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飞折翼

几何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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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0日

一架一架无人机炸进农田,东北农民的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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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飞折翼

00:00 23:02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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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几何小姐姐,编辑 | 一萌

又一架无人机炸了。

几个东北壮小伙,肩扛手抬把一架无人机从及膝深的泥泞水田里捞起时,机身一角还冒着烟。

对广州极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极飞科技”)的极飞P80农业植保无人机来说,这也许是个不太坏的结果,P80失控严重时,甚至撞向了房子和汽车。

过去几个月的东北地区,极飞科技的明星产品P80故障频率高得令人匪夷所思,围绕这些炸机事件,农户、飞手、极飞代理商、极飞官方和地方部门展开了无休止的争论和博弈。

无人机“变笨了”

在黑龙江,极飞P80的炸机频率之高,已让用户有了“随手拍下留存证据”的觉悟。在几百人的P80飞手群里,分享炸机的视频与图片比比皆是。

多条视频显示,在无人机冒烟的情况下,为了应急,飞手会泼上一桶水,试图熄灭明火;或者即便无人机烟少了,也会突然爆掉,冒出更多明火。

当无人机一架一架炸进农田,东北农民心都碎了!

炸机并伴随浓烟明火,可能是电子调速器(电调)烧了。笔者探访了黑龙江地区多个极飞终端门店,门店桌面和地面堆满了损坏的电机、电调。烧过的圆形电机铜线圈发黑,方形电调拆开后可见其粗糙的做工。

一位为极飞科技服务超过两年的终端经销商介绍说,极飞今年炸机率明显高于去年。

桌面和地面堆着损坏的电机

图摄于黑龙江某地极飞终端门店

因为买了极飞P80,新农人田农安的保险额度快炸没了,那意味着两个多月的运营成本(保险修理费),即将超过购机的总金额(近6万元人民币)。

田农安的飞行日志及售后维修记录显示:

无人机起飞后不去航线原地乱转,直飞进小树林撞树;

信号突然掉线砸在田埂,动力线烧断扎进水田;

载重40KG的P80,15~20KG就显示“电机过载”,无法起飞。

田农安的P80“霹雳舞”后台故障记录

由于多次炸机,从电机、电调、大臂、螺旋桨,到药箱、药管,喷盘等配件,基本都换过一次以上了。

多位从业三四年的职业飞手向笔者反映:今年P80无人机让人很焦虑。三天两头电机就炸,“飞出去了,就有可能飞不回来……”

退不掉的无人机

作为极飞2021年推出的新机型,P80口碑不如极飞2020年的XP系列。

XP相当聪明,可以灵活侧向横飞。P80则明显“变笨”,只会直飞不能横移。遇到需横飞的小面积作业线,XP平移一下就实现的效果,P80要通过无数次“停顿、扭头、转身、直飞”才能实现。

但毕竟是新款产品,P80也有其优势:它的电池参数远高于同期竞品[13],而且120斤(60KG)播撒载重的宣传铺天盖地,也吸引了不少农户。

新农人冯雨顺是理科生,本科学历。他购机前详细研究过多个品牌和参数,也选择了极飞P80。

激活第三天,无人机失控飞入禁喷区(当时叫非作业区),把农药撒进了提前设置须绕行的鱼塘;第五天撒肥时,载荷控制板坏了,零件断货,无人机停摆。

无人机把农药撒进了鱼塘(禁飞区)

5月3日,冯雨顺向极飞科技时任黑龙江区域销售的周先生提出退货退款,被后者以“公司此前没有先例”为由拒绝。一份当时双方沟通的音频资料显示,当冯雨顺追问“你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公司”时,对方称“我代表极飞公司”。

实际上,冯雨顺的“退货被拒”的遭遇,也不是个例。

黑龙江虎林地区几百名极飞P80用户集体要求退机  来源:南方都市报

5月26日,31.7万人口[11]的东北小城虎林,爆发了涉400名极飞P80用户要求退机的消费者维权事件[1][2]

截至本文发布,黑龙江多地围绕极飞P80的争议仍在继续,多个数百人规模的P80维权微信群活跃,也有新疆、安徽、江浙一带的P80维权用户加入了黑龙江地区维权群。

他们的诉求也是:退机退款。

综合多个社群几百名P80维权用户提供的实名,手机号码,所在地等信息后,笔者发现,极飞退机事件在黑龙江地区掀起的消费者不满意度,比想象中大。其中红箭头所在区域为虎林。

