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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冰上王子」不谢幕

柳牧宗

柳牧宗

· 7月22日

羽生结弦收起了「弦」,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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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冰上王子」不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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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7月19日,日本花样滑冰运动员羽生结弦,在东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退役。他表示,今后将不再参加竞技比赛,而转战职业花样滑冰领域。

“我还是不够成熟的一个人,我决定今后做一个职业的冰上表演者,会对自己进行不断磨炼,和过去的我进行较量。所以我不太喜欢用退役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毕竟我还是活跃在花滑事业中。在今后的表演中,还会继续挑战4A。”羽生结弦如是说。

本月初,羽生结弦还在日本滑冰协会网站上简短留言说:“本赛季我仍然会竭尽全力,争取实现更高的目标。”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羽生结弦收起了「弦」,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冰雪上的「王子」

身形有些瘦弱的羽生结弦,长相偏重于「阴柔秀美」的风格,曾连续三年入围亚太区最帅100张面孔的提名。

冰上的羽生结弦,则显露出一股王者的霸气,很多粉丝常说一句话:「颜值是羽生结弦最不值得提的优点。」

1994年,羽生结弦出生于日本宫城县仙台市,父亲为他取名「结弦」蕴含深意,一来对应儿子的射手座,二来希望他的人生能像弓弦一样「张弛有度」。

不过,他从小就被确诊患有哮喘症,为了锻炼身体,4岁那年开始他跟着姐姐一起练习滑冰。6岁时,羽生结弦留起了跟偶像俄罗斯传奇花滑运动员普鲁申科一样的「蘑菇头」,看上去憨憨的。

小学四年级,羽生结弦首次参加全国性比赛就获得初级花样滑冰锦标赛B组金牌,便展露出惊人天赋。

在跟拍纪录片中,时年11岁的羽生结弦,面对镜头提出了两个目标:第一,获得14、18年两届奥运会金牌,第二,实现四周半跳跃(4A,即阿克塞尔四周跳)。
图源@网络

11岁时的羽生结弦

那时候,羽生结弦的家境并不富裕,为了羽生结弦的奥运梦,一家人常年租住在宫城县县城一套月租金5万的房子里,没有买房。

12岁时,羽生结弦以一曲《火凤凰》出征全日本锦标赛,举手投足之间,已颇有「小普鲁申科」的范儿。

此后,羽生结弦像是一把拉满弦的弓箭,在各大比赛中斩获佳绩,距离梦想的彼岸越来越近。

2007年,获全国初级花样滑冰锦标赛A组冠军;

2008年,获全国青少年花样锦标赛冠军;

2009年,获花样滑冰大奖赛青少年组冠军;

2010年,获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冠军;

2011年,获4CC银牌、获COR冠军、获全国锦标赛铜牌;

2012年,首次参加世锦赛获得铜牌、年仅17岁。同年,获芬兰杯冠军、获SA亚军、获NHK冠军、获GPF亚军、获全国锦标赛冠军;

2013年,获4CC亚军、获SC亚军、获TBB亚军、获GPF冠军、获全国锦标赛冠军;

......

这一时期里,羽生结弦遭遇到一场巨大变故,一度对滑冰事业产生了动摇。

2011年,日本发生九级大地震,彼时羽生结弦正在老家仙台的冰场里训练,逃过一劫的他,看着被毁的冰场欲哭无泪。

这场地震,也摧毁了羽生结弦老家的房子,他与家人住进了灾民安置点,一座中学的体育馆里。

地震导致全城停电,余震也总是突然而至,羽生结弦经常出神地凝望夜空中的星光。那时,羽生结弦妈妈羽生由美一句「把冰鞋拿去修理一下吧」的鼓励,让羽生结弦重新燃起了斗志。

地震后,羽生结弦通过参加商演来「蹭冰场」训练,五个月的时间,羽生结弦奔赴日本各地参加了近60场商演,并将演出所得全部捐献给灾区。

后来羽生结弦这样回忆道:“在一片漆黑中我见到的满天星光,真的非常明亮,非常美丽。在经历地震的时候,在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努力站起来的状况中,我受到了许许多多人的支持,我一直都没有忘记。”

