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考鼓励群,我们看到了应届生找工作最卑微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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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0.26

“每天十次互相鼓励,十一次独自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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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考鼓励群,我们看到了应届生找工作最卑微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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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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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来咖智库

虽然对毕业生来说,年年都是“最难就业季”,但今年的疫情充分暴露了大多数中小民营企业的弱不禁风之后,考公务员,成为很多人在就业求职路上较为重要的选项——毕竟通过这场考试所选拔出来的胜利者,可以稳稳端上“铁饭碗”,不仅后半生衣食无忧,还有较高的社会地位。

这场国考,用很多考生的话来说,就是:“努力一下子,幸福一辈子。”

10月24日18时,2021年度国考报名正式截止,根据国家公务员局网站23日晚间公布的统计数据,本次国考报名过审人数已经超过110万人,最热岗位的竞争比已达到2774:1。

毫无疑问,今年国考热度不减。大部分毕业生的心态就是,不考是不可能的,试试总能有机会。根据人民网的报道,从报名第五天开始,报名人数就超过上年度同期,而且之后每日都比上年度同期有所增加,并且本次国考报名人数有望成为近几年国考报名热度较高的一年。

最近,我们加入了一个备考考生自建的公考鼓励群,却看到了应届生找工作最为卑微的一面。

01、公考鼓励群,雨后春笋般涌现

为期十天的2020年国考报名刚刚结束,群里也暂时陷入了宁静。

虽然不少人颇有经验地选择在报名期中期再加入待审核队列,即“敌先动我再动,看好形势再下手”的策略,也在最后几天蹭蹭上涨的报考人数冲击之下,让人短暂慌了神。

群里第一次报名的应届生Y简单总结了一下报考之后的感受:税务岗位炙手可热,党员或成最大赢家。

和“加油我们一定能上岸”群类似,每年国考报名前半年到国考报名开始这段时间里,QQ、微信等社交软件里就会有一大堆应届生公考相互勉励群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群名大多包含了“加油”、“最棒”、“成功”等字眼,最高频词汇是“上岸”,同时也是群成员聊天的常用词汇。

就凭对“上岸”这个词语的渴望,让人有理由相信,群里的人可能上辈子是游过了门前大桥下、被数过之后就没了交代的那群鸭。群成员之间的关系或复杂或简单,有的是以成员关系为基础组建的群,例如几个好友、舍友、老乡或者一个班级、年级组建的群聊;有的也以地域岗位为基础建群,比如考同一批选调或者报考了同一个机关单位的人拉了一个群。

日常群聊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职位资讯分享、备考进度汇报、机构资料推荐以及学习情况监督。不过,群里还承载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就是互相勉励、加油打气。每天雷打不动的“你能行”、“我能行”、“我们一定都能行”,这架势,仿佛进了一个有着每天在门口唱歌跳舞、大念口号的企业文化的公司工作群。

群里的人数自建群之后会保持一定的增长,不时也会有“新成员”来报道,这种增长,一般会在秋招的中早期迎来高峰,一些被秋招“扎了心”、被实习“伤了神”的应届生,在就业市场的洪流中,被一个浪头拍在了天灵盖儿上,挣扎着意识到可能考公才是“人间正道”,便急忙加入了公考加油群的温暖大家庭中。

公考到底是不是“人间正道”不得而知,但是准备考公绝对“是沧桑”了没跑。

n年没用过数学的人,在看到小学奥数级别的数量关系题,分分钟挠头变猴;自从学过言语,“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等词汇张口就来;秒杀方法总结了一堆,做起题来只能记来一个“都选C”……

尽管公考的竞争是如此的激烈,书也还没认真看过几遍,但群里的人仍愿一试的原因,大概是他们无法忘怀被应聘和实习所支配的恐惧。

02、找工作中的那点奇葩事

今年应届生的就业形式,实在是太难了。应聘遇到地狱级对手,实习碰到奇葩上司和同事,毫不留情地痛击着这些羽翼渐丰、对社会还抱一丝温暖幻想的应届生。

除了最近上了热搜的银行笔试考题:银行考试像低配版最强大脑,在招商银行考试中可以体验“点星星”、“追踪小球”以及“找不同”的小游戏;中国银行笔试内容有粒子的静态能源公式、三层矩阵、高等数学、不定积分、原子量子数等;工行考题中有一道要求选出哪张是《富春山居图》……我们也整理了一些身边应届生找工作遇到的那些事儿:

