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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贵大选,大数据真的有用吗?

摘要: 大选当前,政党背后还有一股“操纵民意”的神秘力量。数据选举可靠吗?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志象网,作者|周鑫

还有不到50天,印度的新一届大选结果就将出炉。是莫迪继续掌权还是甘地家族的继承人上位,抑或是黑马挑落两巨头,一切即将揭晓。

“世界最大民主选举”的盛名之下,暗流涌动,一股神秘力量正在筹谋——“制造总理”。他们就是正在崛起的政治策略咨询师。

2017年冬天,信实工业企业事务副总裁、39岁的Amit Vij的命运拐了弯。在2月旁遮普邦议会选举的21天前,他最终从印度国大党获得了一张从帕坦科特(Pathankot)参选的门票。

Vij自带政治基因。他的父亲Anil Vij是同一地区的国大党的高级领导人。但这是他的第一次重大战役,Vij聘请了总部位于古尔冈的政治咨询公司PoliticalEdge为他的选举制定策略。毕竟,他是在与印度人民党的Ashwani Kumar Sharma竞争,后者曾在2012年的选举中以19%的优势获胜。

“Amit在与一位经验丰富的政治家竞争时,面临着来自不同层面的挑战。”PoliticalEdge创始人Saurabh Vyas说。

在分析了Vij的个人履历和帕坦科特选区的选票情况之后,PoliticalEdge为他定制了三个主要卖点:关注年轻人,工业化的承诺和创造就业机会;凸显他谦逊、温和的个性,使他脱颖而出;最后,由于他是竞选的新鲜面孔,他们决定进行一场挨家挨户的竞选推销,每天得花费18个小时。
PoliticalEdge的联合创始人Gaurav Rathore(左)和Saurabh Vyas

PoliticalEdge的联合创始人Gaurav Rathore(左)和Saurabh Vyas

“基于数据洞察的策略是动态变化的,我们必须从第一天就创建一个数据分析和作战室。”Vyas说,“这就像一个24小时的循环,在一天结束的时候,你要评估当天的活动,调整第二天的策略……我们花了10多天的时间,直到最后的竞选策略成型。”

他补充说,一旦策略成型,接下来的挑战就是在过去十天里有效地分发内容,“我们通过社交媒体、志愿者培训、党工培训、实地走访、针对重点群体的宣讲,以及为候选人定制路线图,为竞选者提供最大帮助。”

最终,Vij以56,383票赢得了该席位,而现任的印度人民党候选人获得了45,213票。

这是对政治战略和咨询领域的小小一瞥。

过去10年,政治战略和咨询领域在印度如雨后春笋般涌现。随着2019大选的临近,这一领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火热。常言道,选举是一场情感之战,与其说是科学,不如说是一门艺术,但这些竞选极客的崛起却证明了另一种观点。

战略家的崛起

Vyas和Gaurav Rathore是印度理工学院孟买分校的校友。Vyas拿的是航空航天工程双学位,而Rathore学的是冶金工程和材料科学,但他们对政治和数据分析技能的热爱,让他们进入了政治咨询行业。

他们在2011年正式注册了PoliticalEdge网站,迄今为止已经为全国700多名候选人提供了咨询,其中包括Sachin Pilot的拉贾斯坦邦国会委员会和2018年议会选举,以及Shashi Tharoor、Milind Deora和HD Deve Gowda的2014年大选等。

“利用我们的专业知识,我们一般能保证候选人的投票份额增加4-6%,尤其是在与个人参选人合作时,但这绝不是一个必胜的承诺。当我们与政党合作时,5%的优势就足以帮助政党组建政府。”Vyas说道。

数字证明了这一点。例如,在2018年中央邦议会选举中,国大党赢得114个席位,人民党赢得109个席位,而该邦人口的1.2%,即542,295名选民没有选择任何一方,他们本可以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同样,在古吉拉特邦议会选举期间,16名国大党候选人以不到3000票的劣势落败,这其中的差距是每个政党都在关注的关键因素。

当PoliticalEdge在古尔冈的办公室里讲述自己的故事时,高光时刻出现在当他们提到政治咨询领域的代表人物、传奇式人物Prashant Kishor。

Kishor的团队在2014年的大选中,为纳伦德拉•莫迪领导的印度人民党提供战略咨询,帮助该党获得了282个席位。自1984年以来,还没有哪个政党以如此高的多数票上台执政。

2013年,Kishor成立了Citizens for responsible Governance (CAG)非盈利组织。两年后,它更名为印度政治行动委员会(I-PAC),自那以后,该委员会在五次选举中为候选人制定战略并为他们竞选。

2014年,它发起了一些旨在打造“莫迪品牌”的大型活动,比如喝茶聊天(Chai Pe Charcha)和团结雕像运动;该公司还推出了莫迪的3D全息造影,展现莫迪Vikas Purush(进步人士)的形象。

Kishor目前是比哈尔邦Janata Dal United党的政治领袖,但I-PAC目前正与地区YSR大会党(YSRCP)合作,由Jagan Mohan Reddy领导,为即将到来的邦和全国大选做准备。
Arindam Manna(左)和Partha Pratim Das于2013年成立了Chanakyya

Arindam Manna(左)和Partha Pratim Das于2013年成立了Chanakyya

YSRCP最近的竞选策略是由I-PAC公司设计的“Samara Shankaravam”, 它在安得拉邦建立了一个由50多万名工作人员组成的网络,每个投票站有一名召集人和10名工作人员。通过这种方式,Reddy将跟邦内的13个区的工作人员见面。

