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靳东”闹剧阅读量超16亿,“中老年粉丝”正在攻占短视频?

一点剧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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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4日

这一事件也为以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再次敲响了监管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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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靳东”闹剧阅读量超16亿,“中老年粉丝”正在攻占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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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一点剧读,作者丨糖炒山楂

最近的热搜实在有点“魔幻”,上海名媛群背后的装富产业链还在起底中,60岁女子痴恋“假靳东”的新闻再次震惊市场。这也是今年多部大剧排播不定、热度和霸屏效应明显减弱的靳东,在270天后再次登上微博热搜,以一种吊诡的方式。

昨日10:45靳东工作室发布声明,表示将对假冒靳东名义和形象与粉丝互动、进而达到产品销售等利己目的的主体诉诸法律途径。之后,#假靳东#和#靳东工作室起诉假冒者#先后登上微博热搜榜单,在榜时长超过5小时,热度最高时分列榜单第一名和第三名,累计阅读量近11亿。

虽涉嫌侵犯明星的肖像权和姓名权,但也是互联网时代颇习以为常的行为,为何会引发靳东工作室的严阵以待和市场如此高的关注呢?事情要从近日一条颇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热搜#靳东的老年粉有多疯狂#说起。

视频中透露的信息如下:某60岁女子在抖音追星,声称已与靳东恋爱并要与他结婚,甚至发展到个人暴瘦、抛夫弃子、与家人大打出手,并从江西去了长春。更重要的是,表面为追星狂想曲的背后,和她互动的并不是靳东本人,而是顶着靳东头像和身份的网络骗子。目前该话题阅读量达到5.5亿。

这一事件也为以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再次敲响了监管的警钟,而值得注意的是,昨天开始抖音上搜索“靳东”等关键词,指向性较为明显的用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目前用户栏下出现清零。平台已然在行动。

银发市场攻占短视频,但也埋下了隐患

“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60岁追星女子的闹剧背后却让人笑着笑着就感觉到了悲哀:她们经历的不仅有艰苦的生活条件,还有或许与爱情并没有多少关系的婚姻,以及为家庭和子女牺牲自我的现实;而互联网潮流的裹挟下,她们又带着几分慌不择路中被卷入其中,生涩的和时代融合。

只是在得年轻人者得天下的口号下,他们仍然是被主流市场忽略的群体,尤其是在天然带有年轻态标签的互联网生态中。就像在当下谈及追星,往往是和90后、00后等绑定,以年轻人视角下解读的老戏骨、大叔等亦可窥见一二。不过随着互联网进一步普及尤其是短视频平台的兴起,银发市场强大的生态也在被看见。

根据腾讯2018年发布的《老年用户移动互联网报告》来看,当时中国就已经拥有8000万老年网民,占老年人口的20%。冰冷的数据外更加被大众所记忆的,还有前几年不时引发热议的中老年表情包、“震惊体”和鸡汤文分享、以及各种画风清奇的字体特效和相册等。

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的兴起加速了这种趋势,甚至催生了银发网红经济,这两年MCN机构更是嗅到了这一商机,孵化了诸如罗姑婆、流星锤老爹、济公爷爷游本昌等多个老年网红。但更多的是在其中自娱自乐消磨时间的个人用户,尤其是在抖音等平台推出观看时长可兑换体现的“赚钱”玩法后。

根据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20年3月抖音短视频新安装用户里,46岁以上用户占比达到14.5%,去年同期这一数据为13%;同时在抖音快手千万级账号的粉丝构成中,41岁群体占比同样不可小觑,尤其是个别情感账号41岁以上粉丝占比达到34%——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中老年群体将互联网作为情感寄托。

只是相比年轻人在长时期冲浪中锻炼出来的识别陷阱的能力,“触网”不久的中老年群体在追赶潮流时,兴奋感超过了警惕心,或者说他们朴实的相信人心本善,对互联网对面的人不设防,甚至带有几分“偏听偏信”,一如他们在图文时代相信并转发的“震惊体”文案。

并不高明的短视频骗局背后,为什么是靳东?

“靳东许诺要给她房子,给她60万,也有结婚的可能”、“靳东向全中国宣布了他喜欢我”……这些看似荒诞的背后,实则是她们的情感寄托,这也是以她为代表的中老年群体投身网络的一个最重要诉求。只是为什么是靳东呢?

