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一次理想主义的冒险

毒眸

毒眸

· 10月1日

“我要为这部作品,燃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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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一次理想主义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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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注: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毒眸(ID:DomoreDumou),作者为夏晓茜、江宇琦,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8月16日,《姜子牙》发布了新的定档预告、正式定档今年的国庆,伴随着预告片中的台词“姜子牙,你到底在干什么”,弹幕里也都在跟着追问:“这么多月了,你在干什么?”

尽管官方并没有发布过“神话宇宙”的概念,《姜子牙》和《哪吒之魔童降世》也是出自不同团队的两部独立作品,但后者在去年暑期的爆发,让市场对《姜子牙》的期待值到达一个出乎主创团队预料的高度:猫眼与淘票票双平台破300万的“想看指数”、1.4亿元的首日预售票房,都令其领先于同档期的其他作品。

请输入图说

“以从业者的角度来说,我们很感激《哪吒》,它让很多原本不看动画的人开始关注中国动画了。而我们的目标是在此基础上能更进一步,让更多年龄段的观众被国产动画吸引。”《姜子牙》的联合导演王昕告诉毒眸(微信ID:DomoreDumou)他希望观众能对《姜子牙》抱有正确的预期,用更加独立的视角去审视这部作品。

和《哪吒之魔童降世》等神话类电影不同,《姜子牙》讲述的是一个人到中年的“普通人”姜子牙,是一个存在“认知失调”的平民英雄。

做这样一种并非是主流的设定,是团队打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外界对姜子牙的认知是个有些板正的角色,我们也想往这个方向做。可做到后面,还是会忍不住想让他‘尴尬’一下,有时候有点绷不住。”在导演程腾看来,这样并非完美、事事顺遂的姜子牙反倒是“挺酷的”。

但逆世俗的认知而行,注定是一件有挑战的事情。尤其是在整个动画产业基础还极为薄弱的中国,做这样一部作品无疑是一次“理想主义的冒险”。

可偏偏自打接触到这个故事的那一刻,导演团队就被一种念想给勾住了,几个人辞掉了在美国大公司的稳定工作,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国内,从零开始搭建他们所理想的一幅产业图景。

和片中的故事相对应,制作团队经历了另一段波澜起伏的故事。不同于当下观众们的热情,如今再想起《姜子牙》重新定档的那一刻,程腾还有些意外于自己的平静:“我本来以为我会有很多情绪,但其实我所有的紧张压力、兴奋刺激,都在先前消耗干净了。”

王昕、程腾、李夏、李炜一起工作(从左至右)

在《姜子牙》的制作特辑里,制作团队里一位成员的话,或许能解释此刻程腾内心的平静:“当这部电影上映第一场,就意味着我们的这一段故事可能要结束了。”

一个平民英雄的故事 

2016年下半年,当在梦工场做联合导演的程腾和同样在美国做动画的李夏,接到大学恩师李炜的邀请,决定放弃稳定的工作,回国做一个“姜子牙”的故事时,曾在暴雪担任动画角色总监、项目艺术总监的王昕,给到二人的第一建议便是:别回去。

王昕的反应在情理之中,因为即使到了今天,中国的动画产业环境和美国相比,仍旧是天差地别。

彼时,李炜刚以执行导演的身份参与制作了《大鱼海棠》,而他选择转头攻坚《姜子牙》这样一个三维动画项目,除了想要挑战自己外,也确实是因为国内二维动画人才太匮乏了,想要推进新的二维项目着实不容易。

《大鱼海棠》剧照

相比起来,美国的动画产业对于想施展拳脚的年轻人来说显然是更合适的——事实上,曾就读于中国传媒大学的程腾和李夏,正是因为本科毕业后,在国内错综复杂的动画市场里感到无所适从、没有方向感,才纷纷赴美、在南加利福尼亚大学影视艺术学院深造,并在那里遇到了前来进修的王昕。