尤其是在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很多毕业生在面试的时候遇到的对手们,总是有些自带光环的牛人:要么毕业于清北、师从某专业领域顶级教授、动辄带领团队蝉联某国际赛事三届冠军、日常阅读《New Yorker》……自己坐在中间感觉像来看热闹的。

那些好不容易找到实习岗位的应届生,也纷纷感到了来自生活的“毒打”。

实习的工作内容是写会议纪要到半夜也就算了,每天会议纪要的内容就是听法国的boss说英语,简直是一种折磨。

小A,今天实习岗位面试,第二天就外派出差,坐着飞机穿梭各大城市,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只有在候机的时候可以打两把王者缓一下。

小B,自己租房、单程通勤两小时,实习工资2000块,老板还在不断暗示加班。于是只能友(ZHI)善(JIE)提醒:“你给的这个工资再叫我加班不合适吧?”

小C,实习第一天就被同事气哭,差点第二天就不打算去上班了。

他的老板为了提高工作效能,硬性要求每天每个部门都要派一个人出来加班,分管上司看小C是新人,每天都派他去加班,理由是新人,手上业务少每天都很闲,如果表示异议,就会被指责“自私、没有团队精神”。

如果leader比较提前布置任务,会说“时间给得很充足,可以好好准备一下这个任务,一定可以做好的”。如果突然布置临期的任务,就会说“反正就几天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集中精力加紧时间做完就完事了”。

虽然被竞争对手“碾压”、被老板“欺压”成了常事,但偶尔局势也能在宣讲会的时候被应届生“扳回一城”:

某广东省企业进行校招,自由提问环节,一位同学站起来问:“广东的企业是不是很排外、很不友好?”主办人员尴尬道:“不会啊……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答:“因为我是福建人。”

某非北上广信托公司宣讲会,一同学发言:“作为贵公司这种小而精的公司……”话未说完就被公司方愤怒打断道:“小而精是你给的定义吗?”

03、面对疾风后,迎风前进吧应届生

今年公考的火爆程度,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据报道,2021国考报名过审人数破85万。国考最热岗位竞争超两千选一,本次报名的过审人数已经超过85万人。”

尽管一开始就意志坚定、决心考公的大有人在,但也有相当部分的后来入群者,不是不知考公难,只是就业市场太残酷,在经历了秋招的种种不易之后,把考公当成了暂时喘息甚至是逃避现实的庇护所。

根据智研咨询发布的《2020-2026年中国教育行业信息化建设与IT应用行业竞争现状及投资盈利分析报告》显示:2019年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预计834万人,比2018年增加14万人。十年前,这个数字仅为约600万。2020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将达到874万人,同比增加40万。

尽管高校毕业生人数在年年升高,疫情之下就业市场也不算景气,但应届生们对于发展前景良好、薪资水平丰厚的岗位仍有着极高的期许。

据58同城《第十六届中国大学生最佳雇主调研综合报告》显示:大学生期望薪资排名前三位的依次是北京、上海、南京,平均期望薪资分别为12992元/月、12070元/月、9771元/月,而平均期望薪资是:8431元/月,与现实情况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这样的“就业梦想”和“水深火热的就业市场”的矛盾之下,最终诱发了激烈的秋招竞争和火爆的公考热潮,在“内卷化”当道的现实情况下,或许部分应届生的失望在所难免,打工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在群里,一旦有人表现出一丝丝的不笃定,马上就会迎来其他成员一阵“劈头盖脸”的鼓励,但群里的活跃度是一阵一阵的,热烈讨论过后总是会很突然陷入沉寂,在沉寂的缝隙之中,我们似乎能看到一张张心事重重的脸。

结语

一面是“社畜们”自嘲“打工人的周一又开始了”,一面是毕业生的艰难就业和在职场底层的挣扎求生。魔幻的现实有时候真让我们傻傻分不清楚,到底谁的明天更有希望?

每天,在公考鼓励群里,大家每天十次互相鼓励,又十一次独自泄气。无论结果如何,也许多年之后,群里的应届生们会想起:那时候/他们有考公梦/鼓励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全都是梦想呐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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