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改男主为何商业价值更高?

吴怼怼

吴怼怼

· 8月2日

平权之下的理想爱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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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改男主为何商业价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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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吴怼怼,作者丨耳东陈

打开淘宝,输入鱼粉,跳出的第一个关联词是龚俊。

进入相关联店铺,销量最高的那款粉月售2000+,点开宝贝评价往下滑,好几屏过去了,内容依旧跟龚俊和「浪浪钉」有关,甚至有人说吃到的是爱情的味道。

反观月销最低的那款粉,一个月卖出6份,零星的几条评论回归粉本身的口感及做法,与龚俊光环加持下的热闹呈云泥之别。而这,大概是龚俊带货前,这家店的销售状况。

2020年7月龚俊在Vlog「渔粉王子开业」中分享了煮渔粉的过程,因为与品牌并无合作,龚俊拆袋前,没有特意展示渔粉品牌。

那只是演员拍戏空档一次例行公事的Vlog,没想到红了以后,边边角角的商业价值,被发挥到了极致。

龚俊不是独一份,以同样形式爆红的男明星也有过类似待遇。

往前看,2018年9月,朱一龙单价399的优酷定制卡在6分钟内卖了1.6万件。2019年双十一预售期间,王一博代言的悦木之源1小时内销量达到8万以上,肖战代言的Luckin cup「小赞杯」首批预售3万个在3分钟内售罄。

从《镇魂》到《陈情令》到《山河令》,耽改题材生流量,已然是业界公认。

同为热播剧男主,邓伦李现当完某时段的季节限定男友,随着剧完结,回归到演员本位。

同为2线小生的张彬彬,《司藤》热播时CP话题曝光量高到飞起,完结后商务资源虽有提升,却也谈不上飞升。

炒出「为妮写诗」写诗的《流金岁月》,并未给演员拓展多少商业价值。

似乎只有耽改男主,能靠着剧逆天改命。

都霸屏,都是热播剧CP,为何耽改男主商业价值更高且持续时间更久?

简单来说,耽美题材为粉丝提供的极致情绪体验是土壤,掩藏在题材之下的平权愿景是种子,粉丝自发性互动的属性为耽改男主商业价值稳定性做了加固,让他们在流量爱豆和实力派夹击中,一骑绝尘。

01、更极致的情绪体验

耽改自带「不容易」。

这种不容易,不仅是对创作团队,也是对后来给他们赋予许多商业价值的粉丝。

因为不容易,耽改作品与粉丝之间会格外情深意重。

几乎从立项的那天起,如何顺利过审就成了耽改日日思虑的重大问题。

2014年前后,耽美影视化初试水,为少跟广电互搏,采用的是相对「地下」的播映方式,上不了主流平台,靠给书粉卖CD及周边赚钱。

到了《上瘾》时期,爆于尺度又死于尺度,话题口碑发酵下,黄景瑜许魏洲红了,网剧资源却被下架了。

耽美造星潜力初现,如何让它堂堂正正面世,成了摆在台面上亟待解决的问题。

传统想法是,强行性转,让其中一方干脆变成女生。再或者,给两个男主中间加入一个女性角色做障眼法。

从这时起,粉丝心态上的不容易,开始全力凸显。

相比早期题材见不得光的客观艰难境遇,对耽美书粉而言,为过审把情节破坏的七零八落,更难忍。

也因此,当一个社会主义兄弟情的《镇魂》出现后,到了《陈情令》官宣时,原著党就更接受不了孟子义戏份过多比肩女主了。

讨伐、抵制、为原作声张正义,从官宣到开播,粉丝战斗力蔓延至创作团队,最终作品呈现时,有她们的心血在。

对比言情剧观众「坐享其成」,耽改原生粉丝从原著影视化立项起就活跃的强参与度,是滋生情感的温床。一旦有了「见证作品成型」的体验,知道了它问世的艰难,就很容易催生感动,又发酵极致。