再次转向,是因为二人于异国他乡产生了新的迷茫和困惑。

“我发现中国的艺术家到了美国以后,反而会对和中国文化、中国价值观有关的内容,有很强的表达、创作诉求。”程腾告诉毒眸,好莱坞本身是产品驱动的创作模式,因此即便他身为联合导演,也很难有太多个人表达的空间。“我当时有一些真正想表达的、关于中国文化的内容,但在美国的创作环境下,这样的表达是很难的。而正好在这个时候,我们接触到了《姜子牙》这个项目。”

困惑,也一直根植于王昕的内心。

一方面,王昕当时已是一位在暴雪工作了十四年的老兵,但长期待在“舒适区”里,也让他有些疑虑:“在视觉和故事之间的平衡,会让我有些迷茫,我一直专注视觉,但是故事重不重要?重要的话,我怎样去提高?”这也是他选择去南加大进修的原因。

另一方面,和程腾一样,常年生活在美国的经历,也让王昕对于对东方故事在世界动画舞台上的缺失感到遗憾和不平,并渐渐在这一块上,萌生了表达欲。“我有两个女儿,我给她们看了很多迪士尼的动画片,而相对来说看中国的动画片则非常少。主要是因为中国的动画电影都比较老旧,很难去吸引小孩坐下来看。这种文化层次表达力的缺失,是一直存在。”

《冰雪奇缘》剧照

在采访中,王昕还提到了自己的“私心”:“我当时处在一个文化表达的迷茫期里,特别希望哪一天我抱着我的女儿能够看中国的动画,其实也是给世界人民看。因为我女儿在美国出生,在家里都讲中文,也在美国学校学习,我希望她能够非常自豪地去看个片子,说‘中国的动画片真的很好’。”

抱有相似困惑的动画人遇到一起,很难不撞出火花。王昕最终不仅没有劝动两个年轻人,反倒是在看过《姜子牙》的构想后,内心泛起了波澜。

2017年初,王昕走在暴雪园区排水道边小路上,用他的话来说,当他盯着自己的影子看时,一个“邪恶”的念头跳了出来: “what if I(要是我会怎样)……”而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就再也压不住了。

在经历了彻夜难眠之后,王昕和程腾、李夏在加州有了一次长谈,随后他来到《姜子牙》出品方中传合道的工作室进行了一周的探访。

之后的一切,就没有那么多纠结了。这年的某一天,王昕放弃了高薪和期权、吻别了身在美国的妻女,奔赴大洋彼岸,与李炜、程腾、李夏一起组成了《姜子牙》的导演团队。

彼时正值《姜子牙》攻坚的重要时期,三位海归的加盟无疑是重要的。回想起这次冒险的决定,程腾和李夏还曾和媒体说过:“对一个团队来说,不进则是退,不放下怎么能得到。因为我对于勇敢的定义不是勇往直前,而是放下已经拥有的。”

正是因为主创们有着相似的困惑和目标,所以《姜子牙》的整个创作过程中,最顺利的部分,或许要数班子刚搭建起来时,对于主题和风格的确立。

“在美国,我们做的都是一些很合家欢的东西,这些内容我们当然也喜欢,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有一些深刻的表达。”程腾透露,团队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做一个更偏成人向的、严肃的动画作品,这个想法令四人“很有表达的冲动”。

《姜子牙》讲的是一个平民英雄、普通社畜的故事。影片中,姜子牙从封官加爵到跌落凡间的故事,也包含了主创们自己的人生映射——不管是王昕人到中年对人生的一些新思考,还是程腾刚迈入社会时经历的那种“信仰崩塌”、“被社会摁在地上摩擦”的错愕,多种复杂的情绪都体现在了姜子牙这个并不完美的“神”身上。

角色的人设决定了视觉呈现,随着主题的确立,姜子牙仙风道骨的老人形象也就改成中年人形象。

画面则主要服务于故事,影片的美学风格,团队起初的想法是做中国水墨画和克苏鲁风格的结合,到了实际制作中,这一构想也被调整为以克苏鲁为基本美术风格,并融入中国水墨画的意境。

