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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国伟的新新浪

摘要: 作为新浪这个资本斗兽场里最终的幸存者和胜利者,曹国伟一直被低估了。

10月16日的清晨,越洋电话的另一端,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曹国伟惯有的笑声。当天,新浪旗下的中国房产信息集团公司(纳斯达克:CRIC)登陆纳斯达克。这已经是曹国伟第二次带领公司上市,第一次是10年前新浪的上市,那时候他刚刚从普华永道加入新浪,身份还是主管财务的副总裁,而10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成为这家门户网站的新主人。

10年之中,沧海桑田。

就在CRIC上市之前的9月28日,新浪宣布曹国伟以及其他管理层成立的公司将会以1.8亿美元的价格买入新浪约计10%的新发行股份。多年以来,观察者们一直以新浪分散的股权为事,费尽心机地为新浪寻找战略意义上的“大股东”,却甚少有人考虑过管理层有机会能够完成今日之举。

几乎同时完成的管理层“MBO”、合资公司上市两大利好事件之后,没有人再追问新浪与分众交易流产的原因。9月28日,在管理层计划收购新浪股份的同时,新浪宣布终止与分众传媒的合并交易,这一交易最早宣布于2008年底,也是迄今为止国内互联网历史中最大的一笔购并。

一直以来,新浪股权分散、董事会内争夺激烈的局面尽人皆知,这一原因制约了新浪近年的成长。汪延、曹国伟等两任管理层稳稳地把持着在门户领域的优势,但是在寻找新的战略增长方面无尺寸之功。客观来看,在新浪董事会的舞台中,CEO的频繁更替客观上也让管理层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实现他们的长期战略。但1个月时间内,曹国伟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了“股权分散”、“实现战略性成长”两大命题,一个曹国伟带领的新“新浪”已显雏形。

新浪的资本简史

赚新浪易、主新浪难。新浪过去10多年的历史股东当中,段永基、王志东、吴征、陈天桥都曾经是财务上的赢家,最终的胜利者却只有曹国伟。

“没有战略性的股东不是问题。”最近3年,曹国伟一直坚定地这么告诉记者。最近的一次是大半年之前,新浪宣布与分众传媒合并,同一时间,郭广昌手中的复星国际连续增持分众传媒,如果两家公司合并完成,郭广昌将会成为新浪的第一大股东。关于谁将成为新浪的大股东、大股东能够为新浪带来什么,再次成为焦点话题。但对于这一个话题,曹国伟非常地不喜欢。

曹国伟的逻辑异常简单,作为一家美国上市公司,股权分散并不是问题,现代化的董事会、管理层的公司治理结构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当年的“受害者”王志东一定不这么认为。这位中国最早一批互联网创业者曾经天真地认为,离开王志东的新浪就不再是新浪,因此个人是否控股不成问题。结果当网络泡沫破灭,危机到来,在新浪“现代化的治理结构”之下,王志东最终出局。而同时丁磊、张朝阳、马化腾等人则在控股权的帮助下度过了危机。

王志东之后,新浪股东之间以及董事会内部依然故事不断,投资方面一贯天马行空的董事长段永基一直希望能将新浪带入新轨道,吴征、史玉柱、陈天桥都曾经是他属意的对象,但是无奈其个人意志不足以决定新浪的命运,姜丰年为代表的创始人一派则一直希望等待退出的时机。几年时间中,新浪管理层和大股东几番更迭。而其间,历次新浪的关键时刻,曹国伟均在现场,亲见了新浪几股力量博弈的严酷。

偶尔,当听人提及新浪既往的历史细节,曹国伟会露出一丝的笑容,“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但究竟是怎样,曹国伟口中从未吐出过一个字。他只会告诉你,表象和传媒一起篡改了新浪的历史,但是他本人当下却全然无心去还原真实。

2005年,盛大“突袭”新浪的方式给出了新浪另外一个可能性,也正是在这个机缘之下,曹国伟被推到了历史的前台,他亲自参与的“毒丸计划”止息了陈天桥以及其他新贵入主新浪的雄心。这些人个个不凡,其中就包括了郭广昌、马云、甚至苏宁电器的张近东。就是在股权分散、外部投资者众多局面下,机会机缘巧合出现了──管理层渐渐开始进入真正的控制性角色,特别是在2006年曹国伟接任CEO之后。

新浪的董事会和股东也进行着新一轮的变换,姜丰年、段永基等元老退出。2008年4月,新浪董事长完成更替,汪延取代段永基成为新浪代理董事长,后又成为董事长。在回到新浪之后,汪延将自己定位成为管理层加油鼓劲的啦啦队角色,而本人则闲云野鹤地半隐起来,与曹国伟等管理层相处默契。9月28日,新浪宣布管理层MBO的当日,身在湖南的汪延发表看法,支持管理层的决定,乐见这一结果的出现。

过去10年,一群最本土化的中国投资者和经理人在新浪实践着美国式的公司治理结构规则,从管理层和大股东更换的频率来看,不可谓不高效。但是,也正是在这一过度灵敏的机制之下,新浪渐渐丧失了其长期创新的能力,搜索、游戏、B2B等几次国内互联网的重大机遇当中,新浪都曾经有过机遇和尝试,但是却未有结果。管理层的策略失误之外,“高效”的治理结构所导致管理层动作变形也是不可忽略的原因。

其实新浪和分众传媒的交易本被预期可能是有关新浪股权问题最终的答案,熟悉媒体行业的江南春与新浪的管理层相处融洽,一度被看好为新浪的真命天子。但是,郭广昌的入局又让局面显得扑朔迷离。最终在同一天,新浪宣布管理层MBO和终结分众传媒的交易。或许两个交易最后的结果是殊途同归?

