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最话FunTalk,作者 | 林书,编辑 | 刘宇翔
我们正站在AI叙事的分歧点上,这可能是自互联网泡沫破裂以来,科技产业和资本市场之间最大的一次方向性对赌。
一方面,Meta自上次财报发布后盘后一度跌超8%,微软财报后一度下跌超8%,谷歌跌幅超7%,亚马逊下跌超过11%。科技巨头的市盈率在下降,甚至低于沃尔玛、耐克这些消费公司的市盈率。科技巨头们千亿美元级的AI资本开支,导致自由现金流恶化,市场对巨额投入能否换取超额回报表示了疑虑。
于是,在没有看到明确的、可量化的、持续的真实回报之前,市场不再为“AI宏大叙事”支付溢价,科技巨头的股价持续横盘。
但另一方面,科技巨头们的资本开支仍停不下来,一路扫货,从英伟达的GPU到存储芯片,英伟达股价破5万亿美元后,三星电子的股价也从年初至今已上涨114%,SK海力士股价暴涨近250%,美光科技累计上涨141%,就连SanDisk累计涨幅也高达156%。
科技巨头们仍站在“AI范式转换”这一侧,在这套叙事里,大模型不是可选项,而是下一代科技基础设施的基础能力:没有自研大模型,五年后可能连牌桌都上不了。
如果说市场紧盯AI的财务模型,那么科技公司则回望了科技史。在科技史里,一家错过范式转换的公司,其代价不是亏损,而是出局。所以谷歌、微软、亚马逊、Meta以及国内的字节、阿里这两年都在竭力扩大资本开支,没有人敢第一个停下来。
但有一家巨头是异类,那就是腾讯。一方面,腾讯承认了自己的AI进展不如预期,正如马化腾在2026年Q1财报电话会所说,“原来一年前我们以为上了船,后来发现那个船漏水了。又开始换一艘船,现在感觉站上去了,还坐不下去,还是希望船速能快一点。”
另一方面,腾讯还是没有对其AI战略给出清晰的路线和时间表,只有“不能照搬互联网逻辑做AI,每一份服务都有高成本”的审慎态度。在市场看来,这更像是在等待别人先试错,而不是自己对某个方向有坚定判断。
于是,纵使腾讯拿出了一份在财务上漂亮的季报,市盈率只有15倍左右,即使考虑中概股有折价的现实,这个市盈率也是不尽如人意的。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市场低估了腾讯呢?
01
从近期发布的财报来看,26年Q1财季,腾讯总收入1964.6亿元,同比增长9%;净利润679亿元,同比增长11%。表面上看,这是一份稳健的成绩单,日均约7.5亿元的净利润,足以让任何一家中国互联网公司眼红。
但财报里藏着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注脚,那就是如果剔除新AI产品的影响,核心经营利润增速本该是17%;
换句话说,腾讯正在用游戏和广告每年贡献的稳定现金流,去喂养一个暂时还没有独立印钞能力的AI业务。这个业务的亏损,恰好把本该是17%的利润增速,拉回到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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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Q1财季,腾讯的资本开支高达319亿元,同比大增16%,全年可能在1340-1500亿之间。可以相比较的是,阿里今年资本开支在1260到1500亿之间,字节可能两千亿左右。
但考虑到2025年的阿里资本开支大概在1039亿元左右,字节跳动约1500亿元,而腾讯只有792亿元。两年合计,腾讯的资本开支还是比另两家略低的。
这就形成了一个诡谲的局面:在绝对的账面资金上,腾讯无疑有巨大的优势,面对与字节等巨头竞争的压力,腾讯对AI的资本支出之前相对克制,但今年突然大幅提高,反而让它陷入了“叙事双杀”困局。
2023-2025年年中,当全球科技巨头开启“军备竞赛”时,市场的主流叙事是“有模型者有先机,得算力者得天下”。在那个阶段,市场愿意为任何激进的投入买单,将巨额的资本开支视为未来的门票。
然而,当时腾讯内部还处在AI战略的探索和摇摆期,并未疯狂下注。结果就是,当竞争对手都在用天文数字的投入向市场展示决心时,腾讯的“稳健”被解读为“掉队”。
到了2025年下半年至2026年,市场情绪发生逆转。随着AI“烧钱不赚钱”的担忧浮出水面,无节制投入的风险开始被关注,叙事转向了“现金流为王”和“确定性溢价”时,腾讯开始“补课式”地激进投入,在新的市场叙事下,又产生了新疑虑:你之前没赶上,现在加大投入,到底是真有清晰的路径,还是因为害怕再次掉队而被迫跟随?
