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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巍巍苍山下

天下尚未安稳。点苍剑派方子轩为报师仇追敌至中原,无意中却发现一味掌控未知科技的奇人,经过一系列的磨难后把武侠与科技结合,创立了举世无双的绝学。

小说梗概:北宋初年,天下尚未安稳。点苍剑派方子轩为报师仇追敌至中原,无意中却发现一味掌控未知科技的奇人,经过一系列的磨难后把武侠与科技结合,创立了举世无双的绝学。游历中原漠北,昆仑西域后终成一代大师。

楔子

“事情可办妥当了?”

“妥了,消息已经散布出去!”

“很好,按计划进行。十六年前的仇,一千年后的怨,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第一章

“草药,壹拾贰包,记点苍派上,淳化四年,广明七年十一月六日。”

一个发福体态的中年男子从账簿上写完后,又扭过头来把账簿递给对站在柜台前的年轻的小伙子说道:“子轩,写个名吧”。小伙拿过账本,提起毛笔,端端正正的写下“方子轩”三字。恭恭敬敬的把账本递给掌柜,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和大夫,您看我师父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整天这样,也不是办法啊!”那和大夫摸了摸双下巴稍微想了想:“前几天我去拜访了一下张师傅!脉象上虚而下浮,看起来已无大碍,但须缓治。我给你师父开的这几副药都是温性药剂。点苍山上的高河气候宜人,是养生佳地,张师傅是在那里住的吧。过年的时候肯定能好的。”说着便把十几包草药系好,递给方子轩。并道:“子轩啊!你师父的病就不用担心了。快到年底了,你们山上的资产也该结算了,光靠一个王掌柜肯定忙不过来,山上人的现在都在帮忙吧?”方子轩接了草药,放在了背篓里“还行,不算太忙。今天下山后,下次再下来时就该拿年货了”,拍了拍背篓,离开了药店。

点苍派位于大理国境内的苍山上。大理国崇尚佛儒,本与世隔绝,但自从五代归宋,太祖玉斧划江而治以来,与大理贸易日益繁盛。时大理由段素英掌权,国泰民安。点苍派下弟子亦多游于江湖之间,故名气日益盛大。  

点苍山上白雪皑皑,树木的深绿色虽没有凋落,单独在雪的掩盖下却也只漏出星星点点的颜色。其半山腰的迎客亭里,几名点苍派的弟子聚在一起边呀干果边闲聊,“今年这天确实有些冷,这雪下的比往年大啊。”“今年雪下得大,咱派下辖的地明年收成就好,沧浪附近的那些地可没白种。掌门人前些日子去给广西排教的杜道长祝寿,现在也该回来了,咱今年这年可就过得好喽。”一个年轻的弟子说道:“不知今年来咱拜年的还有那几派,这些年咱点苍派的声望日益壮大,这西南地要不是有咱点苍罩着 ,那还不乱套。就算是五毒教,还得看咱三分颜色。哼,还不是怕了点苍的剑法!”另外几名年轻的弟子听到此话,都顿觉到自己身为点苍派的弟子是何等的光荣,纷纷点头称是。

一名年纪较大的人说:“李毛,你可别这样说。江湖上过的都是拿刀拼过活,谁肯无故向你低头,只是这些年西南武林太乱,那些小门派为求自保,只能跟咱搞好关系。要真靠实力,咱能比得上昆仑,少林,峨眉?武林藏龙卧虎,比咱派武功高的不知有多少。今天风光,明天就有可能无葬身之地。祖上告诫咱点苍人行事要低调,没事尽量不要在江湖行走。明哲保身为上。”那个叫李毛的年轻人反驳道:“霍老,你说这话就太怯了,现在武林谁不服武功高、有声望的人。暂不说咱掌门人和几位师叔的名声。单就咱师兄、人称‘苍山雪’何志豪何师兄,荡平南山群寇,生擒其大小首领,保得一方安宁 。要不是因何师兄的功绩,这大理的大小派系能以点仓为尊?虽然掌门人不愿何师兄做事高调,但确实是使咱派的名声大了不是吗?你这想法太陈旧了”。

霍老一听这话似有心中不快,便不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李毛见霍老没吱声,认为自己说的有理,便越发得意起来“掌门人这次去祝寿,这实力就看出来了。我听提前回来报信的王柱说,杜道长一听说点苍派掌门来了,直接亲自下山迎接,把掌门人迎上山,亲自给掌门人端茶倒水,给足了掌门人的面子。派教的振兴从咱叔伯辈开始了,咱这一辈将使点苍派站在武林的顶上。”

“那张师叔如何负得伤”?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人群中顿时寂静下来,刚才热烈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人们都缄默不语。  李毛讪笑着说:“那是李师叔忒不小心,让匪人钻了空子”……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插道:“江湖险恶,什么样的人都有,也有人难保不起歹心,祖先告诫咱在江湖上小心行事,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李师叔遇袭一事也激起了武林的一大愤慨,正道侠义之人纷纷替咱抱打不平,何志豪师兄也正调查此事。早晚会有结果。”

“我觉得该不会是别的门派因为咱这几年做事太张扬而不满出阴招吧!”

“ 不晓得!”

