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超越广州,真的仅有一步之遥?

付一夫

付一夫

· 2月8日

除了GDP和人口,重庆其他方面跟广州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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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超越广州,真的仅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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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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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付一夫,作者丨付一夫 文怡亭

最近,广州和重庆的经济大PK可谓是吊足了不少人的胃口。

受外贸占比较高与流动人口较多的双重影响,新冠疫情对广州的冲击程度明显要超过绝大多数城市,经济恢复节奏总是时不时地被打乱;相比之下,重庆的境况就要好得多,经济恢复也是更加从容,以至于2020年前三季度GDP居然力压广州一头。

正当多数人都认为重庆2020年全年的GDP将要历史性地超越广州之时,后者却在最后时刻上演翻盘好戏,以16.32亿元的微弱优势反超重庆,保住了第四的位置,在如此困难重重的背景下,殊为不易。不过相比于2019年,二者的GDP差距又有了进一步缩小(2019年为22.83亿元),似乎重庆完成对广州的逆袭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是中国头号经济大省的省会城市,一个是中西部唯一的直辖市,究竟谁在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经济第四城?我们不妨对此做个全方位的深度剖析,并简单给出评分,以求帮助各位看官更清楚地认识这两个城市。

一、经济规模

决定一个城市根本地位的当然是经济实力,而诚如开篇所说,广州和重庆都是不折不扣的经济强市,二者GDP在2020年携手突破了2.5万亿,在全国城市GDP排行榜中分列第4名和第5名,只有上海、北京和深圳三个一线城市能领先于它们。

进一步分析,在21世纪初期,广州的经济规模与增速都要明显胜过重庆;不过自2007年起,重庆开始发力,其经济规模与广州的差距也日益缩小,两个城市的GDP先后于2010年和2011年突破万亿大关,又先后于2017年和2018年突破2万亿大关,你追我赶,好不热闹(见图1)。

不过从增速上看,2007~2017年间,重庆都要显著高于广州,这也是重庆经济体量迅速扩大的重要原因,虽然2018年和2019年增速不及广州,但2020年受疫情影响程度的不同,又让重庆实现了反超。

整体而言,重庆近些年的增长势头要更胜广州一筹,再考虑到重庆目前尚处于固定资产投资驱动阶段,对经济增长的拉动效果更为立竿见影,未来GDP的确有很大希望超越广州,甚至不排除接下来一两年就完成超越的可能性。

如果说GDP是城市的“面子”,那么财政收入就是城市的“里子”。数据显示,2019年广州的财政收入为1697.21亿元,排在全国第8位;重庆的财政收入则为2134.9亿元,居于全国第6位(见图2)。

可能有人会疑惑:同为一线城市的上海、北京和深圳,财政收入分别高达7165.1亿、5817.1亿和3773.2亿,为何广州只有1697.21亿,连苏州和杭州都比不过?

只因广州实在是太“舍己为人”了。

事实上,在广州《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当中明确提到:“来源于广州地区财政一般公共预算收入6336亿元,增长2.1%。”按此体量,广州的财政收入理应高居全国第二,仅次于上海。然而,这些收入真正留给自己并体现在最终统计数据上的仅有1697.21亿。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问题就出在广东省内21个地市的经济发展实在是悬殊太大,光是珠三角9市就贡献了全省八成的GDP,而其他如梅州、汕尾、河源等地就要落后太多了。例如梅州2019年的人均GDP仅为2.7万元,这不仅远低于同期全国整体水平(7.1万元),甚至还不如很多西北城市。如此一来,作为省会的广州,势必要拿出自己很大一部分家底上缴省财政,以省级财政转移支付的方式支持省内其他落后地区,只留下了其中的27%给自己。

至此可能又有人要问了:同为广东省内的经济强市,为什么深圳不去支持其他“穷兄弟”们呢?

答案在于,深圳是5个计划单列市之一,财政直接挂钩中央,其上缴的财政收入并不经过广东省,因此自留的比例相对较高——身为直辖市的重庆也是直接挂钩中央,境况自然就不同于广州了。

结论:经济实力上,二者总体上势均力敌,均得9分。

二、人口数量与结构

在经济活动中,人是最为重要的因素,而人口规模同样是决定一个城市地位的重要因素之一。

具体而言,2019年广州的常住人口数量为1530.6万人,是名副其实的“超大城市”;而重庆的常住人口数量居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3124万人——要知道,2019年吉林省的常住人口不过2691万人,论人口规模,重庆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特大城市那么简单了,而是凌驾于不少省份之上。

