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创星米磊:如何把中国制造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去做更困难的事情,去啃硬骨头,去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同时秉持“十年磨一剑”的精神,我们才能够做好硬科技

PART 01 经济发展的背后是什么?

大家好,我今天分享的主题是 “中国制造下一个突破点——硬科技”。

首先,我们从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开始讲起。量化历史学家认为,工业革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情。

众所周知,农业时代的产出非常低下,人类面临最大的困境就是“马尔萨斯陷阱”,即人口指数性增长最终会超过农业生产力低下导致的生存资料的线性增长。一旦人口增长远超过生存资料的增长后,就会带来灾难,比如饥荒、瘟疫、战争等等,人类社会就会面临崩溃的困境。

但是,工业革命改变了上述的困境。因此,我们也将工业革命称作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件。工业革命带来了生产力的“质的飞跃”,一方面解决了马尔萨斯陷阱带来的困境,另一方面推动了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

工业革命也“正式”开启了人类能够相对高效利用自然资源实现生产的时代,这对于制造业的蓬勃发展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工业革命和制造业,我们人类是没有办法达到今天的繁荣的情况。

那么,工业革命告诉了我们一个什么道理呢?

我们认为,工业革命本身反映出的是技术增长带来的外部性推动了产业革命。也就是说,随着技术创新的不断发展,产业也在随之发展,每一轮科技革命爆发之后,都会带来新一轮的产业革命。核心逻辑在于全球的资源和资本一定会围绕在生产效率最高的产业运转,每一次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初期,资本都会大量涌入到科技创新中,支持了技术创新发展。由于模仿有利可图,技术还会不断扩散到全球,比如英国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很快扩散到欧洲大陆和美国。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将“基钦周期”“朱格拉周期”“康德拉季耶夫周期”统合,总结出了人类经济发展周期理论。

对此,我认为康波周期(康德拉季耶夫周期)不仅是一个经济现象,更是技术现象,背后的底层逻辑其实是由科技创新周期决定的。每一次科技革命都会催生技术革命,技术革命再去催动工业革命,工业革命对生产力产生巨大的提升作用,推动经济不断繁荣。

但是,任何一项技术都有自己的上限,不管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蒸汽机,还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内燃机,都会受到技术瓶颈的制约,包括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的以集成电路为核心推动的信息化革命。当前摩尔定律经过五六十年高速增长,已遇到了技术瓶颈。而发展速度变慢,就是因为科技创新的速度慢了。

因此,从理论回归到实践,放大到全球角度来看,我认为我们要想解决全球经济下滑的根本性危机,需要依靠新一轮的科技革命。只有引爆新一轮科技革命之后,才能破除全球内卷的情况。

包括当前的科技封锁、贸易冲突,只有在新技术的推动之下,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解决中国经济发展变慢、美国经济衰退和全球政治、经济格局的问题,核心是要突破新一轮的科技革命,一旦引爆新一轮的科技革命,大家注意力就会放到经济建设和科技创新上,就不会互相在存量蛋糕的博弈上发生这么多的摩擦。

所以,新一轮科技革命会是未来大国最关注的一个部分,也是未来大国竞争的核心要点。因此,硬科技将是致胜的重要力量。

PART 02 制造业是树干,硬科技是树根

那么,回到制造业,我们来谈一谈硬科技与制造业的关系,以说明我们为何会认为中国制造的破局点会在硬科技。

众所周知,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兴国之器、强国之基,历来世界强国无一不是制造业强国(至少曾经是),正因为有强大的制造业基础,才能主导全球的产业价值链和定价权。制造业的繁荣,才能支撑起服务业的兴旺。而硬科技的“扎实”,能够让制造业更加“强壮”。

对此,我做了一张图,生动形象地展示出了我们的观点。

我们认为,硬科技是所有制造业和服务业的根,制造业是经济的树干和树枝,服务业是经济的树叶——在硬科技的根上长出制造业,在制造业的干上长出来服务业。试想,如果一棵大树的根基不够硬,树干不够粗壮的话,树叶就不会茂盛,这也意味着整体经济是不可能这么繁荣的。当前,受贸易冲突、疫情、民粹主义、保护主义等影响,全球经济面临着下滑的情况,经济遇冷,特别是服务业,首当其冲。