“这个大可不必担心,虽然现在还没线索,不过,咱掌门人此行定能得到什么线索。杜道长声望地位在西南武林中无人能比,此次祝寿,定有很多人物,名门派来贺。”

“话虽如此,这事也告诫咱,以后行走江湖也得小心。大理都成这样了,更何况更大的中原武林?听说宋太宗神勇用武清完南部半壁江山,又要改对北方用兵了,那些亡国之徒里不乏高手,怎肯轻易就此罢休,定千方百计骚扰。武林中又要掀起一场动乱喽!”

“可不是吗,我听山下的老乡说,老孟自天下灭亡后,连老婆都让赵匡胤抢去了,自己最后都死的不明不白。连累他的百姓都要遭殃受罪。重税重役压着蜀中人,怪不得这么多起义的!”

“还是咱这里好,虽然位置偏,可没战乱。俗话说‘乱世兴绿林’,但咱各门派却担心,你说这万一有什么乱子,江湖上保准又会兴起一场腥风血雨。”

“那是你还年轻”霍老这时说话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知道这江湖上谁厉害。我像你们年轻年轻的时候可是听说过江湖上四个人,叫‘

凤祥九重幻天功,

 幽冥无为继三宗,

 莫虚千变疾龙行,

一霸万古啸马风。

’这四个人武功已出神入化,古往今来无人能及。纵使现在,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谈到这些人,都能说出他们的厉害,关于他们的传说,那是多不胜数。”

年轻的弟子就爱听这样的典故,李毛又忍不住了,问道:“这四个人是哪四个人啊,我们都没听过啊。”

霍老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最后一个人你们应该知道,是昆仑派的现任掌门巫马啸风,二十岁时便名声大噪,一统西域漠北武林,做事亦正亦邪,因其武功几十年来一直登峰造极,中原武林无人能及,江湖号称‘一霸万古’”……李毛笑道:“霍老,你又吹…说大话了,那巫马掌门,我倒听说过,武功高强是有的,不过却像是一个世外高人,从不涉足武林啊。”

“那是他武功太强,武林中人人谈他色变!幸而昆仑远离中原,巫马啸风不涉世武林,大伙都奉承他,得以平静,你懂个啥子!在他上面的是‘万幻之祖’,他的真名倒有些怪,是啥子我记不住了。不过当年他倒做过惊天地的大事,致使朝廷颠覆,百姓苦不堪言,被江湖人所唾弃。他在世时无人敢与他作对,所做之事为常人不能理解,他眼光独特,看中人就按自己的想法教其武功,往往把人教废,但成功的人都在江湖中大展出手,名噪一时。只因后来扰乱国纲,被处死。不过,关于他的排名,人们普遍认为应该排第二,只是因其做事有违纲常,才排第三。”

“那照你这样说,咱伙计都觉得论实力他应该排第二,那排第二的还不窝囊死啊。”

“不窝囊,‘幽冥无为继三宗’郭无为,原本就得到过‘万幻之祖’的一些指点,更重要的在于,郭无为原本为北齐丞相,他教出三个徒弟,其中就有一个是赫赫有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北齐、大宋两朝名将——杨继业。只是郭无为在降宋后,便无影无踪,唉!可惜了他的才能!”

“杨大将军我们这相隔几千里地的大理人到都曾听说过,很会带兵,辽国人很敬畏他,武艺高强。那他师傅还不更厉害啊!为什么还只排第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霍老瞥了李毛一眼,“这‘凤祥九重幻天功’指的就是武林第一高手——凰主。此人从不涉足江湖。武功不知深浅,但据说巫马掌门曾跟其对决,只一招便落下风。不过近几十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无怪你们年轻的都从来没听说过。”

大家听完此话,都唏嘘不已,纷纷感慨这卧虎藏龙的江湖风云。年轻的弟子幻想着这些高手的风姿,年纪较大的却在感慨这虚度的年华,同样都是武林中人,为嘛人家却能武艺高强,名闻天下。

连接山下与亭子的大理石板路上,隐隐的出现了一个身影,他先是向着亭上挥了挥手,亭里的人却没有看到的。于是便又向上跑了一段路。向亭里的人喊话。

亭里有人发现了这人,

“那不是随掌门人出行的赵虎吗,掌门人回来了吗?”

赵虎停下了脚,“掌门回来了,还在那里扯?快通知山上的人!哎呀我的个娘来,累死我了。”

众人一听掌门人回来了,顿时忙乱起来,当下着几个人去山上报信,霍老和留下的人一起赶忙把亭里的松子、瓜子、核桃皮打扫干净。赵虎也没上来,拔腿又往山下跑去。

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山上几十名点苍派的弟子从山上下来。为首的一人看上去二十左右,俊眉朗目,头上挽了一个文士髻。身着一身白色蓝纹的长袍,脚上蹬着一双乌靴,举止间透着一股英气,倒显得十分成熟。霍老看见,趋上前来,“何师兄,咱就在这里迎接吧!”原来,这位年轻人就是何志豪,点苍派新生的得力弟子。

何志豪四处看了一眼,“师父马上就来,大伙儿都打起精神来给师师父看看。”然后对霍老说:“霍师弟,你去高河一趟,对张师叔说一声。”霍老应声而去,何志豪及几十名弟子伫立在迎客亭前等候。

