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山寨机的故事么?

摘要: 山寨机的辉煌是蝴蝶效应的结果,而山寨文化创新、快速、平民化的特征将与未来互联网时代很好地结合在一起。

山寨机的辉煌是蝴蝶效应的结果,而山寨文化创新、快速、平民化的特征将与未来互联网时代很好地结合在一起。

最近关于终端的话题很猛,我也翻出08年写的一些东西。关于山寨机的三篇博文原文都在客栈里摆着。为方便大家阅读,并且尽量保持原汁原味,我对三篇博文的内容进行了适度删减与合并。四年时间足以形成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谈山寨机就算是炒冷饭,也可能引发大家对现在诸相的深度思考吧。

个人认为,山寨机的发展不是某个单一因素形成的,是很多很多只蝴蝶翅膀一起扇动,结果造就出了山寨机的辉煌。

原因之一,联发科。如果没有联发科将手机制造的门槛降到这么低,是无法想象这么多资源投入到这个产业中去;而这些资源将成本降到低得不能再低的程度。如果没有联发科,手机研发的主导权还掌握在那些高成本、大研发、不断制造出技术壁垒的高科技精英企业手里,山寨化的手机可能出现么?所以我一直称联发科是山寨机之父。   

原因之二,广东地区旺盛的产能和完善的产业链体系。产能的建立不是一天的,要消失则需要更长的时间。这么大的产能,价值链前后的企业就象洪水,总要找个出口渲泄出来,即使不是手机也会是别的,只不过让手机赶上了。千万不要以为山寨机都是作坊做出来的,是小打小闹,规模化的产能如不加以正确引导,或者自发找到新的出路,则是既可载舟亦可覆舟的。  

原因之三,创新的终端“产销”体系。山寨机的创新主导者主要是渠道,相对于诺基亚、索爱、摩托这样的企业,相对于自认为掌握客户属性的运营商,他们离客户更近,生存的压力更大,因此更能发掘商机,更有动力推动体系的快速响应能力和高效率产销机制。从创意产生到终端出手,是以天为计时单位的,有多少精英企业能达到这种产销效率?薄利、多销、周期短是这些企业的关注点,这些特征也说明了山大王们是如何在夹缝中获得生存权的。  

原因之四:生产管理政策和入网等政策。我不能说哪个政策好,或者批评哪些政策有问题,如果感兴趣大家可以去研究具体条文。总之作为政府不同的主管部门,根据自身管理目的的考虑,在出台和调整手机生产和入网两类政策之间,存在一些不匹配,而深谙解读政策的广东同志找到了机会。客观来讲,如果从顺应时代发展的角度看,当前实行的终端入网政策是否可以在降低检测成本、提高检测效率等方面提升一下下呢?  

原因之五:运营商资费降低,低价终端的需求爆发。前面的几个原因都是网上很多人分析过的,只有这项鲜有人提及。试想,若不是运营商资费降低,让越来越多的人能用得起移动通信,那么移动电话的产业如何在草根中发展起来?当然反之的推动作用也是显著的,对于运营商来说多功能的高科技手机被越来越多的人使用,对于业务发展来说也不是坏事。  

我找到的是五只蝴蝶:如果没有联发科降低技术门槛,如果不是广东通过多年的发展积累起来的制造业产能和产业链,如果不是渠道商对手机研发的创新,如果政策没有空间,如果移动通信资费还是高高在上,恐怕山寨机都无法成气候。这五个因素中,我很难分析和判断出先后顺序和关联关系,也没法证明他们是相互独立的事件。所以从经验可复制的角度看,恐怕什么时候或什么产品能同时出现这些条件,才可能重现山寨机的景象。

能否复制山寨机辉煌,辉煌是否能延续,并不取决于哪些制造山寨机的企业和个人,本质还是造就山寨机现象的那五只一起煽动翅膀的蝴蝶,也就是前文说的联发科、产能、产销体系、管制政策,以及信息服务产业向低端的延展。那这五个要素是否可复制或者会延续呢?