标红为极飞P80不满意用户所在区域


笔者走访中发现,P80用户口中的虎林地区,并不仅限虎林市行政区域。而是泛指了黑龙江省鸡西市辖区的虎林和密山一带,中俄边境线沿线,包含多个农场在内的商品粮产区。蓝色区域为兴凯湖。[截取自腾讯地图]

笔者走访中发现,P80用户口中的虎林地区,并不仅限虎林市行政区域。而是泛指了黑龙江省鸡西市辖区的虎林和密山一带,中俄边境线沿线,包含多个农场在内的商品粮产区。蓝色区域为兴凯湖。[截取自腾讯地图]

极飞科技是中国农业无人机领域头部企业之一,今年的明星产品P80为何遭遇如此大面积的维权和争议?

笔者与多名飞手交流后发现,P80的问题可能不只炸机那么简单。
虎林一带的农田和水系。嘎啦通河,兴凯湖唯一出水通道、中俄界河松阿察河支流。流路17公里,水面宽20~50米,水深2~4米,流速0.4~0.6米/秒,两岸均系水塘(俗称“水泡子”)及芦苇。[截取自腾讯地图]

虎林一带的农田和水系。嘎啦通河,兴凯湖唯一出水通道、中俄界河松阿察河支流。流路17公里,水面宽20~50米,水深2~4米,流速0.4~0.6米/秒,两岸均系水塘(俗称“水泡子”)及芦苇。[截取自腾讯地图]

不好用,不好用,还是不好用

多地农户反馈,2021年四五月,黑龙江的极飞P80才到货,此时适逢撒籽季,用于撒籽的播撒箱却没有随“整机”一起到达。“后来播撒箱到了,我们撒籽结束了。”此后数月,“厂家没有给过作业参数,无法校准,只能苦等软件升级。”

对农户来说,这都只是“小插曲”,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三个核心系统,两个不好用

飞手告诉笔者,极飞P80刚需的三个核心系统:测绘系统,播撒系统和喷洒系统,在实际应用中,除了喷洒系统口碑不错,测绘、播撒系统都不好用.

极飞的测绘系统名为“睿图”。官方称,睿图圈地效率是人工的80倍[12]。但事实上并非如此。素材来源于极飞科技官方视频

首先,睿图的上传成功率不高。

田农安和冯雨顺向笔者表示,在参加极飞公司的飞手培训期间,讲师演示“睿图”功能时,演示图当场上传失败。示例图拍了周边居民小区楼群,“压得很厉害,楼房都是扭曲变形的。”

其次,工作效率也极低。

用睿图圈地,再回传一张图片指令给飞机,耗时需半小时甚至一个多小时,有些根本传不上去,还不如腿快,这导致绝大多数飞手被迫选择用脚量地。

6月17日,冯雨顺就无人机睿图无法使用等问题,咨询极飞科技到访黑龙江地区做用户调研的秦女士,对方回复“你们东北地块太大了”

100亩地高清测绘10分钟地图在手  来源:极飞官网

撒播系统“睿播”也遭遇口碑折戟。

据多名极飞P80飞手反馈:只要换上播撒系统,故障率明显提升,载荷控制板易坏,炸机率也跟着上升。

五月厂家零件断货,终端维修点躺平。多地极飞飞手为避免无人机停摆,放弃了P80撒播作业,赶农时的撒肥市场需求,被其它无人机分走。撒肥比喷药单价高,极飞飞手此举如同断腕,收入直降50%~70%。

退不掉,卖不掉,修不起,养不起

研究机构Frost & Sullivan 在2020年《中国工业无人机行业研究报告》中指出,中国无人机市场主要参与者有6家:大疆创新(消费无人机、测绘、植保)、成都纵横(测绘)、中海达(定位)、科比特(巡检)、飞马科技(测绘)、极飞科技(农业科技、植保)[5]

其中深耕农业植保无人机领域的极飞科技和大疆农业,占据了行业近90%市场份额[3][5]。2021年,两家共推出5款农业无人机型,其中最大机型为极飞P80和大疆T30。