耐人寻味的是,曹国伟也在迅速改变自己之前对新浪股权分散问题的观点,在这一消息正式宣布之后,曹国伟本人也明确表示,管理层MBO将会改变新浪股权过于分散的局面。

在新浪宣布管理层MBO的消息之后,关于管理层的1.8亿美元资金的由来,以及资助者将来的退出方式成为媒体以及专业投资者好奇的焦点。最初进入媒体关注的对象是TPG、方源资本以及中信资本。到目前为止,一直致力于投资中国传统行业私募股权投资的TPG已经明确否认。方源资本较为神秘,2008年底才正式在中国开展投资业务,投资类型似乎也并不符合。中信资本的可能性似乎非常大,中信资本市场控股有限公司总裁张懿宸目前仍为新浪董事。除此之外,外界多有传言,江南春、郭广昌、陈天桥等富豪将会为新浪管理层提供资金。但是,接近新浪管理层的人士分析,郭、陈二人完全不可能,而江南春在被问及是否会给新浪管理层提供资金时,回答则异常暧昧:“这个问题可以去问曹国伟” 。

不管怎样,曹国伟“守得云开见月明”,历经无数沧桑终于找到了解决新浪股权问题的方式。而此后,新浪公司必将会按照曹国伟心中的既定战略发展下去。

新浪控股平台初现

在接任CEO之前,曹国伟对新浪公司发展的影响非外界所能想像。包括无线业务在内,新浪公司几次成功的收购均出自曹国伟之手。而今日新浪管理层的关键岗位上,陈彤、杜红等人的几次提升也均系曹国伟做出的。曹自己也多次自信地表示,自己就是那个最了解新浪的人。

但是,对于他手中的新浪,外界特别是媒体一直都不满意,以新浪的地位,本可以抓住更多的机会。

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曹国伟忽然主动提起王志东——也是他最初的老板。曹国伟自述,失去王志东是新浪历史上巨大的损失。在王志东退位之后,新浪缺少了真正了解互联网技术的决策者,而从今天互联网趋势快速发展的进程来看,失去这样一位主心骨的损失巨大。

往事难追,作为今日新浪的主导者和新主人,曹国伟必须让资本市场看到他的增长空间。在网易、搜狐借助游戏在收入方面赶超新浪之后,一段时间之内,曹国伟一直稳健地站在广告市场上。新浪太像雅虎了,所有的分析者都如此评价新浪。当金融海啸到来,品牌广告投入最大的金融、房地产、汽车行业广告投放的减少将雅虎拖入深渊之际,同样新浪的广告业务增长也在2009年初看到了局限。

在股权之外,对于新浪未来的战略,曹国伟的答案也早早地给了出来。

在不多的几次场合,王志东曾经提起今天的新浪,认为新浪还在吃过去的老本。但是,今天看来此亦无可厚非,将现有的价值最大化也正是财务出身的曹国伟最大的长项。从中国房产信息的上市轨迹来看,作为新主人,曹国伟治下的新“新浪”的方向已经日见清晰,如果再能分拆一两个频道和资产,新浪将会逐渐变为一个控股平台。

在主政新浪之后,曹国伟非常务实地停掉了新浪自己的游戏、搜索、B2B等业务,非常明显,曹国伟本人不是这些领域所需要的超一流的技术或者市场营销核心,新浪也并不具备。但是,曹国伟有办法发挥新浪访问流量的商业价值,并通过成立合资公司的方式在资本市场得到价值体现。2007年6月,新浪宣布在搜索业务方面与谷歌合作。这样可以在谷歌的营销体系帮助下为新浪带来更大的搜索广告的收入分成,此系正途,雅虎、AOL等美国门户均采取这一策略。近期,新浪又宣布将与金山联合运营金山刚刚推出的一款网络游戏《剑侠情缘》,虽然不具备游戏研发的能力,但是新浪的游戏频道仍可分享游戏市场的成长。

此外,对于最为强势的新闻门户,曹国伟希望新浪能够向数字信息产品的方向发展。作为战略投资者,新浪还在不久前入股了颇受欢迎的SNS网站开心网。

而最有分量的合作和投资,莫过于2008年2月将其房产频道与易居合作,当年7月改版为新浪乐居。2009年7月,新浪乐居与易居中国的部分资产合并成立当下的中国房产信息集团,3个月之后,该公司就登陆资本市场。

中国房产信息上市的前几天,该公司的股价一直飘在纳市平平的股指之上,曹国伟的新战略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中国房产信息上市的直接结果是让新浪公司有6.6亿美元的净资产增厚,此外,房地产频道在分拆出新浪之后,与易居的协同效应也同样为曹国伟所看好,认为其发展速度将会远胜于留在新浪的体系内。对于缺少新的增长空间的新浪来说,中国房产信息所开辟的模式可谓捷径。

“新浪不只有门户。”在中国房产信息上市的当日,曹国伟言道,他认为新浪在其他垂直领域同样具有优势。而据接近新浪的投行人士分析,下一步进入“中国房产信息”模式轨道的,很有可能是新浪的汽车频道。汽车市场广告规模、增长速度巨大,而且市场上也有类似于易居的公司可以供曹国伟选择。一旦能够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分拆重组成功,又将是一个具备快速上市条件的公司。届时,曹国伟塑造控股平台的战略将会初成规模。

本文系作者 正楷 授权钛媒体发表,并经钛媒体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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