这使得市场对腾讯的“战略定力”产生怀疑:“激进派”认为腾讯没有拥有独立、超前的战略判断力,屡次踏错节奏,是在“恐慌性补票”;“保守派”认为此时资本开支扩大化,短期看不到成规模的盈利,反而侵蚀了利润,降低了回购的力度。
无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都在不是质疑腾讯花钱的规模或时间点,而是质疑其花钱是否有逻辑和计划。
如果AI真是一次范式转换,那么一次战略犹豫所造成的时间成本,远比财务报表上的资本开支数字要严重得多。腾讯至今没有位列第一梯队的万亿参数大模型;元宝APP的月活持续下降;在公有云MaaS市场,按调用量计算,腾讯云跌出前五。
市面上看不到腾讯的AI产品,也拿不出一个让投资者信服的、属于腾讯的AI叙事。
随着大模型竞赛极速收敛,美国市场被“御三家”所把持。随着XAI的解散,Grok虽然仍准备上新,但大概率难以撼动“御三家”的优势。Meta的LLaMA 开源大模型,其商业吸引力和技术独特性已几近消失,开源大模型领域被阿里Qwen、DeepSeek两家瓜分。
所以,即使近期腾讯拿出自研的万亿参数大模型,如果不在范式、工程实现、应用范围上有重大突破,那么其实也是没什么意义的。
因此,既然扩大了资本开支,腾讯的AI战略就必须回答:腾讯会把“好钢”用在哪个“刀刃”上,构建自己独特的AI竞争力。
02
在讨论腾讯的“刀刃”之前,我们首先得搞清楚一个问题:腾讯现在在AI方向,手里到底有多少张能打出来的牌?
历经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大战,腾讯沉淀了庞大的业务和生态,拥有从社交、广告、游戏、短视频、企业服务等等庞大的变现场景,这在全世界都是少有的全线布局。
从业务板块来看,腾讯旗下能和AI产生化学反应的,无非是这几块:广告、游戏、龙虾、微信生态。每个板块各有各的处境,各有各的天花板。
腾讯Q1营销服务收入同比增长20%,达到382亿元,其中AI驱动的推荐模型升级功不可没。但这种增长本质上是优化,AI让广告的点击率更高、转化更精准,并不是在增量上破局。字节的AI广告同样在高速迭代,阿里千问联动电商生态也虎视眈眈,腾讯在这个维度上能做到的,竞争对手同样能做到,没有不可替代性。
游戏AI的处境类似。腾讯游戏Q1收入454亿元,同比增长6%,本土市场稳健,海外市场同样表现亮眼。GiiNEX这样的游戏引擎已经能把25平方公里的城市场景生成时间从5天压缩到25分钟,混元3D世界模型也能直接导出可用资产。这些技术很性感,但它们更像是在制作环节“给现有游戏加buff”,而不是创造新的商业模式,AI能带来的增量微乎其微。
龙虾矩阵则是另一个故事。WorkBuddy、QClaw等产品基于OpenClaw开源框架搭建,本质上是二次封装,核心框架不掌握在腾讯自己手里。更尴尬的是,2026年4月的AI龙虾榜显示,OpenClaw访问量环比暴跌50.67%,QClaw暴跌40.98%,整个龙虾品类都在退潮。WorkBuddy虽在财报里被点名,称其已成为中国日活最高的效率AI智能体,但其调用量本质上是"限时免费+开发者尝鲜"驱动的外部行为。
所以,如果把这些牌一张张摊开来看,腾讯真正的"刀刃",只有一个:微信生态。
放眼中国互联网,微信是唯一一个同时具备两个属性的平台:它既是全民级别的社交工具(C端),又是数百万商家赖以为生的商业基础设施(B端)。这两个属性在同一个产品里重叠,让微信成了一个“C端+B端复合生态”的超级存在。
这种复合性,是阿里和字节都缺乏的。阿里有淘宝商家,但没有社交关系链;字节有流量和内容,但没有商业闭环的深度。中国有小微企业1.2亿户,个体工商户1.1亿户,其中绝大部分的获客和交易发生在微信生态里。