第二等不容易,来自故事本身。

不止耽美,从古至今,流传千古的绝美爱情,均在「殊途同归打破藩篱」里做文章。

《白蛇传》是人妖殊途,《倩女幽魂》是人鬼殊途,《天仙配》《牛郎织女》是人仙殊途。

殊途之中让他们决定同归的,是一个情字。

对普世男女而言终会在柴米油盐中消弭的「情」,在极端故事中,因身份错位,就显得障碍重重。那些顶平淡的日子,要经历破壁的考验才能到达,平淡升华成了珍贵,爱情就变得至高无上。

耽改同理。

大环境对男男相爱的包容度不高,网剧披上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外衣,留白隐晦中,不论古代现代,真实的恐惧都是「为世事所不容」。

由此就进入了「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的极端心态,然后,感情之真挚艰难全面放大,观众的感动就会变成自来水。

这种追剧的体验,在如今的言情剧中较难见。

现代言情剧根植现实土壤,真实是底色,要极致情绪很难。古装言情剧虽然能够架空时间虐个三生三世,但到大结局时,难免落入团圆窠臼。

《司藤》这种设定新奇的剧,虽然也有人妖殊途的极致成分在,但BG能够大团圆,广电不许BL拥有好结局,谁更意难平,不言自明。

看剧越是意难平,反哺给角色的情感就越浓,剧外对主演的关注就越多,他们接了商务代言,支持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02、掩盖着的平权愿景

按照以上理论,将性别置换,似乎百合剧也能迎来春天,女女CP也是财富密码。

事实并非如此。

2019年倪妮在金鸡百花奖颁奖典礼上为刘诗诗提裙子上了热搜,微博超话立刻出现了CP「为妮写诗」。

紧接着《流金岁月》官宣,其间二人合体出席活动、拍杂志封面,倪妮和刘诗诗的CP在网上炒的飞起。

观众翘首以盼两大美女在艰难世间相偕相守,没想到《流金岁月》播出后,除了用口号把女性情谊抬得虚浮,内容依旧是女性在现实社会不得不受制于男性。

不论是寄人篱下遭表哥觊觎的朱锁锁,还是从小被祖母嫌弃性别并以「男孙」谐音命名的蒋南孙,她们成年后的生活,成败依旧与男人强相关。

从组CP到拆CP,观众虽然一路都在参与和见证,这似乎与耽改CP养成并无二致。

但如此豪华阵容,并未让粉丝切身感受到嗑CP的快乐,也没能给两位主演赢得超乎寻常的带货能力和商业价值。

对演员而言,不同于剧播之前处在上升期的耽改男主,倪妮刘诗诗经过多年作品积累和形象输出,商务约已然不断,奢侈品牌合作也过了探索期。她们需要真正硬核的作品巩固地位,「耽改造流量」的逻辑与她们的职业诉求并不完全吻合。

对粉丝而言,《流金岁月》虽然在吹双女主大女主,但两个女人的力量并未能化腐朽为神奇,她们生活难题的解决方式,依旧是老套的、玛丽苏式的、被男权压抑的。

男强女弱不行,那女强男弱呢?

事实证明,这种反套路可以是爆剧钥匙,但对演员而言,亦并非解锁商业价值的财富密码。

司藤不受制于男权,靠自己来逆天改命,张彬彬和景甜在剧播期间获得内娱CP营业天花板之美誉,戏里戏外实实在在的糖甜到晕厥。

粉丝嗑生嗑死之时,屡屡以为我嗑的CP奔现了。

但这种甜是有时限的,受制于性别,BG向CP要么像玄彬孙艺珍那样成真实情侣,要么剧完之后就得解绑。

如果持续炒下去,对未来合作的戏宣传有影响,对个人发展也不利。

大环境里,演员能到什么地位,有什么商业价值,还是一部部戏积累出来的,耽改只是恰巧,既吃了性别红利,又吃了题材红利。

上述压抑困境和解绑难题,对耽改男演员的商业价值,负面影响都不大。

耽改剧主角是男男,就意味着故事已然从根本上刨去现实生活中两性不平等的客观事实。有了平等的底色,男性携手在男性占主导地位的世界里一起被误解、驱逐、救赎,最终变成生死之交灵魂伴侣,就更有可信度。

