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炅收礼谈起:“佃户给地主上供”的内娱应援生态是如何养成的?

娱乐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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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2.25

明星资本论邀请到了影视项目制作方阿陆、影视营销方小奥、当红女艺人粉丝后援会会长无双、流量艺人站姐目目以及网友代表小月,与大家一起聊聊关于粉丝集资送礼物的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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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何炅收礼谈起:“佃户给地主上供”的内娱应援生态是如何养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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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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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娱乐资本论

近日,快乐大本营主持人何炅收粉丝应援礼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网友扒出,流量明星在上《快乐大本营》时,其粉丝团体都要给快乐家族主持人送礼物,且价格不菲。从价值上万的和田玉到动辄数千的Prada保温杯、GUCCI眼镜,一众高昂的礼物再次刷新了大众对于粉丝应援价值和形式的认知,并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圈内“清查”事件。

从湖南卫视其余节目再到同样常见流量艺人的《王牌对王牌》,都被网友翻出存在主持或常驻嘉宾收取粉丝礼物的现象,而在昨日引发讨论之前,这样的应援行为进行的十分公开,粉丝团常常会在微博晒出给主持人的礼物单,而一众参与集资的粉丝也会在其下打卡表示感谢。

近日,湖南卫视也针对此事发表声明,称:“坚决反对收受粉丝礼物等不正当行为,并会针对网友反馈对相关人员依纪依规进行处理。”

这样的态度能遏制业内粉丝应援的风气吗?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主持人和粉丝群体,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参与到这场“佃户给地主上供”的畸形生态中来呢?

明星资本论邀请到了影视项目制作方阿陆、影视营销方小奥、当红女艺人粉丝后援会会长无双、流量艺人站姐目目以及网友代表小月,与大家一起聊聊关于粉丝集资送礼物的那些事儿。

1.关于何炅收快本艺人粉丝送的礼物这件事,大家觉得何炅冤枉吗?

阿陆:别的不提,说他贪财揽财我不赞同,有些礼物我们都不在意,更别说何老师那种地位的人了。

小奥:说实话我真是觉得何炅挺冤枉的,人家也没说要啊,节目里也拒绝了啊,是粉丝硬给啊。这不就和吃土的粉丝担心住别墅的爱豆穿的少一样嘛,满足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虚荣心。

而且关系一般的人送了个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其实也很尴尬,在节目里吐槽是很正常的,何况有多少人在给何炅送礼物,真的是压力很大的一件事,人家也不缺钱。这和往贫困山区捐东西一个道理,满足的只是捐东西的人。

小月:诶这话不对。何炅缺不缺钱,觉得贵与否不是重点,重点他收了礼品并且价格不菲。如果是纪委查案,当事人觉得收受礼品不贵,就不查当事人吗?再有钱像王思聪,他可以不收,但是他收了,就说明他是在乎这个的。

其他收礼的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喊话送礼标准这种行为是很无耻的,当然售卖也挺无耻,最根本的是就不该收。何炅或者放大到所有的节目主持人,这本身就是一个滥用公权力的行为,主持人处于专业能力,和嘉宾进行良性互动,本身就是职业所在,为什么要用礼物去维系关系呢。

无双:多少何老师有点被拖出来当靶子的意思,很多事情在传播中被夸大了。就拿这次吵得最凶的送金条事件,其实是礼金,价格甚至比很多其他礼物便宜。我觉得粉丝送何老师金条可能是因为看了《明星大侦探》,粉丝可能觉得“何老师这期没有猜对没有收到金条,那我要补偿给他”,是一种心意。金条完全不是说他喜欢金条,而是节目的一个契机。何老师在乎的也一定不是这个金条的价值。

2.这种粉丝集资送礼物的现象是圈内一直都有的吗?原因是什么?