点苍派原为南诏白族人所创,原本是为了帮助族人抵御外敌。后经几代人的努力,成为了西南地区举足轻重的大派。其现任第七代掌门人是王德生,有师弟赵行风、齐天为、张汉延三人。何志豪是他的大弟子,也是点苍派第八代弟子中的翘楚。武力高强,文学精通,为人精明,善于管理。王德生此次下山,便把山上的事务放心的交由他来管理。

约莫过了一刻,王德生、赵行风、齐天为带领十几名弟子慢慢走上来。何志豪深吸了一口气,趋步向前,喊道“恭祝师父、师叔归来”赵行风笑着说:“你这孩子,又捣鼓这玄虚,有这么夸张吗?”王德生问道:“山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回师父的话,没有。”然后又靠近了说:“张师叔的病已大有起色!师父可先去看望一下?”王德生点了点头。

齐天为在后面笑着说:“志豪,来来。杜道长给咱送了一副对联,你来看看如何?”说罢递过对联,何志豪忙双手接过对联。展开一看,却是:

西南雄阔地,点苍冠群雄。

何志豪微微一笑:“那徒儿先把这副对联裱起来,既然是杜道长亲自给咱写的,那挂在致剑堂前如何?”王德生点点头,随后对两位师弟说:“行风,天为,咱看看张师弟去。”

处于玉局峰与龙泉峰之间的高河,微波轻荡。岸边至远处的山脚之间枯黄的杂草中,偶尔夹杂着几株颜色的花,一幢别院就着落在高河的一角。王德生三人来到了门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赵行风叹了一口气:“张师弟受老苦了!”跨进门槛,却看见霍老领着几名弟子在院内守候。到了西间屋,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三位师兄吗,请进。”王德生推门进入,看见里面床上躺着一脸病态的张汉延在一个小童的扶持下想要坐将起来,王德生紧向前来,一把扶住他。

张汉延对小童说:“若风,你去给三位师长倒杯茶来。”王德生道:“不必了,你退下吧,让院内的那些弟子也散了。”小童于是退出房门并把门带上。

齐天为、赵行风四处查看,确认没有人时,关上窗户,三人才落座。几人等了一会,张汉延这才从床上下来,赵行风问道:“张师弟,能下地了吗?”张汉延笑道:“都能走了,你们离去的这半个月,我为掩人耳目倒没有下床,就是有些气闷。” 王德生低声道:“师弟,受累了,你没白挨五毒教那一掌。事情我已与杜道长说明,杜道长会做出具体处理的。

“这次不好受”赵行风嘟囔着:“祖上只让咱拱卫大理段家,这次为中原那赵劳什子的事,张师弟连偷鸡摸狗的事都干出来了。去五毒教那种就会使下三滥招数的小地里打听龌龊事,也就张师弟做得出来。”

王德生皱了皱眉头,张汉延心胸豁达,只微微一笑。倒是齐天为劝他“赵师兄,亏得你都快花甲了,火气还这么大。不是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吗?大理国小式微,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依附大宋。大宋灭了南方那么多国家,定能招人仇恨,那些亡国之徒沦为草寇,为了复仇,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北方又有大辽,两线作战是大忌。所以,才千方百计拉拢大理,助大宋密切关注西南武林的动向。咱点苍派虽不愿流入世俗,但能摸清武林的底细,对咱派的武功招数大有好处这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且不说对大宋有好处,就算对咱大理,了解这么多,也有助于国家的治理。”

赵行风嘟囔着:“虽是如此,不过这件事也太丢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这要搁平时,我老赵早就找上他五毒教的门了,如今却还得担心人家找上咱们来理论,这心里怎他娘的不是个滋味。张汉延说道:“张师兄,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与他们交手时用的是杂家功夫,自信五毒教的人看不出来,那群人用毒的本领虽高,但单论武功也就属三流的角色。”

张汉延接着道:“那日我在五毒教总舵听他们内部商议,有事要制造一种慢性毒药,是受同门所托,效用尚且不知,只知交给蜀中唐门、吴越金门等这些前朝余党。”齐天为微微一愣,“这五毒教还有同门?”

赵行风嘟囔道:“蛇鼠一窝,谁知道哪门哪派。”

张汉延道:“我当时听到这话却也是不解,但那教主李昊天本是带艺入教,倒也有可能是他以前认识的人。这药的材料还十分难找。但李昊天对此并不着急,说只要半年内炼出就能交差。”

  王德生这时说道:“这批药在他们手上,量又不小,近期指定必有所图。杜回迁乃大宋朝廷安插在西南武林的眼线,报与他知,想必大宋也会有所防范。这些草莽之人为了报灭国之仇,什么手段能用得上。云贵广西路成都府与咱大理接壤,这些地方不太平。以防万一,咱这边也得派个人去大理城那边通报一下。最重要的是,咱点苍派决不能把这层关系让外人知道。否则,这点苍山上就永无宁日了。”

齐天为道:“大理城那里我去通知,王师兄你写封信,我去交给黄门御守何冲总管。”

“对了!”齐天为话锋一转,“杜道长说的那句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赵行风道:“谁知道呢!问他他也只是笑着不说。”

张汉延问道:“杜道长说的什么话?”