漫长黑暗过去,迎接羽生结弦的是辉煌的战绩。

2014年2月,19岁的羽生结弦站到索契冬奥运的赛场上,成为了那个「奇迹小子」。他以280.09分夺冠,创造了多项记录,成为亚洲首位花滑男单奥运冠军,以及66年来最年轻的花滑男单奥运冠军。

这一年,羽生结弦又接连夺得WC冠军、COC亚军、GPG冠军以及全国锦标赛冠军,完成了大满贯的壮举。

2014年11月8日,一场日后被称为「血色魅影」的比赛,让许多中国人第一次认识了羽生结弦在冰面上的「狠劲儿」。

世界花滑中国大奖赛上海站,在赛前热身训练时,羽生结弦与中国选手闫涵不慎相撞,闫涵的下巴被磕破,羽生结弦的颈部则被冰刀割破,太阳穴部位也受伤了。

经过简单包扎后,头上绑着绷带、下巴贴着创可贴的羽生结弦,毅然走上赛场。教练认为他伤势严重,劝他放弃比赛,但羽生结弦执拗地不肯。

随着《歌剧魅影》音乐响起,羽生结弦独舞于冰面,但碰撞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感,开场后内结环四周摔倒,后外点冰四周摔倒,三周半跳摔倒,后外结环三周摔倒,勾手三周再次摔倒…….

表演过程中,鲜血仍透过绷带从羽生结弦的头部和下巴上渗出来,全场观众都被「血染」的一幕震惊了。
图源@网络

4分30秒,羽生结弦艰难完成最后一个动作,被教练搀扶着离开冰场,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最终,羽生结弦的努力没有白费,摘得了银牌,为自己争得了一份荣耀。

赛后诊断,这次撞击造成了腹伤,羽生结弦被诊断为脐尿管残余。

不过,羽生结弦并没有放在心上,训练多年,他的身体早已伤痕累累。一次采访中,被问到训练情况,羽生结弦淡定回答道:“我已经没有韧带可以断了。”

就这样,带着这些「荣耀的伤疤」,羽生结弦在冰面上的统治时代,正式来临了。

「拼命三郎」羽生结弦,变得柔和了

作为国民级偶像,羽生结弦深受日本民众喜爱。

2021年全国民意调查结果显示,他以高票当选最受欢迎的运动员,并连续两年占据榜首位置。

他的邮票,曾直接引发日本邮局销售网站瘫痪。就在羽生结弦有可能退役的消息传出后,一张印有他照片的报纸,甚至被炒到了原价的70倍以上。

日本皇室公主爱子,也非常喜欢羽生结弦,经常追着他的比赛看,并在社交媒体上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能够收获如此多的「宠爱」,与羽生结弦对花滑的极度痴迷,并愿意为此付出「疯子一般的努力」分不开,民众们都被他坚韧的品性折服了。

阿布奈奈美是羽生结弦的前教练,她曾发出这样的感叹:“他比别人付出多一倍的努力,单纯是为了将本身天赋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而拼命。”

羽生结弦拼命到什么程度?由于哮喘体质,一般选手每天练20~30次四周跳,他就会跳60次。他也会随身携带预防哮喘的药,并有意识地戴着口罩进行高强度训练,以提高心肺功能。

17岁那年,为了在索契奥运会开办前训练出更高水平,羽生结弦离开仙台,远赴加拿大多伦多,加入到享有「天才的摇篮」之誉的「蟋蟀俱乐部」,投身到世界级花滑明星教练Orser门下。
羽生结弦与教练Orser

羽生结弦与教练Orser

日本电视台给羽生结弦拍摄的生活纪录片,记录了他这段辛苦的训练时光。

羽生结弦每天拎着装有冰刀的箱子,坐地铁再倒公交坐两站去冰场训练,每天至少4个小时。

那时的羽生结弦,已经通过普通考试进入早稻田大学,专业为人类科学部人类情报科学,该课程在学校有远程上课服务。所以,除了日常训练之外,每天有2~3小时还要坐在电脑前上课,他还被粉丝发现过在飞机上做作业。

这一时期,羽生结弦曾建立了一个有关「3D技术捕捉花滑」的程序,为此他在身上安装了动态捕捉装置,用自己最擅长的3A跳反复试验。通过数据的迭代,他验证着对某些花滑动作的感觉,不断提升着自己的竞技水平。

