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教育们只有做硬件这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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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7日

智能硬件成了坚守K12的一种折中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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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教育们只有做硬件这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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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字母榜,作者 | 赵晋杰,编辑 | 王靖

“双减”政策传出后,短短四天内教育行业上市公司市值蒸发超2000亿人民币。

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简称“双减”政策),明确规定各地不再审批新的K9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现有学科类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且学科类培训机构一律不得上市融资,严禁资本化运作,严禁广告投放,并对培训时间做了严格限定。

受此影响,教育板块上市公司股价遭遇断崖式下跌。以高途为例,相比1月份142.7美元股价历史高点,截至7月27日收盘,其股价已降至2.5美元,总市值也从340亿美元跌至6.4亿美元。

“双减”政策正式出台的7月24日,慧辰资讯董事、恒业资本创始合伙人江一发了条朋友圈:“2个月前就说了,中概股8成以上会凉,9成以上投资者全面亏损,美股中概股绝大部分会退市,中概股相关的集体诉讼会大面积展开,持续1.5-2年。”

两个月前的5月份,有关“双减”政策推出的消息被首次公开。

江一认为,对于上市教育公司来说,主业短期内不可能说变就变,选择私有化退市不失为一种防止资产流失的方法。因为“在股票没有流通性的情况下,公司本身将无法承担融资平台功能,也没有了继续融资的价值,发债等等也都搞不了。”退市就成了无奈之下的一种必然选择。

而在私有化过程中,如果收购要约价格偏低,就可能招致股东们的集体诉讼,“以现在情况看,(集体诉讼)发生的概率非常大。”

对于那些还在等待上市的教育公司,如字节跳动旗下的大力教育,为了不影响字节整体上市进程,所能选择的无外乎两种:要么完全剥离学科类培训、要么教育业务转型。

中信证券首席行业分析师冯重光在报告中就直接写到:建议学科类培训机构尽早转型、甚至转行,其认为“双减”政策只是起点,未来可能还有大量的潜在配套政策和持续的严格监管。

这也意味着,曾经被视为教培行业黄金赛道的K12,已经跌下风口。一级市场投资机构没有了退出渠道,二级市场也失去了买入信心。

不过,在长期关注教育领域投资的黄鑫看来,受限于不再审批新的K9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的规定,继续保留大力教育,也是为字节保留了一份留在教育行业的机会,剩下的就是如何给大力教育寻找到一条生存路径。

去年10月,字节跳动将旗下20多个教育项目整合,推出集团首个独立业务品牌——大力教育,从pre-k到K12,重点对标猿辅导、作业帮等头部在线教育公司。

大力教育CEO陈林提到,未来“软硬兼施”将是字节跳动在教育领域的策略之一,并推出首款智能硬件——大力智能学习灯。

据字母榜了解,大力教育还在研发多款教育硬件,包括教育平板、口袋学习打印机、儿童早教机、词典笔等等。

字节跳动成立8周年讲话中,公司创始人张一鸣在回答为什么要做教育时,给出的答案是“教育业务必须有更根本的创新,当然前提是我们有更深刻的认知。在新的领域大胆的尝试,是始终创业的重要标志。”

如今,软件遇阻之下,投身智能硬件研发,或许是考验张一鸣再次更新认知的时候了。

01

“双减”政策给教培行业规范整顿、转型提供了1-3年的时间窗口。

素质教育和成人职业教育被视为新的机会。在政策正式发布之前,机构已经闻风而动。

据燃次元报道,在新东方不久前的一次内部会议上,提前得知教培行业要经历严打的管理层开始讨论公司转型问题。听到有人提议转型做托儿所时,出席的俞敏洪直接落了泪。

另一边的好未来瞄准成人教育推出轻舟品牌;高途将重心转至成人职业教育;猿辅导推出美术、写字、编程启蒙等素质教育课程;作业帮瞄准素质教育推出独立品牌小鹿素养课。

大力教育旗下的清北网校也推出了美育大师课等素质教育系列内容。甚至还有如学大教育直接跨界转行,开始设立咖啡餐饮中心的极端案例。

但素质教育和成人职业教育也潜在不确定性。在倡导教培行业去资本化大环境之下,素质教育和成人教育势必不可能再复制K12般的烧钱游戏,黄鑫认为,未来甚至不排除同样遭受打击的可能性。

而且从用户规模来说,更为小众的素质教育和成人教育,也难以跟K12相提并论。

过去的2020年,中国在线教育行业累计融资额达到1034亿元,其中超过八成都流向了头部K12教育公司。疯狂补贴营销,外加疫情助推影响,中国在线教育用户规模在2020年达到3.42亿新高峰。

如何在不违反“双减”政策前提下,还能继续立足K12领域?