王昕本科毕业于浙美环艺系,他的父亲喜欢书法和山水画,家学渊源影响下,虽然他长期居住在海外,却对国画意境的表达情有独钟。至于克苏鲁元素,则可以“展现渺小的人类和巨大的不可抗力量之间的对比”。

片中的天尊被刻画成神秘而强大的形象(备注:克苏鲁是美国小说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创造的“克苏鲁神话”中的存在,是旧日支配者之一)

这两种风格是王昕接触到《姜子牙》时最早想到的,幸运的是,他的理念很快便得到了另外三位导演的认可。他回国后没几天时间,影片的视觉风格就被率先确立了下来。

有了主题和视觉风格,之后的很多东西似乎都自然而然就确立了。

程腾想用现代化的方式包装一些很酷的中国元素,将其传播给更多人。在他看来,日本会包装忍者、美国会包装牛仔,而中国的武侠、玄幻更酷,有更牛的世界观、更有意思的元素,但是缺少包装。

由此过渡到世界观的搭建上,既要有想象力,又让观众场景和人物形象合理,制片团队所做的,是“尽量在有限的时间之内,能抠多细抠多细”。

《姜子牙》角色关系海报

按照设定,《姜子牙》的故事发生在3500年前,是一个人、妖、神混居的空间,存在相对的架空。因此已知的传统中国元素,包括人文建筑画等,都不能直接使用。

为了给电影的建筑形制作参考,《姜子牙》团队从遗迹资料中挖掘了一些当年的建筑痕迹,而对姜子牙的相关考据,则请了山东临淄的专家去研究姜太公墓穴的地址,并邀请了专家对人物服化道等细节提出建议。

“我们自己去做调研的时候,发现可能那个时候更原始,大家还穿草裙、住在那种木堆的房子里面,但真设计成那样的话,观众也接受不了。”程腾表示,考虑到最终效果,团队做了一些创新。

但更多的考据成果还是被放到了故事里:姜子牙的长辫源于老版影视作品;大象、犀牛等战兽,源于文献中提到的,当年河南相当于亚热带气候的背景;士兵盔甲的设计是从文物上去寻找样式,体现上古感……

在呈现故事时,《姜子牙》采用了三维的技术和二维的画风。这是因为传统的三维动画作品多半是用写实的照片材质来表现,而《姜子牙》的不同之处在于所有的材质基本上都是手绘的,包括打光、角色的毛发、服装和首饰,所以想用比较新的方法去实现。

所有这一切新的尝试,都让整个团队无比兴奋,以至于后来主创们一起去苏州做宣讲会,台下有从业者问他们,自己的个人愿景是什么时,程腾很笃定地说:“我要为这部作品,燃尽自己。”

一场动画工业实验

《姜子牙》的创作,确实是一场需要“燃尽自己”的战斗。

虽然影片在主题、风格的确立上格外顺利,但这主要基于主创们相似的认知和目标,真正的实操环节却并不容易。毕竟一部动画长片的诞生不是靠四位导演就能完成的,还需要上千人长年累月的付出。

实际上,当年王昕劝李夏他们不要回国,正是有类似的考量。

在王昕看来,动画是一门“团队的艺术”,可彼时国内并没有“团队创作”的概念。他在2017年回国时,也曾写下三个“目标”:“我要改变中国动画对个人的过分倚重,我要改变中国动画对流程的蔑视,我要改变中国动画用肌肉思考的坏毛病。”

这些目标也是四位导演长年工作下来,所积累出的相似的感悟。

虽然程腾认为美国的创作模式限制了一定的个人表达,但从产业的角度来说,又不得不承认其优势。“国内动画制作中普遍采用的导演中心制,依赖几个核心人才,自上而下地推动整个生产。好莱坞则是完全相反,是倒金字塔模型,人员可以替换。我不认为好莱坞的就一定更好,但他们的确更注重工作方法,而我们对于创作流程的忽视,使从业者常常得靠蛮力去攻克问题、完成作品。”