职业飞手向笔者介绍,二者载重均为40KG,官方套机价分别为59999元(P80)和54999元(T30)。作业能力相似,使用场景重合。前者喷药均匀但撒肥易炸、载荷控制板易坏;后者撒肥稳定,但喷药不均匀易堵喷头,有时会使作物受药害。基于效率和回报,飞手们喜欢用P80喷药,用T30撒肥。

相比T30,P80电池容量更大,但这个看似优点的配置,实际使用中也有烦恼。

首先,电池容量大+双电池设计,使极飞P80机身更重。P80空机45KG,比36.5KG的T30多8.5KG。多名飞手介绍,在料箱还余几公斤时,P80撒播系统“睿播”经常提示空箱返航,结果余重变死重,影响续航。

2021农业植保无人机主流机型参数

第二,续航能力变差。

极飞P80两块电池累加40000mAh,大疆T30一块电池29000mAh。多名飞手实践两款无人机实际作业效率:同样满电载重30KG撒肥,T30可连续飞3架次,P80只能飞1架次。续航少2架次,意味着需额外充电2次,多花时间(11分钟(充电时间)×2(电池)×2(架次)=44分钟)。

小马拉大车的问题也很明显。

电机功率显示,P80四桨3000瓦,T30六桨3600瓦。飞手介绍说,“更大的自重,更小的电机功率,更少的电机数量,让P80每次满载作业都十分吃力。”飞手最怕急刹掉电量,但P80急刹起来猝不及防。“料箱空了要停顿急刹,雷达报虚警还要急刹。”“P80眼睛(雷达)多,但眼神不好。”

第三,极飞P80充电更耗时。

一架无人机上的两块电池争抢唯一充电口,等一个先充满,另一个才能开始充电。两个都充完,无人机才能飞。飞手介绍,极飞P80充电系统曾有过双充电口。“后来不知为何堵上了其中一个,说是优化。”

被堵上的另外一个充电口

第四,电池极易发热

据多名P80飞手介绍,只要飞行架次一多,常温充电不可持续,需迅速浸入水中加速电池散热

。否则电池会陷入自我保护的红灯闪烁状态,拒绝充电。作业中为了防止电机过热,飞手被迫泼水降温。多名极飞飞手向笔者表示,一旦少了泼水环节,电机温度可能飙到180度。“这个温度,无人机可能半路炸机。”

无人机电池在技术选择上支持常温或水冷充电

除了电池问题,无人机还经常没信号。

一线城市,镁光灯下的商业精英,曾宣布P80一小时可撒肥2.4吨[14];4000公里外,东北黑土地,田埂上的种植大户谷义,带着P80从日出干到天黑,连续撒肥12小时,没达到官宣一小时的作业量。谷义说,除了料箱卡肥和后台报障外,花了大量时间等信号。多名飞手证实了P80信号困扰,“那么大的天线竖在外面,还没手机信号好。”“跟睿图上传地图困难一样,只能干等”。

P80炸一个电机,换新需3400元,T30换一个800元。P80口碑折戟后,多地二手无人机很难出手。陷入退不掉,卖不掉,修不起,也养不起的困境。

用户不满意,需要企业方真诚、迅速、妥善应对,将负面影响降至最小,这是所有公司处理争议的黄金法则。但极飞科技售后的延宕和扯皮,导致事情闹大了。
无人机免责声明及劳动者的手  摄影 | 极飞用户王泰民

无人机免责声明及劳动者的手  摄影 | 极飞用户王泰民

啥是硬件

一份长达10万字的极飞P80实名用户音频转文本资料中,一个反复提及的关键问题是:啥是硬件?

据多名极飞P80用户及经销商证实,按照极飞科技的规定,必须满足的条件是:三次硬件炸机,且作业面积不超过5000亩地的P80,才能申请退机退款。谁有确定的权力?极飞科技派驻黑龙江处理售后工作的王先生的解释是,“要根据我们公司后台飞行日志来判断”。

拥有单边话语权的高科技公司,用软件、规则和算法筑起了一种权力结构。产品的设计者和运营者,是最顶端的存在,在既做裁判又做运动员的系统里,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代码控制着无人机的起落,也影响着农民的收入、体验和喜怒哀乐。3次硬件炸机和5000亩地,加码了多个变量定义的同一售后场景,将农民(用户)对产品不满意后的退货门槛,拉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实际上,在飞手们看来,极飞的判断标准难以服众。