王德生对张汉延说道:“我们临来时,杜回迁在我们临行时,说了一句‘马龙不负苍山雪,神起一化三千秋。’张师弟,你熟读汉学经典,可知此语为何意。”

“马龙不负苍山雪,神起一化三千秋。”张汉延反复揣摩这句话,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到的微笑。“咱点苍派主殿就在这马龙山上,雪景的确也是咱这里有名的风景。只是没什么联系啊!齐师兄足智多谋,可曾想起些什么。”

齐天为笑道:“张师弟,你可太看得起我了,你都看不懂,我哪能看得懂。杜回迁精通五行八卦,能掐会算。江湖传闻与万幻之祖师出同门,虽然武艺不高,但只凭卦算就在江湖中大大有名。好在这谒语算是平和之句,权且当他是给咱点苍派过年时送的福礼吧。”

其余三人会心一笑。齐天为原本姓白,是当地摆夷人,从小素有谋略。而王德生是四人中最年长的一位,老道稳重。赵行风排行老二,天性淳朴,武艺高强做事风风火火,最好抱打不平。张汉延原是中原人,为躲避战火避入大理,后上点苍学艺。精通别派武艺,人又机敏,派中有事外出时往往派他去。师兄弟四人从小到大,都互相了解对方品性。均知道齐天为虽然嘴上说是不知,但暗地里不知使了多少功夫。不懂的事都会想方设法搞明白。

王德生道:“这样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张师弟看来也能好好地吃顿年饭了,安安稳稳的过个好年。剩下的就看齐师弟了,齐师弟去送信,我比较安心。要是让赵师弟去,指不定还没进大理城,这别的事又出来了。”众人大笑。赵行风嚷道:“师哥,你也来逗我。我这叫大行不拘小节。”

院外传来说话声,四人说笑声顿止。张汉延“嗯”了一声接着上床躺下,说道“齐师哥,年关将近,找个人跟着你。”便对外面喊道:“轩儿,进来!”

外面人应了一声,推门而进,却是为张汉延买药的方子轩。只见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像是去买药,分明就是打了一架。四人一惊,忙问其故。

镇上的集市坐落在苍山脚下,洱海的边上。正值年关,人们买卖年货,车水马龙。搭棚砌灶,摊位沿着道路延绵二里开外。更有杂耍、唱曲之人圈地占据道旁一席之地,舞刀弄枪、吹拉弹唱。引得人们驻足观看,大声喝彩,好不热闹。方子轩买了些海东雪梨、漾濞核桃、几罐黑莓干。正打算到一家茶铺吃点点心,却听到前方不少民众围在一起,隐隐传来打砸声,便走向前去一探究竟。

走到近来,方子轩站在人群外围看去。只见一群渔夫打扮的人拿着鱼叉,正砸翻一个摊位上面的鱼盆,几百条鱼被打翻在地,在打湿的水面上来回扑腾。几个守摊的人站在当中与那群渔民在那推挤,当中一人喊道:“你们鱼帮的人真格龟孙儿子胡搅蛮缠,乡亲们给评评理。我们的鱼三百文一斤,他们的鱼三百五一斤,卖不出去不说,还不让我们卖,也忒不要脸了!”

众渔夫里闪出一条中年壮汉,但见他一手推倒刚才喊叫的人:“不要脸咋了!你们这群浪犊子,你耕你的地哎,仗着背后山上那群耍剑的猴子的威风,非得下海来捞劳什子鱼。你咋这么贪,卖的比我们还贱,妈了个巴子,你还让不让人活!伙计们,挒他!”众渔夫聒噪起来,举起手中家伙什,就要抡去。守摊的几人也不甘示弱,一看头儿被推倒,也叫嚷着抄起扁担上去火并。

围观的人一看这架势,赶忙纷纷后撤,方子轩也被挤得后退,这时刚才被推倒的头儿大声说道:“都别动,庄家来了!”说罢用手一指。方子轩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怎会是他!”

原来,点苍派在当地是最大的地主,不但苍山十九峰及十八溪皆为点苍派下,连山下的近千亩田地都在点苍派的账头上。派中所有人加起来不过四百人,不能兼顾如此偌大的家业。王德生有一个表弟叫王秋义,为人精明,王德生便请王秋义来照看。这王秋义经营有方,生财有道,几年就把家业置办的井井有条。而他也成为当地的大地主。只是王秋义闲不住,又做了几样赚钱的营生:开店铺,贩布运茶,从洱海里捕出鱼来卖。但触动了不少当地人的生财之道,其中以何海盛、何海威为首的洱海鱼帮便首当其冲。何氏兄弟的鱼帮垄断了洱海的渔场,高价售鱼。洱海本就鱼类丰富,尤以弓鱼最为著名。以此为生的渔民不在少数,自鱼帮占据渔场后,渔民无以为生,纷纷另谋出路。当地鱼价上涨。而王秋义正是看到这里的商机,仗着自己家产业大,背后又有点苍派,便大肆收购渔船,招买渔民捕鱼,并以低于鱼帮的价格售鱼。民众趋之若鹜,何家的摊位前却无人问津。何家兄弟哪里咽的下这口气,这天老二何海威叫上手下操起家伙便去砸摊。刚才推人叫骂的正是何海威。

