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美食+」到最后,一无所有

观娱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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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7日

扎堆的美食综艺,等不到一个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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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美食+」到最后,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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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观娱象限,作者 | 琢介,编辑 | 缈秒

“美食+”的形式不断流变之后,美食综艺变得只剩综艺,没有美食。

从立下弘扬中华美食文化的主题,到变身厨房小白历险记。《中餐厅5》的巨大转变,多少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华为二公主”姚安娜、“甜野男孩”丁真、以及“山河令兄妹”龚俊和周也,《中餐厅》请来的明星越来越有话题度,厨艺水平却越降越低,最后餐厅中不见美食,只有新人进厨房的一惊一乍。

“美食是一件很讲技巧的事,现在的综艺不是胡闹嘛。”爱好美食的观众小杨吐槽道。

作为饮食大国,国人对美食有着极高的热情和创造力,国内美食节目的影视传统也源远流长。2012年是个分水岭,《舌尖上的中国》第一季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收视奇观,也由此引发了国内美食纪录片和美食综艺的热潮。

美食综艺最火爆的时候,地级市以上电视频道中美食类电视节目就超过200个,包括《顶级厨师》《综艺食8街》《我家厨房》《爽食行天下》《星厨驾到》等节目,播出总时长超2.86万小时。

至今,美食综艺也基本维持年年有新品的进度。今年夏天,便有《听说很好吃》《主厨的荣耀》《打卡吧,吃货团!》《请吃饭的姐姐》等美食新综扎堆出现,更不用说《中餐厅》《拜托了冰箱》等美食类综N代的持续竞争。

类似《中餐厅》这样将美食与明星互动结合起来的“美食+”综艺,并不算件新鲜事,也在如今的美食综艺中居于主流。

然而,“美食+”的形式不断流变之后,美食综艺变得只剩综艺,没有美食。

01 美食不是关键?

一支红玫瑰事先被浸入液氮中,取出后自带袅袅“仙气”,随后孟美岐双掌一拍,已变得质地干脆的玫瑰花瓣纷纷从花枝上脱落,洒在精心摆好盘的鹅肝鱼子酱上。

这一幕出自浙江卫视的美食真人秀综艺《听说很好吃》,在第三期的节目里,美食创意人Tango Z的需求是做一款让女生心动的约会料理,其中大厨郭科的创意便是这道玫瑰鹅肝鱼子酱。暂且无论滋味如何,凭着菜品美貌,便有不少观众直呼“浪漫”。

“创意”是这档美食综艺的核心主题,基本流程是:由各位明星担任的”好吃创意人“提出美食想法后,四位大厨抢单制作,如果没有大厨亮灯,那么这一提案便会被流掉。

大厨抢单之后,会依据每个环节的不同提案进行美食创意制作,最后由提出者和林依轮、孟美岐、王耀庆组成的“好吃家族”以及品鉴团试吃打分。高分通过的美食,可进入线下实体店的菜单。

“创意”由明星们的想法催动,但这些提案大都显得空泛,例如宋祖儿提出的“妈不打”零食、火箭少女的“优雅吃烧烤”、杨迪的“走出童年阴影之昆虫料理”……抽象模糊的主题,使得据此制作出的美食也时常有跑题之感。

少数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提案,却也未进行深入探讨。例如辩手颜如晶提出做一人食,关怀大城市里的空巢青年。而作为高校教师的陈铭,提出对月饼炒西瓜、玉米炒葡萄等食堂“黑暗料理”进行改造,要求创新实惠美味,不乏创意和关怀。

然而,这部综艺上映近一个月,始终是明星自家粉丝的圈地自萌,对外基本没掀起什么水花。打开豆瓣,评论只有一百多条,其中打分两到三星的居多。

有人吐槽明星歌舞、互动太多,每期起码请来三个“好吃创意人”,待不了多久就要走,大部分没存在感;综艺元素多且重点模糊,美食节目真正值得探讨的奥义却蜻蜓点水,一带而过。

而节目组标榜的“创意”也并不见得真的“创新”。例如前文所提的手拍玫瑰创意,已经流行一段时间,曾以甜品形式风靡抖音等短视频平台,引得网友纷纷打卡。而节目中的菜品研发师罗拉端上台的酸菜炒汤圆,更被林依轮当场指出是西南地区常见的菜品。

“这不就是披了层做菜皮的《王牌》吗?”有网友评论。

美食制作的镜头过少,是被吐槽最多和最集中的点。厨师构思并着手制作菜肴分明是一个美食节目最灵魂的部分,但这部分在整期节目中的呈现少的可怜,被分割成三部分的美食主题,每部分的做菜镜头仅有两三分钟,镜头切换杂乱,厨师们几乎沦为背景板。

大厨的构思和制作一闪而过,占据节目大量时间的是品尝环节。摄像镜头总是集中、停留、甚至放大明星的面部细节,捕捉他们品尝食物后的微表情以及点评。然而节目嘉宾中除了林依轮外,大多数无法给出观众期待的美食专业点评。

而等待美食出场前,代替后厨制作镜头的是明星之间的闲聊与游戏,枯乏无味。热爱综艺的小杨一期没看到一半就换了台,“明明是个美食节目,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做菜?”