另一方面,重庆的土地面积同样达到了令人惊叹的8.24万平方千米,而广州却只有0.74万平方千米;换句话说,重庆的面积相当于11个广州,同时还相当于2个海南,5个北京、13个上海、41个深圳……这绝对是一个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如果单看人口规模和土地面积,重庆完全可以视为一个“省”的存在。也正因如此,有些人会觉得拿重庆和广州相比有失偏颇,因为二者先天条件就不在同一个级别上;不过这也能侧面反映出,重庆单位土地面积的经济产出要远逊于广州。

然而,从现实情况看,重庆土地面积虽大,但由于存在广袤的山区和县域村镇,建成区面积仅为1515平方公里。而重庆的常住人口,既包括主城区人口,也包括偏远的万州、黔江等区域,如果只考察主城区,那么2019年重庆的常住人口应该为2032.9万,这一体量与北京相当,也比广州多出约500万人。

结构方面,2019年广州与重庆主要呈现如下特点:

广州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 86.5%,要大幅度领先于重庆的66.8%;

广州60周岁及以上人口数量为175.51万,占常住人口的11.5%,重庆60周岁及以上人口643.61万人,占常住人口的20.60%,重庆的老龄化程度更严重;

广州户籍人口与常住人口的比例为62.3%,重庆为109.4%,反映出广州对外来人口的吸引力更强。

结论:人口规模与结构上,重庆胜在总量,广州胜在结构,二者均得9分。

三、居民生活

总量的统计指标并不足以充分反映一座城市的实力,有必要再从人均经济指标上做一些判断。

数据显示,在人均GDP方面,广州可以说是完胜重庆,二者在2019年的人均GDP数据分别为15.6万元和7.6万元,相差了一倍有余(见图3)。如果按照国际惯例,广州的人均GDP已经达到了初等发达国家水平(即人均GDP超过2万美元),经济发展颇具基础和底气,可是重庆显然还达不到这一标准。

不过,严格意义上讲,人均GDP不能充分反映居民生活状况,用人均可支配收入与人均消费支出来衡量要更加贴切。与人均GDP相类似,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人均支出两项指标上,广州同样大幅度领先于重庆(见图4),充分反映出广州居民更能享受到城市经济增长带来的红利,百姓生活水平更高,获得感也更强。

结论:居民生活上,广州10分,重庆7分,广州胜。

四、产业结构

如果GDP表征的是经济的“量”,那么产业结构则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经济的“质”。

从数据上看,目前两个城市的产业结构均呈现出“三二一”态势,且第三产业(服务业)占GDP比重均已过半,不过广州的第三产业显然要比重庆发达得多,2019年占比高达71.62%,重庆则刚刚超过50%,其农业和二产所占份额皆高于广州(见图5),也反映出两座城市产业体系以及所处发展阶段的不同。

作为“千年商都”和祖国的“南大门”,广州自古以来就是我国实现对外开放的窗口城市、重要的对外通商口岸,也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发祥地之一,“开放”和“商业”堪称是这座城市的基因,客观上为广州服务业的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84年,被设立为首批沿海开放城市之一的广州又历史性地站在了改革开放的前沿,肩负起我国对外贸易枢纽的历史使命。

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发展,广州形成了极其完备的产业体系,实现了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并举的“双轮驱动”布局,现已拥有批发零售、金融、房地产、租赁和商务服务、交通运输、汽车、石油化工、电子、电力热力生产供应、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等多个千亿级产业集群,有力地支撑起了全市的经济发展,而每年被誉为“中国第一展”的广交会上更是万商云集,成为了我国外贸的“晴雨表”,为全球贸易的发展贡献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同样是历史文化名城的重庆,在浩荡的历史长河中以其巨大的凝聚力和辐射力,长期扮演着我国西南地区重要的军事政治中心和商业物资集散地。自1997年成为直辖市以来,各项支持政策密集出台,重庆经济发展也随之踏上了快车道,并在承接东部地区产业转移、推动中西部对外开放合作方面扮演着关键角色,现已拥有汽车、电子信息、装备制造、材料工、能源工业、建筑、金融等主导产业。

虽然广州和重庆的产业体系各具特点,但整体上看,重庆仍处在固定资产投资驱动的增长阶段,从“固定资产投资占GDP的比重”这一指标来看,2006年以来广州一直维持在25%~30%的区间内,而重庆却是一路走高,近几年更是高达90%左右(见图6)。不难发现,广州经济发展更多依托于产业的壮大,而不是一味地依靠“输血”,比重庆更具效率和质量。

