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antir单季利润11亿美元,Karp用“马克思主义”炮轰了谁的商业模式?

2026.08.04 08:04
Palantir 2026年Q2交出惊世财报——营收19.4亿美元,利润10.7亿美元,单季净利超过去年同期总营收。但CEO Alex Karp在股东信中投下更大的炸弹:他称LLM公司正在“占有合作伙伴的生产资料”,整个AI行业弥漫着“马克思主义的色调”。这不是哲学家的修辞放纵,而是对AI产业深层商业矛盾的精准打击:当“合作伙伴”转身变成“竞争对手”,谁在为Token狂欢埋单?

有人在为你的企业殖民化买单,而你还在为Token狂欢。

如果这番话出自一位左翼批评家之口,或许不足为奇。但说这话的,是Palantir的CEO Alex Karp——一个手握哲学博士学位、刚刚交出史上最炸裂财报的科技公司掌舵人。

2026年8月3日,Palantir发布Q2财报:营收19.4亿美元,同比增长93%;净利润10.7亿美元,合每股41美分,远超华尔街预期的35美分。Karp在股东信中写道:<q>我们一个季度赚到的利润,比去年同期一整季的总营收还要多。</q>美国商业收入飙升149%至7.64亿美元,美国政府收入增长90%至8.09亿美元。盘后股价一度涨超8%。

但比数字更炸裂的,是Karp在股东信中写下的一句话:<q>There are Marxist overtones and undertones to our business.</q>

一个资本主义上市公司的CEO,主动把自己的生意和马克思主义联系在一起。他到底在说什么?

殖民地还是合作伙伴?

Karp的完整表述是这样的:<q>Others, including many of those building large language models, intend, knowingly or otherwise, to capture the means of production of their purported partners.</q>

<q>包括许多大语言模型公司在内的其他企业,有意或无意地试图占有他们所谓合作伙伴的生产资料。</q>

生产资料——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核心概念,被他用来指控LLM公司的商业模式。他在财报电话会上说得更直白:<q>在企业的语境下,人们签下合约,为Token自慰买单……你在为对方把你的知识产权、know-how、专业能力迁移到他们的模型上付费,这样他们就能建立起一个不需要你企业和你的员工的竞争性业务。</q>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花钱买OpenAI或Anthropic的API,你以为是在用AI提效,实际上是在喂饱一个未来会吃掉你的对手。

Karp认为,这些AI实验室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q>他们在道德上觉得自己比你优越,他们理应殖民化你的企业。</q>

这不是Karp第一次发出这种警告。今年6月,他就曾对CNBC表示AI的销售方式完全错了。但这一次,他的论调有了一个更强有力的支撑——Palantir的业绩本身。

Token工业复合体的致命缺陷

Karp在股东信中创造了一个新词:<q>token industrial complex</q>(Token工业复合体)。他直言,<q>消费和使用本身往往与成果的产生没什么关系。</q>

这背后是一个深刻的商业洞察。

今天几乎所有的LLM公司都采用按Token计费的商业模式。你问一个问题,它按字数收费。这在表面上公平合理,但Karp认为,这种模式天然地倾向于锁定和攫取。

为什么?因为Token计费的核心逻辑是用户越多、使用越频繁,模型就越好;模型越好,用户就越离不开。这是一个典型的数据飞轮。但问题在于,这个飞轮的燃料是企业的私有数据——你的业务逻辑、你的客户洞察、你的运营知识。

当你把Prompt发送给GPT或Claude时,你实际上在向一个比你更强大的智能体暴露你的商业机密。而这位合作伙伴转身就用这些知识去训练下一代模型,甚至直接推出与你竞争的产品。

这不是阴谋论,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TechCrunch在7月29日的报道中指出,微软CEO Satya Nadella也在公开场合表达过类似的担忧——微软正在越来越多地直接与OpenAI和Anthropic竞争。与此同时,Axios的报道显示,OpenAI和Anthropic正在从合作伙伴变成竞争对手:它们一边向企业出售API,一边推出设计工具、医疗运营方案、法律助手甚至药物发现平台。Anthropic的Claude Code已经导致大量企业客户将预算从OpenAI转向Anthropic,而OpenAI则通过组建Frontier Alliances咨询伙伴网络来拼命夺回企业市场份额。

