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商从此无“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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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12.31

涉传销被查,张庭财富神话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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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商从此无“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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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字母榜,作者 | 赵晋杰,编辑 | 黄茜琳

张庭和林瑞阳被盛传多年的传销嫌疑,近日得到官方定性。

12月28日,据中国网财经报道,由张庭和林瑞阳夫妇成立的日化品牌TST庭秘密的经营主体上海达尔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尔威”)涉嫌从事传销活动,已被石家庄市监局立案调查。据该局管理人员表示,此次达尔威公司被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的资金高达6亿元。

相关消息一出,很快登上微博热搜。29日凌晨,TST庭秘密通过微博回应,称“上海达尔威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合法经营的公司,自成立以来始终遵从政府指导,坚持合法经营,依法纳税。非常感谢石家庄市裕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导我司排查风险,目前公司运营一切正常,我司将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与一般的公司声明不同,TST庭秘密的声明没有日期、落款和公章。在该微博底下,就有网友揶揄道:声明也不舍得发条正式点的公章吗?

石家庄市监局工作人员在接受极目新闻采访时表示,涉案的具体人数不便透露,“我只能告诉你,他涉案金额比较巨大。”该工作人员还补充道,“目前此案已进入财务审计阶段,由有资质的审计公司对涉案金额和违法所得进行审计并得出相应数据,下一步该局将以审计数据为准对达尔威进行处罚。”

此次张庭、林瑞阳旗下公司被查早有端倪。今年6月,石家庄市监局已就达尔威涉嫌传销展开立案调查。次月,知名演员陶虹就被曝出与张庭解绑消息。两人合伙经营的上海陶不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淘不庭”。及至11月,陶虹正式退出该公司股东行列。

除了多年好友的离去,张庭名下多家公司也从9月份开始被密集注销。与此同时,税务监管政策开始趋严,国家税务局开始彻查网络主播等群体涉嫌通过隐匿个人收入、改变收入性质等方式偷逃税款行为。

整个微商行业也开始嗅到变天的气味。张庭之外,十几家微商品牌在今年或被处罚或主动注销公司。

一个更直观的例子是,一向自诩“微商教父”的龚文祥,宣布正式退出微商行业。他表示,在受到工商税务公安法院等专案组的联合查处后,自己“公司破产,卖房卖车,身无分文”。

如今,被称为“微商教母”的张庭还在等待查处的铡刀落下。微商行业还剩下多少生机?

01

2013年,张庭、林瑞阳夫妇从房地产业抽身,转战微商,成立达尔威,推出护肤品牌TST庭秘密。自此,43岁的张庭在台前为公司代言和奔走,53岁的林瑞阳则在幕后负责公司运作。

当TST庭秘密的代理,门槛相当低,官方号称不需要代理费和囤货,支持一件包邮代发,业绩返点比例在15%-32%之间,初级代理就能招下级代理,一旦下级代理业绩达标,上级就可拿到额外奖励。

张庭夫妇将TST庭秘密描绘成一个温暖的家的形象,将汇聚在屋檐下的代理商们统称为家人。不过,这套说辞在微商圈子外买账的人并不多。张庭曾在节目《年代秀》上说:“我经营保养品是为了做善事。”被主持人李湘打断:“那你不要卖,应该送就好了。”

在张庭的卖力发动和金钱诱惑下,不少明星好友为其站台,如陶虹、徐峥夫妇直接参股,曹格、林志玲等明星成为TST庭秘密合作伙伴,赵薇、范冰冰也不时晒敷TST面膜照片。其中,陶虹是最活跃的一个,时常和张庭微博互动,帮TST庭秘密拍宣传海报,对当时网友劝她离微商远一点的留言熟视无睹。

零门槛、高返点,加上各路明星背书,TST庭秘密迅速吸引了大批宝妈群体加入。

2015年,微商行业迎来春天。TST、俏十岁、思埠等品牌凭借微信完成规模裂变,较早布局的俏十岁代理人数一度高达两百万人。微商的朋友圈里,奢侈品、豪车、和月入百万的故事大肆泛滥。

作为第一批微商从业者,辛巴妻子初瑞雪很早便开始用豪车激励代理商努力卖货,当时有不少初瑞雪的下级代理在社交平台上晒自己喜提的玛莎拉蒂。后经广州市工商局调查发现,所谓的豪车奖励,只是初瑞雪赠送的车辆使用权。

2016年,有消费者称,用了TST活酵母产品后“烂脸”,张庭在回应中将矛头指向消费者,认为是个别消费者自身的体质与产品不适配。最终,这些负面声音都淹没在了张庭夫妇屡创新高的业绩中。

当年5月,张庭对外宣布TST庭秘密销售冠军业绩已超4000万元。年底,张庭夫妇豪掷5000万元包下邮轮,和黄致列、辰亦儒等明星同游韩国,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2020年。

随着张庭夫妇微商帝国的盘子越做越大,2017年至2019年,TST庭秘密分别被传将上市新三板、港股和台股。尽管这些传闻无疾而终,但多少曾让TST庭秘密的代理商们信心大振。