“只有斗志是无法取得胜利的,重要的是达到平衡”、“虽然有信心是必要的,但是不能过于自信”、“斗志很重要,但专注于自己也很重要”——这些都是羽生结弦留下来的感悟。

在多伦多期间,羽生由美全程陪护,为儿子打理着生活起居。她每天会跑很多地方找日本的料理食材,就是为了让羽生结弦吃得更好点。

2012年10月举办的「芬兰杯」上,羽生结弦做到了自己生涯中第一个4S,加上4T,共完成了两个四周跳,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羽生结弦在多伦多的辛苦没有白费。2014年,19岁的羽生结弦,拿下索契奥运会花样滑冰男单冠军,明艳少年闪耀整个冰场。

赛后,有记者采访他何有感想,羽生结弦直接回应道:“我早就想到了。”记者追问是什么时候,他一本正经地告诉记者:“是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4年之后,在平昌冬奥会上,羽生结弦又一次折服了全世界。

赛场上,羽生结弦表演了阴阳师主题曲《晴明》,他穿着造型模仿平安时代和服狩衣的考斯滕,白衣翩翩,目光如电,在冰面之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舞姿。

「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彼时,央视主持人将曹植的《洛神赋》中的这句唯美诗词,毫不吝啬地送给了羽生结弦。

一曲终了,全场响起了热烈掌声,羽生结弦毫无悬念地以总成绩317.85分的高分,成功卫冕了奥运会冠军,成为66年来第一位蝉联冬奥会男单冠军的花滑选手。

平昌卫冕之后,羽生结弦又给自己定下新目标,阿克塞尔四周跳(4A)和奥运男单三连冠——这是此前从未有人达成的成就。

然而,2022年冬奥会上,羽生结弦既没有完成4A,也没能实现男单三连冠的夙愿,只拿到花滑男单第四名的成绩。

不过,他一往无前的拼搏精神,依旧令人触动。一曲终了时,中国解说员陈滢如此描述羽生结弦的演出:“守一座受不住的城,打一场打不赢的仗,把自己所有的荣耀、所有的辉煌放在历史的车轮之下,旗帜凛然。”

羽生结弦,大抵对这场比赛充满了遗憾。

比赛结束之后,羽生结弦面对老乡荒川静香的采访,先是转身面向墙角,整整10秒钟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再转过身来,羽生结弦说出了那句令所有人动容的话:“为什么努力没有得到回报?”

这几乎是羽生结弦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沮丧、无奈与不甘的情绪,被媒体的声音放大了之后,羽生结弦的隐忍、脆弱、痛苦的一面,也为更多人所知。

就在7月19日宣布退役的当晚,羽生结弦接受采访时,再次谈到上述「脆弱时刻」。

羽生结弦说:“多亏了如此,大家会觉得羽生结弦这个看起来非常完美的人,也有这样一面啊……我参加了冬奥会,挑战了、失败了、没拿到冠军、有了认为付出没有回报的自己,但即便如此,还是很多人支持我,从中有所感触,这些事情直到现在也能拯救我。”

走下赛场的羽生结弦,多了几分平和与快乐。

今年5月27日开始,已经停办两年的FaOI(日本大型花样滑冰表演品牌)恢复,羽生结弦奔走幕张、名古屋、神户和静冈四地,一个月内参加了12场花滑表演。

在静冈场最后的谢幕中,羽生结弦与花滑选手们站成一排,突然挣脱开身边人的手,将他们推向前方,自己则张开双臂,像个孩子般开心地笑了起来。离场之时,他面向全场观众说道:“我真的非常幸福。”

「在FaOI,他的笑比竞赛时要多。」在日本社交媒体上,一位网民如此留言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羽生结弦的谦逊、友善、悲悯,令人印象深刻。

2016年,NHK杯震灾复兴特别公演中,羽生结弦与3位前辈一起演绎了《花会绽放》,这首歌是2011东日本大地震的赈灾应援曲,发行于2012年,由岩井俊二作词,管野洋子作曲。

“如今却只是想起,思念的那个人,听到的是谁在唱歌,在鼓励着谁吧,看到的是谁的笑脸……花啊花啊,花会绽放,为了不久将出生的你,花啊花啊,花会绽放,为了你……”