如果这都不算硬件……

普通农户维权难度远超想象。在几百人的极飞P80维权群里,有上千种“定不上硬件”的理由。

建三江地区田农安的无人机上房、撞树、下水,炸机五次了,不算硬件故障;前哨农场的王泰民4次炸机都是电机故障,“电机线断了飞机跌了下来算硬件问题,电机烧了不算;电机烧黑了算硬件问题,电机烧了冒出滚滚蓝烟不算……”

只要极飞官方认为不算硬件问题,就不能退机。

富锦的张仓旺表示,由于没有明确的官方标准,起初农民不懂硬件一说,等知道要争取时已经晚了。虎林的邓建伟有架无人机发生了极飞官方承认的6次硬件故障,也不能退。不退理由是,作业面积超过了5000亩。红兴隆管局852农场赵志强的P80作业不到70小时,修理费花了3万多。“平均一小时维修花500了,我一小时才赚多少钱?”他提出想换明年机型,被拒绝了。

极飞“打补丁”

6月中旬,极飞科技曾付费回收“睿图”和“睿播”;6月25日,极飞升级睿图,优化了图像的合成及上传效率;6月28日,极飞以官方售后的名义,为黑龙江地区P80用户增加了2万保额;用户普遍反映不好用的睿播,官方也直接兜底:在今年作业季的限定日期内,不用农户出钱维修。

极飞科技发给P80用户关于追加保险额度的通知消息

此前,极飞科技回收睿图和睿播的动作非常低调,但笔者通过佳木斯建三江、富锦市等地的用户以及极飞赴黑龙江出差的官方人士秦女士确认,这次回收行动,没有官方正式文件,各地回收价参差不齐——睿图回收价2300元,睿播回收价1800~4300元。

多名P80用户拒绝单独退掉睿图和睿播。桦川农场的李宏鑫表示,“它不合格,所以就回收了。”富锦市用户付某丰则表达了对极飞的不信任:“退了,就是毁灭证据……这个(睿图和睿播)将来是有力的证据,(退了)他们就可以玩赖了。”

补贴之忧

争议远没有平息。

本来只是围绕一家商业公司产品质量、产品体验及售后服务的争议,因技术黑盒,拉锯式争议迟迟未休,最终导致延误农时,引爆用户不满,大量投诉涌入市场监管、农机、信访等职能部门,地方公务员工作量陡增。

据极飞用户介绍,建三江市场监督管理局专门派了两位科长专项对接极飞相关投诉。从一开始,他们就表态:“我们很重视,影响的都是咱们本地的老百姓。”

但争议最终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无人机这个品类太新了,再往前,遇到相关规则空白,需要有人推动权威鉴定,定义标准。              

各级职能部门也在关注和介入此事。据多地极飞P80用户反馈,他们所在地的监管和农机部门已受理了投诉。多地市场监督管理局明确告知消费者,官方已经立案、上报并申请对极飞P80进行鉴定。

填充一个由于技术进步,行业发展,新品出街带来的行业空白,从零到一推动、定义和建立相关标准,公平公正维护每一个普通人的利益,这背后需要无数人的付出、担当和努力。

佳木斯市桦川县农机局下发的投诉信息统计表

近日,一份带有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字样的文档显示,有关部门正在下发并统计“2021年农业机械质量投诉信息统计表”。桦川县极飞P80用户李美玲表示,桦川共有71台P80,已经退了20多台。正在涉质量投诉、已填表上报给当地农机局的P80还有约20台。该统计表令多地极飞P80农户非常振奋,他们认真填了表格,表达诉求:今年耽误事了,明年修不起。要求退机退款。

农户要求退机退款背后的另一重担忧,是因为P80可能导致他们拿不到补贴,损失更大。近年,国家在推行农民满意的强农惠农政策——农机购置补贴[4]。据多名黑龙江地区农户介绍,往年,春天支付全款购机,秋天农民会收到当地派发的一万多补贴款。

但今年极飞P80用户有些忐忑,多名受访农户表示:今年春天,他们在购买无人机时,已默认秋天会有补贴,所以已提前花掉了这笔钱,但如今,他们还没有收到补贴通知,也不确定今年极飞P80算不算符合补贴标准的产品。

极飞何太急?

