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认输,皮查伊把Gemini 4压上牌桌

2026.07.27 15:33
谷歌CEO皮查伊在2026年Q2财报会上承认,公司在编程与智能体领域落后,同时宣布下一代旗舰模型Gemini 4已投入训练,预计11至12月发布。距离Gemini 3.5 Pro原定6月发布已过去67天且无新发布日期,Anthropic的Claude系列和OpenAI的GPT系列在此期间加速占领市场。谷歌的AI旗舰之战,年底见分晓。

2026年7月22日,Alphabet Q2财报电话会。当分析师抛出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谷歌还能否站在AI前沿,CEO桑达尔·皮查伊没有回避。他承认了:编程不行,智能体不行,谷歌在这两个关键领域掉队了。然后他抛出一个时间表:Gemini 4已经在训练,年底见分晓。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季度更新。这是谷歌,Transformer架构的发明者、全球AI研究当之无愧的奠基人,第一次在公开财报会上承认自己正在被对手甩开。而距离其上一代旗舰模型Gemini 3.5 Pro原定发布的6月,已经过去了67天,至今没有确切的新发布日期。

67天的沉默,一款失踪的旗舰

2026年5月19日,Google I/O大会。皮查伊站在舞台中央,向满场开发者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期待的话:等到下个月。他说的就是Gemini 3.5 Pro,谷歌在2026年最强的前沿模型。按照规划,3.5 Pro应该在6月全面上线。

结果呢?6月一天天过去,什么都没有。7月17日,一个在内部流传的新目标日期,再次落空。到7月25日,距离I/O上那句承诺已经过去67天。谷歌的API更新日志里,Gemini 3.5 Pro至今没有条目,没有规格表,没有发布日期,甚至连一句新的承诺都没有。

在财报会上,皮查伊甚至没有为3.5 Pro给出新的时间表。他直接跳过了。取而代之的消息是:Gemini 4已经投入预训练,资源投入非常大,预计今年11至12月发布。谷歌似乎已经默认,上一代旗舰不重要了,所有人都在等Gemini 4。

但在这67天的沉默里,对手没有停下脚步。

Anthropic的Claude系列在编程赛道持续领先。其终端原生AI编码工具Claude Code已经成为开发者社区的事实标准,发布半年内就突破了10亿美元年化收入,到2026年2月已超过25亿美元。更惊人的是,Anthropic整体的年化收入在2026年4月已突破300亿美元,从2025年底的90亿美元到2026年4月的300亿美元,这条增长曲线几乎是一条垂直线。OpenAI的GPT-5系列也在加速迭代,GPT-5.3-Codex专攻软件开发生命周期,号称比前代快25%。

而谷歌交出的答卷是什么?7月21日,三款更便宜、更轻量的模型上线,Gemini 3.6 Flash、3.5 Flash-Lite和3.5 Flash Cyber。没有旗舰,只有平价替代品。Meta的AI首席Alexander Wang直接在X上发文:gemini who?

代码之痛:谷歌的阿克琉斯之踵

Bloomberg在7月16日的独家报道中披露了一个关键细节:Gemini 3.5 Pro的延期,核心原因就是编程能力不达标。据知情人士透露,谷歌在6月下旬尝试更新训练数据以提升模型的编码技能,但结果令人失望。这意味着,从I/O到7月,整个开发周期经历了一次实质性的重置。

这不是一个孤立的技术问题。编程能力已经成为大模型竞赛中最核心的战场。2025年,当Andrej Karpathy将AI编码助手称为新编程语言时,这个赛道就已经变了。Claude Code引领了终端优先的智能体编码工作流,在大型代码仓库上表现出色。Cursor以20亿美元的年化收入成为资本宠儿,60%的收入来自企业客户。GitHub Copilot坐拥超过400万用户。而谷歌的Gemini,在编码能力上始终未能跻身第一梯队。

这不是资源问题。Alphabet 2026年资本支出指引高达1950亿至2050亿美元,单是Q2的资本支出就达到449亿美元,同比翻倍。但钱没有解决代码问题。

更深层的原因或许在于组织层面。就在6月下旬,四位谷歌的资深Gemini研究员宣布离职,集体加入Anthropic。在Bloomberg的报道中,10名现任和前任员工表达了对谷歌正在失去领先优势的担忧,工程师、AI研究员和经理层普遍感到焦虑。当一个组织的核心人才开始流向竞争对手,资源本身就不再是护城河。

