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让苹果「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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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三星,亦敌亦友。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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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钛媒体注: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爱范儿(ID:ifanr),作者 |  杜沅傧,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三星为苹果产品提供屏幕、存储颗粒等原器件,有着数十年的合作关系。iPhone、iPad 的畅销,间接地给三星带来了相当的利润,苹果对于高素质屏幕的需求,逐步地也对三星有了依赖性。

同时,三星与苹果有着直接的竞争关系。在全球的手机市场,三星 Galaxy 系列很多时候都剑指 iPhone,拍了挺多广告来戳 iPhone 的痛点,从刘海屏到无法折叠,几乎每年都会「嘲讽」一下。而反过来,苹果也没怂过,在 2011 年就起诉三星 Galaxy 手机侵犯了 iPhone 外观、软件等专利。

这场诉讼最终持续到 2018 年,以三星向苹果支付 5.39 亿美元赔偿金而收官。不过有意思的是,在诉讼进行时,苹果也陆续地开始把 Apple Watch、iPhone 的屏幕转向 OLED 材质,并开始向三星订购大量的 OLED 屏幕。

可以说,iPhone 的屏幕变革,AOD、Promotion、刘海、灵动岛等功能出现,背后都有三星的助力。与其他元器件供应商受制于苹果不同,三星遵从着强硬派作风,似乎三星并不想把苹果作为一个常规的合作伙伴。三星:只能拿货,不能看产线为了供应元器件的高质高量,苹果在全球物色代工厂和供应商。

同时,苹果也会派驻相关工程师进厂,一同升级和解决技术难点,并且也会出资升级产线。对于一些小供应商来说,会依附于苹果,成为苹果庞大供应链当中的一环。苹果工程师的驻厂,可以快速提升自己代工水准,完成技术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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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iPhone 初代发布之前,Jony Ive 就曾到富士康驻厂,监督 iPhone 原型机的生产,并帮助优化流程。但从侧面来说,苹果工程师的驻厂,也会把许多元器件生产的相关专业知识融合至苹果内部,为后续自产或者说高端定制打下基础。

在决定为 iPhone X 搭载 OLED 材质屏幕之后,2017 年,苹果也开始向三星采购和定制大量的 OELD 屏幕。按照以往的思维,苹果也会顺势派遣工程师进厂,了解屏幕生产、验收检测部分屏幕。

有意思的是,三星拒绝了苹果的请求,缘由是需要保护 OLED 屏幕的专利。三星最早在 2009 年就开始布局 OLED 屏幕,虽然早期屏幕素质饱受争议,但经过技术的更迭,现在三星已经成为世界上顶级 OLED 屏幕的供应商。根据 The Information 的报道,前苹果工程师透露,只能被迫在三星工厂外的酒店里,通过远程与三星屏幕工程师交谈。

并且,苹果在向三星工程师索求相关屏幕参数文档时,三星只回了「机密」一词。为此,苹果很难了解 iPhone 的 OLED 屏幕生产过程,以及三星如何处理相关难题。

对生产一头雾水的苹果,只能在验收时,增加许多工序和强度来测试相关的屏幕,以争取找到潜在的缺陷。如此的做法,延长了屏幕供应周期,或许也是当年 iPhone X 为何一直到了 2017 年底才陆续上市的一个原因。至于三星,它并没有把苹果当做一个合作伙伴,而只是单纯的供应关系,并且也时刻警惕苹果工程师驻厂时,增加了屏幕技术上的沉淀。三星的强硬,苹果也罕见地妥协,并一再让步。

原因很简单,三星的 OLED 屏幕也是目前唯一能满足苹果高要求,和能够大量稳定供货的厂商。但在近两年,苹果也在考察 LG、京东方 OLED 屏幕的状况,并且也开始为 LG 投入资金扶持,但想要取代三星,仍需一些时间。与其依靠别人,不如自研,就像芯片一样,打一个措手不及。自研屏幕,有点像卧薪尝胆对于屏幕,苹果曾经还是 JDI(Japan Display Inc.)大股东时,就已经开始提前布局。不过,他们的目标要更长远一些,打算直接从 LCD 跳到 MicroLED。

2014 年,苹果就收购了一家早先研究 MicroLED 屏幕的创业公司 LuxVue。彼时苹果的目标是在 iPhone X 中直接用上 MicroLED 材质屏幕,跳过三星。

但研发的过程要远比想象中的麻烦,良率、成本都很难控制下来,不得已选择了备用方案(向三星采购)。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在屏幕面板业务上,三星将苹果视为竞争关系。在 iPhone X 上市之后的 2018 年,苹果在加州圣克拉拉设立了一座小型的屏幕开发和制造工厂,持续在 MicroLED 项目上投入。而在这座工厂的附近也有一家处理单个 LED 像素技术的工厂,能够将单个像素固定在显示面板上。

