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腾讯,不仅仅是运气

财经小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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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9日

在商业故事中,我们常常会心生感慨:有些人,是上帝赏饭吃;有些公司,是上帝喂饭吃;而投资,更要摸准上帝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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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腾讯,不仅仅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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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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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财经小锄头

这两天,一则减持新闻刷爆朋友圈。

腾讯第一大股东Prosus宣布减持1.92亿股腾讯股份,约占总股本的2%,总代价约1141.75亿港元。

轻描淡写两个点,就是千亿级别,堪称世纪大减仓。

但是,真正让人感慨的不是Prosus的收益,而这一笔投资背后20年的坚守,以及“股王”腾讯这一路的惊险跌宕。

20年2425亿美元,回报率7132倍,回报率远超投资大师

如果按照收益率计算,Prosus的这一笔投资,比孙正义投资阿里巴巴还要成功。

2001年,Naspers(Prosus母公司)以3400万美元投资腾讯,再到2004年腾讯上市,直到20年后的这一次减持,这家公司的获利绝对要被写入商业教材。

根据4月8日的收盘价625港元测算,腾讯总市值5.99万亿港币,折合美元7553亿,Prosus持有部分市值约2180亿美元,加上之前已经套现的1910亿港元,折合美元245亿,Prosus的总收益是2425亿美元,累计收益回报率为7132倍,年复合回报率达55.83%。

要知道,那些世界级顶级投资大师,比如索罗斯、巴菲特、格雷厄姆等,他们的长期年化收益率能达到30%也极不容易,多半要还沾美国50年来蒸蒸日上的国运之利,所以Prosus的这一笔投资,绝对是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伟大的一笔财务投资,没有之一。

在这一次减持的同时,Prosus还做出了一个承诺,那就是三年之内不会再减持,这不禁让人联想到了3年前,也就是2018年3月23日的减持,那一次这位腾讯的第一大股东,同样是减持了2%,并且同样做出过三年内不减持的承诺。

从这里,可以看出亮点。

其一,这是一次单纯套现获利减持,并不是什么不看好的信号;其二,Prosus坚持了17年才开始第一次减持,又等了三年才第二次减持,在20年漫长的岁月中,这家VC机构的掌门人都换了几茬,一次次惊涛海浪,竟然不为所动。

大家经常盛赞孙正义,那么有谁能懂Prosus的心酸呢?毕竟,相比于阿里巴巴,腾讯的成长之路要艰辛得多。

另眼相看,救腾讯于破产边缘

很多人都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国内互联网巨头的大股东都是一些外国公司?腾讯的大股东为什么是一个南非公司?

关于这背后的互联网寒冬、中国VC发展史、互联网诞生之初的盈利摸索等等,“财经小锄头”会在别的文章里娓娓道来,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仅从腾讯的艰难生存,就能看懂一二。

1998年之前,马化腾受到“网友”丁磊的财富故事的刺激,辞掉了一家叫做“润迅”的做“BB机”的企业,纠集了张志东等几个老同学,决定自己搞一家公司,自己来做BB机。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1998年之后,手机的普及让BB机(寻呼机)成为“时代的眼泪”,在这样一个走向夕阳的行业里,腾讯就像是在小池塘里挣扎,眼看着池水越来越干,好几次业务都难以为继。

有一天,马化腾突然看到一个招标广告,说广东电信想购买一个类似ICQ的即时通讯软件,不知道名额早就被内定了的几个年轻人,最终干了个寂寞,又看到ICQ被美国在线以4.07亿美元收购,也没舍得割肉,于是决定把它"养起来"。

为了便于使用,这群年轻人在QICQ的基础上做了一点优化,没想到就是这些微小的改进,导致了用户的疯狂增长,9个多月时间QQ的用户量增长超过百万。

这一下,可“惹了大祸”!

不久,公司账上只剩下1万元现金了,QQ就像是一个饿死鬼投胎的小精灵,怎么都喂不饱,那时候,国内的VC还不成熟,整个世界互联网都不认可即时通讯的盈利前景,马化腾想以300万的价格卖掉腾讯,但找了6家都没谈成。

现金几乎断绝,在最危难的关头,几个创始人不得不腆着脸四处借钱,当马化腾提出能否用腾讯的股票来还债时,他们都婉转表示了拒绝,有一位甚至慷慨地说,“你真的没钱了,不还也可以,不过我不要你的股票”。

绝望中的腾讯,终于找到了IDG与盈科这两家风投。

IDG也不怎么认可QQ的前景,认为这是一个没有章法的创业团队,投资价值不大,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看你们公司的未来?

马化腾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出的答案却是“我也不知道”。

请注意,这三个字值六万亿港币,因为恰恰就是这句让人大跌眼镜的回答,让IDG觉得马化腾是个实在的领导者,值得信赖和合作,终于在犹豫中下定了决心,这才和盈科一起,给了腾讯220万美元,从破产边缘把腾讯拉了回来。

然而,腾讯的危机并没有过去,不断扩充服务器和带宽成本,简直就和烧钱无异。2000年底,腾讯再次出现财务危机,IDG与盈科不愿再追加投资,马化腾及其团队敲遍了当时互联网大佬们的门,新浪、搜狐、雅虎中国、金蝶、联想、TOM……哪怕QQ的用户已经快要突破1亿,这些公司也没有一个愿意接手。

毕竟,QQ这个软件的技术含量并不高,既然自己也能做一个,又何必花几百万美元买呢?

