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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向农户放贷,利率超17%:背靠蚂蚁的中国版“穷人银行”也要冲刺上市了

曾有业内人士向钛媒体App比喻,农村小额信贷市场是“龟壳里的肉”。从中和农信的招股书中可以一窥农村金融的难点与机遇。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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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中国版“穷人银行”之称的中和农信近日向港交所递交了IPO申请。

中和农信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996年,世界银行为四川省秦巴山区扶贫项目提供贷款创设的小额信贷扶贫试点项目。2000年,中国乡村发展基金会全面接管该试点项目,并在2008年设立了中和农信农业集团有限公司。

此后,中和农信开始持续引入全球私募股权投资巨头之一的TPG资本、蚂蚁集团等明星股东。截至IPO申报前,TPG资本、蚂蚁集团分别持有中和农信28.67%、27.36%的股份,分别位居第一大股东、第二大股东。

招股书援引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报告显示,按截至2022年12月31日总贷款余额(152亿元)计,中和农信在面向中国农村市场的非传统金融机构中排名第一。

从其客户结构看,中和农信充分聚焦在农村市场。截至2023年9月30日,在通过中和农信获得贷款的客户中,小农户占比90.2%,初中及以下学历客户占比70.3%,少数民族占比20.2%;农村普惠信贷服务的女性参与率为69.1%。

更值得注意的是其不良表现,招股书显示,截至2023年9月末,中和农信的30天以上违约率、90天以上违约率分别为1.83%、1.38%,明显优于农商行的同期表现——2023年三季度,我国农村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3.18%。

曾有业内人士向钛媒体App比喻,农村小额信贷市场是“龟壳里的肉”,以此形容从农村信贷市场淘金之艰难。从中和农信的招股书中可以一窥农村金融的难点与机遇。

高利率、高成本、低利润

与其他持牌金融机构比,中和农信的利率明显更高。

招股书显示,2021年、2022年和2023年前三季度,中和农信的农村普惠信贷业实际贷款年利率可达到17.5%、17.9%和17.8%。

尽管中和农信援引报告称,其提供的利率总体上接近其业务所处市场的当前市场利率的相对底部,但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比较,中和农信给农户的贷款实际年化利率并不低。根据最高法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是以一年期LPR的四倍作为标准。

如果按照2023年一年期LPR的平均值3.55%来计算,LPR四倍即14.2%。同时,超过17%的贷款利率也远超农商行等同业,后者的利率水平在5%左右。

但高利率和低不良并未带来高净利。招股书显示,于2021、2022年,中和农信实现营收分别约为22.24亿元、24.29亿元。公司于相应期间却录得亏损3644万、2亿元,排除受可赎回优先股公允价值变动损失的影响后,经调整净利润分别为5亿、4.73亿元。2023年前九个月,实现22.72亿元营收,录得净利润3.31亿元,经调整利润为4.52亿元。

与营收规模相对接近的江阴农商行、张家港农商行相比,两者2023年前九个月的营收约30亿元,但净利润均超过10亿元,张家港农商行净利近14亿元。

“穷人银行”和银行有什么不同

拖累其净利表现的最直接因素是多个方面的高成本。

一是人工成本、运营成本高。

招股书提到,截至2023年前九个月,在“近500个农村本地服务网点中依靠6400名服务团队成员和11.8万人的村级合作伙伴直达农村用户”。可以对比的是,张家港农商行的员工总人数约2000人。

在员工的选择上,中和农信也与同业存在巨大差别,十分强调“接地气”。招股书显示,目前中和农信的乡镇服务团队都是从当地居民中精选得到,其还要求乡镇服务团队必须与其所服务的农户居住于同一乡镇等。

“销售及营销职能部门的雇员由对我们的业务运营至关重要的当地运营团队组成。他们是当地人才,对农村社区有著深刻的了解,能够建立客户信任度,确定并满足客户的需求,并最终帮助我们扩大业务规模。”中和农信指出。

2023年前九个月,中和农信的员工开支约为58.9亿元,折合人均薪酬十万元以内,远低于银行业平均薪酬。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会计师报告显示,该公司总裁刘冬文2023年前九个月获得的各类总薪酬已超540万元。