按照传统的C、B端二分法,这群人要么被归入C端(当成普通消费者,给他们推娱乐AI),要么被粗暴地归入B端(让他们用企业微信、钉钉)。但企业微信的门槛对他们来说太高了,要认证、要开号、要学后台操作。他们需要的是“寄生在微信个人号里的轻量商业AI”,比如一个能自动识别群聊里的订单信息、自动算钱、自动提醒发货的AI助手,且不需要离开微信个人号。
AI在微信生态的具体落点,就是小程序、公众号、企业微信、视频号这些业务形态。一个用户在微信里,上午看朋友圈,中午下单小程序商品,下午被企业微信里的销售跟进,晚上在视频号直播间抢券,这一切全部发生在同一个ID、同一套关系链、同一组支付数据里。
一旦这个链路被AI打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腾讯可以在不改变用户习惯的前提下,让微信从“聊天工具”进化成“智能服务操作系统”。
十几亿人的社交关系链是腾讯最最最核心的资产,也是AI时代所有巨头最眼馋的壁垒:大模型已经没有理论上的秘密,只有工程实现的难度,造一个万亿参数大模型的难度,远远低于获得十亿级真人用户。
从这个维度来说,腾讯压根不需要创造一个诱导人沉迷于与AI对话的“元宝派”,幸好它没成功,否则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微信最大价值是人与人的连接,让人继续留在微信体系里,应该是腾讯AI战略的价值最大化方向。
03
明确了”刀刃"在哪里,接下来的问题是:AI这柄刀,到底该怎么挥?
AI在微信生态里最合适的角色,是“让真实关系更高效”的无形催化剂。它应该像毛细血管一样,分布在微信的每一个隐形层上,用户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但服务确实变得更聪明了。
腾讯在推进AI战略的过程中的一个大忌,就是激进的改革会破坏微信体验,而最近推出的聊天记录总结功能,似乎体现了腾讯对此的另一种思路:它温和、渐进、不伤筋动骨,但又切切实实地帮到了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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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类推,腾讯对微信的AI化改进,一种最可行的方案,或许不是大刀阔斧的改革,而是让AI像毛细血管一样,分布在微信的每一个“隐形层”上,用户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但服务确实变得更聪明了。
具体来说,这个“隐形连接层”应该有三层。第一层是用AI做“关系链上的社交助理”。个人AI助理不应该是“替你去社交”,而是 “帮你用更好的自己,去和你重视的人社交,开拓更大的世界” 。
比如你跟AI说,“下周是我和老婆结婚五周年,帮我想个点子”。AI会引导你:“她最近在视频号点赞过什么内容?有没有特别想打卡的餐厅?你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还记得吗?” 基于你提供的信息,AI可以帮你生成一个专属的H5邀请函,里面串联着你们的地图轨迹、音乐、照片,甚至有她喜欢的猫咪元素。AI不分析她的数据,只基于你提供的记忆,为你提供创意和工具。
再比如你想在老同学群里活跃一下气氛,但不知道聊什么。你跟AI说,“这是我们大学同学的群,帮我想个破冰游戏”。AI说,“你可以发起一个’猜猜这是谁’的接龙,规则是每人发一张自己现在的照片,让大家猜是谁。我可以帮你生成一个接龙模板发到群里”。AI不需要知道群里谁是谁,它只是为你提供了创意和工具。
即AI绝不越界去触碰用户与好友之间的私密通信内容,它只服务于用户的个人表达、记忆整理和创意实现,帮用户生产更好的“社交货币”,最终让用户因为离不开这个AI,而更离不开微信。