这边人一喊,方子轩就暗暗叫苦。按派中规矩,这王秋义虽不入派中,可按辈分方子轩仍得称王秋义为师叔。万一自己掺和到这场纷争,王师叔不是派中人还好说,他可就逃脱不了干系了。方子轩赶紧垂首寄到另一侧外围,再抬头看,果见王秋义大步流星赶来。

王秋义肚子微胖。但行止间却充满干练之风。一身深成色印花丝绸,蹬着马靴。后面跟着十几名家丁长工,个个扛着锄头铁锹,显是有备而来。但见王秋义摆手让那些家丁停住,自己进入圈内,往两人之间一插,对着何海威抱拳道:“何家兄弟别来无恙,不知我庄上的人干了什么不要脸的违法勾当惹得兄弟不高兴了,老兄我向你赔罪!”何海威一听大怒道:“王秋义你个老匹夫也不用绕着弯子骂老子,你自己做的事打心里清楚,别他娘的给我装糊涂。仗着点苍派的人给你撑腰,嘚瑟大发了是不!告诉你,鱼帮也不是好惹的,帮手我们也有。识相的别进海场子里一步,要不别怪我们手重。

王秋义笑容依旧:“是是,这天底下做事不过一个理字!何家兄弟既然蛮不讲理,说不得,咱只好上官衙里走一趟了,有理无理,一试便知。”

何海威大骂:“滚犊子吧,姓王的,仗着自己有钱,买通了当官的,整个镇上谁他娘的不知道。两个混账王八一串通,指不定又要拉什么屎。”

王秋义动了动脚尖:“是啊,海里就俩王八在那咬鱼吃,弄得大伙儿没鱼。我王秋义替天行道,抓了这两王八炖汤喝,也算是替大伙儿出口恶气。”

周围的人们早就厌恶何家兄弟恃强凌弱,但碍于其势力知识敢怒不敢言。现在一听王秋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都暗暗叫好,胆子大的已经喝起彩来。

何海威大怒,抡起拳头就向王秋义的头顶上挟去。王秋义头往后仰,躲开何海威的拳头,飞起一脚,踢中何海威的腰眼。何海威顿觉腰间疼痛,当下手脚并用,连踢带打。没头脑的向王秋义攻去。王秋义绕道何海威身后,一个膝顶,便顶的何海威一个踉跄。何海威扭头打出一掌,被王秋义拉住,趁势往怀里一带,又不由自主的跌了出去。

王秋义虽不是点苍内家子弟,但王德生私下传授给王秋义一点点苍的苍阳心法,本用以强身健体。王秋义修行了这套内功心法底子,便让护院家师又教了他几招防身招式,拳脚固然算不得练家子,但一招一式耍的也是有板有眼。故方才与何海威对骂时也有恃无恐。反观何海威,只是仗着身强体壮,经常与泼皮无赖打架。只是在王秋义这位半路子出来的“会家子”面前,倒是挨打得多。

何海威被王秋义连打数下,却连对方的衣襟都没碰着,不禁大为恼火。便大吼一声把腰一挺。仗着自己皮厚,挨了王秋义一脚,伸出五指抓向王秋义侧脸,王秋义哪会想到他这招,仓促间低头避过,却被何海威抓下几根头发来,连耳边都被抓的通红出血。当下后仰卧倒,两腿向对方膝盖顶去。这本是江湖中人寻常的的招式,用以迫使对方跌下,利于近身缠打。可是王秋义只会使招,哪里想得到招式的联系。何海威不会使巧功夫,但反应到快,当下顺势压在王秋义身上,死死抱住,连咬带撞。王秋义会的招数不多,哪里见过这种无赖打法,心里一急,气息便乱了起来。只得死死扼住何海威的喉咙。

两人在满是死鱼的泥泞地面上来回翻滚,一时僵持不下。双方随从一见当家的都打到这份上了,那还费什么话。不知谁喊一声,都操起长短家伙直往对面舞去,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民众四下逃散,有哭喊的,也有人趁乱拾了几条鱼跑的。远处有几名公人本来就远远的看着,谁也不敢惹。双方打起来时,索性混在人群里溜了。方子轩不知所措,不知是上去劝架还是回山禀报掌门人。

就在此时,有六人远远赶来,在不远处停下。几人商讨一阵,有一名灰袍老者和一名穿白衣的男子进入战场,三下五除二,就把混战的人全部拉开。也得亏他们拉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但滇民民风彪悍,出手都挺重,导致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

方子轩一看那两人身手,便感到困惑:“怎么玉案山的人来了。”玉案山与苍山隔洱海相望,双方素来少有来往。但见其中一名灰袍的中年人过去拉开还在泥水中互殴的王秋义与何海威二人。只见王秋义上身的那件丝绸褂已脏的不成样子左袖已被撕了下来,左臂上被何海威咬下一块肉来,一只眼还被打的肿了起来。而何海威更惨,头发被拔掉一大溜,脸上尽是抓痕,嘴角被扯下一大块肉来。更严重的是,喉咙由于被王秋义掐的时间过长,已不能说话,急的他吱吱哇哇,不住哈腰。另外四人有人中扑哧一声笑,却是一位身着苗装的女人,脸色嫩白,约莫廿六七,显是看到二人的狼狈样忍不住发笑。在她旁边还有一名苗装打扮的男人,走过来示意何海威把嘴张开,向内看了看,说道:“无事,只是充血而已。”便让何海威张开嘴,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包粉剂,打开倒入何海威的嘴里,何海威“嗬嗬”两声,从嘴里吐了一口脓血,猛然喊出一句:“掐死我了!”声音嘶哑,但竟能说出话来了。