另外,苹果还在台湾设立了一个显示研究实验室,依托芯片代工产业,按照苹果自己的技术生产了相关屏幕,并运送到加州的工厂组装,验证了苹果能够自产屏幕的流程。打通供应流程之后,苹果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把 MicroLED 屏幕做大,以及降低成本增加良率。

同样在 2018 年,彭博社就表示苹果已经产出适用于 Apple Watch 尺寸的 MicroLED 屏幕,并且在测试过程中,彻底打败了三星屏幕。有着更好的亮度、色彩表现,以及更为省电。只是,苹果的 MicroLED 仍旧处于开发阶段,成本、良率远不及现在成熟的 OLED 屏幕。彭博社就认为,MicroLED 屏幕走向量产,还需要个三五年时间才能出现在 iPhone 上,而 Apple Watch 的小尺寸屏幕,顺利的话也要等到 2025 年。对于 MicroLED 屏幕的研究,不止是苹果,三星也在研发 MicroLED,也深知其中的技术难点,尤其是为智能手机量身定制。

在后续与苹果的合作中,前苹果员工透过 The Information 透露,三星对苹果的供应合同也愈发严格,甚至设立了一个最低消费。2019 年, 苹果因为 OLED 屏幕订单未达到「最低目标」,而最终向三星支付了接近 7 亿美元的罚款。随后的 2020 年,苹果也支付了接近 10 亿美元的罚款。

另外,由于 iPhone 14 Pro 上配备的灵动岛特性,苹果向三星定制了一系列打孔 OLED 屏幕,并且叮嘱三星在生产时需要增加一个清洁的步骤,以免在打孔处留下痕迹。最初三星直接回绝,最终二者经过友好「讨价还价」之后,最终在屏幕生产中增加了清洁步骤。但他们之间的条件是提升供应价格,还是采购更多的数量,这点我们就不得而知。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之后,苹果与三星之间的供应关系也变得更微妙。

苹果应该比以往更希望摆脱对三星屏幕的依附,开始频繁测试 LG、京东方相应的 OLED 屏幕,并可能开始逐步尝试在一些型号上混用屏幕,比如传闻中的 iPhone SE4 就可能会以京东方 OLED 屏幕为主。在苹果彻底转向自研屏幕前,依附于三星的屏幕,接受一些条件,颇有几分「卧薪尝胆」的意味在内。把设计引入内部苹果正努力加快 MicroLED 走向消费市场,已经不是个秘密。在 2018 年彭博社报道苹果已经在加州、台湾等地开设工厂的消息之后,当天 LG、JDI、三星相关制造显示面板公司的股价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跌幅。

一旦苹果自己掌握自研屏幕技术,尤其是 MicroLED,绝对会引起行业大变动。DisplayMate 的 CTO Ray Soneira 就表示,MicroLED 对于苹果来说会是一个「黄金机会」,也会成为苹果产品的独特之处。并且,苹果已经尝过这种甜头,自研芯片的成功,彻底激活了 MacBook 系列的销量,也成为苹果产品独一无二的特点。

不止影响了 MacBook,也影响了 Intel 对芯片的布局。苹果自研芯片,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省钱,以及增加利润率。顺便也能对产品有着更强的把控力。自研屏幕也是如此,即便三星不为难,苹果迟早也会走向自研。

iPhone 的屏幕成本几乎占去了 1/4,并且根据 The Information 的评估,2014 年三星紧随富士康,是第二大苹果供应商,苹果向三星支付了 96 亿美元。而同年,苹果共向供应商支付了 570 亿美元,其中屏幕一项(包括三星、LG、JDI 和夏普)就占去了 37%。近些年,苹果逐步转向 OLED 屏幕,三星的份额也会提升,苹果也会付出更多的成本。

另外,根据日经新闻的统计,iPhone 的利润率正逐年降低,尤其是元器件的成本要比十年前高出 2.5 倍,超过了零售价的涨幅。即便不考虑所谓的独特性和黄金时机,大部分元器件转向自研,也是苹果保持业务增长的一剂良方。最近,尤其是自研芯片 Apple SIlicon 战略发布以来,苹果越来越注重产品内部的「设计」和研发。由此,苹果的明星团队,也从设计部门,转向了硬件部门(自研芯片)。

苹果硬件高级副总裁 Johny Srouji 越来越像此前发布会上的 Jony Ive,对产品娓娓道来。不过,此前 Jony Ive 和苹果关注的是外部极简的设计风格和线条,以及 iOS 上带来的独特人机交互。而随着自研策略的逐步推进,我们现在看到的更多是,深入到产品内部,对于芯片技术的一些解析,后续也不排除会由 Johny Srouji 为我们带来对 MicroLED 技术的分享。即便方向有所改变,苹果依然是一个以设计为重心的公司,只不过,当下的苹果,正在把设计逐步引入内部,是对初始元器件的重新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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