2018年,微商行业臻于极盛,韩后、思埠集团成为年销百亿的微商品牌。张庭、林瑞阳亦收获颇丰。次年1月24日,上海青浦区举行百强企业表彰大会,凭借2018年度纳税21亿元的成绩,达尔威力压中通、圆通等同区企业,夺得青浦区纳税冠军。

表彰大会结束不久后的一场活动上,49岁的张庭在台上左手举着麦克风,右手握拳挥舞,跟身旁的林瑞阳一起激情动员,一遍遍高喊着“五月突破20亿!”的口号,现场欢呼声经久未停。

02

2019年,成为微商行业的分水岭。

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正式实施,微商被纳入电商经营者的范畴,想继续经营需要办理个体户营业执照或公司营业执照。以往野蛮生长的微商,开始被套上紧箍咒。

很快,一批尾部微商被淘汰出局。另有一些嗅觉敏锐的微商开始学习初瑞雪,转型短视频直播带货。龚文祥接受《深网》采访时提及,每个行业都有其周期,2019年后,微商开始进入下滑期。

更多不利情势接踵而至。2020年到来的疫情使得不少工厂停摆、物流受阻,也让微商行业再度降温。彼时,赖以生存的微信平台流量也开始触达天花板。

与微商衰落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快速崛起的一个个直播间。罗永浩、陈赫等名人带货成绩一次次刷新人们的认知。7月,国家发改委等13个部门提出“支持微商电商、网络直播等多样化的自主就业、分时就业”,进一步为微商指明转型方向。

据《豹变》报道,疫情之后,微商从业者温婉为了给员工开工资卖掉了一套房,但没多久也开始了裁员。即使她将返点从以往不到10%提升至30%,愿意出让全部利润,也没能阻挡代理商们奔向直播间的步伐。

张庭也从6月分开始移步直播间。首播当晚,在李晨、陶虹的助阵下,张庭以单场带货1.36亿元的成绩,刷新了以往明星直播的带货成交额。

尝到甜头的张庭从微商1.0的图文时代,逐渐过渡至微商2.0的直播时代。10月,张庭夫妇斥资17亿元买下黄浦江边的独栋大楼,大手一挥,送给好友陶虹、明道各一层。

而未能顺利转型的微商则纷纷折戟:头部公司摩能国际遭投诉,被指虚假宣传,因涉传销被封;吴召国几度尝试转型失败,账号被封;龚文祥进军抖音碰壁,继续寻找下一个避风港......

03

直播间取代朋友圈,成为各类商品新的流通渠道后,正在加速传统微商的式微。

2013年,微商能依附微信、QQ等私域流量崛起,一方面是信息不透明,微商借助信息差就有足够的盈利空间。另一方面,微信主打的熟人社交所带来的熟人背书功效,也让微商卖货直接省去了信任的培养成本。

然而,随着短视频直播的出现,情况开始改变。直播间提供了远超朋友圈的人际传播链路,且又创造了远比朋友圈时代更低的价格。以往数百元一盒的微商产品,再难找到买家。

而且,2019年来,国家对于微商的监管趋严,许多以微商之名、行传销之实的微商们被查处。今年8月,呦蓝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因涉嫌传销,被罚97万元;台州密汐皙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同样原因,被罚507.22万元。10月,龚文祥发言:“连我都很难赚到钱了,可见行业的萧条。”

11月颁布的微信、支付宝个人收款码不能用于经营活动的一则通告,则意味着微商行业常用的个人收款码交易现象不再被允许。

为此,曾号称“每年发微信红包300万”的龚文祥强调,新的会员费一定要用“对公打款”。在12月初宣布破产后的致会员最后一封信里,龚文祥表示以后“永远不再发红包。”

留给微商的最好学习样本是初瑞雪。2019年,初瑞雪和辛巴结婚。此后,她全心支持辛巴,将后者扶上了“快手一哥”的宝座,及早从微商行业抽身,成功转型。

如今直播带货已是红海一片,微商们再想从中夺得一席之地已非易事。据Tech星球报道,龚文祥曾在抖音尝试了7个月,花费数百万元都没有转型成功。

而随着张庭夫妇被查,即便成功转型到直播电商时代,披着传销外衣的微商们,依然难逃法网。

参考资料:

  • 1.从微商到直播,一个顶流江湖的兴衰,Tech星球
  • 2.从朋友圈到直播间,微商会起死回生吗?豹变
  • 3.微商“教母”开始直播带货!女神张庭5个小时卖出1.36亿元,深网
  • 4.从偶像到涉嫌传销被查,林瑞阳和张庭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第一财经
  • 5.明星做微商有多赚?张庭夫妇的公司一年纳税21亿元,每日经济新闻
  • 6.林瑞阳张庭夫妇实控公司涉嫌传销被查处,中国网财经
  • 7.张庭夫妇公司涉嫌传销被查,市场监管部门回应:涉案人员多金额巨大,已进入财务审计阶段,极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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