这种感情的发展的路径,更接近女性对理想之下平权爱情关系的憧憬。

又因为耽改不能明目张胆谈恋爱,主角之间的暗生情愫,就有了更多揣摩和脑补的空间。

当粉丝将脑补和揣摩具像化,源源不断的生产力让CP更牢固了,与此同时,耽改男主的商业价值,也会更稳。

03、一场自发性的互动

其实,当粉丝出于自我意愿开始二创,具像化耽改剧里没有点明的糖,CP的生命力,就不再单纯依附于角色或演员。

这个时候,剧是否完结,CP在现实世界是否解绑,就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

距离《上瘾》播完已经6年,黄景瑜许魏洲此后再也没有合作或互动,饶是如此,他们的CP「鲸鱼与洲喵」在超话榜上这么多年,依旧稳居前30。

《陈情令》火的那一年,《亲爱的,热爱的》也大火,如今「博君一肖」在超话榜稳居前2,当年甜掉牙的「佟言夫妇」却不见踪影。

没有任何拉踩的意思,举例这些,只是想说耽改题材就是有先天的留CP优势。

男女CP在剧里发糖、路透发糖、扫楼发糖、宣传期上节目发糖,基于现实语境默认角色恋爱关系,做的举动更实在,解读空间就更少。

翻来覆去看,等未来他们解绑,跟其他异性再为新剧发新糖,套路其实差不多,前一个糖就不能保甜了。

所以言情剧圈CP粉,声量大都虚高,商业价值超不过三个月。

因为恋爱是排他的,同样,嗑CP也讲求个唯一性。

言情剧演员可能出演N次言情剧,但耽改男演员一般情况下不会多次出演耽改戏。而他出演的这个耽改戏,在内娱目前语境里,基本都是成名作。

对粉丝而言,其后演正剧也好,演言情戏也好,只要不跟其他男的炒CP,自己嗑的CP就还有真爱。

CP粉能在剧的边边角角脑补想要的糖,因为耽改留白多,想象空间就能无穷尽。

因为现实生活是同性,路演肯定止乎礼,那么有没有情靠脑补。

自发性的互动一旦开始,投入的情绪成本越来越高,在人厌恶损失成本的本性下,对演员真人的喜爱,就会水涨船高。

部分《山河令》CP粉管这种嗑法,叫嗑2.5次元CP。

如此,靠耽改剧爆的男明星,纵然极力提纯,愿为绝美爱情流眼泪的CP粉,依旧会用爱发电,保护自己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CP持续走花路。

那么,打榜、做数据、维护他们的商业价值,就成了CP的己任。

这种粘性,要比BG剧CP强太多了。

就算耽美演员爆红后解绑是必然,但回归虐和极致,反而会增加一些粉丝的粘性。哪怕提纯转化成唯粉,这部分留下的人忠诚度也会很高。

在内娱,自有流量明星一说的这些年,明星的商业价值,一直在被重构。

老牌、实力派明星资源稳固,选品牌看自身契合度,代言不会非常多,但约期都相对长。

流量明星每年都会冒出一茬新,商业价值由他们活跃在互联网各大社区论坛里的粉丝数来定义,具体带货能力如何,窥微博转赞评可见一斑。

迅速火起来的流量,对品牌相对不挑剔,所以完美日记等国货,在选秀期间为收割粉丝红利,会充当「粉头」,谁数据好给谁伸橄榄枝。

原本,耽改男星的商业价值还有待考证。

因为嗑男男CP,不止耽改剧里有,同样的情绪体验,在选秀节目里也能嗑。

但近几年,老流量们接二连三因私生活塌房,选秀爱豆本来就是圈地自萌,又有不少人自毁,再加上倒牛奶等事后,内娱选秀进入冷静期,需要安全感的品牌们,对选秀爱豆的商业价值,也进入了怀疑期。

这时候,因作品而圈到高粘度的狂热粉丝的耽改男演员,就成了品牌方眼中的安全牌。

但诚如我在《仙侠剧困在套路里》说的,

当一个剧种从捧红人转变成红人捧时,它的生命力就已不再顽强,耽改应该难逃其命。

耽改101已经打响,官宣的剧集阵容中,已然成名的演员大有人在。

题材扎堆后,还能靠它升顶流吗?男明星的财富密码还会再次显灵吗?

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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