最不需要讨论的是最后一项,随着运营商竞争激烈程度的加剧,相信老百姓使用信息服务的费用会越来越低;而随着时代的进步,新发展、成长起来的用户,对新技术和综合信息服务的需求、掌握程度,肯定会进一步加强。这就会导致这一驱动力不但不会削弱,而且会进一步发展。   

对于管制政策,我也是比较看好的,相信社会越来越进步,政府越来越开明,工信部现在集生产制造和入网管制于一身,内部协调能力增强,所以这应该也不是问题。

至于产能嘛,总要有产出的,如果别的山寨产品利润不高,或者技术门槛过高导致这些企业无法制造,在当前经济条件不太好的情况下,大家也只好继续生产山寨机喽。不过,如果这些因素变量出现质的改变,那么敏感、积极、创新的制造企业会不会转向生产别的产品,那就不好说了。  

至于联发科的问题,是比较微妙的。MTK的平台降低了技术门槛,对于外形、功能组合、高仿等方面的创新(不管这个创新是不是应该加引号)是有非常积极的作用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否会对技术创新产生抑制影响,现在下定论我认为为时尚早。因为可能联发科因垄断地位降低研发成本,这样就无人在技术领域继续进行芯片和平台的研发,导致技术进步缓慢;也有可能联发科持续创新,利用已有基础将MTK平台进一步升级,这样虽存在一定技术风险,但确是企业基业长青之道。只是,所谓联发科的老总们,会如何选择呢?

五种因素中我最悲观的要算是渠道,也就是山寨机的动能之源。如果了解山寨机,就知道其实技术之外的创新发起者往往是渠道批发商。对于生产企业来说,是这些渠道商提供创意(哪怕创意不是他们想出来的,也是有人想出来后通过他们提出来的)和销售承诺,这样价值链上的企业可以安心地根据要求投入生产,因为知道产出就有人买,这种生产是定制化的,生产企业可以说是用手不用脑;而这些渠道商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产品再批发到下一级企业,既使资金回笼,又分担了风险,只要产品有销量,下家能接得住,渠道商是没问题的。从这个链条中可见,渠道商既要为生产企业指出方向,又要提供资金和销量的保障,还要拥有对市场快速灵活的反应机制,以及对下游渠道的控制与合作能力,是山寨机价值链的实际龙头大哥。

同时拥有这么多要素和能力,这样的渠道商真是不得了,不仅做手机会成功,做别的也照样行。聪明人最希望的是闷头赚钱,才不愿意当人人喊打的出头鸟。现在山寨机火了,万众瞩目了,我猜这些老大正惦记抽身而退,到别的地方发财去呢,因为这才是明智之举。  

如果这些渠道商撤了,谁能成为新的龙头?如果没有这个龙头,价值链是很难串起来的。有人说中国移动来当这个龙头,影响力和资金都不是问题;但是对市场的快速响应能力,以及与价值链的合作能力方面呢?个人认为中国移动不能当这个龙头,因为当这个龙头最好的不是龙,而是地头蛇才对。

所以个人认为,山寨机是否能维持火爆,虽然悲观因素更多些,但是还有很多不定因素,支撑着山寨机的存在和发展的。而这个时候如果中国移动等企业对山寨机插手干预过多,则肯定不利于山寨机的发展,对于这些企业来说,不但自身难以获益,反而会让自己在高位去接别人的盘,然后就眼睁睁看重股价往下砸,还出不了手,这可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民间对山寨文化褒奖有加,我从中总结出民间支持山寨文化的三个原因:一是这些来自民间的企业和力量容易获得同情和认同,二是山寨文化充斥着的智慧和狡黠易得到民间大众的响应,三则因其薄利、低价等特征更得民心。这使与山寨机冲突的品牌机,以及对山寨机的负面观点,都似乎成了站在民众对立面,对山寨机不但不能说NO,甚至稍对山寨机稍加指责都成了不支持国货的表现,会被网络上的吐沫淹死。  

将互联网文化和山寨文化做个对比,就会发现山寨文化创新、快速、平民化的特征与未来互联网时代非常好地结合在一起,因此我认为山寨文化将来一定大有可为。而另一方面,萝卜快了不洗泥,山寨机先要考虑时效、功能、性能等要素,还要尽量降低成本,这样产品质量、售后服务,以及高投入高风险的技术研发等工作,自然易受到忽视,至少会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去研究、去解决。当然,技术进步以及竞争的压力,会推动这些问题会被逐一解决,当山寨机的制造已经不是问题的时候,商家们除了拼成本,必然要涉及改善服务和提高质量,所以山寨机的质量问题、缺乏完善的售后服务,都将随着科技的发展、时代的进步而逐步解决的。只是当政府或企业出台一些政策,引导和加快山寨机提升质量、改善服务时,希望网友们耐心一些,多一些宽容和理解,少一些责难,才是对山寨文化真正的支持。

本文系作者 宁宇 授权钛媒体发表,并经钛媒体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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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宇

中国移动部门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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