第二层是B端商家的AI服务能力强化,即“销售总部”。
这不是给C端用户推一个“元宝助手”去回答问题,而是直接给每个商家的小程序、公众号、视频号、企业微信后台,内置一个混元驱动的AI客服、AI导购、AI运营。一个卖货的小程序,用户咨询商品问题时,AI自动识别问题并给出回答;或是AI从公众号历史文章里提取信息并推送给用户。
企业微信里的销售,背后跟着一个混元Agent,自动分析每日市场情况,分析与客户的对话,生成”客户意向日报”,在销售和客户沟通时给出实时的话术建议。
对商家来说,这是后台工具,是降本增效的利器;对C端用户来说,他只是发现“这个商家的回复变快了、推荐变准了”。C端不感知混元,只感知微信里的服务变聪明了。
之前外界对腾讯AI的很多设想,都过于激进,比如“AI客服替代销售”,这不现实。但更务实的版本是:企业微信里的每个销售,背后都跟着一个混元Agent助理。
第三层是“微信生态的AI连接器”。用AI把微信已有的能力、服务和场景,悄无声息地连接到用户最需要它们的时刻。
比如,用户在视频号里看到一个探店视频,觉得不错,想把链接发给朋友并约个时间一起去。这个过程目前需要:转发聊天窗口→约时间→朋友问地址在哪→再切回去找。AI连接器可以把这些步骤压缩成一步:用户在视频号里点击“约朋友去”,AI自动生成一条带定位、带预约时间选项的消息草稿,用户确认后直接发送。
AI没有分析任何隐私数据,只是把用户主动触发的两个场景(看视频、约朋友)无缝串联起来。
这三条路的核心逻辑是让混元从“独立App里的聊天机器人”,变成“微信生态里的隐形AI助理”,这才是马化腾说的“连接一切”在AI时代的真正含义。不是取代连接人与人,而是让AI连接人与服务、人与商业,且全部发生在微信内。
当然,正如张小龙调侃的,“每天还有1亿人想教我怎么样做产品”,我们只是畅想,真正会是什么样的“隐形AI助理”,只有等时间来揭晓了。
04
反正,要实现上述构想,混元还有几门重要的必修课要补。
首先是多模态。HY3目前上线的是纯文本模型,多模态能力暂未上线。但微信生态里,商家服务至少有一半场景离不开图。用户在小程序客服窗口发了一张商品瑕疵图,AI得看懂是线头还是破洞,才能决定是补偿还是走售后流程;视频号商家发了一张商品图,AI得能理解画面内容,自动生成配套的文案和小程序链接。
没有原生多模态,HY3在这些场景里就是个瞎子,只能依赖混元体系下的独立多模态模型“补锅”,增加延迟和成本。
其次是端侧超轻量模型。HY3的MoE架构虽然高效(激活仅21B),但对微信13亿用户来说依然太重。微信里的一些轻量任务,比如本地聊天记录总结、文件搜索、朋友圈文案辅助,如果每次都要调云端API,成本和隐私都是死穴。
再者,混元的成本必须再砍一个数量级。HY3在TokenHub上的定价是输入1.2元/百万tokens,缓存命中0.4元。但微信生态的调用量是什么概念?如果每天处理10亿次商家客服对话,每次平均消耗1000 tokens,日消耗就是1万亿tokens,因此,腾讯未来需要把推理成本再压一个数量级,降到0.1元/百万tokens以下,乃至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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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说回来,技术功课之外,对腾讯来说,更难攻克的可能是分工。
姚顺雨入职腾讯不到四个月,就交出了HY3这份成绩单,88天完成基础设施重建,295B总参数/21B激活参数的MoE架构,OpenRouter调用量冲到全球榜一。这些都是硬工程能力,他做到了。
但更大的考验在于:内置于微信的AI隐形助理,是由微信团队自研还是由姚顺雨团队研发后再接入?