结论:产业结构上,广州9分,重庆8分,广州胜。

五、企业对比

企业是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内生力量,各地经济能够飞速发展,离不开优秀的企业与企业家们。

根据财富中文网发布的2020年的《财富》中国500强排行榜,广州共有17家企业进入榜单,重庆则有10家(见表1、表2)。其中营收规模达到千亿级别的企业,广州有2家,重庆有1家;营收规模达到500亿元以上的,广州有8家,重庆有4家。广州具备引领实力的巨头更多。

在此基础上,可以进一步考察两市的民营经济发展情况。毕竟,民营经济是衡量一个城市经济活力及创造力的又一重要参考指标。

广州民营经济之发达可谓是全国闻名,根据全国工商联发布的榜单,广州有15家企业入围《2020中国民营企业500强》,重庆则入围12家;此外,广州还有7家企业入围《2020中国制造业民营企业500强》,8家企业入围《2020中国服务业民营企业500强》,数量都领先于重庆。

另外,截至2019年底,广州共拥有上市公司106家,高居全国第6位,仅次于北京、深圳、上海、杭州和苏州;而重庆只有50家,居于全国第15位,反映出广州的经济和市场更具活力。

结论:企业对比上,广州9分,重庆7分,广州胜。

六、交通运输

城市经济发展离不开基础设施建设,而交通运输便是一个颇具价值的衡量指标。

机场建设方面,广州的白云国际机场是我国三大国际航空枢纽机场之一,“一带一路”和“空中丝绸之路”的重要国际航空枢纽,航线网络覆盖全球五大洲,通达国内外230多个通航点,国际地区航点超过90个。官方数据显示,2019年白云国际机场旅客吞吐量突破7300万人次,航班起降近50万架次,货邮吞吐量超190万吨。

重庆也拥有实力强悍的江北国际机场,与白云国际机场同为4F级。截至2019年底,江北国际机场已累计开通国内外航线338条,其中国际地区95条,与世界互联互通的空中桥梁越发宽广。2019年江北国际机场旅客吞吐量4478.67万人次,完成飞机起降31.84万架次,货邮吞吐量41.09万吨,这些指标相比白云机场要稍逊一筹。

地铁运营方面,广州目前共有地铁运营线路14条,总里程553.2千米;在建线路12条(段),在建里程531.1公里。2019年,广州地铁日均客运量905.75万人次,总客运量达到33.06亿人次,超全市公共交通出行总量的54%。

再看重庆,截至2021年1月,重庆已开通共9条轨道交通线路,7条为地铁系统,2条为单轨系统,运营里程约370千米;在建线路8条(段),在建里程约200余千米。2020年,重庆轨道交通年日均客运量229.44万乘次,总客运量8.4亿人次。

由此可见,广州拥有着更加完善的地铁网络,在缓解市内交通压力、构建城市公交网络方面产生了极大的效益;而重庆人口虽多,但受线路数量等因素的影响,地铁客运量要落后于广州。

此外在公路方面,广州城区马路宽阔、四通八达,而重庆则是地势随山脉跌宕,随河谷蜿蜒,道路也是随之起伏,出行体验可能不如广州。

结论:交通运输上,广州9分,重庆7分,广州胜。

七、人文环境

文化是城市最显著的IP,决定了城市的人文魅力,环境体验则是城市的脸面,直接决定了外地人对它的观感。

广州,自古便是广东以及岭南区域的文化中心,在建筑、艺术、宗教、戏剧、音乐、文学、绘画、工艺、饮食、园林、风俗等各个领域,处处表现出悠久的历史渊源和鲜明的个性,南越王墓、光孝寺、六榕寺、怀圣寺等都有1000多年的历史,还有南海神庙、五仙观、镇海楼、陈家祠、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中山纪念堂、黄埔军校、长隆旅游度假区、白云山等多个名胜古迹及旅游景区。2019年,广州接待过夜旅游人数6773.15万人次,其中入境旅游者899.43万人次,境内旅游者5873.72万人次,旅游业总收入4454.59亿元,旅游外汇收入65.3亿美元。

重庆同样拥有悠久的历史与灿烂的文化,在历史的洪流中,这片山与水夹击而成的地带曾孕育出多种独具鲜明特色的地域文化,其中以博大精深的巴渝文化最具代表性,并衍生出渝派川菜、龙门阵、川剧、川江号子、蜀绣等一系列具有民族特色的项目。

在旅游资源方面,重庆拥有山、水、林、泉、瀑、峡、洞等多种自然景色,并有自然人文景点300余处,包括酉阳桃花源、武隆喀斯特旅游区、南川金佛山、万盛黑山谷、洪崖洞、朝天门、大足石刻等著名景点。2019年,重庆接待入境旅游人数411.34万人次,旅游外汇收入25.25亿美元。