Karp的马克思主义指控,虽然在修辞上极端,但在商业逻辑上非常精准——当一家公司同时扮演平台和参与者的时候,它就是一个占有生产资料的垄断资本家。

Palantir的反向操作:不卖Token,卖主权

Palantir的商业模式,在几乎所有维度上都与LLM公司相反。

模型无关。Palantir的AIP不绑定任何特定的大模型。它允许客户自由选择GPT、Claude、Llama或其他任何模型,甚至可以在不同任务中使用不同模型。这意味着客户的数据永远不会被任何一个模型供应商锁定。

数据主权。Palantir的架构设计确保客户的数据和AI exhaust——Prompt、编排、上下文——始终在客户的控制之下。AIP不是把数据喂给模型,而是把模型带到数据面前。Karp称之为AI主权:每一个组织都应该拥有对自己AI系统的完全控制权。<q>我们的客户拒绝成为语言实验室的附庸国,</q>他在股东信中写道。

价值定价,而非消费定价。Palantir不按Token收费,按创造的价值收费。<q>We are paid, and have always aspired to be paid, as a derivative of value creation.</q>这种模式让Palantir的利益与客户完全对齐——客户成功,Palantir才能赚钱。

这种反主流的商业模式,在过去两年被证明极具爆发力。2026年Q2,Palantir的美国商业收入同比增长149%,环比增长28%,连续多个季度加速增长。美国商业剩余合同价值达到62.4亿美元,同比翻了一倍以上。美国商业收入自2024年以来已累计增长380%。

而这一切,是在销售团队规模持续缩小的前提下实现的。Karp称这是软件行业罕见的招聘纪律——美国市场人均年化收入已达160万美元。

主权AI叙事:从边缘到主流

Karp的主权AI论述并非孤例。事实上,整个行业正在朝这个方向转向。

就在财报发布前一天的8月2日,Nvidia与Palantir宣布合作,将Nemotron开放模型引入主权AI部署方案。越来越多的企业和政府机构开始拒绝把所有数据交给一个第三方模型的方式,转而寻求私有化、可控制、可审计的AI部署路径。

Gartner预测,到2026年底,40%的企业应用将嵌入特定任务的AI Agent,而在这背后,一个统一的、受治理的数据层正在成为刚需。这正是Palantir Foundry和AIP的定位——它们不是模型供应商,而是AI时代的操作系统。

从竞争格局看,Karp的Token工业复合体批判正在成为某种共识。OpenAI和Anthropic的激烈争夺掩盖了一个结构性矛盾:它们的商业模式天然存在一个信任缺口。企业客户如何确保,自己喂给API的数据不会反过来成为竞争对手的武器?

Karp的回答是:你不需要信任任何一家AI公司。你应该信任一个能让你自由选择模型、完全控制数据、且只在你成功时才能赚钱的中立平台。

Palantir上调了全年营收指引至81.5亿至81.6亿美元,远高于此前76.5亿至76.6亿美元的预期。Karp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这一增长势头<q>至少还会持续18个月。</q>

对Palantir而言,这是一场AI主权革命的红利。但它的股价年内已跌去29%——市场担忧AI软件交易的热潮正在消退,增长可能放缓。Palantir的惊人业绩,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回应这些质疑。

谁在觉醒,谁在危险中?

Palantir的业绩说明了一件事:企业AI市场正在从实验期进入部署期,而在这个阶段,获胜的关键不是谁的模型最强,而是谁能让客户放心地把AI接入核心业务。

对于LLM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如果越来越多的企业客户选择AI主权路径,那么OpenAI、Anthropic等公司的商业模式将面临根本性的挑战——它们可能会被降级为模型供应商,而非企业AI平台。模型的利润率会随着开源模型的追赶而不断压缩,而真正的价值将集中在AI部署层——也就是Palantir所在的领域。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Karp和Palantir上个月刚刚联名致信美国政府,呼吁不要限制开源模型。<q>我们需要竞争来让模型公司保持诚实,</q>Karp告诉CNBC,<q>美国赢得竞争的方式就是去竞争,我们的开源模型必须变得和中国开源模型一样好。</q>

Karp的马克思主义论调,表面上是哲学家的任性放纵,实际上是一个精明的商业战略。他正在用信任和主权这两个词,在整个AI行业筑起一道护城河。他的对手不是在卖AI,而是在殖民客户——而Palantir是那个唯一提供独立宣言的选择。

对于每一个正在购买AI服务的企业决策者来说,Karp的问题值得认真思考:当你把数据喂给一个LLM的时候,你是在合作,还是在被殖民?

AI时代的真正赢家,不是那个拥有最强模型的人,而是那个能让所有模型为你所用、同时确保你的数据永远不会成为别人武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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