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和,上海游戏圈求职太卷,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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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深厂商又活跃了。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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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游戏圈像个围城,圈外的从业者奔着更高的待遇、更好的项目、更清晰的晋升空间,希望能跻身其中;圈内的从业者则发现自己所在公司的种种弊端,想跳出时发现其他同行业已饱和,鲜有HC放出,不得以需要看看外地的岗位。

润!逃离的念头往往激于一瞬

11月初的深圳依旧坚挺没有入秋。连日30°C以上的气温让今年深圳的夏天长达210天,创下了新记录。夹杂着湿气的热风袭来,市民难免心烦意燥。

10月底11月初的深圳依然炎热

正在A司在研旗舰项目中担任策划的元杭,近期既烦躁又失落。

9月的某工作日上午,正在工作中的项目组部分同事,突然被制作人和HR叫走一一单独开会。单独开会的同事们随即被告知,项目前次测试效果不理想,团队需要精简,他们“毕业了”。

“实在抱歉,今晚就不用加班了。”制作人与HR向“毕业生”表示歉意。而在此之前,项目组为了赶版本,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月。

毫无征兆,亦无心理准备。几位被裁的同事,昨晚还和元杭一起加班干活,今早仍同元杭对接工作需求,到下午就已经失去访问内部服务器的权限。

看到交好的同事相继被裁,又联想到A司对加班时长不友好的计算方式,一个声音涌上元杭心头:

“要不,我还是回上海看看机会?”

元杭想回上海看看机会的同期,身在上海工作的弥君,考虑的则是应该离开上海了。

同是策划的弥君,供职于二次元团队B司。

某晚,被领导批评了一下午的弥君结束了加班,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小区。当他看到楼下,自己小车引擎盖上掉满了鸟屎,本来就已摇摇欲坠的心态瞬间如多米诺骨牌般崩塌,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靠,这TM都是什么生活啊!”

弥君在上海工作、生活中积累的愤懑与不满,澎涌而出,更加坚定了他离开上海的念头。

求职市场供需关系早已逆转,上海的厂商对于招聘更为审慎。除了拉长面试考察周期外,厂商并不着急做决定,更希望多多对比候选人。的确,简历收到手软。

项目解散,人生轨迹发生畸变

时至2023年年末了,两年的战略收缩期里,太多砍项目、裁员的小道消息已让从业者司空见惯。元杭也是如此,甚至去年的那轮裁员中,他曾身处漩涡中心。

彼时还在上海公司工作的元杭,所在项目因不达预期被公司砍掉。元杭对公司内部其他项目并不感冒,未寻求活水。

那时上海求职环境已很艰难,游戏公司在压根就没放出多少坑位的基础上,还不断地“优化”团队,加剧了求职难度。

上海游戏公司只要高年资、能力强的从业者。而元杭当时只有1年经验,既比不上经验丰富的老手,又没比应届生强到哪里去,所获回音甚少。

“工作第一年,好像除了会配表外,就学会了吐槽自己的制作人。”元杭直言当时很焦虑,打游戏都不香了。

失业两个月后,经朋友内推,元杭以平薪去了深圳的A司,他深感幸运。

元杭前脚离开上海没多久,弥君后脚就来到上海,入职B司。行业低潮期从业者迁徙的理由总是相似的:弥君在成都的项目组解散,成都又没有合适的岗位,经朋友内推来到上海。

弥君起初对B司印象很好,产品PV曝光后玩家期待度也挺高,待遇也比成都时有所提高。然而,加班越来越成为横亘在他面前的新难题。

面试时,弥君被告知基本不用加班,只有“赶版本时需要加班”。结果入职后他才发现,项目组一直在赶版本......B司项目进度落后于计划,不仅要与竞品抢时间,还要与账上现金赛跑,加班便成唯一可行的无奈之举。

现在B司每月总有那么两三天需要通宵加班,一起跑新版本,第二天继续正常上班。如此大压力的工作下,弥君精神恍惚,还产生了“过劳肥”。看到萎靡不振的弥君,女朋友感到不可理喻,“你们游戏公司加班都是这么狠的吗?”

