这部剧再重现‘刘华强’的一面,观众会有情怀分加持。”

作为《扫黑风暴》的总制片人,李尔云这番话恰是对整部剧的预言:不仅《扫黑风暴》火了,连带着《征服》中孙红雷老师饰演的刘华强都成为爆款素材,在B站二次翻红。

五百导演加盟,还有孙红雷、刘奕君、王志飞、吴越等一批老戏骨加入,奠定了《扫黑风暴》扎实的根基,尤其在中央政法委的指导,以及企鹅影业出品、腾讯视频独播的加持下,《扫黑风暴》想不火都难。

从开播到结局,播放数据也是高开高走。首播6小时网络播放量破亿,称《扫黑风暴》为今年最强IP一点都不为过。

但内容的爆火也牵扯出了横亘在文娱行业已久的难题:版权。

因视频内容播放引起的版权纠纷已经十分常见。今年5月,腾讯、爱奇艺、优酷就曾联合声明,谴责B站盗播《老友记重聚特辑》,最终导致B站老友记相关内容全部清空。6月,腾讯因自制动画《斗罗大陆》起诉抖音,索赔超过6000万元。没过几日,抖音的母公司字节跳动回击腾讯,以腾讯视频上长期存在着《亮剑》的短视频剪辑侵权视频为由,索赔1000万元。

短视频平台与视频社区更是版权官司的常客。企查查数据显示,抖音、B站、快手三家公司主体涉及的司法案件中,案由均主要与侵权相关。如B站涉及的1308起司法案件中,作为被告身份的就有1003起,其中大部分是侵权纠纷。

不过快手和B站却总能在版权问题集中的“影视二创”中“全身而退”。究其原因,与他们的“腾讯系”身份不无关系。快手去年上市前的招股书显示,最大机构股东就是腾讯,持股比例高达21.6%。B站的年度报告也显示,腾讯是仅次于陈睿的第二大股东,持股13.3%。

相比之下,从收购掌阅科技叫板阅文,到自制短剧抢占中长视频市场,在文娱领域频频出手的字节跳动,让腾讯感到危机,自然也成为腾讯版权诉讼的主要对象。

这场1亿版权之争,更像腾讯和字节在文娱领域的话语权之争。

版权背后的流量争夺

一组数据令人警觉:短视频日均使用时长超过110分钟。

这个数字远超即时通讯和在线视频,并有持续扩大的趋势,短视频平台就像一台时间收割机,不断侵蚀着长视频的阵地。

“在看剧看电影之前,我都会先看一遍速看的短视频。”一名抖音X分钟观影的用户如是说道,“看剧看电影很费时间,我需要预判这部剧好不好看,这部电影值不值得我花2个小时。短视频的速看可以作为参考。”陈潇的回答或许准确反映了长短视频平台在用户心目中的地位。

如今短视频用户已达8.73亿,而且短视频用户使用时长已经超过了长视频,曾经高性价比的营销渠道,如今变成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长视频平台不得不想应对之策。

今年4月,世界知识产权日前夕,520余名影视演员联合70多家影视单位发布倡议书,针对当前网上短视频侵权现象发布具体的维权行动建议和指南,倡导短视频平台积极参与版权内容合规治理,即日起清理未经授权的切条、搬运、速看和合辑等影视作品内容。

无疑,长视频平台必然是其背后重要的推手,目的就是借版权之名将短视频夺走的流量抢回来。

短视频平台和长视频平台齐头并进之初,是前者吸引了潜在的流量,后者负责内容的出品和播放。这就像一个整流器,把所有的流量汇集在一起。

时过境迁,用户的习惯随着长短视频平台的发展在改变。短视频的宣发对于优秀剧集来讲,意义越来越重大,长视频平台的地位也开始动摇。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腾讯对字节版权的持续“发难”。从2016年起至今,双方相互的诉讼案已达近40次,不少都是围绕视频版权展开。高调诉讼背后,恰是长视频平台构筑护城河的焦虑。

《扫黑风暴》开播至今不过月余,在非腾讯平台获得的热度却比腾讯平台的热度更高,个中滋味怕只有腾讯能体味。

如果说会员和付费点播是印钞机,那么独家内容就是印钞机的最强引擎。

将独家内容保护在腾讯视频生态的象牙塔中,也意味着守住了视频付费的“发财树”,毕竟剧集版权不比音乐版权,整个市场体量要更加诱人。

当腾讯靠着资源优势垄断了独家版权时,曾被剧作方视为重要宣发渠道的抖音却靠着网友们大量二创或剪辑的内容抢了腾讯的生意。

IP战与版权纠纷就像长短视频博弈的第三空间,成为巨头流量与利益分配矛盾的集中爆发点。

“腾讯有界,字节无边”

版权延伸出的文娱大赛道是腾讯和字节的必争之地。

虽然抖音曾回应《扫黑风暴》热播中,腾讯工作人员曾主动联系抖音开设官方账号,发表80个作品获近千万点赞,但依旧没有改变抖音在版权上处于下风的现实。

而哪怕腾讯与字节在版权上“打得火热”,依然没能阻挡两者在文娱攻城略地的脚步。

2019年,字节就推出了阅读平台番茄小说,2020年总共投资的11家文娱公司中,网文公司就高达5家,包括鼎甜文化、秀闻科技、塔读文学、九库文学网和掌阅科技。其中对于掌阅的战略投资高达11亿元人民币,占11.23%股份。

除了网文市场,字节投资的文娱公司也在影视颇有作为。鼎甜文化在电影发行与录制上经验丰富,联合出品了根据旗下同名IP改编的院线电影《那条河》。秀闻科技的母公司磨铁集团则在IP孵化领域,出品过网络大电影《北京女子图鉴》、院线电影《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悟空传》《少点的你》,和网剧《单恋大作战》等。

游戏作为文娱的重要板块也被字节纳入其中,2020年字节在游戏赛道共投了9笔,其中代码乾坤上线的元宇宙游戏《重启世界》热度颇高。

已经有了流量收割机抖音,字节跳动为什么还要重资文娱?

诱人的利润是首要因素。2021年上半年财报公布,网文公司营收节节攀升。阅文营收同比增长33.2%,掌阅科技营收同比增长11.64%。网文IP撬动的现金流令人垂涎。

游戏也是当之无愧的“现金牛”,游戏所带来的利润一度占到腾讯总营收的三分之一,B站依靠着投资二次元游戏也在2020年带来了48亿的营收。影视剧能带来的利润也十分可观,无论是演员还是出品方,一部剧的爆红往往意味着一段时间内稳定的高收入。

另一方面,文娱仍在高速扩张期。

相比社交和电商的高壁垒,快速增长的文娱是字节的最优选,掌阅科技日益盘增的营收就是文娱行业前景的最好注解。

一系列垄断政策的出台进一步规范了文娱行业的发展,也给字节提供了快速扩张的契机,种种原因集合,让字节在文娱扩张上显得格外激进。

与字节“无边”的扩张相比,腾讯则显得“有界”而克制。

无他,反垄断闸刀的持续加码,让腾讯不得不低调行事。其对抖音诉讼的1亿赔偿,更像“形式重于内容”的宣告,在原生版权的争夺中,抖音这样的短视频平台显然还没掌握足够的话语权。

字节快速逼近,腾讯步步为营,两大巨头又一次在文娱领域对垒,版权之争是表象,背后是字节和腾讯两大互联网巨头“旷日持久”的边界之争。

而这种争夺,没有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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