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近年来不断加强对科技巨头的反垄断监管，2023年已对Meta Platforms Inc.累计处以超12亿欧元罚款，此次针对WhatsApp AI集成的调查，标志着其反垄断监管向人工智能领域的关键延伸。作为全球社交生态的领导者，Meta旗下的WhatsApp在欧洲拥有超4亿活跃用户，占其全球用户总量的25%左右；欧洲市场更是Meta的核心收入来源之一，2023年贡献了总营收的23%，约200亿美元。
Meta近期在WhatsApp中集成了自有AI聊天机器人，用户可通过对话完成信息查询、任务处理等操作，却对外部AI开发者使用WhatsApp Business API设置了严苛限制：第三方AI服务的消息发送费率被提至Meta自有服务的三倍，且数据访问权限仅局限于基础对话层面，无法获取用户行为偏好这类深度数据。欧盟竞争委员会认为，这种做法构成《数字市场法案》所禁止的“自我优待”行为，直接排除了第三方AI助手的竞争可能，损害了市场创新活力与用户选择权。
作为第三方开发者接入平台的核心通道，WhatsApp Business API被Meta通过技术层面的费率调整与权限限制，直接削弱了外部AI助手的竞争力——它们在响应速度和功能完整性上都难以与Meta自有AI抗衡。比如，第三方AI助手发送一条用户咨询回复的成本是Meta自有AI的三倍，还无法借助用户历史对话数据优化响应质量，市场竞争力因此大幅下滑。欧盟指出，这种限制已导致欧洲市场至少3家AI初创企业放弃接入WhatsApp的计划，进一步压缩了AI领域的竞争空间。
一旦欧盟实施临时禁令，Meta在欧洲的WhatsApp AI部署将在调查期间被冻结，这不仅会拖慢其AI业务在欧洲的扩张步伐，还可能造成现有Business API客户的流失。据彭博社测算，这可能让Meta欧洲区营收减少5%到8%，相当于10亿至16亿美元。与此同时，Meta有权在最终决定作出前回应欧盟的关切，这一过程或许会引发一场围绕AI竞争监管边界的重大法律博弈，为全球科技巨头的AI生态布局提供监管层面的参照。
行业层面，欧盟《人工智能法案》已于2024年6月正式生效，对AI系统的透明度和公平性提出了严格要求，而此次调查正是该法案在竞争领域的首次重要落地。竞争对手方面，OpenAI近期宣布与欧洲电信运营商Orange合作，推出基于短信的AI助手服务，以此避开Meta的生态壁垒；Google也在优化其AI助手接入Telegram等欧洲本土消息平台的能力，试图填补Meta可能留下的市场空白。这些动向显示，欧洲AI市场正加速向多生态格局发展，监管政策将成为塑造市场结构的核心变量。
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