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了OV,捧走了华为,东莞的万亿GDP还能指望电子产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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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6日

坐拥松山湖、长安重镇,东莞的电子产业还能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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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了OV,捧走了华为,东莞的万亿GDP还能指望电子产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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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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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熔财经,作者 | 星影

2020年GDP万亿城市名单出炉,虽然上半年中国经济明显受到了疫情影响。但到了下半年,中国城市经济还是交出了令人眼前一亮的答卷。

福建的泉州、福州,长三角的合肥、南通、通过城市扩容而变强的济南,和西北地区唯一万亿城市西安成了中国俱乐部的新成员。

但令人唏嘘的是,一向被誉为电子产业龙头世界代工厂的东莞,却在最后时刻没有跨入万亿城市的名单。

根据东莞市统计局公布2020年东莞市经济运行数据显示,2020年东莞全市生产总值达9650.19亿元,同比增长1.1%。其中去年一年东莞还有5个镇街进入500亿元俱乐部。仅350万亿元之差,让东莞和万亿城市的名单失之交臂多少让人感到有点遗憾。说起东莞的经济,首先想到的就是电子制造业。智能手机的鼎盛发展时代,曾经有“东莞停产,世界缺货”的说法,2021年想要继续冲击万亿俱乐部的东莞还能依靠电子产业吗?

OV华米有其二,东莞为何容下两大手机品牌

电子制造产业无疑是东莞GDP当中最主要的亮点,其产业规模居广东第二位,在2020年和2019年东莞电子信息制造业GDP产值已经超过东莞GDP总额15%。“熔财经”看到,东莞电子信息产业已经形成了新一代移动通信产业、新型显示产业、集成电路、云计算和物联网等优势领域,形成了松山湖、长安两个两个产业集群区,这当中包括了含华为终端等智能手机品牌,其中仅步步高系手机品牌——OPPO和vivo产值突破千亿大关。

如同深圳有华为那样,说到东莞也一样有vivo和OPPO这样具有标志性意义和城市共发展的企业。对于大多数靠制造业起家的小城市来说,发展智能手机的难度不小。智能手机研发投入巨大,且集成度高,技术密集,没有强大的创新能力、供应链组织能力其实很难跨入这个领域。但东莞因为几家企业,在本世纪初就抢占了先机。东莞如何留住了两大手机品牌又是如何发展成电子制造之都的呢?归纳起来大概有以下几方面原因。

“熔财经”认为首先便是历史原因,东莞电子制造业的起步源于80年代台湾电子产业受厂房租金、人力成本居高不下的困扰,于是地处港澳,低价和人力相对便宜的东莞就成了当时台湾电子产业转型发展的重要场所。据2010年的数据统计,东莞的台资企业有超过6000家,而从事电子制造业的就有超过60%。随着台湾电子产业的引入,早在80年代末期,东莞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电子制造业基因。同时早期港台企业所带来的企业亲缘和血缘关系,也是后期东莞电子制造业发展的重要基础,早期东莞企业间从港台带来的相似的商业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造就后期东莞电子制造业在抱团发展中的利益趋同,也造就了整个东莞电子产业集群的发展。

其次是区位优势,东莞位于广东省的中南部,珠江三角州的东北部。北距离广州40公里,向南距离香港深圳80公里,距离港澳水路也只有48海里。从水路和陆路上都是通往广州、香港的必经之处。再加上广东的外向型经济发展,东莞在这个珠三角中就拥有了独特的地理优势。OV两家的新机上市可以在很短时间里通过珠三角的渠道向全国甚至全世界供货。

最后就是重要的政府政策,东莞处于广州和深圳两座大城市之间,在广深大兴土木发展商业和居住用地的时候,东莞市政府选择把大量空置土地投入了电子制造产业的建设,这一举措不仅给电子产业的劳动力还给产业链发展提供了优质的发展土壤。持续使用长期稳定的土地政策和税收政策吸引外资和其他电子制造业企业的入驻。在本世纪初,东莞还出台了一系列灵活的企业政策,比如“三来一补”,东莞的企业可以承接台湾母公司的业务再周转通过香港出口。这一系列举措直接导致2000年之后,东莞的电子产业进入高度发展期,台湾甚至国外的电子制造业都愿意选择东莞作为自己的代工厂所在地。

所以,有句话说,全国智能手机看广东,广东手机看东莞,东莞就看长安镇。2017年智能手机的产量超过所有其他消费类电器的总和的时候。东莞的手机企业也不断往产业上游走,能抓住了发展浪潮,企业和城市都站在了风口上。据统计在东莞OPPO、vivo及其上下游配套企业超过1000家,其中属规上电子信息企业的有159家,属规上高新技术企业的有355家,从事智能手机生产、销售、维修等行业人员超过20万人。2014年起,小米、华为等智能手机品牌也都在东莞设立了自己的产业园区。

出口受限,产能转换,电子产业还靠得住吗?