Partha Pratim Das进入咨询界的契机,是他在印度管理学院班加罗尔分校的最后一个项目。2013年,他为Ajay Singh在卡邦Jewargi的议会竞选出谋献策。

最终,Singh以36700票的优势击败了执政的印度人民行动党。Das于2013年11月与Arindam Manna一起创立了政治战略公司Chanakyya,他的团队和他在2018年再次与Singh合作,再次赢得了这一席位。

现在,Das正在为印度北部的一个政党在即将到来的大选,和卡纳塔克邦的两名潜在国会候选人提供咨询。

同样,Tushar Panchal在2016年创立了WarRoom Strategies。它有一个40人的团队,在2018年恰蒂斯加尔邦议会选举期间,它的团队扩大到了700多人。公司当时正在为一个政党制定竞选策略,等选举结束,它又会回到原先的小团队。

斡旋之术

一场政治竞选通常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每个策略家都有足够的时间为他们的候选人定制属于自己的竞选策略。一般来说,战略家为政治家或政党提供全程服务,在选举前5至6个月开始工作。

他们提供数据服务——包括每个选区的投票点数据、显示投票模式转变的历史数据,以及实地调查了解选民的关注点(电力、谷物的最低回收价格、就业、储蓄、食品价格上涨等),然后定制选举策略,并建议政治家和其他工作人员来配合实施。

“我们有历史选举数据,我们向政治工作者解释过去他们所在村庄的人们是如何投票的,并为他们提供信息。候选人要赢得席位,赢得每个投票站是很重要的,我们帮助他们实现这个目标。”Chanakyya的Das说。

目标也是关键。“如今,我们可以拿到的数据有网上公开履历、个人识别码(决定你的选区)、经济情况、使用的手机类型、你的消费能力……所有这些数据都是可用的,我们对这些数据进行剖析,并创建有针对性的竞选材料,发送给个人。” Panchal补充说。
Prashant Kishor的印度政治行动委员会与YSR大会党合作

Prashant Kishor的印度政治行动委员会与YSR大会党合作

Vyas指出,从2014年大选到2019年大选,最大的转变之一是,那些定向的竞选宣传内容,从简单的图片进化到了视频,以保持选民的粘性。

“社交媒体是沟通的一个重要因素。Twitter主要被政治领袖和有影响力的人使用,而YouTube、WhatsApp、Facebook和领英则是向普通选民发送信息的重要平台。”Das说。

政治观察人士说,政党和候选人现在正在通过ShareChat和TikTok等应用程序用当地语言发送信息,并制作质量较低的视频,这些视频可以很容易地下载并批量分享。

但是Panchal警告说,社交媒体已经不是什么新鲜手段了,政党必须注意他们说话的语调和竞选活动的关联性。

此外,这份工作不会随着选举而结束。Das补充说,“一旦结果出来,我们会在投票后进行评测,并尝试了解哪些方法有效,哪些方法无效,以便在下一个项目中改进它。”

数据选举可靠吗?

尽管如今政治顾问的数量才开始显著增加,但要想了解印度政治咨询师的崛起,我们必须回到过去。印度太过复杂,每个地区都都有自己不同的故事。

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一些首席部长和领导人因为取得了发展而得以连任,但自那以后,对于挑战者而言,击败现任官员变得更加容易。种姓和宗教——印度民意调查的两个关键因素——在过去的十年里变得更加重要,可以说是在很多选举中都被看得比发展还要重要。

Panchal说,“没有赢得选举的模板,每个模板都有自己的不足之处。印度人根据种姓、信仰、宗教、当地因素和地区因素投票。事实上,我们已经注意到,发展在竞选活动中并没有占据一席之地。”

此外,还有一个因素是“流动选民”,即所谓的“摇摆选民”,他们往往决定候选人的命运。在任何选举中,决定选举走向的是每个选区3-7%的摇摆选民。正如一位政治观察家所言,事情的关键是要找到中间选民,让他们投你的票。

“由于我们周围不断发生的各种社会、政治和经济变化,流动选民的比例正在上升。通常在选举前20到25天左右,摇摆不定的选民才会根据候选人的主张、他们的竞选宣讲是否吸引他们,或者是否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个人影响,来做出决定。”

Ruchir Sharma在他的著作《在路上的民主》(Democracy On The Road)中写道,印度人民党Atal Bihari Vajpayee时代的选举战略策划者Pramod mahajan,和政治家Sudhanshu Mittal一起,将现代选举竞选战带到了印度。他们共同引入了科学利用数据来确定获胜地区、将资金和人力转移到这些战场,以及确定拉贾斯坦邦的候选人。
国大党支持者在旁遮普邦举行的竞选活动中

国大党支持者在旁遮普邦举行的竞选活动中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印度的数据科学已经世界上其他国家一样先进。此外,政治战略家也并非总是正确的。他们在许多场合都会产生动摇。

“尽管数据质量有所提高,但我仍然认为印度的数据选择过程仍然不科学。”Sharma写道,“如果你看一下数据,就会发现,这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关于候选人的选择,而在我看来,最重要的因素仍然是:谁有最多的钱,最好的家庭关系,以及对最高领导层的影响力。”

甚至在选举委员会宣布投票日期之前,大多数政治战略家就在路上了,他们为政党提供咨询,并为他们庞大的竞选内容体系做准备。

这些定向内容,已经逐渐渗透到了选民的手机和谈话中。毕竟,政治在印度永远是一个最火热也最有争议点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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