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刚刚完成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股权融资,但真正赚翻的不是扎克伯格,而是高盛。
2026年10月26日,Meta宣布推出一揽子股权融资计划:2.5亿股强制可转换优先股存托凭证、225亿美元A类普通股远期销售,再加上后续最高600亿美元的C类股自动发售计划,总规模最高950亿美元。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站在交易的中心。这不是Meta第一次让投行赚得盆满钵满,从SpaceX到Anthropic,高盛正在AI资本形成的每一笔大单上收过路费。
真正的问题不是Meta缺不缺钱。截至9月30日,它账上趴着824.5亿美元的现金和有价证券。真正的问题是,这场融资把AI军备竞赛的买单方式,从科技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转移到了华尔街的收费表上。
950亿美元怎么拆
Meta这轮融资的结构,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第一笔是2.5亿股Series A存托股份,每股代表1/20股新发行的强制可转换优先股,清算优先权每股1000美元,对应1250万股优先股,规模约125亿美元。这些优先股预计在2029年8月15日左右自动转换,而转换标的不是今天的A类普通股,而是即将面世的C类无投票权股票。
第二笔是225亿美元的A类普通股,通过远期销售协议发行,交易对手正是摩根士丹利和高盛。Meta不会马上拿到这笔钱,远期销售协议的结算日最晚可以拖到2027年11月19日。这意味着投行先锁定了承销费,而Meta拿到现金的时间可以往后推一年多。公司还给了承销商30天、最多33.75亿美元的超额配售选择权。
第三笔才是大头:一个最高600亿美元的ATM(场外自动发售)计划,用新设立的C类股票在公开市场随时出售。这个计划预计2027年第一季度启动,前提是C类股顺利上市交易。
三笔加起来,950亿美元。这是Meta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股权融资,也是硅谷AI军备竞赛中最贵的一张门票。
高盛坐在AI资本形成的收费口
高盛在这笔交易里的位置,不能只用“承销商”来理解。
10月26日这一天,高盛同时拿到了三笔AI相关的巨额融资角色:Meta的950亿美元股票出售联席牵头、SpaceX 400亿美元芯片融资的唯一结构化代理、Anthropic IPO的lead-left簿记管理人。三家机构的这组交易总额至少2100亿美元。
这不是巧合,而是高盛过去几年刻意布局的结果。6月份SpaceX创纪录的IPO,高盛收了1亿美元费用;它还为Alphabet操盘过超过800亿美元的一揽子股权发行。现在,从芯片采购融资到IPO,从股权融资到优先股,AI产业链上每一笔大额资本流动,几乎都要经过高盛的手。
费用规模有多大?行业估算,这三笔交易至少能给高盛带来数千万美元、甚至数亿美元的收费。更重要的是,这些不是一次性买卖。优先股有股息,远期销售协议有结算窗口,ATM计划有持续的承销折扣,只要AI建设还在继续,高盛的收费机就在转。
高盛自己的研究给这个市场定了个量级:2026年全球AI相关投资预计超过1万亿美元,2026到2031年,AI相关的资本支出可能达到7.6万亿美元。对投行来说,这7.6万亿美元里的每一笔融资,都是可以抽成的流水。
Meta不缺钱,但它买不起时间
一个反直觉的事实是,Meta账上并不缺钱。
截至2026年9月30日,Meta持有824.5亿美元的现金和有价证券。第三季度它营收646.01亿美元,同比增长26%,净利润约99亿美元。从盈利能力看,它依然是那台印钞机。
但从现金流看,印钞机的转速已经跟不上花钱的速度。第三季度经营现金流327.9亿美元,资本支出349.1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变成负21.2亿美元。去年同期,这个数字还是正106.3亿美元。
一年时间,从正100亿到负20亿。转折点在2026年全面加速的资本开支。Meta把2026年的资本支出指引抬到了1350亿到1450亿美元,比2025年全年高出近一倍,超过全年营收的一半。
所以Meta融资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买时间。AI基础设施的建设周期是刚性的,数据中心要建,GPU要下单,电力要提前锁定。晚一步,模型迭代的窗口就关上了。扎克伯格在年初说过,Meta计划“这个十年建几十吉瓦,长期建几百吉瓦甚至更多”。这种规模的投资,靠经营现金流根本追不上。
于是它选择了一条对创始人最友好的路:发无投票权的C类股票。
C类股票,扎克伯格的控股权保险
2026年10月21日,Meta向特拉华州提交了修订后的公司章程,新设C类普通股,2027年1月19日生效。C类股票没有投票权。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因为扎克伯格需要一边融资,一边不稀释自己的控制力。
根据SEC文件,截至2026年10月1日,扎克伯格持有1220703股A类股和341215148股B类股,合计控制公司约60.6%的投票权,但只占经济利益的13.4%。他和他的关联实体持有超过99%的B类股票。
这就是Meta的双层股权结构:B类股拥有超级投票权,A类股一票,C类股零票。以后Meta再融资、再发员工激励、再做收购,都可以用C类股票支付,扎克伯格的60.6%投票权纹丝不动。
这笔交易里最精妙的设计是强制可转换优先股。它现在拿的是优先股的股息和清算优先权,但2029年转换时变成的是C类股票,也就是无投票权的股票。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作为远期销售协议的交易对手,甚至可以在某些情况下只收取C类股票来结算。
换句话说,投行拿钱,扎克伯格拿控制权。各取所需。
投行把AI建设变成了持久收费来源
这笔交易对华尔街的启示,比交易本身更大。
过去科技公司的资本开支,是资产负债表上的折旧项,是成本中心。现在,通过优先股、远期销售协议、ATM计划这一套组合拳,资本开支被包装成了投行的收费资产。
Meta只是开始。SpaceX用400亿美元的芯片融资把Nvidia的GPU和Apollo的租赁打包,Anthropic的IPO还没开场,高盛已经坐上了lead-left的位置。AI产业链上的每一家公司,无论是要买芯片、建数据中心,还是要上市,都需要有人帮它们设计融资结构、对接资金、承担发行风险。
这个角色,天然属于高盛这样的全能投行。它们有足够的资产负债表承接远期协议,有足够的客户网络消化优先股,有足够的研究能力给市场讲故事。
对Meta来说,代价是什么?是未来几年持续的股息支出、转换稀释,以及投行从每一笔融资中切走的那块蛋糕。但扎克伯格算过账,用经济利益换控制权,用未来的稀释换今天的速度,这笔交易划算。
谁在为AI买单
Meta的950亿美元融资,表面上是科技公司为AI基础设施筹钱,深层是一次利益格局的重排。
扎克伯格保住了60.6%的投票权,继续当他的国王。高盛坐在了AI资本形成的收费口,三笔交易2100亿美元,只是开始。而真正的买单者,是那些买入优先股、C类股票和远期合约的机构投资者,它们出钱,放弃投票权,赌一个AI变现的未来。
高盛自己的预测是,2026到2031年AI相关资本支出将达到7.6万亿美元。如果这个预测对一半,投行的收费机还能转很多年。
但有一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当7.6万亿美元花完,AI的回报能不能跟上?Meta第三季度自由现金流转负,已经是一个预警信号。如果AI迟迟不能变现,今天这些漂亮的融资结构,明天就是悬在头上的稀释和股息负担。
AI军备竞赛最确定的赢家,可能不是造模型的公司,而是给军备竞赛收过路费的投行。扎克伯格用无投票权的股票换来了控制权,高盛用一张收费表换来了整个AI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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