但是,如果制造业和硬科技能够稳住,推动经济实现升级和转型,未来还是光明的——就像到了冬天,树叶都黄了、落了。但是,只要树干和根还在,第二年春天树叶还会再度生长出来。此外,制造业对于一个国家的崛起和安全来说,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金融危机面前,制造业是最坚强的后盾。

为此,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历史。

从图上大家可以看到,英、美、德三国的鼎盛时期都是制造业占比最高的时候。 1880年的英国,史称“日不落帝国”;1938年的德国,次年就悍然入侵波兰,乃至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一战后十年,美国现代化和工业化加快,乃至1929年的美国制造业极强。从上述发展阶段来看,我们会发现,每个大国在崛起初期的时候,制造业占比都比较小,但在大国崛起的时候,主要依靠的是工业强国,制造业在GDP中占比极高。

当前,英国和美国制造业比例已经比较低了,所以都面临金融危机的冲击。而德国在制造业还是相当不错的,现在依然保持着17.82%。因此,金融危机、欧债危机之下的德国经济表现是最好的,背后的原因就在于德国制造业占比较高。

回到我们中国,中国在2007年制造业达到32.38%,现在处于逐年下滑的位置,已经降到26.20%,我们认为这并非好事。我们知道,农业一根红线——18亿亩耕地,这是底线,是要“死守”的。而中国作为一个大国,考虑到我们经济的安全,考虑到可持续发展,我们认为也应该对制造业画一条红线。尤其是这次疫情让我们看到由于中国的制造业的完整性,使得中国的经济安全和发展是有保障的。我们认为,中国制造业占GDP比例不能低于25%。而且我们一定要坚守制造业红线,真正重视制造业,把制造业发展起来。

PART 03 “微笑曲线+硬科技”=“彩虹曲线”

宏碁创始人施振荣先生在1992年提出了有名的“微笑曲线”,即在产业链中,附加值更多体现在两端,设计和销售,处于中间环节的制造附加值最低。

对此,我认为“微笑曲线”有效地解释了中低端制造业附加值的情况。也就是说,过去我们的制造业是不挣钱的,利润是最低的,因为走的是劳动密集型的路线,承接的是发达国家的低端附加值的部分。过去30年的经济高速增长,本质上是因为东亚国家,包括中国承接了欧美发达国家前三次工业革命技术红利的扩散,但只是中低端的技术,核心技术还是没有给我们。

“微笑曲线”也对我们产生了一些误导,因为不挣钱,或是挣的都是辛苦钱。于是,我们不重视制造业,以至于这些年制造业利润在下滑,大家对制造业认可度不够高。

但是,“微笑曲线”对于高端制造业的解释是失效的,“微笑曲线”忽视了制造业与技术的不可分离性。美国按照这个逻辑,将制造业外包,过程中让东亚等国家掌握了一部分核心技术,制造的转移也带动了大国的崛起。

比如,我们大多数人都猜不到全球世界500强净利润率最高的公司是台积电,一家做芯片代工的公司,净利润率在去年已经达到38.7%,这是世界500强里最高的;还有荷兰的ASML,做光刻机的高端制造业公司,净利润也达到了25.7%。这些高端制造业公司的净利润率打破了我们对“微笑曲线”的常规认知。

所以,不管是从产业链价值还是营收来说,高端制造业非常重要。因此,我们转变视角的时候到了。我们既要看到“微笑曲线”,也要看到“彩虹曲线”。

所谓“彩虹曲线”指的就是像台积电这样的公司,做的是最高端的制造业。

为什么会有“彩虹曲线”?

我认为就是“硬科技+高端制造”。

举一个例子。德国和日本等发达国家都经历过从“微笑曲线”到“彩虹曲线”的发展过程。举世闻名的“德国制造”,其实是英国人起的名字。英国最先完成工业革命,而晚于英国,因此“德国制造”一开始产品质量不行,德国制造成为被英国人取笑的对象。德国人进入工业化后也经过“山寨阶段”:向英、法学习,偷人家的技术,仿造人家的产品。

为此,英国议会还特别在1887年8月23日通过对《商标法》的修改,要求所有进入英国本土和殖民地市场的德国进口货必须注明“德国制造”。也就说,“Made inGermany”在当时实际上是一个带有侮辱性色彩的符号。但是德国人经过不懈的努力,不断从低端制造向高端制造进军,最后把德国制造变成高端制造代名词。日本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日本制造”从上世纪50年代的廉价低质著称,到当今“日本原装,品质保障”,高端仪器、半导体、核心零部件、材料制造……中国制造业面临同样的问题和挑战,也像当年的德国和日本制造一样,被认为是中低端产品的代名词。

