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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第二章 消失的小行星(二)

看不到明天不可怕,可悲的是你活在别人的局里,仍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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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明天不可怕,可悲的是你活在别人的局里,仍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日子不再平常,却依旧很平静,至少张明的感觉还是这样。

孟翔在张明家里吃过晚饭后就驱车离开了这座夜色并不怎么漂亮的二线城市,连张明都不能理解的是,根据孟翔的身价为什么没安排个司机,至少也要做个头等舱回去吧。

孟翔临走前给张明送了一份礼物,全套的苹果数码产品和专业级的天文望远镜套装,张明本想拒绝几下,但孟翔的执拗又让他有种盛情难却。

“还记得小时候吗?我在课上偷偷吃苹果,你说什么非要我咬一口给你,后来被老师看到,罚我抄三遍《一定要争气》,还是你帮我抄的。”孟翔看似认真地对张明说。

“怎么不记得,我向你要苹果是为了喂蚂蚁,你还真以为我眼馋啊,今天弄来一堆‘苹果’过来。那时我把苹果屑放在蚂蚁窝附近,别提他们搬的多起劲啦。”张明说完嘿嘿一笑,孟翔和汪菲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这个天文望远镜是怎么回事呢?”张明还是对这件礼物有些诧异,他是说要帮孟翔研究蚁星的事,可没打算就此做个天文爱好者啊。

“哈哈,先给你备着,省的你用的时候还要去天文馆。”听孟翔的口气似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饭桌上聊了很多不当紧的事,从童年趣事到工作上的抱怨。孟翔希望这次张明能够离开不得势的学校跟自己回公司,汪菲也随声附和着,大概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一辈子碌碌无为吧。张明这次没有说不去,也没说要离开学校。孟翔和汪菲也都明白,对在学校待了20几年的张明来说,尽管不得意,可学校的环境却是他最熟悉的。

张明没有想到的是,孟翔和汪菲看起来没那么陌生,尽管他们只是在三年前的婚礼上见过一面。更没想到的是,孟翔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驱车去了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在里面等待他的正是吴芳和学院的宋院长。

第二天,张明向往常一样来到窗前的办公室,刚打开电脑登陆VPN就看到了安妮海瑟薇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刚刚过去五分钟,张明便连忙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母。安妮问张明是否可以视频聊一聊,还发来了自己的Skype账号。张明犹豫了一下,但为了孟翔所托,他需要从安妮身上知晓更多关于蚁星的消息,便拿出了包里的iPad。张明把手机和电脑都留给了汪菲,自己选了个平板电脑,或许这个对他还有点用吧。

视频聊天接通的一刹那,张明浑身机灵了一下。因为是晚上的缘故,安妮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睡衣比较薄,很容易看到胸前的轮廓,再加上安妮那漂亮而精致的脸庞,任何男人的激动都在意料之中。张明在博士期间也随导师去过几次美国,对安妮的举动有些惊讶却也可以理解。简单的介绍后,双方的交流就进入了正题,安妮向张明叙述了小行星从发现到消失的经过,还倾诉了库伦遭遇的麻烦。即便安妮知道张明不是希尔伯格那样的宇宙学家,甚至在这方面的知识积累还不如自己。

张明安慰了安妮几句,答应她将尽己所能。和张明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除了汪菲也就只有他妈了,说是给安妮安慰,其实也是哄汪菲开心的那一套。好不容易结束了聊天,张明回头发现办公室里的同事和学生都在笑,不由得脸红了起来,心里也开始后怕,辛亏不是在家,要是被汪菲看到了,指不定会闹一场。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内,安妮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和张明聊上一会儿,当然对于张明来说是白天。在安妮看来,电脑另一边的中年男人比班里的很多同学更有趣也更有责任感。张明也学聪明了,每次聊天都去办公室附近的休息室,然后在里面反锁着,他不想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女同事们的八卦能力真不容小觑,张明亲眼所见他们把一位男教授和女学生去酒店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但张明不知道的是,每次他拿着平板去休息室的时候,吴芳都会拿出手机拍上一张照片。

张明刚刚从休息室出来,恰好碰到了开完会的宋院长。张明照旧给宋院长打了招呼,往常宋院长都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次却突然喊住了张明:“小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张明有些惊讶,但还是赶紧应了一声。

回到办公室放下平板,张明就简单整理了下衣服向院长办公室走去。难道那天和安妮聊天的事被院长知道了?不至于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张明的脑子里飘过无数个原因出来。

秘书看到张明进来赶快去倒了杯水,宋院长也客气的让张明落座。

“小张啊,你来我们学院有三年多的时间了,虽然之前有些不愉快,学院还是珍惜人才的,在工作和生活上有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听到院长这么说,张明提着的心终于送了一口气。

“谢谢院长,一切都还好,同事们对我挺好的,家里也挺好。”这句陌生而熟悉的话,张明都不记得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陌生的是来学院三年,除了日常开会,他和院长的聊天不超过5次,有几次还是因为举办教授贪污的事。熟悉的是,从读博开始张明都是这么回答领导们关心的。

“唉,你不说我也知道,三年了,你在科研上也没什么成绩,和你一同进来的大多都是副教授了吧。你的天赋是很高的,学院也不想埋没你。”说完,宋院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院长,您这话的意思,不是要把我开除吧?”张明开始紧张起来。

“什么话,我老宋是这样的人吗?刚刚和学校的几个领导开了会,学校有个去美国考察半年的机会,我推荐了你,你愿意去吗?”

“愿意,愿意。”张明几乎没有想就说了出来。

“好,回家准备下吧。下周就要出发,手续院里会给你办好的。”宋院长说完看了秘书一眼。

张明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三年来一直没什么机会,这次是不是要转运了呢,张明一脸的兴奋。

回到家后,张明迫不及待的把好消息告诉了妻子:“老婆,我等到机会了,下礼拜去美国,要考察半年。”

“哈哈,你这是苦尽甘来了,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要去美国。”汪菲似乎早就知道了张明的好消息,又故意吊起了张明的胃口。

“你?别闹了,你连护照都没办,再说你去美国干嘛啊?”

“三个月前我就偷偷的办了,没告诉你罢了,哼,说明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汪菲居然撒起娇来。

张明有些难堪,这几个月来,或者说一直以来他和汪菲的感情中间都好像隔了一段距离。

“去美国要花不少钱,咱家的经济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再说美国的签证也不好办吧。”张明似乎理智了一些,抑或者说他是穷惯了。

“怎么啦,结婚三年多,你带我出去玩过吗?我就是要去,签证你就放心吧。”汪菲嗔怪道。

有些无奈,张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有妻子陪着去美国,也算是忙中偷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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