一个可行的方案就是发展智能硬件。

一来K12教育培训的市场刚需仍在。携程创始人梁建章撰文指出,目前所出台的教育新政只是打击供给,可只要还有重点小学、重点中学和重点大学的存在,为通过应试而参加培训就是一种刚需。

不提供超标超前内容、不配备教师答疑解惑,定位在工具型学习产品的教育类硬件,就成了眼下的一种折中方案。

字母榜接触的多位不同智能硬件公司员工均表示,“双减”政策对自身行业不会造成影响,且预计接下来会有更多公司向硬件研发方向转型。

这种苗头也早已有之。猿辅导、作业帮、大力教育此前都分别在各家APP中,将直播课改为录播课,并去掉超纲内容等,“这其实就是一个做智能硬件的思维,差的无非就是一个独立设备载体而已。”黄鑫说到。

从商业变现角度来看,投资研发智能硬件的盈利能力也相当可观。以科大讯飞为例,其2020年财报显示,旗下教育产品及服务毛利率高达54.25%,跟好未来、新东方K12产品55%毛利率相差无几。

腾讯研究院发布的《2021中国教育智能硬件趋势洞察报告》中预测,2021年教育智能硬件市场规模有望扩大至453亿元;2024年,这一数字将接近1000亿元。

02

大力智能学习灯推出前后,整个教育行业正在赶上一波硬件热潮:

  • 2020年10月,字节跳动旗下大力教育推出“大力智能学习灯”。
  • 2021年3月,腾讯推出内置“腾讯作业君”APP的“AILA智能作业灯”。
  • 2021年3月,导学教育联手阿里云,推出“导学号智能作业灯”。

互联网巨头忙着“造灯”之余,教培行业巨头如好未来、新东方、作业帮、猿辅导灯,也被曝出内部筹谋学习灯相关硬件开发项目。

腾讯研究院发布的报告中提到,智能作业灯,是成长最快的教育智能硬件,用户渗透率、使用率已排第二,仅次于学生平板。

在造灯上未能狭路相逢的各路玩家,转头在今年的当红炸子鸡项目“词典笔”上展开厮杀。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已经推向市场的玩家名单中,囊括了网易有道、阿尔法蛋、搜狗糖猫、小米小寻、作业帮、猿辅导、科大讯飞等等。

“百度、字节等也有传闻称对词典笔项目有意愿”,黄鑫说到。而且结合“双减”政策中“严禁聘请在境外的外籍人员开展培训活动”相关规定来看,这对工具属性的词典笔硬件反而是一大利好。

除了跟学科类培训相关的智能学习硬件外,还有一些公司将目光盯向了素质拓展领域,如乐高、大疆等。大疆就曾推出可编程无人机、人工智能教育机器人等相关智能硬件,在主业之外,开拓教育+硬件的新想象空间。

不过,一些逻辑也在随着“双减”政策的落地而发生改变。

此前,互联网巨头们入局智能硬件,都希望借助硬件汇聚的流量入口,能够在获客成本逐年高企之下,自建一条低成本导流渠道,从而发掘潜在目标用户,反哺在线教育业务。

如今,作为内容资源的在线教育课程,反过来成为了智能硬件“引流”的手段。卖硬件开始变成大力教育们的主业。

03

2018年大力进军教育领域的字节跳动,引发外界一片质疑。有线下培训机构的老师就曾向字母榜分析,在教培行业,虽然线上教学是趋势,但许多学员尤其是超常儿童的诉求是追随名师,师资水平和教研能力是核心竞争力。

“短视频产品的竞争是比特和比特的竞争,但在大班课模式中,人是重要的竞争要素。”教育行业投资人高雷表示,教研体系是字节跳进教育赛道的短板。

为此,去年5月,字节跳动旗下清北网校发出一则招聘启事:“200万年薪招聘中小学优秀网课教师”,并标明清华、北大毕业者优先。

在全行业重新聚焦硬件赛道后,师资劣势将被抹平。无往而不利的资金、流量,再次成为字节跳动的两张王牌。

同时,伴随智能学习灯为字节跳动硬件撕破一道口子后,字节未来也不排除籍此布局前景更为广阔的IoT市场。

字母榜此前文章《字节跳动开发新硬件,张一鸣要跟雷军掰手腕?》中曾写到,互联网巨头做教育智能硬件,实际是在推进自家的AIoT战略,家庭场景是需要抢占的重要入口。

因为随着互联网转入存量竞争阶段,每一块屏幕的背后都是对用户时长的争夺。字节跳动通过智能学习灯与OTT大屏瞄准家庭场景,看中的正是新场景带来的时长与粘性。

从新石实验室离职的字节前中层员工周迪认为,大力智能灯的独特性在于包含了海量的教育资源,通过算法将内容与终端的用户产生关联,基于此逻辑,未来不排除以其娱乐内容为基础涉足智能音箱等IoT产品。

字母榜获悉,字节跳动7月份又开发了一款新智能硬件,接近字节跳动的知情人士表示,这是一款“大件”,目前正在小范围测试阶段。

物联网新硬件的推出,意味着智能台灯后,字节跳动在IoT领域的布局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不过在憧憬IoT蓝图之前,字节做硬件仍面临不少挑战。

一位接近大力教育的行业人士告诉字母榜,目前其智能学习灯的销量并不如预期好,处于“卖一台亏一台(的状态),目前亏损近千万。”

而就在半年前,这款曾被张一鸣内部点名表扬“蛮有亮点”的智能学习灯,刚刚被字节跳动定下年销百万的目标。

如何让产品销量提上去,是眼下大力教育开辟硬件新路径的首要难题。

(文中黄鑫、高雷、周迪为化名)

参考资料:

  • 《在线教育退潮,教育硬件起浪:“老厂”造平板,“大厂”造台灯》刺猬公社
  • 《资本失算“教培风口”》AI财经社
  • 《梁建章: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过度补课的难题》绕梁说
  • 《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新华社
  • 《教培已死!70万教培机构、1000万从业人员出路何在?》中国企业家
  • 《新东方雪崩了吗?》燃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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