《听说很好吃》不是唯一。作为不过时的财富密码,“美食”这些年来被套壳进了太多综艺,但美食不再是关键,而成了一档综艺对外宣传的幌子。

例如《中餐厅5》,本季中明星热度内卷到让人一时分不清这是龚俊的《中餐厅》,还是华为“二公主”的《中餐厅》。但凭借热度来挑选明星的后果是,在节目中进入厨房的明星们,大多数是厨房小白。

在不同的录制地点,节目组会选择邀请当地的顶级大厨教明星们特色菜,要求嘉宾们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三道菜,成长为独立掌勺的主厨。

在这期间,吸引观众的与其说是美食的魅力、厨艺的比拼,不如说是明星初入厨房时手忙脚乱的窘态。这种“美食+挑战”的模式,看到的不是美食、更不是挑战美食,而是明星交际与洋相百出。

同理,美食+谈话是《拜托了冰箱》、美食+旅行是《十二道锋味》《爽食行天下》、美食+情感是《美食美客》、而美食+竞技是《厨王争霸》《星厨驾到》《鲜厨当道》……

组合千差万别,核心相差无几,无非是明星八卦、竞技与闲聊。

02 观众才是C位

明星含量越来越高,美食综艺水分越来越大。下饭综艺不下饭,反而让人如鲠在喉。

过度的娱乐化之后,观众们开始怀念起简单纯粹的美食快乐。“以前在美食之外看文化看人情,现在是在明星八卦里找美食。”小杨说道。

她以往乐于在美食综艺中看名厨风采、与主持人品味各方特色菜的魅力。而不是在明星的家长里短、八卦争锋中,听着一个个略显生硬的美食故事。

看了几年的美食类综艺后,小杨印象最深的仍是青春记忆里央视播出的《厨王争霸》。这部从2012年首播的美食竞技类综艺,至今已经播了9年,自2014年后,通常只在春节和国庆节之间推出特辑。

与如今让厨师充当背景板的综艺不同,《厨王争霸》的主题聚焦于厨师,将专业中国厨师与国外厨师之间的竞争与合作展现得淋漓尽致。节目的赛制设计也十分有意思,在限定的食材中,双方厨师挑选以后可以互相赠送一样食材,以及从对方手中拿走一样食材。

这就要求厨师们在挑选食材的时候,不仅要满足己方需求,还要想办法给对方添堵,防止对方算计。在这种赛事设计下,双方战队之间斗智斗勇,极尽“缺德”之能事,例如会拿走对方的盐或糖。

让人津津乐道的是,2013年7月的一期节目中,外方釜底抽薪,拿走了中方的油。出乎外方意料的是,中方居然顺手就拿了块五花肉熬油,解决用油问题。一来一往间,极具记忆点。

制作美食中的意外与趣事固然令人捧腹,但厨师们的精巧构思与各方特色菜的精彩呈现,始终是该节目持续吸引观众的最大亮点。尽管是竞技呈现,但节目的核心依旧是美食,而不是竞技的人。例如“椒麻嫩牛肉”“明珠鸡松碗”“西京酱烧银鳕鱼”等菜品都让人叫绝。

腻了明星、没了美食,“美食+”到最后,似乎一无所有了。

曾有调查显示,尽管美食综艺井喷,但观众的收视时间却并没有因为节目放映时间的增长而增加,反而降低了。云合数据显示,2020年电视综艺和网络综艺有效霸屏榜上,只有《向往的生活》,这档勉强算得上美食类的综艺节目挤进了电视综艺前十位。

市场终于对观众需求进行了微弱的回应。最近新出的除了《听说很好吃》外,8月4日新出的网综《主厨的荣耀》也重新回归了专业竞技的模式。该综艺选择的是董振祥、蔡昊、张勇等顶级大厨作为评委,以及大部分业界认可的专业厨师作为选手进行PK。

这部刚出一期的综艺被寄予厚望,有媒体将其评论为“宝藏综艺”“最值得追的职场真人秀”。但其实这种专业厨师之间的竞技,尽管在美食综艺变得花里花哨的今天显得宝贵,而在当年不过是寻常罢了。然而《主厨的荣耀》也热度不高,观看者寥寥,甚至还未在豆瓣开分。

重新尊重观众,重新让美食回归C位,或许这对美食综艺来说才是一条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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