二是资金成本高,杠杆率受限。

不同于银行类金融机构可以大量吸储、同业拆借、债券融资或者从人民银行获得支农再贷款与扶贫再贷款。中和农信相对融资渠道更窄,融资成本也更高。

招股书也专门提及ABS的发行难度正在提升,“我们将农村普惠信贷服务的部分贷款以资产支持证券的形式销售。资产支持证券市场受到不断发展的监管制度约束,可能限制投资者投资资产支持证券的能力或制约市场规模,并因此影响我们进入市场的能力。”

已发行ABS的规模也出现锐减,由截至2021年末的约42亿元,减少54.8%至截至2022年末的约19亿元,并进一步减少至截至2023年9月30日的约18亿元。

受此影响,该公司表内贷款(由中和农信出资)占比出现明显下滑。2021年至2023年前九个月,公司在贷余额分别为150亿元、152亿元及176亿元。其中,71.1%、65.1%及57.2%为表内贷款。

同时资金成本面临压力,招股书显示,在多次降准的背景下,该公司的实际借款(年)利率范围在逐步走高,从2021年的3.0%-6.36%,抬升至2023年前9个月的3.0%-6.5%。

受制于互联网贷款新政,该公司的放贷杠杆率也受到明显影响。招股书提到,“在以往,对于联合拨款的贷款,我们一般出资不超过本金的5%。自2022年1月1日起,每笔联合拨款贷款的出资比例提高至不少于30%。”

股东背景深厚,与蚂蚁关联密切

虽然与银行类金融机构相比,中和农信存在诸多政策方面的限制。但与小贷公司等同业相比,其拥有着明显优势。

中国小微信贷机构业务创新合作联盟发起人嵇少峰向钛媒体App表示,“中和农信在农村信贷方面的信贷技术和管理的能力在行业内比较优秀,尤其对于下沉市场的风土民情、社会情况非常了解,导致了不良率较低。同时,其股东实力较强,融资成本和杠杆相比小贷同业都具备优势,且不抱有急功近利的心态,对于收益率的要求不高。”

从股东背景看,中和农信曾获得多方投资。2010年,获得国际金融公司、红杉资本的投资;2016年12月,蚂蚁金服、天天向上基金也曾投资中和农信;2018年完成新一轮6亿元融资,由TPG旗下睿思基金领投,仁达普惠跟投;2021年,完成10亿元融资,OTPP领投,ABC World Asia跟投。

招股书显示,中和农信的股东包括:

  • TPG的联属公司The Rise Fund、NewQuest,分别持股19.71%、8.95%;
  • 蚂蚁集团,通过API持股27.36%;
  • 加拿大安大略省教师退休基金会,通过OTPP持股15.89%;
  • Impact Blossom(淡马锡间接拥有多数股份,不参与管理),持股6.59%;
  • ABC Fund实体(淡马锡间接拥有LP权益,不参与管理),通过Impact Asia持股2.87%;
  • 杭州信霖,通过Care Believe持股6.09%;
  • 宁波仁达持股4.38%;
  • Inclusive Growth,持股3.26%;
  • Stream Contribution,持股2.69%;
  • 中金公司,通过CWI持股2.21%。

在人事上,该公司不少高层具有蚂蚁背景。中和农信首席技术官兼副总裁赵占胜,曾在支付宝担任高级专家、在蚂蚁云创数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担任资深技术专家。非执行董事朱超,目前担任蚂蚁集团企业发展部资深总监。

此外,蚂蚁集团还向中和农信外派员工。招股书显示,2021年-2023年前9月,集团向蚂蚁集团及其附属公司支付的过往外派费用分别约为113万元、489万元及264万元。招股书称,此安排(外派)让本集团受益于蚂蚁集团及其附属公司有关人员的相关行业经验及知识。

政策方面的倾斜也可窥见一二。招股书显示,截止去年9月30日,中和农信旗下共拥有14家小贷公司。目前这一数字已经增长至15家——10月底中和农信又收购了淡马锡旗下的云南富登小贷。

同时,近几年该公司获得的政府补助提升迅猛,2021年约569万,2022年为2800万,2023年仅前九个月就达到了约2136万。(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作者|蔡鹏程,编辑|刘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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