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捧杀了李雪琴

首席人物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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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日

在娱乐圈走马观花,处处是诱惑,对于25岁的李雪琴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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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捧杀了李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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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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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首席人物观,作者丨北方,编辑丨江岳

01、女明星

判断李雪琴如今的商业价值是件容易事,她的微博以三两天一条广告的速度更新着,高峰时,每天都可以接到推广,或是直白的宣发,或是各色活动的站台,当然,作为真人秀的常驻嘉宾,还有发出的节目花絮。

年轻的爱豆们争抢比拼的商务合作,在李雪琴这里,拿到手软。

很少有短视频网红可以维系如此长久的热度——距离她喊话吴亦凡蹿红,已经过去两年半了。她的身份也从纯粹的短视频生活类博主,扩展到脱口秀演员、喜剧人,现在,可以叫作“女明星”。

这是一个不断进阶和优化的过程:

2020年参加《脱口秀大会第三季》,以“宇宙的尽头”彻底出圈,成为一位知名脱口秀演员,随后,她在老家辽宁的电视舞台演小品,也在北京台的晚会里演喜剧。

与吴亦凡的距离由远及近,是她打入娱乐圈的象征。

去年12月份,她受邀参加腾讯视频《星光大赏》活动,和偶像初次相遇,打了招呼,也合了影,现在,这张照片在她的微博置顶。红毯结束后,有记者问她是否接到过影视作品邀约,“接到过”。“所以真的要走艺人这条路了吗”,她大笑,“我都站在这儿了”。

成为“综艺人”最毫不费力。爱、优、腾、芒四大视频网站自制内容相互厮杀,真人秀最火热,平台们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擅长造梗的“天才少女”。

所以观众们总能看到李雪琴密集地出现在各种节目,最近就有《五十公里桃花坞》和《心动的信号4》,前者是一档生活类真人秀,她“做自己”就很喜感,后者是恋爱观察综艺,她有语言包袱。去参加《向往的生活》,她徒手抱鸡掏鸡蛋,询问何老师“如何讲好普通话”,喊张子枫“老妹儿”被纠正,承包一串又一串笑点。

能够游刃在娱乐圈光鲜的镜头下,得益于去年播出的《脱口秀大会》,一个让很多明星都认识、喜欢她的节目。

李雪琴的合伙人谢哥说,参加节目之前,吴亦凡带来的热度已经逐渐退却,而内容生产也面临商务资源难以拓展的窘境,恰逢疫情,为节省成本,他们干脆将公司搬回了沈阳。这是李雪琴的瓶颈期,他们亟待突破。《脱口秀大会》是一个没有任何预期的机遇,谁也没想到,能达到今日的成就。

现在,她已经驾轻就熟地做一个“明星”。

交通方式主要靠飞,穿梭于不同的休息室,繁忙到最夸张的时刻,是化妆到睡着,要靠一个人托着脑袋,才勉强整完妆容,也逐步适应一天睡两三个小时的生活,并在上台后容光焕发。

她参加《蒙面唱将》这样一档歌唱类节目,微博有#李雪琴唱歌像那英#的热搜,腾讯新闻的一档采访节目中,探访到她在录音棚录歌,她羞赧,没什么技巧,但好在音色不错,老师一句词一句词地带着教。去年,她献唱电影《风平浪静》的主题曲,黄渤也说很不错。

这段婉转跌宕的人生还有什么新花样,它的主人公,一位毕业于北大,成名于短视频,出圈于脱口秀,游荡于真人秀,出生于1995年的年轻女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李雪琴觉得,就像一局荒野求生游戏,面前有一个平底锅、有一把枪,有一个八倍镜,出于本能,那些能体会的经历,她都捡起来了。

02、大人,时代变了

短视频网红跨界女明星是一条有迹可循的路径,前面有大步流星的辣目洋子,也有papi酱姜逸磊。辣目洋子不算太有参考性,她做短视频的本心也是圆一场演员梦,《演员请就位》的机遇来了,她抓住,就成了。

李雪琴与papi酱更相似。她们一个手握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硕士证书,一个从北大毕业,才气都有文凭的载体。她们又都火于独具一格的短视频风格,继而创办公司,希望复刻更多自己。papi酱孵化了papitube,李雪琴签约了老四。她们又都发现,还是消费自己最靠谱。

接受猎云网采访时,谢哥谈到李雪琴个人IP的塑造,重点是输出她的思想与风格,除却短视频,还计划参与书籍制作、音乐和影视制作中。在创办的公司,搭建直播带货,孵化KOL。

就像一个全能ACE型女明星。

有意思的是,短视频占据了8亿中国人日均1小时的时间,在如今的注意力经济中,已是当之无愧的霸主,抖音神曲取代了古早的“凤凰传奇”们成为炸街歌王,明星、网红在其中竞相比拼,更不必提广告商、企业主们格外的青睐,短视频的人才,却总期待跨行。

短视频总有新人辈出,而内容创作,又常遭瓶颈期光顾,但“女明星”不必这样忧愁。

《脱口秀大会》录制期间,花絮对准台上的演员,他们总在深夜改稿,也头脑风暴,李雪琴同是这样,她去年胖了六七斤,大多半夜靠炸鸡、奶茶回血。她喊话吴亦凡爆火,再喊郭艾伦和李彦宏,他们都有回复,热度却远不如从前。李雪琴说,那时候,她就与“贾君鹏,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的热点没什么不同。