过去两年,极飞科技以每年一款新机的速度,稳稳占据行业无人机市场头部。

2020年极飞XP系列口碑极好,用户也因此对2021新机充满期待。2021年,极飞科技产品更新开始提速,一年推出了三款农业无人机P40、P80、V40。

2021年极飞P80在黑龙江多地涉120斤(60KG)“播撒”及“肥箱”宣传,该机型官方荷载40KG。原图由各地P80用户提供,为保护他人隐私,此处做了拼接及打码处理。

三款新机中,P80定位高端,载重最大,各种参数业内领先。渠道方面,极飞P80曾在黑龙江多地出现播撒或肥箱“120斤”(60KG)宣传,直接影响了用户购机决策。后来,多地市场监督管理人员接消费者投诉后,这些宣传物料也成为重点搜集的对象。

如此营销力度背后,折射出极飞科技的深层焦虑。

在2020年12月15日极飞P80发布前后,极飞科技先后获得两轮融资,有多家资本方入场[3]。2020年11月融资12亿,投资方包括了百度资本、软银愿景基金、创新工场、越秀产业基金、广州新兴基金;2021年3月近3亿的融资,来自高瓴创投,被视为极飞即将上市的信号。

极飞科技近三年农业植保无人机机型

2021年3月17日,极飞科技创始人彭斌向财新记者透露,极飞科技估值接近100亿元。3月24日,广东证监局发布的公告显示了极飞科技在广东证监局办理了辅导备案登记。天眼查显示,3月23日,极飞科技完成了包括企业名称、发起人、董事、监事等在内的系列企业变更[9]。

按照惯例,每年秋冬,为各大农业农机品牌新机型发布旺季。伴随着2021年极飞P80口碑折戟,极飞科技2022年款升级版新机或将如期亮相。在凉了口碑和人心的黑龙江市场,这家脚步越来越急的公司将何去何从?

粮食生产是全人类的重大命题。

2019年,中国三大主粮(稻谷、小麦和玉米)综合自给率达99.8%,基本实现自给自足,其中稻谷和小麦的自给率均超过100%[10]2020年,为确保粮食安全稳定生产,国家加大对水稻生产的扶持力度,落实各项支农惠农、种粮补贴、粮食最低收购价等政策[6]。

黑龙江省人均耕地面积0.416公顷(合6.24亩/人)[7], 是我国人均耕地面积最多的省份[8] 。其中东部、东北部地区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水系丰富,适合水稻生长。该区域地块面积大,对农业机械化接受程度较高,也是包括无人机在内、多种高科技农机具的主要需求市场。

但今年的炸机事件让高科技农机行业和农民的信心都蒙上了阴影。在此次退机事件中呼声最高的黑龙江虎林地区,当飞机一架一架掉下来时,农民心底的苦和眼里的泪,极飞却看不见。

应受访者要求,本文采访对象田农安、冯雨顺、张仓旺、王泰民、韩为全 、付某丰为化名。好友“远航”为本文贡献了部分化名寓意——田农安稳,风调雨顺,粮仓兴旺,国泰民安。

本文所有第三方讲述的原始信息,笔者已做保留存档。

参考资料:

  • [1]《一个个摔下来,东北农民心都碎了》南风窗
  • [2] 《农户称无人机故障耽误农忙欲退机,极飞科技:增派人力处理》澎湃新闻
  • [3] 《行业无人机市场增长迅猛 极飞科技筹备上市》 财新网
  • [4] 《农机购置补贴:农民满意的强农惠农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农业机械化管理司
  • [5]《中国工业无人机行业研究报告 》 Frost & Sullivan
  • [6] 《2020年全国粮食生产再获丰收 国家统计局农村司司长李锁强解读粮食生产情况》国家统计局 
  • [7] 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网站 
  • [8]《黑龙江省耕地资源空间分布》地理国情监测云平台
  • [9] 天眼查及天眼查专业版
  • [10]《数据 | 粮食进口量同比增长20%,但中国主粮对外依赖度仍很低》界面新闻
  • [11] 数据来源百度百科
  • [12]极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官网
  • [13]《2020年植保无人机关注度TOP10榜单:大疆、极飞产品占9席》农机通
  • [14]极飞科技2020年年度大会
  • [15]《极飞科技CEO彭斌:极飞的未来在哪里?》中国航拍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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