据统计2020年东莞全市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达4145.65亿元,同比下降1.1%,降幅比前三季度收窄2.1%。其中五大支柱产业(电子信息制造业、电气机械及设备制造业、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业、食品饮料加工制造业、造纸及纸制品业)增加值达2806.89亿元,下降2.1%。

有广东媒体指出高度外向型经济模式是东莞发家之本,却也是东莞今年受疫情影响严重的原因。东莞的外贸依存度一度高达140%。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高度依赖出口贸易的智能手机行业必然也受到影响,据相关数据显示2019年vivo和OPPO智能手机海外销量的占比分别为51%和50%,海外市场的萎缩必然造成了整体产业的疲软。

摆在东莞电子产业发展面前的另一个问题是产业转型时期的阵痛。随着互联网硬件技术的发展,人工智能、芯片技术等一系列电子制造业核心技术正在更新换代,传统劳动密集型的企业面对智能制造业的优势正在逐步削减。

2016年第一财经的报道就显示东莞五株电子在把手动钻针研磨机改换成全自动钻针研磨机之前,车间需要的人工总数为24人,产量为每天72000支。而使用全自动钻针研磨机后,车间需要的人工总数仅为8人,产量为每天117000支,直接和间接共减少59人,生产效率提高了6.5倍,用人人数减少了,但企业的成本却没有降低。作为智能手机的上游企业,五株电子生产的手机HDI电路板等产品可以应用于智能手机、移动PC、航空航天等多个领域,但是转型后的研发和技术成本却在不断上升。甚至不少东莞的电子制造业公司车间不敢全部使用智能设备,原因是基于资金的考虑。

“熔财经”认为,一家电子制造业企业的转型升级,至少需要三个条件:设备投入、资金投入和技术投入。对于一些小规模企业来说,未必拥有足够的资金去购买先进的设备。而技术人才也未必乐意到规模较小的企业去工作。转型后出现了分化是不少业内人士对目前东莞信息产业的评价。

和智能手机相关的企业发展较好,其他上下游企业由于资金或者技术转型原因都会面临倒闭。2015年,东莞的电子企业就传出倒闭风潮,同样是经济危机同样是外贸压力对于规模大且拥有足够的资金和创新能力的企业来说,就是机会。而一些规模较小的企业,一旦资金链出现断裂,企业就会倒闭。

此外,电子产业的发展还离不开人的问题,上世纪初东莞发展传统电子制造业时,还能以相对较低的房价、门槛较低的落户政策来吸引全国的人才,但进入2020年后东莞和整个珠三角城市的发展已经今非昔比。

如何升级转型是东莞电子业在未来急待解决的问题。面对电子产业代工厂向人工和低价更低的东南亚迁移,背负万亿GDP发展指标的东莞其实压力不小。在未来东莞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有媒体指出,与其和东南亚的代工厂进行同质化竞争,不如以点带面,发挥现有几家大型电子制造企业在东莞的研发基地优势,和国外品牌电子产品联合研发,东莞作为上游制造企业研发核心部件,其他地区的企业作为下游企业制造成型产品,双方合作发展。同时再利用东莞的区位优势,发展销售物流周转的作用,既出口到东盟国家市场也可以辐射到国内大市场,东莞依旧可以发挥当年的区位优势。

在5G技术发展的今天,大力扶持具有5G核心技术等先进互联网技术的通讯企业应该也是东莞未来电子产业的重点发展方向。有学者表示,在前端技术领域和5G领域,东莞已有如瑞谷光网这样的企业,但是总体占比相对较少,还未形成在细分领域的产业集聚效应。未来东莞的先进制造业必须形成科研、技术企业门类齐全的局面。当然这些都需要东莞政府加强对这些企业的孵化力度,加强人才引进。

“熔财经”认为,电子信息产业发展至今,已经过了传统依靠劳动密集型比拼利润的阶段,而是进入技术比拼、高端人才比拼的阶段。东莞以完备的产业配套在未来其实还有机会吸引更多更具发展潜力的项目和高端人才。对于冲击万亿城市这个目标,东莞的电子产业在未来仍有可发挥的潜力。(本文首发钛媒体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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