阿陆:基本做活动有比较大的明星或者流量艺人的时候,都会有粉丝在活动现场摆应援。有钱一点的粉丝后援会会给工作人员和媒体也派发礼物,粉丝还会包那种小咖啡车在活动现场让人免费取用,我觉得就是正常现象。
粉丝应援餐车

粉丝应援餐车

有的流量艺人粉丝搞的阵仗很大,我们就感慨一下粉丝好有钱,但是也就这样了。我们其实没碰到送特别贵的,国内像快乐家族那种级别的主持团也很少吧。其他大部分的录制都是我说的这种情况。基本以吃喝为主吧,请全组喝奶茶什么的。

我觉得粉丝集资的心态是类似于大学搞社团活动。滑板社搞了一个活动那我们吉他社也要搞一下,也是活跃粉丝内部的气氛,为了有事儿干吧。

目目:是的。送礼物的作用我认为一是团建,粉丝的忠诚度和花的钱是正相关的,投入越多,粘性越大,就会越来越团结,起到团建的作用。二是粉丝的自我感动和自我高潮。

粉丝集资送礼物这个事情确实比较普遍。有的艺人是直接给链接,让粉丝打钱,有的是站子或者后援会是通过贩卖周边,比如PB、布娃娃、台历这样的纪念品达到集资的目的。

小奥:这风气就是从韩国传来的。韩国为啥送,因为韩国艺人地位低,你给编剧导演送,哄人开心对艺人好点,中国明星用你送?关键是主持人和剧组工作人员,并不会因为粉丝送礼物就对艺人增加好感。其实就是粉丝自己作,以及要给爱豆做面子。

还有一点,因为粉丝花钱完全是公开的,各家就会攀比,粉丝就觉得有成就感,以爱豆自家人自居,“我为我的爱豆考虑的如此周到”,这样一种心态吧。

无双:其实作为粉丝,我们也不愿意说花费大量的钱在这块上,送礼物越来越贵也是多种原因逐渐造成的。算起来粉丝集资送礼物其实已经成为圈内的传统,持续时间已经有三到四年了。

刚开始我们送保温杯、花、茶颜悦色的下午茶,订给快乐大本营的导演组,一订就是100份以上。到后来衍生出来的对比心理,粉丝就会送其他东西。金条其实我们也送过。

转折点大概是从18年开始,当时和我们艺人同期上快本的还有一些流量艺人,因为快本同期艺人的礼物会在微博公示,当我们看到这些东西就会做内部的比较,觉得既然他们都有考虑到,我们也不能没有考虑到,不能落下埋怨,下一次就会准备更完善,比如在娜姐刚生完孩子的阶段,给她准备母婴产品。

3.粉丝集资的流程是什么?一般规模多大?集资的用途是什么?

无双:三线以上爱豆一年有两次大型集资,一次是艺人生日,一次是后援会成立的周年庆。这些集资会合理利用到电影首映会,宣发等活动中去,会有一个把控。

三线以上的艺人每次集资数额都会在百万以上,一线艺人基本是五百万起步。后援会会统计,然后规划用到哪些活动中。集资是源源不断的行为,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比如广告,杂志等等,平时的集资数量规模可能不大。

集资方式是后援会在微博发起,都是有截止时间的,一般是7天或者14天为节点。参与人数上,一线爱豆基本在8万到10万人。演员大概是3万到5万人。

目目:2019年前我们家每年集资50万到80万不等,联合其他站子一年贩卖周边50万不成问题。我们一般3、4月就开始策划,5、6月上线项目,微博宣传造势,让粉丝有购买热情。6月就可以拿到钱做项目,基本需要一个季度以上的周期完成这个事情。主要是粉丝基数很大,每个人不需要花太多钱就能实现集资目标。

4.大家觉得爱豆和演员,流量型艺人和非流量型艺人,男艺人和女艺人在粉丝集资送礼物这方面表现的差异大吗?

小奥:粉丝集资送礼物这方面流量比较多,各家都会暗自较量。秀粉更多,男明星的粉丝更多。

无双:专注于影视的艺人或者演员的粉丝很少会想到,而男爱豆的粉丝集资能力可能是女爱豆的5倍甚至10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粉丝宁愿自己少吃也要让爱豆吃饱穿暖,“同样选秀出来的你的排名比我靠后还送的比我好那我也要超过你。”粉丝就是这种心理。爱豆这方面的攀比更严重些。

目目:选秀爱豆会这样,非选秀出身的好像比较少。有人说不要把明星当商品,可是选秀明星本身就是商品,又当又立。爱豆粉最讨厌的是陈宥维那样的,说自己不是爱豆。选秀爱豆都有一个当演员的梦想,令人迷惑。

5.送礼物的对象一般包括哪些人?一般送什么礼物?给不同人送礼物时会有区别对待吗?