“用肌肉思考”,是王昕本科时的系主任老师常说的一个概念,意在告诫学生们不要重复劳动,不要不动脑子就去做。

“下意识地去做一些东西,这在我们行业里面还蛮常见的,不少人看到基本上大家都这么做,就会想那我们也这么做好了。”王昕觉得,《姜子牙》水墨画的意境具有很多的“随机性”,并不是靠机械的公式就能解决的,得整个团队不断去思考、感受意境,才能提笔成书。

基于这个目标,在主创看来,中国动画产业真正缺少的是更大的协作方式。于是在制作《姜子牙》的时候,团队采用的设计方式是“倒金字塔”和“螺旋式”迭代,导演处于“服务”的底层,从中斡旋和沟通,协调各方工作。程腾希望从美国带回来的这个工作方法,能让后来的创作者,稍微轻松一点点。

在这套体系当中,“人”无疑是最重要的。

面对长期以来中国动画产业缺乏人才、忽视流程等问题,放弃一切回到中国的王昕做好了准备,要从最基础的“教育”做起。

“很多事情不是提出一个方向就完事了的,实操人员有时候不一定能get到我们的想法。对于怎么执行这些想法,需要对具体的环节、方向进行拆分,比如克苏鲁风格在构图上,渺小的人物和巨大的天尊之间的具体比例是怎样的,都要拆分清楚。”王昕介绍称,《姜子牙》的整个开发过程中,主创团队一边开设了大量课程,另一方边搭建了一套详尽的“内部维基百科系统”。

小九

《姜子牙》项目从启动到完成,无论是故事开发还是视觉设计,每一个环节、每一套方案都有备份。例如片中的关键人物小九,在这套系统当中,能够检索到与之相关的背景故事、所有版本的二维和三维概念设计图、表情设计图等,透过这些信息就能看明白这几年里主创的心路历程变化。 

“如果没有很透彻的沟通和信息的系统,别人就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知道为什么要做了,就有可能按照这个思路去举一反三,把自己的想法和创意带入到工作里。”王昕说。

因为前期和中期公司之间需要配合,王昕尽可能让中期公司提前参与前期的设计与创意,而在参与测试的过程中,他也会与中期公司成员分享思路和设计成果,制定艺术的执行方案。为了保证团队理解一致,在量产阶段,王昕甚至还去到中期公司所在的苏州驻守,实地考察和把关工作流程。

王昕在B站分享的课程内容

面对《姜子牙》团队所制定的这套非常详细的制片流程,合作的中期公司最开始颇感惊讶,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对一些工作、分工的必要性提出了质疑。

随着成果的显现,中期公司也逐渐发现详细制片流程的优点。最直观的一点,任何一个环节如果出了问题,实操人员立刻便能找到直接负责人,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而即使是这么件简单的小事,在过去的很多项目里都是难以做到的。

搭建了最基础人才与流程的“地基”后,接下来就是日复一日的打磨。

尽管《姜子牙》是三维动画,但李炜要求一定要做一些二维的部分,因为这是不一样的“姜子牙”,唯有美的东西、国风的东西,才会让观众疯狂——而在这一块,他所追求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像敦煌壁画一样的美术风格,细节特别多,哪怕是观众难以注意到的部分也要精益求精。

为了实现这一点,李炜找到了《大鱼海棠》的导演张春,后者在看分镜的时候就评价道:“你这片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张春最后还是接下了二维美术导演的活儿,为《姜子牙》画了一个月,每一张分镜的背景都画得十分细致。由于整个背景工作量庞大,有600多层图层,所以经常出现,一个PS文件打开后电脑要黑很久,甚至崩掉、死机的情况。

和张春一样,《魁拔》原画、《姜子牙》二维导演裴斐第一次看到分镜的时候,就已经意料到,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简单,得4倍-8倍以上的工作量,才有可能实现想要的效果。