从现实来看,由微信团队自己来做这个AI隐形助理,组织阻力最小,信任成本为零。微信的产品哲学、用户节奏、隐私底线,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会出现“外来的AI不懂微信”的问题。
但这条路的问题也很明显。微信团队的核心能力是产品设计和用户体验,不是大模型研发。如果从头搭建AI团队,周期漫长,且需要和混元团队在底层能力上保持同步,跨部门协同难度大。更大的风险是,微信团队自研的AI,最终可能会沦为又一个微信插件”,而不是一个能真正理解社交意图的智能体。
如果让姚顺雨团队来主导研发,然后以某种形式接入微信。这在战略上是对的,最顶尖的AI人才做最核心的场景,资源集中,技术路线统一。姚顺雨已经用HY3证明了自己,给他微信生态的数据和场景,他大概率能做出一个真正理解社交的AI。
但独立开发能不能符合微信“克制作风”的产品调性?能不能在微信的底层架构上无缝运行?权责如何分配?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就需要在组织架构上进行创新,找到一个让各方都接受的结构性解法。这个方案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技术统一,不浪费姚顺雨的能力;产品可控,不触发微信的底线;组织可行,不需要强推。
我们暂时能想到的方案是:在混元团队和微信事业群之间,搭建一个“AI中台”或“虚拟联合团队”。由混元团队负责底层大模型能力的持续迭代,微信团队负责产品定义和体验把关。两者之间,通过一个联合项目组来协作,项目组由微信的产品负责人和混元的技术负责人共同领导。姚顺雨提供技术能力,微信团队提供场景和数据,双方在项目组内完成磨合。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它不打破腾讯“联邦制”的架构,各事业群依然拥有主权;但它通过联合项目组的形式,实现了资源和能力的共享。微信团队保留了对产品的最终控制权,混元团队的技术能力也得到了发挥的空间。
但这个方案也要求双方都愿意坐下来合作,都愿意分享自己的核心资产,并有一个在他们之上的“最终仲裁者”,他必须做坚定的拍板,不能再犹豫。
这关乎到腾讯的未来,也会映射到市场对腾讯的估值。
目前腾讯的市盈率是15倍左右,可以相比较的是阿里是20.28倍,Meta是21.84倍(剔除税收优惠后在27~30倍),微软是24倍,谷歌是28.63倍(剔除投资收益后在40倍左右),亚马逊更是32倍(剔除投资收益后在34倍)。
腾讯的低市盈率反映的就是市场对腾讯在AI变革期的复杂定价:对过去,是市场对腾讯“增长放缓的存量业务”的现实定价,即“价值股”的底;对未来,是对其“谨慎烧钱且未知的AI故事”的怀疑与观望,即“成长股”的亏。
所以,腾讯需要清晰地证明自己是“AI时代的成长股”,而微信的AI化就是最关键的筹码——谁都能做大模型,但十几亿人的社交关系链独此一家。
但也并非说腾讯不会拿出一个万亿参数大模型,市场是已经度过了对万亿参数盲目崇拜的阶段,但万亿参数大模型已经成为大型科技公司标配,所以市场更想看到的腾讯万亿大模型,不是一个孤立的、炫技的模型,而是一个能与微信、企业微信、腾讯云深度融合,并以极低成本运行的系统。
腾讯用不着去参加一场“谁的模型分数更高”的军备竞赛,coding战场也不是腾讯擅长的,它要去开辟的是一个“AI让社交关系链更稳固”的新战场。
如果腾讯能真正沿着这条路坚定地走下去,并完成组织上的适配,那么它现在面临的15倍PE的困境,将成为一个经典的、被严重低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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