无双:拿剧组来说,整个剧组一般会给导演、副导演、编剧、统筹准备不同分量礼物。比如古装剧道具组会给到100份礼物,其中50份左右是比较贵重的礼物,100份到150份是咖啡、下午茶,每天供应。

我们会先和艺人工作室联系,工作室再告诉导演组。再比如自家艺人上快本的时候,除了手写信,我们也会翻看以前的节目和采访,包括小红书,微博,了解到何老师他们最近的喜好、需求和关注的点。比如娜姐有在采访节目提到喜欢黑胶唱片机,我们就会专门去买黑胶唱片机送给娜姐。

其实有了解到流量爱豆、选秀出身艺人的后援会,比如蔡徐坤、朱正廷的粉丝会倾向于给何老师和娜姐送比较昂贵的礼物,何老师一个人的单价就高出其他人很多,比如万元以上的定制的黑胶唱片机,因为知道他在这个节目中的话语权很重。杨幂、迪丽热巴等当红的艺人粉丝也会送的比较多。

甚至有其他艺人的粉丝问我给何老师送什么礼物,我说爱马仕丝巾、杯子,他觉得价格太少了,还会反过来嘲笑我。他们会觉得1500元一个的杯子对何老师来说不算什么,会想要送一些市面上不常见的一些潮牌定制的礼物。

我们送礼物基本不会刻意强调价值,比如一些名牌的、奢侈品。价格标签不会表现的特别明显。这些品牌他们拿到也不会去衡量价值,其实送的也是比较普遍的一些日常的,领带、帽子、卡包、胸针等。针对喜好定制,喜欢就好。

目目:我们其实是会区别对待的,这也很正常,如果给所有工作人员都送定制的礼物也没有预算。像给快本的主持人,会根据不同人的性格,送比较昂贵的东西,不会区别很大。如果按照送礼物的级别划分,主持人是第一层,制片、导演是第二层,场务、灯光、其他工作人员是在第三层。

刚开始出于虚荣心,会给爱豆送奢侈品,给主持人送一些华而不实的礼物,比如皮带、香水这些他们其实不需要的东西。但随着我们家艺人逐渐走红,这两年偏重送吃的东西,天气冷送暖宝宝,实用的东西,给爱豆送保健品。觉得送礼物还是跟爱豆的咖位大小和粉丝心态有关。

6.礼物一般能送到对方手中吗?还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转交?

阿陆:我觉得他们肯定也送不到何老师本人手里,顶多是让现场制片或者宣传的人代送一下。之前我去参与录快本就碰到过这种情况,粉丝说要给主持人送礼物,最后基本就是给现场负责的导演或者制片,让他们代送。

无双:因为我们不知道具体的地址,要从工作室得知。比如艺人在剧组时,我们会根据导演喜好做出一个礼物清单,由艺人工作室告诉导演,导演给一个地址,再把东西寄过去。工作室也会放出消息在什么时候录制什么节目,主动告诉后援会,节目录制当天会送一些花蓝、餐车、导演组的礼物,都是工作人员告知的,才会去准备。

粉丝总有渠道会联系到节目组工作人员,或者让艺人工作室帮忙沟通,他们其实很愿意沟通。其实我理解的是何老师看到礼物时已经被分的差不多了。除非某个礼物写到to何老师,其他可能就被分了。

目目:通过他们的助理,如果在剧组里就是副导演,找到专门负责对接的人就可以,肯定有对外宣传口的相关负责人。接礼物的一般都不是重要的人。收到是肯定能收到的,会摆在他们的化妆间,但他们把这些东西带到哪里干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7.礼物没有被对方收下,而是被转送,售卖,甚至丢弃,这种情况常见吗?粉丝会怎么想?

