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亿猫狗,带火宠物“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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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11.07 12:40

“很多同行找不着狗,干脆只找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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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亿猫狗,带火宠物“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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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 | 猎云,作者 | 林京

从事宠物救援工作六年,黄彦经常遇到宠物猫花式被“困”,它们会不小心跑到高层楼房的空调外机上、树顶上、下水道、高架,甚至河里面,若遇到下雨天气,会更危险,需要及时救援。

他和团队曾经通过专业工具爬到33层的楼房,救援一只被困七天的猫,也曾爬过10米长的高架下水管道去救援被困在高架桥墩上的猫。

除了宠物救援,黄彦还负责流浪宠物捕捉、寻找丢失的宠物,尤其最后一项业务最为火爆。

寻宠师是近两年的新兴职业,主要负责帮助客户找回丢失的宠物,以猫、狗为主,又被称为宠物“侦探”、宠物界的“福尔摩斯”。

私下时间里,黄彦团队会去看一些刑侦学、动物心理学和动物医疗相关书籍、视频和经验分享。在搜寻宠物过程中,他们一般会通过宠物留下的毛发、足迹锁定搜索范围,再辅以生命探测仪、夜视仪、无人机,还有热成像、声波驱逐器、诱捕笼、敏抓拍相机、助听器等系列设备帮助搜寻。针对落水宠物,黄彦最近计划再添加一个皮划艇装备。

在“猫狗双全”年轻人被调侃为人生赢家背后,宠物赛道依旧炙热。《2021年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显示,我国城镇家庭宠物猫的数量为5806万只,宠物犬的数量为5429万只,猫狗总数超过1.1亿只。

高空救援、爬下水管道……一场体力和耐力的考验

从小家里就养宠物的黄彦,对猫、狗有着天然的亲切感,工作之后他加入了各种宠物交流群,发现很多宠物主人在分享自己的寻宠经验。

2017年夏天,黄彦在上海成立了一支寻宠团队,目前共有七名成员。黄彦见过宠物救援行业的一些“离谱”事件,今年十月初,在上海临港区,一只宠物狗从家中跑到附近公园的一片芦苇荡中,有团队抓住当时宠物主人急切的心理,当场开价6500元。黄彦说,宠物救援行业乱象之一是各干各的,没有一个标准定价,甚至有的团队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通过判断顾客收入状况、顾客是否好说话等因素收费。

流浪动物捕捉,则是源于两项需求,一是爱心组织或者个人发现流浪动物想领养时,会找他们帮助捕捉。二是帮助流浪动物做绝育手术,减少无序繁殖。

宠物救援和流浪宠物捕捉,黄彦团队是免费做,只有当涉及到远途外出,会收取一些油费,300元~500元不等。黄彦说,团队希望尽可能帮助更多小动物。但与此同时,团队也面临很现实的问题:没有收入来源。

依托在宠物救援行业积累的经验,黄彦将业务扩大范围到寻宠师,即帮助客户寻找丢失的宠物,以此赚取一定收入去“补贴”前两项偏公益性质业务。

图注:黄彦队友正在通风井中救援宠物

白天找狗,夜里找猫,全年无休,随时待命,可谓是寻宠师的真实写照。在招聘员工时,黄彦会着重看视力、体力,还能耐力等各项指标,年龄最好在27岁左右,因为有时会需要去高空救援,熬夜更是家常便饭。尤其在夏季,天气炎热,团队成员基本每天都是汗流浃背,一天要往肚子里猛灌很多杯水,“年纪大根本扛不住”。

图注:黄彦团队用到的各种抓捕救援工具

黄彦寻宠团队总部在上海,团队也会“出勤”到江浙沪地区,帮忙寻找宠物。在上海最忙的时候,即使搜索地点距离家里只有几十公里,但他连回去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不能错过寻宠的黄金时间,经常是在外面连跑三天,困了就在车里睡三四个小时。

图注:移动侦测监控设备,右下角为黄彦团队拍摄到的流浪猫画面

图注:黄彦团队正在使用小型管道探测仪

寻宠师还要用到一些专业设备进行辅助寻找。例如当猫被困在下水道、建筑缝隙洞穴,或者车子引擎盖里时,因为里面空间面积小,肉眼难以看到,团队会用需要用管道探测仪确定被困位置,将窨井盖抬起,用食物稳定猫咪注意力,等猫咪防备心理减弱后再行抓捕。黄彦说,装备携带也是一项体力活儿,近途还可以开车,方便一些,远途就需要背个包,有四五十斤重。

行业不透明,有霸王条款,也有内卷低价战

2018年,武立磊从小养大的金毛犬丢失,因为当时寻找不及时,没有相关的专业寻宠经验,最终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果,找到时候就只剩下一张皮,这段悲痛经历让他决定成为一名“宠物侦探”。