刚才拉架的灰袍人对何海威行礼道:“幸会海威弟,在下是玉案山孙不二”,又指着身边那位白袍男子说道:“这是在下的徒儿莫风。”那莫风紧跟作揖道:“莫风拜会何叔。”

何海威早听大哥何海盛几天请了好手来帮场,是以敢闹腾。今天一见帮手到了,更是火气加三分,也顾不得刚才的那怂样。挺直了腰板道:“既然孙兄和莫贤侄都来了,咱并肩子干这老匹夫。娘的,仗着自己有武功就敢欺负人,有本事接着打。”孙莫二人脸一红,直瞪这个被揍成胖子的人,心道这傻子是不是绕着弯子骂我们啊。

这时旁边的那几人慢慢走过来。其中两名男子倒像是跟何海威混熟的似的,上来一人先道:“何二爷,今儿我们百药门请了神农帮的好手,来给你助拳来了。来我冯万寿给你介绍介绍。旁边的这位是我师弟吴重。”又指着身边刚才笑的那个女人道:“这位是神农教的木子曼小姐,人家听说何二爷的威风,方才那一身好武艺那可真叫人大开眼界啊,哈哈哈···”那叫木子曼的女人细声说道:“听闻洱海的何二爷是方圆里的好汉,特来拜会,今日一见雄姿,果名不虚传。”只是眼角笑意连连,倒是冯万寿在一旁“噗嗤”一声笑出来。

何海威就是再笨也知道冯万寿在损他,这人虽然与何海威经常来往,但是出了名的人酸嘴贱,偏偏这一次出丑,让他给全看见了,这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耍贫嘴,一肚子气全撒在他身上。顿时就想搬出那火爆脾气,只是自己这副模样,这几人又大哥请来是来帮自己的,发起火来于面子上不好看。等此间事完后再治他不迟。于是强忍怒火,勉强站起来抱拳向几人行礼道:“今儿个这场架,各位也全部看见了,这王秋义强抢兄弟的生意,还出拳将兄弟打伤。这笔账还请各位替兄弟算算!”此时木子曼插道:“是啊!把咱二爷伤的这么重。是该好好算算!”

旁人看来这只是在损何海威,何海威却感觉木姑娘在关心她。又把气撒到了冯万寿身上,便道:“这里就冯兄跟兄弟交往最深,这次还清冯兄替兄弟打头阵。”

冯万寿微微一笑,心里明白这是何海威在气他,刚才二人打斗,冯万寿都看在眼里,心里想着王秋义武功招数一看的清清楚楚。来来去去也就几招寻常招数,对付何海威还凑合,对付他,可就差了去了。现在对付受伤的王秋义那是绰绰有余,还能在木姑娘面前显耀一下武艺,比那何海威厉害多了。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说不得更有一番风味,如此想着,便说道:“如此,兄弟不让了。”说着走向前来,对王秋义说道:“王当家的,冯某不仁,向你讨教几招。”

王秋义刚才虽然侥幸何海威,但那也是何海威本身不懂武艺,饶是如此,自己也被何海威打的浑身酸痛,身上也受了几处伤,伙计们正帮他包扎伤口。眼见对方来了这么多好手,只两人须臾间就架开了打群架的伙计,绝不是比他王秋义高出一点两点。本打听到这次何海威一人前来惹事,自己便带了家丁前来教训他一下,只是没想到何家的帮手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来了。这时候冯万寿向他叫阵,自己哪会是他的对手。但王秋义不愧是生意人,转头一想,计上心来。

但见王秋义“哈哈”大笑两声,指着冯万寿道:“原来百药门竟是这等无赖之辈,旁边的玉案山的朋友,难道就看着恶人不管了吗?”孙莫二人听此话后一怔,不禁面露为难之色。

玉案山本与点苍派无冤无仇,但何海盛平日给玉案山不少好处。此次何海盛找到玉案山掌门白飞要帮手,白飞焉能不给,但碍于点苍派势大,只出孙莫二人。故刚才也是两人拉开群架。而王秋义正是注意了这点。

果然听到这句话,孙不二大感头疼,掌门人确实在他临行时叮嘱,两边人马都不要得罪。便对何海威说道:“海威弟不妨听为兄一言,这王秋义背后是点苍派,咱们虽不怕他,但点到为止最好,方才海盛兄在我们赶来时告诉我们,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候,让咱们回去再说,生怕坏了大买卖。”

何海威一拍脑袋,嚷道:“哎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但随即道:“不行,这老匹夫把我欺负的好惨,还是得先治他一下,冯兄快上啊!”