伴随着歌曲的律动,羽生结弦从一位小女孩手中接到一朵鲜花之后,手捧着花儿滑出优美的舞姿。他平和的笑靥,温暖了整个会场,也抚平了人们内心的哀伤。

2021年,日本大地震十周年之时,羽生结弦再次演绎了《花会绽放》。这次节目中,他穿着一套橙色考斯滕,像霞光一样照亮了整个冰面。

羽生结弦温柔到极致的一面,被镜头所捕捉到后,都毫无例外登上了热搜。

2017年,在花滑世锦赛颁奖典礼上,中国选手金博洋在最后合影时,不小心拿反了国旗。看到这一幕的羽生结弦,来到金博洋身边,细心帮他整理好了国旗。

2018年的平昌冬奥会上,为了不打扰队友采访,羽生结弦偷偷从队友身后,双膝跪地式爬了出去。

2022年2月20日,北京冬奥会花滑表演环节,冰墩墩踩着冰鞋登场表演时,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儿,羽生结弦赶忙冲过去扶起了他,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样一位温柔的「冰上王者」,也有诸多孤独时刻。

在纪录片《情热大陆》中,羽生结弦坦言:“我的确孤独。但周围环境会对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会产生很大影响,如果不隔绝就无法达成理想中的表演。所以,我更希望自己是孤独的。”

更多的人,被羽生结弦坚韧不拔的精神所感染,彻底爱上了这个大男孩。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很多人开始喜欢羽生结弦?”

一位知友是这么回答的:“有了他的出现,我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愿意为了什么奋斗,究竟想要我的人生怎样度过。甚至遇见了他,我的人生可能会因为有了目标而变得坎坷曲折,但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年老时说一句,我这辈子没有白活。”

如今的羽生结弦,早已不必为经济问题而发愁,可以尽情享受冰面之上的舞动青春。

据ESPN数据显示,2019年,羽生结弦的代言金额高达1341万美元(约合9050万元人民币),这一年也是他商业收入的巅峰。2021年,羽生结弦的年收入达到了69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653万元)。

退役之后的羽生结弦转战表演赛,也能获得不菲收入。

除了关注羽生结弦的商业价值外,他的终身大事也让网友们惦念。

据说,日本雅虎网站上搞过一次推选:“谁最适合成为羽生结弦的恋人?”结果第一名,是羽生结弦的师姐浅田真央。

浅田真央是日本花滑界当之无愧的天才少女,为亚洲首位三次夺得花滑世锦赛的女单选手。
浅田真央

浅田真央

2017年4月11日,浅田真央发表退役声明,羽生结弦说了一段感人至深的话:“不管是高难度的阿克塞尔三周跳,还是冰上表现出的舞步,以及你精彩的表演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你不管遭遇怎样困境都不会妥协。我内心感觉非常的幸福,很喜欢在花滑舞台上驰骋的你,而从现在开始,你永远都是我憧憬的人。感谢你让我相信梦想,承载希望能与你再相会,你真是辛苦了。”

这样的发言,被粉丝们看成是羽生结弦的告白,纷纷隔空喊话「在一起」。

不过,对于凡事追求极致的羽生结弦而言,大抵可能会继续投身到花滑运动中,完成人类极限的四周半跳跃,才会考虑其他事宜。

就在7月21日,日本滑冰联盟(JSF)发布了羽生结弦给支持者们的感谢信。

这封信中,羽生结弦这样说道:“我从10岁开始去海外参加比赛,曾去过很多地方,人生因此变得更加丰富,通过比赛也学习到很多。对于所有支持、帮助过我的人,我真的感激不尽。”他同时坦言,今后将继续挑战极限,继续进步、成长。

对于27岁的羽生结弦来说,他的美丽人生才刚刚开始。(本文首发钛媒体APP,作者|柳牧宗)

参考资料:

南风窗:《羽生,收弦》

人物:「羽生君,你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滑冰了」

本文系作者柳牧宗授权钛媒体发表,并经钛媒体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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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19日,日本花样滑冰运动员羽生结弦,在东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退役。他表示,今后将不再参加竞技比赛,而转战职业花样滑冰领域

    2022-07-22 14:21 via h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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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上的羽生太耀眼了啊啊啊啊啊好喜欢

    2022-07-22 11:25 via net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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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佩服羽生结弦那种坚持不懈的努力了!从不因为自己现在的成就而懈怠自己!

    2022-07-22 10:54 via netease
  • 回复

    人家也很不容易啊,会一直向目标前进的

    2022-07-22 10:28 via iphone

Oh!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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