靳东属于大器晚成的演员,但他完美搭载了后流量时代的东风,更确切说他应该是小鲜肉经济下的“掘墓者”之一,也是真正享受了演技派、大叔老干部等人设红利的演员代表。互联网时代让他的爆红有迹可循,百度指数显示,2015年是他的第一个爆发期,而后人气居高不下,并在2017年7月时到达峰值24.8万。

他是典型的“演员”,所有的人气高点对应的都是剧集上线时刻。2015年他凭借着《伪装者》中大哥明楼一角为市场所认知,热度和角色魅力一度超过胡歌;之后《琅琊榜》中的蔺少阁主、《欢乐颂》中的谭宗明完美承接了这一热度。之后,靳东也基本开启了霸屏时刻。

据不完全统计,2016年上线剧集3部,2017年达到5部。《我的前半生》的上线对应的正是人气巅峰值,魅力十足的贺涵成为无数人的梦中情人。——抖音上,搜索“靳东”出来的用户主要分为两类:其一是以东弟弟为代表的“分身”,其二便是贺涵的分身。

在这之后虽然靳东也曾因为“诺贝尔数学奖”面临老干部人设崩塌,甚至他最引以为傲的演技也被诟病选角单一等,但不可否认《恋爱先生》《精英律师》等仍红极一时,转型制片人的道路也正在逐渐走上正轨。

百度指数人群属性显示,大于50岁的TGI最高达到136.8,其次是30+和40+;性别中女性占比较高。而从之前断断续续的新闻中,我们也大致能够看到靳东的粉丝圈层:八旬老太追星、包贝尔女儿饺子,都说明了其粉丝年龄跨度之大,再加上此次事件,可见其在中老年群体中的影响力。

借助一组数据来理解这一现象:2018年中国老龄科学研究中心发布的数据表示,大部分60周岁及以上的人上网主要是看新闻,比例高达85%,影视剧其次,占比65.4%。这或许也说明了靳东在角色诠释上的成功,当然他饰演的角色多以霸道总裁、帅气多金、钟情女主为主,也满足了太多女性对另一半的想象。

角色魅力不断散发,但靳东并不是活跃在网络上的新新人类,相反他的生活是隐于荧屏后面的,“从未在任何短视频平台中开设账号”,即使是个人微博也多是分享生活感悟、角色感悟等。可能年轻的网友自有途径挖掘他的家庭生活,但对中老年群体来讲,这便是难以触及的盲区,也为网络骗子留下了空子。

从“骗子温床”到“假靳东”被封禁,平台监管火速加码?

抖音上的“靳东”真是不少。他们用着靳东的头像、发布的都是靳东的影视剧角色或是公开亮相视频,也收割着靳东的粉丝,这些账号中不乏粉丝过万者。如果仅仅是如此,没有用来盈利或损害他人利益、或是单纯停留在追星层面,在互联网时代实在无可厚非,假靳东们自然不止于此。

所有的粉丝都可以转换成流量,进而成为商业行为,有媒体发现假靳东们往往会出售不知名护肤品,这也意味着这些行为是有意识的、且以利己为目的。甚至于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固粉”体系:合成声音回复留言,紧追不舍营造亲密感,满足她们的情感寄托,这也就是上文60岁女子说的“向她表白”、“和她结婚”等。

年轻人一眼就能看破的骗局,却真切的发生着并不断有人沉溺其中。除去此次的事件外,上文提及的八旬老太出走追星背后,同样是在短视频上观看靳东视频,以为靳东回关了自己、和自己聊天等,最终连夜买机票从上海飞北京想要去活动现场,最终在机场迷路被警察送回家。

值得注意的是,靳东并不是此类骗局的“孤例”,财富代表马云在抖音上同样分身多多,“带领普通人致富”的寄托尤盛;新晋流量肖战、实力小生胡歌等同样是短视频的宠儿,其中甚至不乏粉丝数二三十万甚至过百万的账号,视频内容同样以角色剪辑和公开亮相为主,同样有以销售衣服等商业行为。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自假靳东事件爆发至今48小时左右,抖音已然快速做出了反应:假靳东的相关账号大规模减少,有些尚存在的账号也将作品清零。虽然未免有一刀切的嫌疑,但这是后话。重要的是,从滋生诈骗的温床到火速出手,其实也暴露了平台在监管上曾经出现的漏洞:

以抖音为例,平台账号注册多是只需要一个手机号,并不需要实名认证等信息,相比之下直播的门槛稍高一些,规定了实名认证和成年人界限。这也为大量明星高仿账号提供了便捷性:往往一个明星的头像、姓名或昵称、再加上大量剪辑后的影视片段便可以成功。当然因为注册限制,这些昵称往往会带有特殊符号等。

这并不是抖音的特有问题。假靳东事件后,抖音率先行动,但是在快手等平台上仍然能够看到大量明星高仿账号的存在;稍早前微信公众号、微博等平台也同样出现过此类问题,即使是现在也频频出现过明星大V艾特错对象的现象,虽有同名同姓的原因,但高仿同样是根源之一。

网络信息内容的治理一直是重中之重,约谈平台、封禁违规账号更是常态,处在快速爆发期的短视频平台尤是如此,而此次假靳东事件之于市场最重要的意义,或许是它进一步指明了未来的监管方向:低俗赌博等重点治理之外,以诈骗和盈利为目的的明星经济“衍生品”同样需要重视。这也是粉丝经济和全媒体时代共同作用下的监管新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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