二维部分的第一个镜头,是一个在海浪上,画面往上横摇的镜头,裴斐已经是国内顶尖的原画师之一,但在处理这部分内容时,一到两天时间才能够画完一帧。

至于作为团队灵魂人物之一,“处女座”程腾更是酷爱折腾,到了项目进行最紧张的时候,他经常在晚上好不容易实现一个想法,第二天早上就推翻了,他自称“就是醒着就工作,醒着就干活”。甚至连最后的成片程腾都还想修改,但考虑到时间周期,被一堆人拦住了。

在“魔鬼”导演们严格的要求下,所有人都在拼。

早在2017年,中传合道对外发布的每个岗位招聘里,都会提出:“(应聘者需要)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可以在压力下高效完成任务”。

实际工作气氛也比较严肃。有工作人员表示,王昕背个手转到大家后面,大家就开始紧张了。概念美术组长包昊珺就开玩笑称,“因为他(王昕)老是追求完美,我就要被按在地板上摩擦。”

最终,整部电影的参与者多达上千人,时间跨度达到了四年。可即便如此,很多人也没有怨言,反而是为能多给这样一部作品贡献点力量“绞尽脑汁”。三维艺术组长尤嘉曾说:“片子最后的最后,所有人都在问我能不能帮忙做点这个,我还能不能帮忙做点那个。”

这种工作方式值得吗?

如果单以单部影片的投入产出比来看的话,即便是最成熟的产业人可能也很难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但程腾和王昕告诉毒眸,真正的价值或许不在于当下,在导演和中期公司的反复沟通后,中期公司也在进步。

正如《流浪地球》导演郭帆不断和从业者分享自己对于科幻电影创作、工业化的理解一样,李夏也觉得,如果依托于这个项目,能够让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类好莱坞的工业体系建立起来的话,“那这事儿就成了”。

因此在市场无比兴奋的当下,主创们反而特别淡定。对他们而言,《姜子牙》的上映并不是旅途的终点,而票房成绩也不是衡量其付出是否值得的唯一因素,在中国动画成长的道路上,这只是又一个起点,迈出的又一只新的脚——一切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李炜为《姜子牙》画的分镜图

“(中国的)年轻人特别奇怪,他们可以很喜欢日本的二次元的东西,也有很喜欢国外的这种,但一旦碰到国内的认真做动画的这些导演作品,包容性特别强……而且他们知道你真诚,对动画热爱,他们会被你的这种精神感动,他们会前赴后继,就会加入这个行业。我希望,我们的诚意,加上观众的包容,能够让中国动画,更健康地发展。”聊起做动画的初心时,李炜曾这么说过。

王昕也常常会想到回国的初心,他把当年选择回国时的心路历程,完整地记录在了知乎上,在那篇回忆的最后,他如此写道——

“我一直努力改变自己,因为我相信改变世界要从改变自己开始。夜晚踟蹰路上,我不孤单,因为有夜空中闪耀的星光,还有西风和烈酒。希望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份孤独和自由,Will you join me?

本文系作者毒眸授权钛媒体发表,并经钛媒体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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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望会有更多的中国人民接受并热爱我们中国自己的国产动漫电影。

    2020-10-01 13:12 via android
  • 钛a3j2q8 钛a3j2q8
    回复
    1

    首场刚看完,评论及鉴片文章马上写;因为个人特点鲜明的缘故,看的时候没想到整个过程和流程会这么麻烦Ծ‸Ծ

    2020-10-01 13:03 via android
  • 看哭了

    2020-10-01 11:18 via android
  • 怎么评分这么低?怕不是观众老爷各个都是宫崎骏高徒、京阿吗操手。。。我就觉得蛮好看,出乎我的意料!故事讲得好,画面做的也很到位,配音锦上添花,特别是九尾!天尊设计的真是太好了。大象无形,而且逼格有点高!这动画我给9分,比大圣和哪吒好看!这年头艺术修养好的人真有点多,看来我要努力提高我的低级审美情趣了!

    2020-10-04 07:46 via iphone

Oh!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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