目目:在乎,但是没有办法,现在不就是杜海涛在咸鱼卖疑似粉丝应援礼物然后被很多人骂吗。理智上知道这么多东西用不完卖掉也是一个归宿。但是感情上接受不了,就是觉得不尊重人。追星本来就是不对等,再遇到这种事情就更生气了。


杜海涛被粉丝质疑咸鱼售卖应援礼物

杜海涛被粉丝质疑咸鱼售卖应援礼物

无双:肯定有不舒服的感觉,但心里会安慰自己,比如地方放不下这些东西。有的时候礼物是在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手中轮一圈,这种还能接受。零食饮品丢弃这种可以接受,礼物丢弃的行为很少,基本不会出现。

阿陆:现实情况就是,粉丝送的东西无论是送给艺人或者送给主办方的,基本都是交给主办方,然后在繁忙的录制之后,混作一堆放在休息室,可能会告诉一嘴艺人,啊粉丝给你送了礼物,但是大部分艺人团队也都会说啊那就送你们了,因为他们要带走也很麻烦。

那丢也不是卖也不是,就大家一起分了。你送的礼物又不是寄了顺丰,别人工作人员能帮你带到,给到一句话已经是帮忙了。怎么可能一定代你送艺人手里呢。现实情况就是这样,直接丢后台被现场保安分走也是有可能的。

小奥:感觉只有粉丝会特别在意这些,既然送出去了艺人怎样处理都很正常吧。而且有时候根本送不到他们手里就被拿走了。

8.粉丝集资送礼物会给自家艺人带来切实的好处吗?粉丝不送礼物的艺人会有负面影响吗?

小奥:我收到粉丝送的礼物不会买账,我更在乎的是艺人在工作层面是不是配合,看的是本身态度和业务能力,而不是送不送礼物。合作良好的艺人,粉丝不用送我们心里还是看好的,比较作的那种,粉丝再送该烦还是会烦。但确实拿人手短,基层工作人员会对艺人比较客气吧。

无双:还是以快本为例,粉丝送不送主持人礼物和艺人在节目中的镜头这些是没有相关性的,这些是早就签好协议的。能改变的只是说送礼的行为让何老师照顾下我们的艺人,怕艺人说错什么话。但做了总比没做好,所以大家都会做,各家粉丝都会想同台艺人都做了我也得做,如果剪辑的镜头比较少会不会是我没有送礼物,会自己归因。

小月:粉丝要是真想为你家爱豆好,就多看看他的作品,也鼓励你家爱豆多出好作品,而不是变相地助长这种不良风气,真正高节有风度的前辈,是不会因为你送不送礼物就看中你、照顾你的。再说了,粉丝对自家艺人是有多不自信,才会觉得我得送礼物,人家节目组才会重视我家艺人,我看送礼物的那些,很多嘉宾是真的很有天赋才华。饭圈送礼纯粹是一种吃多了的越界行为。粉丝送礼其实讲实话根本没什么用,是非常纯粹的一种无效腐败。

目目:我觉得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不论是红不红,你上这个节目,他照顾你是他的义务啊,主持人难道就那么势利,你不红他就不理你,这样他也会怕舆论攻击他。这种风气根本就是畸形的不良风气。你送了主持人也不会对他们青眼相加,你不送礼物主持人如果喜欢你还是会友善待你,不喜欢你反而会因为送礼觉得你市侩。而且这些礼物的价值在他们眼中也不值一提。

9.主持人、导演、工作人员一般都会收下礼物吗?有拒绝的吗?

小奥:我是不太敢收,有些粉丝会出去胡说,我朋友也遇到过这种事,就会很尴尬很被动。东西确实有好的,但真要拿吧也于心不忍,真是觉得不合适,拿人东西落人话柄,尤其对我们实操层面工作人员。

而且我的位置也很尴尬,我是一个宣传方,我如果拿别人东西,我的客户知道了就会觉得我太不专业了。但大家有时候都拿,不会追究,但我个人是不太想拿,真的很麻烦,而且说白了这东西也不会就刚好送到你心坎,都是常规的东西。其实很多工作人员都不会要,有时候发布会粉丝就直接放座位上,他们可能就自己收了,或者现场的人不知道是哪方的人看没人要就拿了。

无双:我接触到的大部分是没有拒绝的,剧组和导演会很欣然接受这个礼物。因为会觉得受到尊重,说明我们不仅关注到了剧也关注到了人。还没听到过主动拒绝的。

目目:我也是没有遇到过拒绝的,都是默认的一种潜规则吧,爱豆本人有表达过不收礼物的,会公开表示,但工作人员不会。

10.艺人工作室,经纪人,包括艺人自身对粉丝集资送礼物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小奥:很红但不是流量型的艺人,如果年纪偏小,心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其实无所谓粉丝做不做排面,比如刘昊然,就从不收礼物,只收信,像有些发布会还有日常的活动都会明确告知粉丝不要搞应援。