刚入行时,武立磊的压力更多来自家人和身边朋友的不理解和嘲讽,“他们都觉得我是疯了,居然把找猫找狗当成正经事情来做,甚至当成自己的职业去做。”

武立磊对接到的第一单至今记忆犹新,他去三河寻找一只贵宾犬,根据失主所描述的信息与线索,一直寻找未果,直到三个月后,一位陌生号码通过悬赏电话找到武立磊,一番周旋之后,最终他把贵宾犬送到失主手中。

这也是寻宠团队遇到的难题之一,宠物主要是由于人为因素导致的丢失。大多数寻宠师都是民间组织,并不具备入户搜索的权利,因此牵扯到人为因素的案例更加困难,需要尽可能的搜索查找旁证。

图注:武立磊团队正在用足迹探测仪寻找宠物

在武立磊印象中,2021年开始行业变得热闹起来,各种类型寻宠团队涌入,规模大小不一,水平参差不齐,有“夫妻店”模式,有两三个人组建团队接单,有的寻宠师选择与宠物店合作,后者为其介绍顾客,获得一定提成。

行业足够热,也较乱,因为门槛较低,部分不专业的“淘金者”对行业产生不少负面影响。有些寻宠团队甚至会制定“霸王条款”,即使最终未能成功寻回,也要收取全额费用。

行业竞争也趋于白热化,一是虚假宣传,大多数团队过分夸大自己的成功率和团队规模。二是打价格战,尤其以北京区域价格战打得最“凶”。由于寻宠团队顾客多以年轻女性为主,部分用户会因为低价选择一家不专业团队,对整个寻宠师行业的口碑也造成不良影响。

有些寻宠团队也在市场激烈“厮杀”中被淘汰,武立磊说,最终留下来,第一是实力团队,第二是寻宠的成功率高。

武立磊介绍,团队寻找宠物猫的成功率达90%,寻找宠物狗的成功率在80%左右,寻找宠物本就是一个概率事件,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100%的成功率。宠物丢失时间越短寻回的概率越高,丢失时间是成功寻回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因此,武磊的公司在国内一线、重点城市都设备直营驻点,已经进驻的城市有北上广深、川渝、天津、杭州、西安,团队按照就近出发。

武立磊说,目前团队一名寻宠师年收入在15万到20万左右,计划在今年内团队进驻国内所有上千万人口城市,三年内进驻国内所有二线城市。

图注:武立磊团队最后用诱捕笼找到宠物

随着大众对寻宠师这个职业认知增加,武立磊相信行业前景广阔,对宠物寻找的服务需求肯定越来越多,想要做好这项服务,他的办法是将服务标准化、公司化管理,做好口碑,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服务质量,提高成功率才是生存之道。

“很多同行找不着狗,干脆只找猫”

原本在电商行业工作的宋志龙,也是因为一次丢宠经历,成为一名寻宠师。2018年,宋志龙的柯基犬在海边丢失,他曾寻求当时市面上的专业寻宠团队帮忙,结果对方因为嫌远拒绝。幸运的是,三天后,宋志龙最终在附近的草丛中找到自己的宠物狗。

这段“失而复得”的经历让他更能理解失去宠物后的绝望与盼望,加上当过几年兵,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他决定去组建一支专业的寻宠团队。

在不断探索之中,宋志龙在北京成立了一家专门的寻宠企业,目前团队二十余人。宋志龙说,干这一行必须要喜欢动物,综合能力较高,有耐心。现在行业最大的变化是用户对寻宠师的认知度提升,同行变多,甚至很多曾经的团队成员已经反水自己单干。

市场竞争变得激烈,广告也已经无孔不入,抢单现象更是无底线,防不胜防,宋志龙说,这就像是一条街上的几家饭馆,长得都挺像,您想去哪个?

有些团队通过鼓吹寻宠设备提升客单价,比如用几百块的内窥镜冒充生命探测雷达,诸如夜视仪、无人机、手持热成像,捕捉工具和移动监控设备等产品也会出现劣质产品“鱼目混珠”。

图注:宋志龙展示的寻宠装备

宋志龙介绍,宠物猫的寻回成功率要高于狗,这是因为宠物狗丢失多含有人为因素,比如被毒杀、贩卖、食用等等,找宠物狗就变成破案一般,要求专业度,成功率也较低。猫大部分都是藏在附近,只要细心一点,加上专业设备,基本都能找到。

目前寻宠行业价格并无统一规定,小几千到大几万不等,宋志龙团队接过最贵的一单在五万左右。目前宋志龙团队除了在北京“大本营”之外,在上海,广州、成都、武汉等地都有小团队驻守,方便第一时间响应当地客户寻宠需求。

涉及到需要出差到外地寻找,价格中会包含往返交通费和食宿费。不过,受疫情影响,目前出差业务经常一波三折,宋志龙曾经有一次到外地寻宠前后被隔离了九次,目前其团队的四个队员也还在隔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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