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木杂物社越亏越开,晨光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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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文具老牌子,怎么也洋气起来了?

文 | 蓝媒汇

每次逛商场,B1层总能撞见一家九木杂物社。

暖黄灯光,日系货架,盲盒、玩偶、手账、小饰品堆得满满当当,看着挺新潮。开了好多年了,每次路过都想进去转一圈。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网红杂货店,是晨光文具开的。没错,就是小时候校门口那个晨光,人手一支、便宜耐用的那个国货老牌。

细心的人会发现,九木门头的角落里,还藏着不起眼的M&G logo。

这事挺有意思,童年的文具老牌子,怎么也洋气起来了?

要知道,九木堪称商场里的人气王。来逛的人络绎不绝,周末更是挤满了年轻人、家长和孩子。

可就是这么一家店,最近晨光财报一出来,让人有点懵:2025年,九木净亏8451万,创了历史新高。

人气那么旺,亏得却那么狠。

那为什么还要开?因为没招了。文具这摊生意,虽然不能说卖不动,但确实越来越疲了。传统业务的增长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往下掉。

晨光不想被“文具厂”三个字困死。用创始人陈湖雄的话说,晨光需要一个“区别于学校文具店的场景”,能卖溢价,能讲故事,能让年轻人重新觉得“晨光还挺酷”。

而隔壁名创优品的生意,说不眼馋是假的。叶国富把十元店做成了上市公司,把杂货做成了潮流,把IP做成了印钞机。

晨光也想分一杯羹,于是九木被推上去,跟名创优品在商场B1层打起了对台戏。

一个做笔的,去抢杂货店的饭碗,这事听着有点离谱,但晨光也是没得选。

九木杂物社,怎么就赚不到钱?

AI蓝媒汇走进商场B1层,一眼就看到九木和名创优品连排开着,贴身肉搏。

跟晨光不同,九木店里的文具感被狠狠削弱,占大头的反而是潮玩、盲盒、玩偶、饰品、日用品,部分SKU跟名创高度重合。

有意思的是,一个女顾客在店里问了店员一款可制冷的手持小电扇,听完介绍,她丢下一句:“我去旁边的MINISO对比一下。”转身就走了。AI蓝媒汇随后去了名创优品,货架上果然摆着类似的产品。

门店开在旁边,连货品颗粒度都对得这么齐,九木野心很直白:追着名创打。

可低头看数据,想法挺好,现实不给面子。

去年,名创优品狂揽29亿。就连2020年底才孵化的潮玩副牌TOP TOY,短短几年也做到35亿营收、5个多亿净利润,现在都跑去港股准备上市了。

而九木呢?860家门店,15亿营收,换来8451万亏损。2016年创办至今,只在2023年短暂尝到一点盈利的甜头,其他时间都在亏,而且一年亏得比一年深。

文创、潮玩IP、情绪消费,都是火到发烫的赛道,但这把火偏偏绕过了九木。别人大口吃肉,九木连口汤都没喝上。

这钱,怎么就他赚不到?

AI蓝媒汇观察到,进九木逛的人其实不少。但满店的热闹、满墙的IP、满街的年轻人,一到结账,热闹全归了别人。

症结在于:九木卖得不便宜,且独家原创IP还在大幅减少。

比如店里一款玩偶兔,售价98元。店员介绍称该款是老牌毛绒厂商LIV heart的,不是九木独家产品。AI蓝媒汇在LIV heart官网查询,优惠后74.89元,店里贵了23.11元,涨幅30.86%。

灵魂一问,那大家为啥不直接去官网买?