冯万寿听到孙不二对何海威说话,担心没有了自己的显摆的机会,又听到何海威这句话,当下抖擞精神,一招起手式,便向王秋义攻去。

王秋义不敢接他这一招,就地滚去。岂料冯万寿随即踢出一脚,踹在王秋义的腹部。这一脚力道忒狠,霎时王秋义被踢的吐出血来。出右手变掌打向冯万寿,冯万寿左手一揽,右手一使劲,锁住王秋义的右手,抬起一脚向王秋义踹去。这一脚要是踹实了,王秋义的这条胳膊非被攒断了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飞身近来,两指直插冯万寿双眼,冯万寿忙往后退去。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年轻的小子,他一手扶住王秋义,给他推宫过血。

来者正是方子轩,他在一旁本不想插手。直到冯万寿欲折断王秋义的手臂,他看不过去,才进来阻止。冯万寿被一个毛头小子插上一脚,顿时发火:“臭小子,你是什么人,敢搅了大爷的兴致,活腻歪了是不是!”孙不二走向前来在冯万寿耳朵根子前说道:“冯爷,看他刚才那身法,是点苍的底子,咱现在还是不惹为妙!”冯万寿一怔,回想刚才那个小子拦截他的手法,确实干净利落,直指要害。只是冯万寿向来自大,心想你玉案山怕点苍的猴子,我百药门可不是个孬种。况且对方又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孙不二怕,我冯万寿可不怕。便大声道:“冯某先行谢过孙爷,只是这梁子既然结下来了,怎么着也得划拉划拉。兀那小子,这点苍的武功是不是欺世盗名,一试便知,来给爷比划比划!”

方子轩本就气恼冯万寿无赖,听完这番的话后,便把王秋义交给旁边的伙计,连话也不说,横出一拳,直捣冯万寿胸部。冯万寿哪会想到这小子说打就打,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只手张开,便抓住方子轩的拳头。心道:什么点苍的弟子,看来也不过如此。正想着把这臭小子甩出去,猛感到抓着的这小子的手臂一缩,紧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内力传到自己拿人的手臂上来 。下盘不稳,身子被那股怪力推翻在地。

旁边的几人没想到这少年竟能一招便推翻冯万寿,不禁暗暗吃惊。倒是方子轩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子才说道:“这人是个半油瓶子啊!”

百药门是盘踞在大理的药贩帮众成立的一个商会。平日帮里人跑路运货为了防身大都学过几招,冯万寿算是里面比较厉害的,又打过几个小毛贼,便自以为是,到处吹牛。本想着方子轩是一个毛头小子便轻视起来,实际上却没有想过自己就是个三脚猫的料。无怪方子轩用内力一推便到了下来。

何海威本就恼冯万寿取笑他,这回看这个模样,不禁也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冯老弟,平日里见你如何唏嘘,怎么今日和稀泥来了,哈哈···”引得木子曼也格格的笑起来。吴重赶忙过去把冯万寿扶起来。冯万寿身上连泥带水,心里大悔,早知道就不惹这小子了,比试前大话说了一大堆,现在看来全是扇在脸上了,自己连底子带面子都丢的一干二净。但嘴上兀自强硬:“臭小子,爷不注意,让你给推到了。你给爷等着,惹毛了百药门有你好受的。”苗衣男子自刚才起一直在一旁盯着这场打斗,这时突然开口:“小子,我来给你过几手。”

方子轩感到他有一股气势,必是大有来头。不敢怠慢,当下摆手道:“不必再比了,在下是点苍张汉延门下首徒。适才这人无理辱我师门,在下气不过才出手。师门有训,不得随意出手,望见谅。”苗衣男子呼道:“打都打了,何必这么迂腐,看招!”猛然欺近身来,左拳上钩,方子轩头往后仰,准备避开这一招。哪想苗衣男子左拳水平推去,右手成掌。从下方按到他腹上。方子轩便觉一股怪力侵入体内,便运起内功相抵。但对方的掌力却又骤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方子轩大惊,气息差点就在全身乱串起来,反身即上,跳出了了战圈。

苗衣男子却不乘胜追击。却看着调整气息的方子轩说道:“不错,不错。”回头离去,嘴里还碎碎念道:“可惜,可惜。”就此离去。木子曼对方子轩笑道:“小哥,再见啊!”抛了个媚眼,随苗衣男子走了。孙不二朝莫风一咧嘴,莫风便知其意,两人跟在苗衣男子后面也离去。何海威一看好手都走了,把个东家晾在原地,不由得有些闷气。但苗衣男子制服了方子轩,多少也赚回了点颜面。便对着王秋义放下狠话:“今天先给你个教训,老子还有事,王老匹夫,你再敢动我的生意,就准备好棺材吧!”这才一瘸一拐的离去,随同前来的手下赶忙扶着何海威和冯万寿,一步三回头的骂骂咧咧回去了。

方子轩运了运内力,并无异状,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身上的衣服经过刚才的打斗扯破了几处,这才放心了下来。赶忙去看王秋义。

虽然冯万寿打的挺重,但并无内力,故王秋义受的也只是皮外伤只是还不能站起来。方子轩给王秋义推拿了几下。王秋义叹道:“贤侄啊!这亏你来了,要不为叔的就见不到你了。这事我和你王师伯自有交代,你回去可不必说手下人打架之事。方子轩答应下来。伙同长工把王秋义抬到了山下的庄里,天已经变黑了。这才赶忙上山来把要送给师父。不料三位师伯都在师父屋里。