也有官方工作室会暗戳戳交代的,但是也一般都是最多是包车或者食品应援,有的明星能接受到这样程度,但安排粉丝给主持人送礼物不至于,明星都不会太管。反而真的到了很红级别的艺人反而不会让粉丝做的太过。

无双:在艺人和工作室眼里这都是粉丝自发性的行为。对工作人员而言,这是不受他们控制的,默许下的粉丝自发行为。对艺人而言,送不送礼物对他们没有太大的影响,不接受礼物也在这儿放着,当垃圾收走,还不如收了。

目目:有些艺人会愿意的,但一般是针对送给自己的。比如我知道有乐队成员会把粉丝的应援物绑在话筒或者乐器上,有的偶像会用粉丝给自己买的衣物,我觉得有种鼓励的意味在里面,粉丝就会觉得被偶像回应了特别感动。

11.大家觉得粉丝集资送礼物这个现象可以杜绝吗?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目目:很难禁止吧,这次发了声明,可能接下来某些平台会严控一些,粉丝也会谨慎一段时间,但是迟早会重新起来的,毕竟就算卡死大主持人,还有其他底下的工作人员,就算卡死综艺录制,还有剧组拍戏这种很难完全杜绝。而且只要有一家给了,其他家就会蜂拥而上。

我个人觉得粉丝集资送礼其实在粉丝中有存在不好的影响。首先会形成粉圈内的鄙视链。没有花钱就没有话语权。第二是娱乐圈内的鄙视链。爱豆粉就会更加的偏激,觉得花了钱就要听话,同时也会更加卑微,因为花了钱了做了错事还得含笑把屎咽下去,还要骗自己爱他,你们看现在这么多艺人翻车后都是这种情况。第三就是对未成年人的不良影响很大。因为粉丝群体中未成年人占得比例特别大,小孩子三观都没有形成就被洗脑“哥哥只有我了”然后就会去疯狂的打钱。我知道有个初中的小朋友打了六万块钱,很多初中的小朋友借遍全班的钱,偷偷刷父母的支付宝,最后还不上钱在超话里哭说有人骗钱,这种事情很多。

阿陆:从实操角度我觉得是比较难杜绝的。主要这也送不回去啊,有的时候主办方会禁止粉丝带应援物或者送礼,这种一般是大的盛典或者颁奖礼之类的,各家都来现场秩序肯定会乱。但是一般小规模的节目录制因为节目组也有现场观众募集的需求,粉丝在规定位置应援,并且给点礼物什么的就不太管了。

无双:客观的说,不能否定粉丝集资送礼物的行为,首先粉丝集资是自发性的行为,与艺人和工作室都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第二,粉丝集资大部分都是有一些对比和攀比的心理在,“同咖位的艺人有这种待遇,那我们也要给我们的爱豆给予更多的支持”。一方面会让粉丝认为艺人在节目录制中有很愉悦的氛围,是出于对艺人的保护。不好的是粉丝群体之间的攀比。整体是利大于弊的。

小月:江湖上讲的是拜码头,不管谁来拜,总之有人拜,就有人守码头,送礼那方也是叫苦不迭。但是咬牙得攀上去,粉头就会压榨粉丝,或者也压榨自己。以一般人的视角而言,我们所有的行为都应当是有效的,师出有名的,粉丝打着偶像的旗号送礼,有点儿像追求者给被追求者上司送礼。这个上司收了这个礼,是白收,还衍生一系列的产业,就离谱。

这件事,由小见大,说小了,就是个主持人收节目嘉宾的粉丝应援团礼物的问题。说大了,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国家都在竭力反腐、防止公权力滥用,娱乐圈是时候整改这种恶臭风气了。

小奥:这个现象很难杜绝,核心只能说是粉丝别送了,从起点断掉,然后就会发现真的不会影响艺人什么。但是这是很难的。而且这次的事情有个不好的影响,我看这一次有芒果的粉说芒果出事了就要去举报其他卫视,大家一个别好过。这种互相举报共沉沦的方式我觉得是一种没完没了的做法,而且集中引导的是一种风气。

最终导向娱乐行业由粉黑掀起大举报时代,就真的没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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