2050亿美元的赌注,能买回时间吗

2026年,四大云巨头,亚马逊、微软、谷歌、Meta,的合计资本支出预计将达到约7250亿美元,较2025年的4100亿美元激增77%。其中,谷歌的1950亿至2050亿美元仅次于亚马逊的约2000亿美元,略高于微软的约1900亿美元。

但巨额投入并未在模型能力上体现为等比例的优势。谷歌Cloud AI基础设施需求旺盛,CFO Anat Ashkenazi在财报会上表示,供给约束将持续到2027年。可问题是,谷歌的算力主要被内部Gemini训练和Cloud客户消耗,而真正的瓶颈,模型架构和训练方法论,不是靠砸钱就能解决的。

相比之下,Anthropic以不到谷歌十分之一的资源投入,在不到两年内实现了从8700万美元到300亿美元的年化收入飞跃。Claude Opus 4.8在SWE-bench Pro上达到69.2%,是目前活跃模型中的最高分。这是一个效率的碾压,而非规模的碾压。

谷歌的困境在于:它既要维持全球最大AI基础设施之一的运转,又要在模型能力上追赶比自己敏捷十倍的对手。这不是一场对称战争。

Gemini 4:年底的终极赌注

皮查伊在财报会上对Gemini 4的描述值得逐字拆解。

对于下一代前沿,你需要更大规模的基座模型。我们现在正在训练Gemini 4,我们对它非常雄心勃勃。我对内部看到的进展感到非常欣喜,相信当它对外发布时,人们会感到满意。

这里有几个关键信号。谷歌承认更大规模的基座模型是通往下一前沿的必经之路,这意味着Scaling Law在谷歌的判断中仍然有效,且它们正在押注更大的规模。非常雄心勃勃暗示这可能是一次架构级或规模级的跨越,而非渐进式迭代。皮查伊将Gemini 4定位为竞争前沿水平的产品,用的是竞争而非追赶。

但时间窗口极其紧迫。如果Gemini 4在11至12月发布,留给它的训练、测试和调优时间只有4到5个月。考虑到此前3.5 Pro因编程问题延期67天,一个规模更大的模型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从训练到发布的全流程,风险不可忽视。

更关键的是,当Gemini 4终于面世时,它的对手将是什么?到2026年底,Anthropic的Claude Opus 5可能已经上线,OpenAI的GPT-5.6甚至GPT-6可能已经进入预览。这扇窗口不会因为谷歌跳票而等它。

月更策略:频率能弥补质量吗

皮查伊在财报会上还透露了一个新战略:谷歌计划几乎每月发布新模型。这与其过去的节奏形成鲜明对比,从Gemini 1.0到2.0间隔了数月,3.5 Pro更是延期67天尚未落地。

问题在于,月更速度对模型质量意味着什么?如果旗舰模型本身在核心能力上存在短板,更快的发布节奏可能只是更频繁地暴露短板。模型训练和测试的周期天然是月级别甚至季度级别的,如果一轮预训练就需要数周,月更只能意味着轻量级微调而非真正的前沿迭代。

但换个角度看,这一策略可能反映了谷歌对模型商品化的预判。如果前沿模型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那么发布频率、价格、生态集成将成为新的竞争维度。谷歌在搜索、广告、云、Android等产品上的生态优势,或许正是它押注的差异化武器。

谷歌的AI十字路口

谷歌正在经历一个AI时代的范式转折。作为Transformer的发明者,它在长达数年的技术领先中积累的惯性,正在被更敏捷的挑战者逐一瓦解。编程和智能体,这两个2025至2026年AI最核心的应用场景,恰好是谷歌的薄弱环节。这不是巧合,而是技术路线选择和组织惯性的双重结果。

但谷歌依然拥有全球最深的AI研究人才池、最庞大的基础设施预算和最广泛的用户生态。问题不是它能不能追上,而是它能不能在对手建立不可逆的生态壁垒之前追上。

如果Gemini 4在年底如期发布,并在编程和智能体能力上追平甚至超越Claude和GPT系列,那么2026年的大模型战局将重新洗牌。如果再次跳票,或能力未达预期,谷歌将在AI竞赛中面临一个更加被动的2027年。

2026年的大模型收官之战,主角不是OpenAI,也不是Anthropic,而是那个曾经开创了一切、如今却需要证明自己还能赢的公司。

谷歌发明了Transformer,却让其他人定义了AI时代。Gemini 4不是新起点,而是它夺回定义权的最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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