腾讯,再次走进绝境。

而且,一场叫做“世界互联网寒冬”的风暴已经来临。

在这场风暴中,没有任何一个互联网公司能逃过这一场大劫,别说融资和上市,就是如日中天的大牛股,也变成了垃圾无人问津。

关键时刻,一个美国人出现在了腾讯的办公室里。

从偶然投资到坚守17年,仅仅是“运气”吗?

这个人的中文名字叫“网大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是南非MIH(Naspers的子公司)中国业务部的副总裁,而这家叫做MIH的南非公司号称是“全球前五位的媒体投资集团之一”。

网大为是一个很相信直觉的人,几乎每到一个中国城市,就会去当地的网吧逛逛,看看那里的年轻人在玩什么游戏。

结果,他惊奇地发现,几乎所有网吧的桌面上都挂着 OICQ 的程序,所以觉得这应该是一家伟大的互联网企业。而且,他在2000年年底接触一些想投资的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发现这些人的名片上都印有自己的OICQ号码。

茅塞顿开,网大为辗转找到了深圳一个小格子间里的腾讯。

那时候,QQ每天的用户增长达到了50万,相当于欧洲一个城市的人口,而腾讯与中国移动正在进行的“移动梦网”计划,更是让网大为隐约看到了盈利的可能性。

最终,MIH对腾讯的估价为6000万美元,比一年前整整高出了11倍。同时,MIH还吸纳了IDG方面12.8%的股份,以及李泽楷旗下盈科的全数20%股份,最终以32.8%的股份成为腾讯的第二大股东。

就这样,获得投资的腾讯在MIH的帮助下,完成了最惊险的一次跳跃,从此摆脱了资金短缺的困扰。

此后,MIH一路陪伴腾讯走了十七年。在最高峰时,握有腾讯超过45%的股份,即便是腾讯上市稀释了部分,也仍然一直是腾讯最大的单一股东。

接着,又经历了2018年和2021年合计4%的减持,MIH仍然持有28.86%腾讯的股份,而作为该集团内专门持有“国际互联网资产”的Prosus公司,也就常年待在腾讯的第一大股东宝座之上了。

这么一说,可能有人会说MIH的运气真好,prosus的眼光真准。但是,MIH入股之后,20年间腾讯经历了移动梦网整顿收入大降、被MSN和各大门户围剿、3Q大战危机事件、移动互联网时代青黄不接等等,每一次危机股价都出现大幅的回撤。

真的有人会认为,简单的“运气”二字就能轻松概括这一场长达17年的坚守吗?

我认为,远远不够。

摸准上帝的胃口,比运气更为重要

在商业故事中,我们常常会心生感慨:有些人,是上帝赏饭吃;有些公司,是上帝喂饭吃;而投资,更要摸准上帝的胃口。

其实,就在腾讯成立之后的一年里,中国互联网尤其热闹。

那一年,雅虎走进了中国,鲍岳桥创立联众游戏,朱俊创立九城,周鸿祎创立3721,张朝阳创立搜狐,新浪网也在这一年成立,网易也从一个软件销售公司转型为门户网站,马云孤注一掷创立阿里巴巴,携程网上线登场,李国庆夫妇回国创立当当网,百度也开始了筹备……

这些,都与运气无关。

实际上,就在丁磊南下广东闯荡的1995年,巴菲特和盖茨到中国旅游,途经三峡。巴菲特看到长江纤夫拉着自己所乘的船,不禁感叹道:“说不定他们中的一个也可以成为盖茨。但他们生在这里,注定一辈子以拉纤为生。”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事业成功的环境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比如,比尔·盖茨是1995年出生,美国IT大企业的创始人大都是1995年左右出生。当他们出生的时候,华尔街处于熊市末期,而IT革命处于初始期,他们偷生IT革命的初始期,因此创立了这些大企业,而过早或过晚都会丧失重要的机遇期。

在股票市场,价值投资鼻祖格雷厄姆在大的“康波周期”向下的环境中,一辈子都没什么亮色;投资大师费雪成长于20世纪五六十年代,赶上了美国制造业革命性变革,所以他热衷于制造业的费雪买的股票都涨幅惊人;巴菲特之所以股神,是因为喜欢消费股,而他成长起来的时候正是美国社会向消费转型升级的时候。

再回头看看现在的中国,如但斌、张坤等投资明星,莫不是随着以白酒为代表的消费股而功成名就,他们所在的领域,其实已经代表了中国转型的方向。

再回过头来看,或许那一年MIH选择了腾讯并不是意外,腾讯屡次被VC从破产边缘边拉回,也与运气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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