是的,弥君问了一圈同行,但凡需要抢进度的上海公司,加班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

因公司项目调整,人生轨迹产生畸变的,显然不止前述两人。从事发行工作的小芙,也因为老东家业务调整,决定暂时离开上海。

小芙此前在上海一家上市公司中担任小组长。去年行业风云突变,肃杀的环境下公司削减成本以求平稳过冬。

公司强化了各业务利润考核力度,而小芙所在业务线并非公司重点项目,利润贡献有限,随即边缘化。果不其然,接踵而至的组织调整中,小芙下属组员全部毕业,仅留她一个“光杆司令”。“压缩成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部门领导基本不敢再拿新产品, 意味着小芙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将无事可做。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自己走吧!”笃定主意后,小芙毅然离职,先离开上海再做后续打算。

饱和!更长周期考察,更高筛选标准

上海游戏圈近两三年里在行业里独领风骚,做二次元的有米哈游、鹰角等老二次元们,做出海的有莉莉丝、游族等老牌厂商,还冒出一批做创新产品的初创团队。元杭预想中,从那么多新项目中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应该不难。

很快元杭就发现,相比一年前,上海公司对招聘更为谨慎了,考察流程特别长。

元杭投了一家新锐大厂,9月中旬通过了笔试,9月底进行了一面。面完后,HR就告知元杭,他们需要多轮讨论后再推进二面,请耐心等待一面反馈。直到一个月以后,就在元杭以为自己没戏之时,HR通知他进入了二面。而一年前,他前往A司时,从面试到入职仅用了一周时间。

回忆起年初在上海找工作经历的杰克,对游戏厂商的谨慎还记忆犹新。

当时离职没多久的杰克,面了一家初创公司,与老板、制作人等核心成员面完,聊得都还不错。但公司却表示希望再多对比几位候选人,可能还需要1~2个月时间......

“抱歉,我等不了!”杰克果断放弃了这家公司。看了一圈上海公司坑位,确实僧多粥少,最后杰克去了北京工作。

上海公司除了谨慎筛选候选人外,对求职者的要求同样水涨船高。经验多、能力强、来之即战是他们设置的候选标尺。

弥君就透露,他们B司已经不再设置任何初级执行岗,只要能解决问题的资深开发者。“如果没有三年以上项目经验,连简历关都过不了。”

B司紧锁HC名额,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人用。新入职的员工,最多只给两天适应时间,第三天起就要提交工作产出。

一位猎头公司负责人补充表示,上海人才密度可能是全国最高,经历去年降本增效后,目前上海同一游戏岗位有大量求职者竞争,确实求职难度很大。

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并非每个游戏从业者都能置身事内。

上海游戏圈的万有引力

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赶科场。离开上海的从业者,或许是最能明白上海游戏圈特有的吸引力。

上大学时,弥君对上海的初印象是“富裕”。某次逛完手办展出来,一群同龄人骑着上百万的摩托车从弥君面前飞驰而过,他不由得感叹“上海有钱人真多!”

而现在,上海意味着成吨的工作压力与一眼望不到头的加班。

B司很长一段时间里人手吃紧,每位组员都领到了繁重的任务量,弥君颇感自己分身乏术。如果不是主策和同事帮忙兜底,他无法想象,自己负责的模块会在游戏测试期间捅出怎样大的娄子呢。

在北京工作一段时间后,杰克感觉北京厂商的一些买量、发行打法相较上海还有版本差。他更喜欢上海开放的工作氛围,只要对项目有益,什么意见都可以提。更为关键的,就杰克拿到offer而言,上海厂商开出的薪资基本比北京高出10%。

待遇毫无疑问是吸引打工人来上海卷的一大根本原因。

小芙坦言上海游戏圈待遇“蛮好”。她数位跨行业而来的朋友,入职上海厂商后薪资都有明显涨幅。即使游戏行业处于收缩期,小芙的朋友们也没考虑离开。

尾声

上海游戏圈好似一艘远航的巨轮,载着对彼岸美好期盼的从业者,随着行业大势几经沉浮。走走停停,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日历即将翻页至2024之时,本文主人公们的轨迹又有了新变化:

  • 元杭还在佛系地等待二面反馈,他估摸近一两周就会有结果了。元杭认为在已上线的成熟项目中,更有助于自己快速成长。但无论能否重回上海,他都在面试过程中收获了外部认可,感触良多。

  •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的杰克,又想离开北京了。他正筹备发行的自研产品,经测试后数据不太理想,随时可能被砍,前途不明。杰克盘算着,还是年后看看机会吧,上海依然是他的首选。

  • 小芙在家修身养息的同时,也继续向游戏厂商投着简历。近期她已经拿到多份offer,几经比较后去了一家上海四小龙厂商。小芙自己也没想到,还不到半年,她又光速返回上海打工。

  • 虽然弥君已抱有离开上海的决心,但看到其他城市游戏岗位后还是有些踟蹰。弥君打算年后再看看,“怎么也比现在情况好吧?”

游戏茶馆也观察到,前几年扩张相对克制的广深厂商,今年又活跃了起来,近期又有看起来卖相不错的新游曝光,同步开放招聘。一些想做新项目的从业者,从上海去了广深。

无论是广州的科韵路,抑或深圳的科兴园,还是上海的宜山路,皆是行业里最具活力的热土,依然是中国游戏最前线。

风物长宜放眼量,新一轮的行业周期已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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