根据第一财经发布的《城市文旅新引力排行榜》,广州和重庆分列第5名和第6名,彼此处于伯仲之间。

结论:人文环境上,二者各具特点,均得9分。

八、科教实力

科教是一座城市的人才库和智力资源,它在相当程度上决定着一座城市长远的竞争力。

身为一线城市的广州,还是我国高等教育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也是南方高校最密集的城市,华南地区的科教中心,目前总共拥有82所高校,其中包括中山大学、华南理工大学两所“985工程”院校,中山大学、华南理工大学、暨南大学、华南师范大学四所“211工程”院校,在校大学生总数达到115.3万人(2019年),数量居全国前列。此外,还有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科学院大学、香港科技大学等著名高校在广州设立院所机构。

重庆的教育资源同样丰富,现拥有68所高校,其中包括重庆大学1所“985工程”院校,重庆大学、西南大学两所“211工程”院校,在校大学生总数为83.5万人(2019年),整体实力要弱于广州。

结论:科教实力上,广州10分,重庆8分,广州胜。

九、科技创新

科技创新对于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人类社会发展历史一再证明了这一点。

广州和重庆都在科技创新方面具备雄厚实力,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美国康奈尔大学和欧洲工商管理学院联合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报告》,在全球创新集群百强排名当中,广州高居第21位,重庆则排在第77位,充分说明了两座城市的科技创新发展已得到国际权威机构的肯定,不过广州还是要领先于重庆。

究其原因,广州高校与科研院所众多,其中六成以上是规模较大的中央和省属机构,广东全省97%的国家级重点学科、69%的国家重点实验室都集中在广州,并且高新技术企业和科技型中小企业的数量,以及财政科技支出占公共财政支出的比重等指标都在全国名列前茅,而在孵化器和众创空间运营方面,广州市32家孵化器和29家众创空间获得A类评级,数量均居全省第一,这些都极大地推动了广州科技创新的提质增效。

根据科技部和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发布的《国家创新型城市创新能力评价报告2020》,广州在所有创新型城市创新能力排名中高居全国第二名,仅次于深圳——不过由于数据可得性等原因,这份榜单中并没有北京、上海、天津、重庆四个直辖市。

至于重庆,近些年大力实施以大数据智能化为引领的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行动计划,通过加大研发经费投入、打造创新型平台、依托重大项目牵引等手段来支持科技创新的发展,取得的成就同样有目共睹。根据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发布的《中国区域科技创新评价报告2020》,重庆综合科技创新水平指数和区域创新能力排名均为西部地区首位,2019年科技进步对重庆经济的贡献率高达58%。不过相比于东部各地区,重庆仍需要再接再厉。

结论:科技创新上,广州10分,重庆8分,广州胜。

十、城市吸引力

最近两年,全国范围内的各个城市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抢人大战”热潮,而且反复强调要继续加大户籍制度改革力度,不断放宽落户限制。此时,当落户逐渐不再是问题时,想要吸纳更多的人才,势必需要依靠城市的吸引力。

要论城市吸引力,身为一线城市的广州同样要比重庆占优势。参考恒大研究院的《中国城市人才吸引力报告:2020》,广州和重庆分别排名全国第4位和第11位;BOSS直聘研究院发布的《人才吸引力报告》则显示,2020年第四季度,广州的人才吸引力指数为1.81,在所有城市里排名第7,而重庆却未能进入前15名。

结论:城市吸引力上,广州9分,重庆6分,广州胜。

结语:二者孰强孰弱?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为了更清晰地展示出来,我们还可以综合上述十个维度的指标及其评分来做出一张雷达图,如此便可一目了然(见图7)。

可以看到的是,重庆除了经济总量和人口之外,其他方面几乎全面落后于广州;如果算总分,广州同样以93分完胜重庆的78分。

当然,笔者的打分难免会带有主观色彩且不够权威,而每个人对于不同城市的感知和评价也不尽相同,但也能够在很大程度上说明问题:即便是未来一两年,重庆GDP超越了广州,综合实力也依然难以与之叫板,想要真正跻身一线城市行列,改写中国城市经济格局,重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城市均已实现蜕变,今非昔比。而在粤港澳大湾区和成渝双城经济圈的宏大战略之下,广州和重庆都在迎来各自前所未有的历史性机遇,未来的经济社会发展前景令人无比期待。

这实乃整个国家莫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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