长红是一个另找他处的颠簸过程——所有都需要快速变现,连才气营业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

papi酱走了一趟。

2017年,papitube并入泰洋川禾,papi酱成为其旗下一名艺人,开始向综艺和影视界发展。同年,她参与录制《吐槽大会第二季》,并在吴君如的新电影《妖铃铃》中露脸,此后,她也一直活跃在《女儿们的恋爱》《明星大侦探》等芒果综艺中。

这场跨界在今年被市场判定为不及格。

4月,由papi酱主演的爱情喜剧电影《明天会好的》上线,收获票房2700万,豆瓣评分4.9,扑地消无声息。有打出一星的网友评价:

如果是以前,她会出短视频吐槽这种烂片,现在,她主演了这种烂片。大人,时代变了。

在娱乐圈的走马观花,处处是唾手可得的馅饼和诱惑,在papi酱这里是,在25岁的李雪琴这里更是。就在上周,大鹏新电影《洗白白》开机,李雪琴为主演之一。仅有的几条豆瓣短评里,散落着“期待李雪琴”的欢呼。

媒体也期待过papi酱,吴君如还夸过她“没有表演痕迹”,但那部得分4.2的电影《妖铃铃》,在大众口碑里,留给大家的却只有她尴尬的演技。

这两年演技类综艺爆发,大众对流量明星的憎恶达到巅峰,市场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渴望和尊崇过一位位有艺有德的演员。章子怡的名言一次次被拎出来鞭打新人:这年头,演员是这么没有门槛的职业了吗,谁都可以来分一杯羹?

李雪琴能幸免吗?

03、载舟覆舟

在腾讯新闻的访谈节目《巅峰》里,李雪琴曾被问,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被观众喜欢吗?她想了想,笑:亲切吧。

几天前,她在知乎的活动上收获了来自一群高中生的答案:有内涵。

她是才气外溢的,文凭打底,魅力加成,在《脱口秀大会》的“宇宙的尽头”,在综艺《五十公里桃花坞》对同伴们好笑又不失分寸的评价,在既丧又认真的精神里。

去年,她参加陈坤“行走的力量”活动,跨越海拔4000米的高山,陈坤表达了对她的好奇,“这么有才,还是北大的欸”。一向以丧示人的她,在这场活动里展现了极强的意志力。大风、寒冷与高海拔的气候下,一枚健壮男性尚有挑战,而出发前,她的生理期恰好到了。生理痛,再加上一日步行近10公里让她崩溃大哭,却又倔强地认为,中途退出是件丢人的事。

在这则“行走的力量”vlog评论区,有用户写道:

两天内路转粉,雪琴的真实反映出每个卑微的自我,胖、丑、穷,出身卑微,不是我们的选择,但我们接受自己。

是的,年轻人喜欢她,还有自我投射。

在《巅峰》中,李雪琴表达自己对这代年轻人“又丧又没目标”的理解,大家是有目标的,北京、上海那么多辛苦的年轻人都在奋斗呢,因为他们有想要的东西,为什么外在形式那么丧呢,他们需要给自己一个缓冲,对“996”生活的无力感,通过“丧”可以让精神上放松。

反过来,其实大众也这样理解她。

真正意义上,李雪琴并不算“丧”的代言人,愿意躺平,并不介意赚快钱的行事作风,更准确的说法,是“消解精英”。北大四年,她最感谢的是这里价值观多元化,可以包容她不循规蹈矩地去大厂,走所谓正途。她毕业后和同学一起折腾短视频,因为不喜欢每个内容都要“上价值”而退出,也向大众坦然,她要快速赚钱,给父母充足的养老钱,她的人生没有规划,走一步再算下一步,有什么机会就抓什么机会。

“女明星”是一个路边的机会,她抓住了。

只不过,才气如滤镜,消解精英的本质下,还是人们对精英赤裸裸的期待与崇拜。她的消解行动,切中了情绪潮流,却没解脱精英的身份枷锁。

李雪琴曾提到,她依靠吴亦凡爆火之后,微博底下常常有人跑过来骂她两句,不务正业,装疯卖傻,一个接受了北大教育的人,怎么能去做抖音网红呢。今天,这个声音已经逐步被“扮猪吃老虎”替代。

一体两面。李雪琴从来没有变过,她不小心显露精英的才能,就引发了截然不同的评价。它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条条框框卷土重来。

她在《五十公里桃花坞》偷懒,被拎出来批判——是懒惰与利己的典型。

她拍了《男人装》,摆出并不舒适的姿势,裸露女性的美——这不对,靠实力走红的女明星,不应该成为“男性审视”的产物。

已经很难想象,人们对一部电影里“演员李雪琴”的审视。

好恶实在是件没有门槛的事,人们习惯被流量和话题喂养,对事物的注意力转瞬即逝,永远都有新奇的话题,和更符合人们期待的人被挖掘,又被挑剔,这是李雪琴的“幸运”,她爆红于此。

谁又能否认,这也是种“不幸”:徘徊在巅峰与低谷间,需要怎样一种小心翼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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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7-01 09:57 via 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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