但现在我相信中国制造越来越好,越来越出色,因为我们已经有越来越多高端产品出来了,有越来越多的优秀的企业涌现了。比如华为、隆基等很多企业都已经在某些领域做到了世界第一。我相信再用几十年的时间,“中国制造”也能成为高端制造的代名词。

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向“彩虹曲线”进军,要摆脱过去的“微笑曲线”。

过去,中低端制造就是简单地利用人口红利加上生产资料,做一些“三来一补”制造,由于没有很高的附加值,所以利润很低。

但现在我们也知道,人口红利在消失,中低端制造在转移,我们要用“硬科技+中国制造”走出一条新路子。

我们今天用的是工程师红利、科学家红利,通过知识去创新,通过技术去破局,从体力走向脑力,从劳动密集走向资本、技术密集,将“微笑曲线”翻过来,变成“彩虹曲线”。

比如,改革开放初期,谁能最早地意识到经济建设是核心,从社会的建设转向经济建设,谁就能够抓住时代的红利。今天也一样,当我们只关注经济问题的时候,经济其实也不能健康发展了,现在要想让经济健康发展,就要转到以科技创新为核心。所以,硬科技会成为未来的核心。

比如,台积电就是利用了研发和脑力生产力,用创新红利,用工程师红利,加上生产资料,做出最高端的制造,做出知识价值,这就是高端制造,企业就会获得高额的利润。

PART 04 中国制造的下一个破局点:硬科技

2010年,我提出“硬科技”理念,指事关国家战略安全和综合国力、能够驱动经济社会变革的重点产业链上的关键共性技术、经济跨越式增长的关键核心技术。

因为我认为中国经济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即通过关键核心技术推动大国发展的阶段。硬科技才是中国未来发展的核心,也是中国工业和制造业实现产业升级的关键。

对此,我们做了一个比喻:金融是血液,硬科技是骨头,实体经济是肌肉,虚拟经济是脂肪。

如果一个人脂肪过多,就是大胖子,看似魁梧,但实则不堪一击。

当前,我们的硬科技还是不够硬,实体经济也不够强,因此,要用更多金融支持硬科技的发展。只有我们的骨头更硬,肌肉才会更有劲,才能变成一个非常健康的经济体。

过去我们更多关注的是GDP的增长,盲目地追求世界500强,认为“大就是好”。但是,过去几年,很多大企业都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大而不倒”不再是一个神话。

这也让我们认识到实际上真正要把企业做得长远,靠的是核心技术。

就像上图所示,半导体的设备每年只有600多亿美金的产值,却支撑了芯片制造的4800多亿美金的产值,再往上支撑了消费电子、电脑、手机,各种各样电子产品的几万亿美金产值,再往上支撑了电商、直播、大数据、软件、人工智能、应用等几十万亿美金的产值。

可以看到,芯片产业的产值只有几千亿美金,但它带动了下游几十万亿美金的产值,这就是硬科技和根技术对下游带动的力量。

PART 05 新时代,中国崛起需要“硬青年”

梁启超曾言: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

百年后的今天,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这代人以及下一代年轻人,都应该要有这样的追求与觉悟。

我们要站在上一层系统去思考,要意识到“社会的进步和财富的增长,都是科学和技术的进步带来的结果。”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人类经济社会也是在不断熵增的,如果我们不能给社会输入新知识、新技术、新产品,经济社会就会变成混乱,就会成为一个耗散系统,到了一定程度,经济就难以运转。

要想保证经济不断运转,我们就要输入能量,用我们的智慧去做熵减。没有知识的进步,就不会有科学和技术的进步。

《左传》言:立德、立言、立功乃完人之“三不朽”,是中国儒家知识分子对自己的最高要求和人生的最高追求。

而只有承担起我们这代人的使命,去做更困难的事情,去啃硬骨头,去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同时秉持“十年磨一剑”的精神,我们才能够做好硬科技,促进社会价值(立德)、知识价值(立言)和经济价值(立功)的提升。

我们同样希望新时代的青年们也应该对自己有一个更高的追求,把个人的人生融入到国家和社会的命运中去,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做一个“精神硬、志气硬、技术硬、实力硬”的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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