想卖高溢价,就得有大量独家IP。

一位经常逛九木的95后女生小林对AI蓝媒汇坦言:“每次来商场都会进去转一圈,东西挺好看,但翻来翻去发现没什么新意。比如那个Loopy挂件,名创也有,网上更便宜。我一般就是逛逛拍拍照,真要买还是去网上或者隔壁名创。”

一个零售品牌,既没有丰富的独家供给,又没有价格优势,再好的调性、再高的人气,最后都转化不成利润。

九木早期确实构建过“独家感”,想走高端化,目标客单价90-140元,但晨光花了十年都没跑通。原因也不复杂,因为他一直在用文具厂的身段,去抢杂货店的饭碗。

矛盾藏在供应链里。名创优品从设计到上架只需21天,热门IP来了立刻铺货,赶热度赚钱。九木呢?还在用传统文具的节奏:拿授权、开模、生产、上架,长达数月,热度早被名创、TOP TOY分完。

慢半拍,步步慢。

卖不掉的,压在库里吃灰。库存一积压,利润就被吃掉一层。

无奈之下,九木大量引入市面通用标品,甚至一度摆上泡泡玛特盲盒,货架像个大杂烩,从独家精品店变成IP集合店。

对比之下,名创优品店内95%是自有品牌,联动超180个全球IP;泡泡玛特自主产品收入占比高达99.1%;而九木所谓的“七成自营”,更像是一个文具厂商对杂货生意的朴素理解。

况且购买IP本身就是成本,门店全在核心商圈,租金高,加上每年上百家的扩张速度,新店装修、人力、设备摊销像雪球一样滚。规模越大,亏损越深。

更尴尬的是客群错位。九木瞄准15-29岁品质女性,店里堆满潮玩、盲盒、生活杂货,明摆着要卖给愿意为高溢价的年轻人。可真正掏钱的,还是背着书包的学生和家长。货架上的东西和买单的人,对不上号。

只能说,九木战略清晰,但打法还没打通。

对此,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对AI蓝媒汇表示,“九木应重新锚定客群,并加快供应链,缩短IP周转周期,从简单联名转向原创内容。同时,放缓高租金大店扩张,用数字化会员体系提升复购,把规模崇拜换成单店盈利。”

九木越亏越开,晨光别无选择

即便九木深陷亏损,品牌仍在激进扩张。

2025年,九木净亏损却急剧扩大至8451万,是2024年约1200万的4.8倍,成绩单并不好看。即便如此,今年4月晨光管理层仍在投资者会议上表示,九木要保持每年新开超100家店。

开得越多,亏得越狠。晨光为何还硬着头皮往前冲?说白了也是被逼的。

因为,传统文具越来越难做了。2025年,晨光最稳的核心业务收入下滑了5%,学生文具销量更是掉了近10%。

但有一组数据值得细品:学生文具销量跌了近10%,营收只降了6.49%,意味着,晨光把笔卖贵了,但还是没跑赢量跌的速度。量减价增,勉强保住了一点收入,但这种“涨不动”的尴尬说明:靠提价,已经撑不住下滑的基本盘了。

一位05后的学生告诉AI蓝媒汇:“现在用晨光的还算多,主打便宜好用。但文具市场太大了,不会只认一个品牌。挺多人喜欢用贵价文具,比如百乐、斑马,一支笔10块钱以上。”

晨光不是没想过在高端化上做文章。一个典型的例子是2022年那支冲上热搜的55元“航海王”联名笔,消费者直接给它贴上了“文具刺客”的标签。

对县城里的家长来说,花高价买一支晨光,总觉得不值,因为在他们心里晨光就是那个“平价好用”的国民牌子,从小用到大的东西,贵了,就感觉不对味儿。

品牌认知这件事,不是铺货能解决的。

于是,晨光就这样被卡在了中间:涨价有人骂,不涨价利润往下掉。

所以,它需要一个能卖出溢价、承载IP产品的新场景,九木就是被推上去的那块跳板。因此,九木越亏越开,本质是“主动烧钱换规模”,是一场高投入的豪赌。

换个角度看,如果不开店,晨光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业一步步萎缩。它赌的是,门店网络铺开后,供应链效率和单店模型能跑通。

但这个模型能不能跑通,还得打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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