张汉延几人听到脚步声便知是方子轩,怕方子轩听到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本欲顺着话让方子轩出去跟着齐天为历练历练。却不曾想方子轩这个样子进来,便问他原因。

方子轩不敢隐瞒,便将在镇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四人。碍着王秋义的话,双方手下群殴这部分倒未提及。当说到苗衣男子时。几人一齐拉过方子轩为他查看。方子轩道:“那冯万寿说那苗人是神农教的,我也是怕中毒,运了一下气却没事。”张汉延问道:“他如何打得你?”方子轩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张汉延低头不语。王德生等人仔细的替方子轩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齐天为问张汉延:“一样?”张汉延道:“手法倒很相似,但功力差远了,而且又没用毒。”赵行风骂道:“他敢,除非神农教不想混了,要是敢对我点苍门下弟子,老赵我第一个打到成都府踏平他的神农教。”

张汉延道:“贵蜀一带确实是用这种手法的人多,只是不知神农教的人来咱这干什么?只怕不是为了双方抢生意那么简单吧!”齐天为道:“神农教和百药门是在成都府和大理两地的药贩子组织的集会,生意上有联系倒也是寻常事。这百药门里有不少地痞无赖,少不得与何家兄弟扯上联系,百药门要打架,难保不会绕上神农教的人。”王德生道:“说来说去,都是我这表弟的事。这王秋义安安本本的看那几口子田便了,非要在做什么买卖。害我们跟着瞎操心。明儿我下山得说说他去。”赵行风把眼一翻,说道:“说秋义作甚,他替咱打理田地,咱派里账上多出多少,又有你徒儿志豪料理派中杂事,你也该享享清闲了,还净操心。”

张汉延对方子轩道:“轩儿,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儿一早随你齐师伯上大理城去一趟。”子轩道:“徒儿知道了。”向几位师伯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齐天为问道:“怎么,明天就去?”张汉延道:“这神农教一闹腾,我总觉得心神不宁。还是早去早好。”王德生道:“这样也好,省的夜长梦多。这几天我会让豪儿,加派人手巡逻,连山下也一并囊括。张师弟啊,你就放心好了。他李昊天区区一个苗寨的头头,还能摸咱山上来了不成。你就好好装病吧”几人又商讨下了去大理的事务,随后王德生,齐天为,赵行风便离开高河。

方子轩回到住处后,喊来几位师弟师妹,把在镇上买的东西分给他们。点苍派门规森严,普通弟子不能随意下山。故比自己小的师弟师妹总是要求大师兄给捎东西。“方师哥,你师父喊你过去。”李毛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进来,一眼见到方子轩带来的

东西。嚷道:“方师哥也忒偏心了,也不给我点。”说着也过去拿东西。方子轩问道:“我刚从师父那里回来,怎么会又喊我?”李毛道:“谁知道呢,你去看看不就完了呗。”方子轩便走向师父住处。

高河是一个湖泊,张汉延便在湖边养病。方子轩为照顾师傅,便住在便住在高河的不远处。方子轩本是中原人,自出生便被遗弃。被张汉延拾养。十六年前随张汉延为避战火上了点苍山。自方子轩懂事起张汉延便教方子轩剑法拳法,故两人之间情同父子。方子轩来到门前叩门进入。张汉延坐在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床上正在发愣,过了半晌才说道:“轩儿,咱点苍的苍阳心法修习的如何了?”

方子轩连忙跪下道:“师父,弟子无能,虽勤于练习,但今日不敌人之手,丢了师父的脸。”

张汉延道:“起来,我说的不是这个。点苍剑术以沉稳奇刁,快攻慢守著称,而之所以名扬江湖,靠的就是苍阳心法,以心法御剑术。你虽然只学了三年心法,但也应初窥门径。只是今日若那人乘胜追击,死缠不放你,那你又如何?”

方子轩道:“那弟子就跟他拼了!打不过也要打。不能让他小瞧了咱点苍派。”

张汉延叹道:“傻孩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难道没听人说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你打骨子里就有犟劲,虽然这些年来性子大为随和,但遇事一较真,你那犟劲可又出来了。记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若遇强敌,打不过的话,一定要跑。犯不着拼死也要维护那些虚无的名声之物。”

方子轩想了想,答道:“徒儿虽认为比武不敌可逃跑,然一味逃跑,终不能解决问题。”

张汉延听到这话一愣,像是记起什么似的,脸色阴沉不定。猛然吼道:“是谁教你的这句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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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 迷踪大理城

    “鬼步草啊!就是用鬼步草提炼出来的液体,使用时用内力逼在人身上,用训练过的狗寻踪,不管你走打哪里。

  • 第一章·巍巍苍山下

    天下尚未安稳。点苍剑派方子轩为报师仇追敌至中原,无意中却发现一味掌控未知科技的奇人,经过一系列的磨难后把武侠与科技结合,创立了举世无双的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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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1

  • 啸夜雨 啸夜雨 2016-04-21 11:58

    十分感谢编辑给夜雨排了版,夜雨这边电脑发文章是总是传不上去,要不就重复上传。本来还挺担心,但看到编辑如此负责夜雨就放心了。喜欢的朋友们请订阅啦,夜雨考完试将会上传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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